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归来-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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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叫做荆月,战国名人荆轲后代,也是这一代荆家的家主。
长生五千年,姬林一心修道,结交名人高士无数,虽无心培养势力,麾下也有一些代代追随的仆从。
荆家,就是其中之一。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望着眼前这名和荆轲有五六分神似的妖“娆”,姬林目光怅然,仿佛回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年代。
那一年燕国大雪,燕太子丹率众给死士荆轲饯行,众人皆白衣白帽,气氛一片沉重。
那一天高渐离击筑,荆轲合着音乐高歌,唱出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千古名句,而后绝尘而去。
此事被汉朝太史公司马迁记在《史记·刺客列传》中,而为后人所熟知,却很少有人知道的是,这故事有一个段落被删除了。
那一日荆轲辞别燕太子丹后,和姬林相逢在易水下游。
“庆卿贤弟,你明知燕太子不是仁君,为何还要去刺秦?”那一天漫天飞雪中,姬林长叹。
姬林虽是长生者,但也仅仅是一个掌握了时间的凡人而已,并不能阻拦历史的车轮前进。
姬林有一种预感,荆轲此去刺秦绝不会成功,毕竟秦王横扫**八荒,一统天下已是大势所趋,非人力所能抵挡。
“我蒙太子大恩,又是一名燕人,即便是此去必死无疑,那也足矣名垂青史,不坠先祖之名。”
“卧龙大哥,我唯一放不下的,便是我那即将出生的孩儿。”荆轲一声惨笑,神色间有些落寞。
“夫君,你放心的去吧,妾将孩儿抚养“成”人后,便会自尽于易水,那时你我夫妻再聚。”挺着大肚子的白衣女子神色凄然,目光却一片坚定。
“我庆卿何德何能,竟能得此良妻,若有来生,你我再做夫妻。”
“娘子,我荆家日后世代皆以卧龙大哥为主,切记,切记!”
那一日秋风呜咽,荆轲大笑而去,而后天下震动,人世间又多了一个成语——“图穷匕见!”。
“庆卿贤弟,你荆家一门忠烈,自你之后,荆月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女子,你的一身绝学我已全部传授给她,如若你九泉有灵的话,也足矣含笑九泉了。”
将目光收回,姬林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座寺庙前。
“宝光寺?老爷,您该不会请我到寺庙里去吃饭吧?”荆月小“嘴”微张,有些茫然。
“神州数千年的文化精髓,莫过于佛道儒三家,佛门吃斋忘红尘,这里吃饭有何不可?”
“好吧。”荆月被彻底打败了,和姬林并肩走向宝光寺。
宝光寺始建于西汉,内含一塔、五殿、十六院,通体采用木石结构,是蜀地佛门有数的大丛林之一。
斑驳的阳光倾洒下来,落在寺门口那名坐在竹椅上晒太阳的老僧身上,落在一旁参天的古树上,岁月仿佛在一瞬间停顿下来。
在看到这名白发苍苍的老僧的刹那间,姬林身躯微微一晃,目光中满是感概。
姬林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七十年前,回到了自己在宝光寺修禅之时,那个围在自己屁“股”后面团团转的小和尚。
当年的小和尚已经变成了垂垂老矣的老和尚,而自己却亦如当年。
七十年,原本不知不觉七十年就过去了。
“二狗。”姬林走过去,望向老僧的目光一片慈祥。
“嗯。”正在打盹的老僧下意识点点头,然后惊的跳起来:“谁?是谁叫我?”
