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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成为教宗徒弟以后-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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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少卿无声无息地远远跟在后面,容达似乎对自己极为自信,也不想浪费时间,一路走来并没有回头,转眼之间,就来到了通往四面不同区域的机关门前。

数道毒针一一射出,他故技重施,让看守的异兽们陷入昏迷,可却在那几道厚重得可怕的闸门前犯了难。

李茂派他潜入东区重地时,虽然让他提前作了不少准备,甚至伙同冯子华那个趾高气扬的蠢蛋,拖住怀灵。

但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他并不知道齐栾运回来的那个大家伙,究竟藏在哪扇闸门之后。一旦判断失误,即便他能将闸门打开,也拦不住疯狂的警报。

届时,就算他成功找到目标,也只会被困死在这里——他还没享受够呢,可一点都不想死。

在他心底,压根不相信,怀灵能这么巧刚好在继任的之前,找到珍稀级的异兽,即便果真被他找到,也未必成功烙印,否则,直接带出来招摇即可,何须藏着掖着?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论如何,他都必须来此看上一眼,才能让他的金主安心。

当然,彻底破坏掉一切可能的变数,才是根本目的。

叶少卿隐在暗处,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心底一片雪亮,果然是为了那具尸骨而来。

很快,容达有了动作,他从斗篷里掏出一只小瓶子,打开瓶盖,里面平静的液体像是闻到腥味的食人鱼一样,突然从瓶出激射而出,在空气中不断膨胀蔓延,在容达阴冷的笑容之下,分成三股,缓缓流入三道闸门的缝隙之中。

毒液吗?

叶少卿冷眼旁观,直到空气里隐隐漂来一股腥臭的异味,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趁着容达全神贯注地观察三个方向,他瞄准了离他最近的一只中针的异兽,将精神力凝聚成细细一线,小心控制着圣神术的气息,远远地传递出去,准确地在它身上命中,源源不断地治疗着毒素的侵蚀和创伤。

他没有利用圣光,那股气息太过宏达,第一时间就会让容达察觉。

时间在紧张地等待中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容达的毒液传回了他想要的信息,那只重伤的异兽也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睁眼的一瞬间,便发现了入侵者,尽职尽责地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叶少卿一脸蛋疼得捂着耳朵,那异兽发出的警报声穿透力极强,无视了厚重的墙壁,绵延不断的响彻四面八方,像指甲刮在毛玻璃上,不断刺激着耳膜,听得人直想吐。

首当其冲的容达更惨,捂着的耳朵甚至渗出血来,他一咬牙狠心切断了听觉,哪怕再迟半分钟,他就得从一个独眼变成耳聋的独眼。

“谁在那里!给我滚出来!”这时候还不知道背后有人搞鬼,他容达就白在黑川城混了这么多年。

警报声渐歇,容达咬牙切齿地操控着毒针,对准了拐角处亮着灯泡花的方向,叶少卿知道被猪队友灯泡花无差别出了,再躲着也没有意义。

他从墙壁后慢慢走出来,昏黄的光线一点点驱散了他身上的阴影。

待看见那一身祭司服和来者的面容时,容达的目光瞬间乌云密布,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动着,额角的青筋虬张,又是这该死的、杀千刀的叶少卿!

“哼,你的那只狐狸呢?竟然没带在身边就敢独自跟我下来,愚蠢的小子,我是该说你有种,还是该笑你找死?今晚你死定了,没人能救得了你!”

容达收敛了怒容,万事在握的冷笑重新爬上嘴角,想到马上就能亲手捏杀这个小杂种,他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兴奋。

他仅剩的那只独眼带着快意和轻蔑,可怜地望着他,道:“可惜,老子时间有限,没工夫慢慢折磨你,你下了地狱之后,千万记得杀你的人是我容达!”

“……唉,有时候我真的不能理解,有些反派明明很智障,却总是有着谜一般的自信?到底是谁给你们的勇气?”叶少卿近乎无奈地看着对方手舞足蹈自说自话。

他好心地指了指自己身边密密麻麻的毒针——它们突兀地静止在半空中,像被画入画中似的,叶少卿被嵌在中间,活像只披着皮的刺猬。

十息功夫,足够他轻而易举地从画里走出来。

“你!”容达蓦然一惊,见到这一幕,他才想起祭司考核的时候,这小子就是凭的这手诡异的定身术,拿到了月级评定。

“你以为光凭这点小伎俩就能赢我?井底之蛙!”容达一声冷笑,挥手之间,三股毒液被收拢回来重新汇聚成一股,化为一只殷红的长矛,猛地向对方飞射而去!

