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对决-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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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看台的许逆云也站起来,松松手臂走进场地。他装着跆拳道服,腰际绑着一根黑色的带子。
古萌对跆拳道社的成员要求很严格,严禁学员胡乱佩戴与自己等级不符的级别带,所以许逆云的黑带,绝不是装饰,而是象征着实力。
看到许逆云系着黑带入场,程心砚微微皱起眉头。她没料到许逆云的跆拳道已经达到这种水平,想到昨天自己冒冒失失地向他挑战,不禁显得有点羞愧。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看着体育馆的中央场地,体育馆一下子从刚才的热闹气氛中冷静下来。
董振文和许逆云相距一米,互相凝视着对方。许逆云忽然露出爽朗的笑脸,“刘宇说,让我使出全力,千万不能输。”
董振文依然凝视着他,其他所有人也都不知道许逆云在搞什么鬼,连刘宇的脸上都一片茫然。
“但是我对社团什么的,实在没有兴趣,”他咧嘴一笑,“不如多一个附加条件:我让你三招,如果三招之内,你不能碰到我,就让你们社长和我一起吃顿饭。”
众目睽睽之下,这是公然的挑衅,完全没有把散打社和其他人看在眼里。
刘宇涨红脸,“许逆云,你在胡说什么?”
许逆云回头看着刘宇,脸上依然挂着天真的笑容,“我忽然发现自己挺喜欢程心砚这个女孩子,刘宇,我们虽然是好朋友,不过我应该有公平竞争的权利吧?”
唔……全场响起一阵惊叹声。许逆云在比赛前当着全校的面,宣布自己要追求程心砚,顿时成为今天最突然,也最爆炸的校园新闻。
刘宇大怒,“开什么玩笑!快点开打!”
董振文也无法忍受许逆云对自己的漠视,一个箭步上前,对着他冲出一个直拳。
许逆云双脚向后一蹬,整个人快速向后滑去,肩膀平稳不动,仿佛是幽灵的飘移。董振文的拳势已尽,未能打到他的胸口。
“一招。”许逆云得意地说道。
刚才的步法,绝对不是跆拳道的步法。仔细一想,有点像是梅花桩的扑朔迷离的走法。许逆云这人,不仅受过严格训练,似乎还受过高人指点。
董振文虽然有些吃惊,但没有表现出慌乱,左脚踏出一步,对着许逆云的胸口再次出拳。凶狠的左钩拳,几乎让许逆云退无可退。
刷!许逆云神奇地向后仰,整个人被弯成桥形,口中喊道:“两招!”
好厉害的韧带功夫!我不禁暗中赞叹,即便是我也无法做到那个程度。
董振文左拳挥空,立刻沉下肘子,对着拱起的许逆云胸口狠狠砸下!
许逆云忽然一个翻身,整个人向外翻去,不少人看到这么匪夷所思的一系列动作,都忍不住叫好。
彭!董振文忽然抬起腿,对着凌空的许逆云踢出一脚。整个画面,就犹如守门员抛出足球,再抬脚开出一个大脚。
看到这么危险的镜头,那些喜欢许逆云的女生们同时惊呼起来。她们都以为刚才“彭”的响声,说明董振文已经狠狠踢伤许逆云。
许逆云的反应果然够快……我比其他人看的更清楚:就在董振文踢出这一脚的时候,许逆云刚好在空中转身过来,用双手压住董振文的脚板,在董振文巨大的腿力的作用下,整个人再次凌空飞起一些高度。
许逆云两脚先后落地,身形稳稳地站在场地边缘。他拍去手上的灰尘,叹一口气,“我低估你的实力了,没料到你还会用脚。”
我看到秦海峰旁边的程心砚也微微叹一口气,而我身旁的方永泰也轻声地叹气一声。
秦海峰依然盯着许逆云,一言不发,给人一种稳健的感觉。
“爸爸!”莉莎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回头一看,莉莎高兴地跑向我,馨雨缓步走在后面,望着莉莎的背影。
莉莎刷地一下窜到我的怀里,对着我连连撒娇。
馨雨把车子钥匙还给我,坐到董振文原本坐的座位上,“路上堵车好厉害,比赛结果怎么样?”
我摇摇头,“第四场也没有什么希望。你们吃饭没有?”