多少年了,老僧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被别人叫过这个俗家小名了。
在那个贫穷而落后的年代,农村人担心自己家的小孩子生病出事,多取绰号“二狗”、“铁蛋”,认为这样能够敢走小鬼,让小孩子平平安安。
“我的长辈皆已去世,究竟是谁呢?”目光落在姬林身上,老僧有些茫然。
“大师,我们想进去吃个斋饭,不知道方便吗?”强压住故人重逢的感概,姬林对着老僧笑着点头。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斋饭刚刚开始,进去吧。”老僧点点头,目送姬林远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一片涟漪。
“贫僧这五十年没有离开过宝光寺,为何会对这名年轻人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真是奇怪。”挠了挠后脑勺,老僧有些想不通。
“老爷,您……该不会是认识那个老和尚吧?”眼见姬林目光沧桑,荆月美眸中满是好奇。
荆家虽是姬林下属,但自己是长生者的秘密,姬林却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荆月不知道也是正常。
在荆月的心中,姬林是一个强大而神秘的男人,这个男人仿佛充满了无尽的秘密,让自己想要不断去了解他。
若不是如此,荆月又怎么会抛下米国庞大的商业帝国不稳不顾,不依不饶的让福老委派自己到蜀地来辅助姬林。
“我自幼便在米国长大,到如今不过二十多岁罢了,在这之前又从未来过神州,又岂会认识蜀地边陲的僧人?”姬林随口胡诌。
“真的?”荆月黛眉一皱,有些狐疑。
“当然是真的,咱们先吃饭吧。”被荆月刀锋般的凌厉目光盯的有些发虚,姬林一声干咳,将话题引导了一旁。
佛门讲究过午不食,然而时代的变迁,让佛门开始迁就大众,虽然僧人们依旧过午不食,却也为游客们准备了晚斋。
“没想到南瓜、土豆和豆腐这些简单的食材,经过僧人们的加工后居然那么好吃,比肉还香呢。”
身为一名吃货外加“肉”“虫”,荆月本是对吃素有些排斥的,但品尝几口素回锅肉后,荆月一脸兴奋。
“宝光寺的斋饭本就不错,一顿虽然只需十块钱,却胜过很多五星级酒店的满汉全席。”随意品尝几口后,姬林放下筷子。
菜是好菜,却没有了当年的感觉。
七十年一晃而过,物是人已非。
“老爷,您在蜀地的身份福老已经安排好了,是到玉垒大学执教,不知道您是否满意?”一口气消灭三大盘菜两大碗后,荆月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试问问道。
“玉垒大学教书?似乎不错。”姬林点点头,算是默认了此事。
离开宝光寺前,姬林又看了一眼躺在竹椅上晒太阳的老僧,从这种布满皱褶的老脸上,姬林仿佛又看到了七十年前那个一脸“稚”嫩的小男孩。
千年古刹犹未变,岁月沧桑人已老,故人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时间,真是一把杀猪刀啊。
第四章玉垒三老
玉垒大学,取自杜甫《登楼》中的“锦江春色来天地,玉垒浮云变古今”这句话,这所高校创建于光绪二十二年,距今已有一百多年历史,
这所学府,乃是锦江市第一大学,也是蜀地最高学府,位列神州十大高校之一,在交通方面的造诣,甚至超于了神州第一学府水木大学。
漫步在玉垒大学水墨画卷般的枫叶林中,抬头望着校门正中央詹先生的巨大雕塑,姬林有些怅然。
晚清之时天下混乱,一群年轻人愤然而起,投身各行各业匡扶社稷,被他们的热情所感染,姬林亦是加入其中。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然而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纵然苦酒一觞,我亦愿国家大兴!
纵百世千劫,我心依旧!
“眷诚兄,当年你心怀经纬,欲让铁路铺满我神州大地,如今百年已过,你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对着詹先生雕像恭敬行礼,姬林面容严肃。
对先人心存敬畏,此乃君子准则。
虽然对姬林而言,这世间并多少人有资格能称之为“先人”,可姬林依旧对他们心存敬畏。
尊重他们,本身就是对历史的一种尊重!