“你倒是再用定身术啊!我看你还能定住多少!哈哈哈——呃——”

容达放肆的大笑仿佛突然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他艰难地低头,发现自己胸口上多了一个大窟窿,不断地往外渗着血,他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越来越惊恐,“不……不可能……”

一只白底黑纹带翅膀的小兽,从背后绕过来,警惕地站在他面前,从口鼻中喷出如岩浆般灼烫的白雾,在昏暗的室内,透明得几乎看不清,也正是这看上去毫无杀伤力的烟雾,隐蔽地、轻易烧穿了容达的心口,就像方才那只飞射的长矛。

“你这……阴险小人……诱我上当……”

叶少卿面无表情地道:“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拖时间而已。”

“不……我不要死……你……给我陪葬!”容达痛苦的表情显得异常扭曲,他用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投入了绝望之中所有的仇恨和诅咒,控制着从定身术解脱的毒针,发出了死亡之前的最后一击。

这恐怕是在容达有生之年,无数次使用这招取人性命,最巅峰的一击。

那些淬着毒的利器,沿着完全无法预计的路径,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借着黑暗的掩护,疯狂地射向叶少卿,宛如夜空里一捧绽开的烟花雨。

眼看着那个小杂种就要被他射成筛子,容达还没来得消化报复的快感,他仅剩的那只独眼却骤然失去了光泽,颓然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夜铮垂着眼角,嫌恶地看那具尸体一眼,扭头走到小叽旁边,随意地在它的毛毛上擦了擦染了血迹的爪子。

“嗷?!!”小叽瞪圆一双眼,想炸毛又怕怕得不敢反抗,只好委委屈屈地扑到了主人的腿上。

“是不是傻,明知道我会定身术,还翻来覆去就这一招?”叶少卿小心地后退了两步,避开地上散落的毒针和毒液。

夜铮施施然走回他身侧,冷笑道:“因为总有人死前抱着还能反杀的错觉,而且,以为那天在我手下受的伤,有那么好恢复吗?”

叶少卿把一肚子委屈的小叽抱进怀里,顺毛安抚,皱眉问:“既然如此,他根本没有剩下几分实力,还这么大胆子只身犯险?”

地上的毒液早已被烧成青烟,夜铮凉飕飕地瞥了小叽一眼,后者脑袋一缩,埋进翅膀里假装看不见。

夜铮道:“他是个弃子,那瓶毒液是从弗洛花的种子提取的,最先反噬的就是使用它的人,除了火烧没有解药。恐怕他主子也没想让他活着复命,反正也是半个废人了,不如榨压一点最后的剩余价值,用他的死,让自己能有借口,光明正大的前来此地一窥。”

“这么说,你就这样灭了口,一会怀灵他们赶到,也死无对证了……”叶少卿话到此处,突然一顿,想起什么似的,展颜笑道,“原来如此,我们干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不让李茂和冯子华有任何借口趁机发难。不过,刚才的警报怎么解释?”

夜铮冲小叽阴测测地一笑,露出白森森的利牙,懒洋洋地道:“这不是有只背锅叽在此吗?”

“嗷??!!”



44|10。3

离彻响的警报已经过了几分钟的时间,怀灵等人得了消息应当在赶来的途中。

事不宜迟,叶少卿秉持着浪费都是犯罪的原则,把容达身上有价值的物件搜刮一空后,沿着原路返回宝物库入口,只剩一具尸体倒在原地,被叶少卿救活的护卫大抵找怀灵去了。

他将尸体挪进门内,门上的大洞被夜铮用幻术将遮掩起来,转眼之间,宝物库的入口看上去没有半点被人入侵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杂乱脚步声终于在夜里清晰地传来。

怀灵领着一班东区护卫姗姗来迟,面带阴沉之色,李茂和冯子华紧跟在侧,走得甚至比他还要急切,见入口处有个人影大喇喇地站在原地,齐栾立即高声道:“什么人?”

“是我。”叶少卿抱着小叽淡定自若地应声。

怀灵几人吃了一惊,异口同声:“怎么是你?”