“我们吃的是意大利餐。”莉莎抢先代替馨雨回答我,说完就咯咯直笑,看样子今天心情很好。
刚才我们和秦海峰去吃饭,馨雨开车去幼儿园接莉莎,所以没能和我们一起吃饭。
秦海峰转头看着我怀里的莉莎,“这个就是莉莎吧?长的很漂亮。”
“叔叔好!”莉莎很主动向秦海峰打招呼,使得他很高兴。秦琴看到莉莎也很高兴,挠着莉莎的下巴来逗她。
馨雨笑着摸摸莉莎的脖子,“不要总是缠着爸爸,乖乖坐好。”
她把莉莎牵到自己身边,让出一些座位给莉莎坐,手臂柔和地搭在莉莎身上,手指轻轻地拍打莉莎的肩膀。
见到这么自然而温馨的母女情谊,秦海峰低头沉思几秒,不经意地摇头苦笑一下,把视线重新放到比赛场地里。
第176章高手相遇
董振文的发挥,远远超过学生们的想象。之前,谁都没有领略到,董振文这样一个别人印象中的“小混混”,出拳会如此凌厉,反应会如此迅速,表情会那么的刚毅。
普通人绝对不是董振文的对手,但许逆云显然不是普通人。董振文在他面前没有占到优势,反而招招受到克制。
我看着奋战的董振文,心里觉得他再继续打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尽快输掉比赛,以免自己受伤……
无奈董振文是个脾气固执的人,就算知道自己无法打赢许逆云,也不会主动认输。董振文挥舞着手臂,一拳比一拳更快,但都被许逆云灵巧地躲开,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比赛越来越枯燥,不少学生在看台上抱怨起来。
秦海峰也渐渐觉得比赛无聊,不再专注看着比赛。他望着对面,忽然说道:“来了一个老朋友。”
随着他的视线,我看到对面看台入口的地方,走出来一个高高痩痩的男人,头发不长,眼睛很有神。他径直走到击剑社胡易为的身边,安静地坐下,看着台下的比赛。
胡易为侧过身子,向这个男人说话,他只是微微点头,目光依然看着许逆云和董振文的格斗比赛。
“王涛怎么也来了?”秦琴有些疑惑,希望从自己的哥哥那里寻得答案。
原来这人就是王涛……那个曾经追求过秦琴,如今是击剑队教练的王涛……
“自己的徒弟和别人比赛,当然会来看。”秦海峰盯着对面的王涛,摇头笑笑,显得有些无奈,“这个世界真有趣,我们当年各自建立的社团,如今在南城美院里闹的天翻地覆。”
秦琴笑笑,也觉得颇为无奈。看她的样子,似乎对那个王涛不是很在意。
而跆拳道社的刘宇,担心拖延下去情况有变,不顾自己的形象,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声喊道:“许逆云,磨蹭什么,快点解决!”
许逆云一边躲闪董振文的攻击,一边回头看刘宇,点点头,“知道了!”
他的样子简直目中无人,董振文大怒,冲上前对许逆云打出一套连环拳。
“小心!”我急忙提醒董振文。
董振文尚未听清我的话,胸口就重重地挨到许逆云的一腿,幸亏他的格斗本能还不弱,及时用手挡住自己的胸口。
虽然是这样,董振文还是被踢得横飞出去,他的身体后仰,双脚噌噌蹭地踩在地板上,依然无法遏制自己后退的趋势。一瞬间,董振文飘飘然地后退五六米,直接被许逆云的一脚踢出场外。
眼看董振文的后脑就要撞到坚硬的场边桌子的桌角,我双手撑着椅子扶手,双脚用力踩住地面,整个人从看台上“飞”起,踏着前几排看椅的靠背,一个扑身跳到场地里,终于将董振文扶住。
所有人都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纷纷觉得不可思议,兴奋地叫起来。今天的比赛如此激烈,又出现如此多意料之外的事情,总算是没有“辜负”这些精力过剩的学生们的期望。
环望这些因为激动而涨红着脸的学生们,我微微地叹一口气,拍拍董振文的肩膀,“打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你去休息吧。”
似乎是被我刚才“从天而降”的举动所震惊,许逆云站在体育场中间,怔怔地看着我,没有退出场地。
“打他!”“打他!”一些男生忽然在看台上叫起来,立刻带动整个体育馆,大家都狂热地叫嚣起来,一种长期潜伏在心底的暴力冲动顿时充斥在体育馆的空气里。
许逆云看着周围学生的反应,对我摊开手掌,耸耸肩膀,“打一场?”