自太祖定鼎天下以来,神州这只东方巨龙日渐觉醒,太宗摸着石头过河对外开放,各大高校百家争鸣,这是一个最美好的年代。
但这也是一个最不好的年代,在西方文明的入侵下,古老的传统文化大厦将倾,就连八卦为何物,都很少有几个年轻人能解释清楚。
身为伏羲高徒,这样的时代,让姬林很是无奈,痛心。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没想到我也有回国当老师的一天。”姬林踏步前行,很快来到了一座类似u形的综合大楼前。
“请问您是姬先生吗?”一名西装革履的青年走过来,彬彬有礼的拱手问道。
“正是在下,阁下是?”见青年居然使用的古礼,姬林心中对玉垒大学好感越发之浓,赶紧回礼。
“我是玉垒大学的学生赵飞,同时也是学生会“主”席,您叫我小赵就行了,是茅先生让我在此恭候您的。”青年眼见姬林谈吐不凡,嘴角忍不住噙起一抹笑容。
姬林要来玉垒大学当老师的事情,其实早在高层传来,因为姬林是砸钱走后门进来的,所以高层争论颇多。
荆月以个人名义无偿捐赠玉垒大学两千万,附带条件仅仅是让姬林来教书,此事校董会自然乐意成全。
不过,姬林想要成为玉垒大学的老师,还需要走流程参加面试的,这也是姬林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眼见姬林无论是走路、说话,还是礼仪、姿容都合乎古礼,让人无懈可击,对于接下来的面试,赵飞忽然变得有些期待。
“姬先生,茅先生乃是今世罕见的书法大家,一身国学功力深不可测,待会儿您可要得三思而后言,切记言多必失。”似乎对姬林影响不错,赵飞忽然提点说道。
“多谢赵兄提点。”姬林点点头,带着滔天自信推开房门。
房间内,三名唐装老者站在桌前指指点点,时而陶醉时而摇头,偶尔还会激烈争辩几句,就是没人抬头理会姬林。
“下马威?”姬林淡淡一笑,也没有感觉到气馁,坐在一旁静静等待。
在进入房间之前,热心肠的学生会“主”席赵飞已经简单的给姬林介绍过情况,所以姬林知道这三人分别是茅老、詹老和林老。
这三人皆是白胡子掉地上的老者,都已退休多年,乃是蜀地最知名的国学前辈,同时也是玉垒大学的古文系教授。
如果不是听闻有人想走后“门”混入玉垒大学,且还是大言不惭说自己国学过人的话,三老是不可能来这里的。
此乃棋局博弈之道,博的是心理素质,弈的是智慧,其实从姬林踏入房门的那一瞬间开始,面试就已经开始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不断流逝,十分钟的时间,转眼即逝。
三老虽然修身养性多年,也算是骨骼健硕,但终究年纪大了。
眼见那姬林执晚辈礼站在后方不动如山岳,三老对视苦笑,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作茧自缚的感觉。
“三位前辈,不知可否让我看看这幅字帖?”
赫然间,姬林的声音如天籁般响起,三老同时松了口气,暗道姬林终究是年轻人沉不住气,这姜还是老的辣。
姬林真的沉不住气?那简直是笑话!
《孙子兵法·虚实篇》曰:“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宋史·岳飞传》中岳飞对宗泽曰:“阵而后战,兵法之常,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此乃古人争斗总结出来的智慧,姬林早就烂熟于胸,若不是感念三老年纪太大,姬林陪着他们耗个三五天都不成问题。
经过刚才三老的辩论,姬林已经明白桌上的字帖极为不凡,乃是北宋时期的文物。
“年轻人,莫非你也懂书法?”眼见姬林聚精会神全神贯注,茅老轻抚白须,一脸惊讶。
国学自近代而没落,自现代已经衰落到极致,茅老很难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能看懂古文。
“晚辈对国学略有涉猎,对书法亦是颇感兴趣。”姬林暗道这三个老头子也不容易,言谈之间也就多了几分敬重。
“那你倒是说说看,这幅字帖乃是何人所写?写的又是何内容?”詹老不屑一顾,冷声喝道。
在詹老看来,姬林只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尔,他要是真能看懂这幅字帖中的内容,那才怪呢。
刚才三老固然讨论字帖半天,却只是讨论字帖中的字迹力度和技巧问题,并没有涉及字帖本身的内容和出处。
“敢问三位前辈,这是对晚辈的考题吗?”姬林笑道。
“你若能以知晓此画来历,那国学底子自然是极好的。”这一次林老说话了。
林老这话一出,詹老和茅老对视而笑,暗道若不是事先知道答案的话,以二人的国学功力,那也是无法知道这幅字帖的主人是何人。
这幅字贴乃是林老偶然从香江古玩市场偶然淘得,买来后视若珍宝,十年前遍寻书法名家,经过多方渠道印证,这才确定了书法主人的身份。
倘若姬林真能道破这幅字帖的来历,那国学功力就不是极好,而是逆天!
可问题是,那可能吗?明显不可能!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不是人的意志所能左右的。
这一副字帖的来历,姬林还真知道。
宋朝乃是神州历史上文化最鼎盛的一个时代,没有之一!
宋太祖定鼎江山后鸟尽弓藏,以杯酒释兵权,订下了以文驭武的基本国策。
虽然这为日后北宋灭亡埋下了隐患,却也造就了北宋辉煌灿烂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