叶少卿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我的灵兽在附近玩耍,看见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打伤了护卫,过来察看的时候,不小心触发了警报,那个人听见警报立刻逃走了。”

怀灵皱着眉低头沉思,李茂和冯子华对视一眼,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怀灵道:“可有看清是谁?”

“夜里太黑,没有看清。”叶少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李茂的表情。

后者果然开口道:“那人是男是女?是胖是受?你当真没有看见?”

叶少卿看了看他,道:“大概跟你差不多吧。”

李茂眼中闪过一丝恼色:“叶少卿,不要乱说话,我刚才可是一直在大厅之中。”

叶少卿道:“既然不是你,为何你对此贼人这么关心?”

李茂冷哼一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区区一名祭司,也敢质问我?我的属下容达,原本跟随我一道来此,但是现在却失踪了,当日在燎原山脉,你曾与他有过节,记恨于他,我怀疑,是你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将他抓起来!识相的,速速把人交出来,否则——”

“否则怎样?”怀灵的声音陡然森冷下来,冷笑道,“李茂,你当这儿是西区吗?我东区教殿还轮不到你来放肆!你的属下失踪了,跟我们东区的祭司有什么关系?没有证据,就别想栽赃嫁祸!”

冯子华适时地道:“两位稍安勿躁,依我看,离方才警报才过没多久,东区护卫都在加紧搜查,若当真如叶少卿所言,恐怕他也走不了多远,最可疑之处,不就是警报发出的地方吗?怀灵主祭,赶紧打开门,看看里面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怀灵在心底冷笑,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哪里还不明白两人打得什么如意算盘。

“此处乃我东区重地,任何人都不得随意进出。”

李茂寒声道:“报警刚响,叶少卿独自一人在门口,难道不可疑吗?我怀疑我的属下就在里面,怀灵,你身为主祭,莫非要包庇他吗?”

叶少卿淡定地道:“李茂主祭,你这话好没逻辑,你的属下不见了,你别处都不找,却一口咬定被我藏在这扇门背后,莫非,你早就知道他必定来这里?”

怀灵赞同道:“正是,李茂,你必须解释一下。”

“你们根本就是蛇鼠一窝!”李茂面色沉沉,“今日你若不把我的属下交出来,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咄咄咄!”

三枚毒针骤然破风而至,在两名护卫之间闪电般激射而过,牢牢钉在树干之上,把周围的护卫吓了一跳。

一时间,众人的注意力都转移过来,争执不得不放在一边,月光之下,那三枚泛着诡异碧色的毒针,显得尤其扎眼。

“什么人!”齐栾反应最快,提剑追上去,那发出毒针的神秘人已经飞快地消失在墙角,在众人眼中,只留下一个披着斗篷的背影。

“呵,这不是容达惯用的暗器吗?”怀灵扬起眉头,大声质问道,“李茂,我还没问你,为何你的手下会在夜里偷袭我东区之人?你倒反过来恶人先告状?”

“……这怎么可能……”李茂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在见到那人影后陡然变得惊疑不定,与冯子华目光交汇的一瞬,同时在对方眼里看见了怀疑和恼火。

“来人,封锁东区教殿,尤其是宝物库,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许进去!明天我将向城主和大主教阁下禀告此事,希望李茂主祭好好的给我一个交代!”怀灵厉声下令,无视了冯子华两人的反对意见,态度强硬地将他二人和一众随从“送”了出去。

给自家祭司们下达封口令后,这场诸事不顺的生日舞会终于在一片喧嚣声中,提前宣告了结束。

宝物库的入口换了一批心腹之人修葺驻守,周围再无闲杂人等,叶少卿这才将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怀灵。

“原来如此,他二人今夜不请自来,我早该猜到他们别有目的,绝不会是真心只为给我师妹庆生,或者恶心一下我这么简单。”

怀灵查看了容达的尸体,吩咐齐栾隐蔽地处理掉,收拾干净散落的毒针以及打斗的痕迹,又亲自去每个密室内检查数遍,好在一切安全,没出什么岔子。

“可惜了那个倒霉的护卫和几只异兽,凭白丢了性命。”怀灵眯着眼冷冷地道,“我东区的人不能白死,这笔账早晚要跟李茂好生清算清算。”

叶少卿淡声道:“再过几天就就是继任会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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