“你的比赛已经结束了。”我甩他一眼,望着台上的胡易为,拍了拍手掌。
胡易为对我点点头,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王涛轻拍他的后背,对他加以鼓励。
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我和胡易为身上,许逆云虽然赢得比赛,却竟然受到冷落。许逆云只能悻悻地走向看台,挥起手臂,稍许获得一些女生的叫声。
我和胡易为各自到更衣室换上击剑服,进入场地的时候,赢得整个晚上最热烈的掌声。看起来,我和胡易为的“击剑决斗”,无疑是学生们最为期待的比赛。
南城美院的所有学生都不敢小觑我各方面的能力,但在击剑方面,他们也亲眼目睹过胡易为的实力。
所以说,我和胡易为的比赛,是最难判断输赢的比赛,当然也是讨论和争议最多的比赛。
从胡易为的护面里,我看到一双明亮而凶狠的眼睛。这场比赛对他至关重要,为了击剑社,为了他自己的声誉,他不能输。然后我从他的眼睛里,也看到他对我的一丝恐惧。
在这个体育馆里,没有人知道我真正的实力,胡易为也仅限于估测而已。而坐在看台最高处,一直冷冷地看着比赛的古萌,他总是觉得遗憾:与他几次打斗,我都未能拿出真正的实力。
当初胡易为向我提出挑战,但他没有想到我会应战,他没想到我会击剑。
对于“未知”,人类自然而然产生一种担忧和不安。只有两种情况才能排除这种担忧和不安:有着必胜的信心,或者,无所谓胜负。
可惜,这两种情况,胡易为都做不到。
一个剑手在心理上应该有自信,在行为上应该有礼貌,在技术上应该有精细的观测能力。进攻舒展而精确,防守牢固而平稳,全部动作富有韵律感。
面对我,胡易为不够自信。心理这一点上,他还称不上是一个足够优秀的剑手。
我捏紧手里的剑柄,回头看一眼程心砚。她很紧张——我是她最后的希望。
自从离开旧金山之后,已经好久没有练习击剑,不过,应该还是能够胜利。
第177章一种决斗的方式
在人们的印象中,击剑总是与决斗联系在一起。事实的确如此。
虽然击剑最初的目的是训练士兵进行战争,但是随着击剑的发展,它逐渐变成一种高尚的爱好,也被用来进行决斗。
1588年到1601年法国决斗成灾,20年里巴黎就有8000名贵族、绅士在决斗中毙命。上流社会巨大的人员伤亡,导致了王室及贵族阶层的警觉与恐惧,法国国王路易十三的宰相黎塞留为此发出禁令不许决斗。
1643年前后,法国国王路易十四对当时法国的击剑服装和器具做了统一的规定,并将巴黎资格最老的6名剑术师封为世袭贵族,由此开法国剑术流派之先河,击剑作为一种体育竞技项目初具雏形。
此时我和胡易为站在体育馆内特设的剑道上,冷冷地看着对方。
是比赛,却更像决斗。
这个场面,不禁让我想起中世纪的决斗。不同的是,我们不是在荒无人烟的郊外,而是在众人注目的体育馆内。
隐藏在护面之后的眼睛,透露着某种杀机。
这应该会是一场惨烈的战斗。刚才互相行礼的时候,胡易为的神色并不友好。
身为击剑社的社长,他必须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将我解决,否则会严重影响到他的威信。
为荣誉而战……我微微扭头看着裁判,等他下口令。
击剑是一项古老而优雅的格斗运动,不仅要斗勇,更要斗智。击剑社的成员的成绩普遍比较好,或许也有这方面的因素。反应迟钝、思维僵化的人,不适合当剑手。
“准备!”随着裁判的口令,我和胡易为都做出实战的姿势:侧过身,将手中的剑指向对方,未握剑的手靠在背后。
刷的一下,胡易为向前冲刺一步发动进攻,举剑向我直刺过来。
好快的速度!我将自己的剑尖滑出半圆弧线,噔得一下与他的剑相碰,用剑根部格挡他的剑。同时一个弓箭步,向他使出一个迅速的直刺。
他“当”的一下挡掉我的反攻,伸直手臂向我重新刺过来,剑尖忽然绕过我的手腕,以螺旋形的前进轨迹快速刺中我的躯干。
两旁的红灯和绿灯同时亮起,表示胡易为攻击有效,得到一分。
看台上的击剑社成员不敢随便喊叫,只能高举手臂以示庆祝。
先得一分,胡易为终于找到信心,微微晃动手里的剑,回到原地。
我们比赛的是花剑,由于花剑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