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是我唯一-第3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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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雪生走出电梯,总裁办公室的格局与七年前不太一样了,钢化玻璃隔出的空间,紧追时尚,所以她站在这里,就能看见那边会议室里,沈存希站起来,手里拿着红外线笔,指着荧屏上其中一个点,正说着什么。他说着说着,声音忽然顿住,转过头来看着她。
众人齐刷刷地看过来,看到贺雪生时,众人眼中有惊讶也有难以置信,大概是因为她的长相,贺雪生朝沈存希盈盈浅笑,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而感到局促。
沈存希移开视线,继续开会。
不一会儿,严城快步走过来,看见贺雪生时显得有些惊喜,他笑道:“沈太,沈总叫我来带你去总裁办公室休息。”
贺雪生向他点了点头,还是纠正道:“严秘书,我不是沈太,我是贺雪生。”
严城心里想着这有什么区别,嘴上却还是道:“瞧我太激动了,是贺小姐,是贺小姐,这边请。”
贺雪生跟着严城进了总裁办公室,严城看着贺雪生,她变了很多,他记得他们在希诺装饰时,她还亲切的喊他严大哥,如今她看起来很高冷。
“贺小姐,你要喝点什么?”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在这里等他就好。”贺雪生摇了摇头,对严城她心存感激,当年他倾囊相授,让她受益匪浅,这两年能将佰汇广场做大,也多亏了他当年的不藏私。
严城站在那里没动,“会议才刚开始,沈总担心你等得无聊,让我在这里陪你聊天。”
“这样啊,我今天特意过来送邀请函的,既然他忙,待会儿你帮我转交给他就好了,我就不打扰了。”贺雪生从包里拿出邀请函,站起来递给严城。
严城哪里敢接,他连忙道:“沈总吩咐过了,要你等他开完会,我要是收了邀请函,他肯定要不高兴的,贺小姐要是不忙,就多等会儿吧,我们沈总很想念你。”
也不知道严城哪句话戳中了贺雪生心中的软肋,她重新坐下来,盯着手里的邀请函怔怔出神。严城见她不走了,他连忙出去倒了杯咖啡进来,放在贺雪生面前,“贺小姐,请喝咖啡!”
“谢谢!”贺雪生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又将咖啡杯放回茶几上,她抬头望着严城,她道:“严秘书结婚了吗?”
“结了,四年前在法国结的,我妻子是华侨,沈总当的主婚人。”提到妻子,严城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笑意。
贺雪生感染到他发自肺腑的幸福,她说:“哪个女人嫁给你都有福了。”
严城摇了摇头,“能娶到她,是我的福分。贺小姐,这些年来,沈总一直没有忘了你。在法国,追求他的女人很多,但是他一个都不动心,他执意守着你们之间的回忆。现在想起来,沈总这些年过得也很苦。”
贺雪生垂下眸,心里不可谓不震撼的,严城口中的沈存希,与她所认知的沈存希不一样,到底哪里出了错?是她的记忆出了错,还是他们都在骗她?
“你说,在法国追求他的女人很多?”贺雪生抬头望着他,笑问道。
严城头皮一紧,直觉自己说错话了,他只是想表达沈总在乎她,可是她的关注点却与他不一样,他连忙补救,“沈总英俊多金,自然会有很多女人前赴后继,但是沈总每次都拒绝了,你知道他是怎么拒绝那些女人的吗?他说,我有太太了。”
严城想起沈存希说那句话的神情,总是感到特别难过。
“那些女人信吗?”贺雪生问道。
“有些信了,有些死缠烂打的还是不信,就问沈总,既然你有太太了,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太太?”
“他怎么回答?”
“沈总说,我太太恐高,所以她不敢坐飞机来法国,但是她会在桐城,等着我回去。”严城说完,静静地看着贺雪生,其实他不明白,沈太为什么不原谅沈总,这将近七年时间,失去了她,沈总生不如死。
贺雪生咬紧唇,她该不该相信严城的话,沈存希真的是那样吗?她都已经“死”了,他还会为她守身如玉?这怎么可能?如果他真的这么爱她,为什么明知道她被人绑架带走了,也不来救她,为什么还要害死他们的女儿,为什么要和她说那样绝情的话?
第214章我们还没离婚(9400颗钻加更)
开完会,沈存希脚步匆匆地走回会议室,心底有着难以言喻的欢喜,不管是不是她自愿的,她肯来找他,就是一个进步。
走到办公室外。他下意识停下脚步,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与领结,这才推开门走进去。他的目光落在会客区的沙发上,那里没人,茶几上搁着半杯咖啡。他抬头,看到落地窗那边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他提起的心缓缓落回原地。
他走进去,将手里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然后走到她身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想得很出神,连他进来了都不知道。
她的背影很忧郁很悲伤,甚至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哪怕就在他眼前,他也有种看不透她的感觉。这种感觉自从他们重逢后,就一直跟着他,让他心底难安。
他伸手,从她身后轻轻将她拥进怀里。怀里娇软的身躯忽然紧绷,那是下意识的抗拒。但是她却没有挣扎,微微偏头,却看不到他的正脸,她柔声道:“开完会了?”
“嗯。”沈存希微俯下头,下巴搁在她肩上,一股舒淡的清香混着奶香飘进他鼻息里,他哑声道:“你用什么沐浴露,怎么这么香?”
贺雪生看着落地窗玻璃上倒映着他们的身影,她眼中的笑意很淡,带着一丝狡黠,“沈总,你现在可是在吃我豆腐。”
“那你愿意让我吃吗,嗯?”尾音上扬。慵懒缱绻,沙哑迷人,让人的心脏忍不住一酥。
贺雪生眨了眨眼睛,轻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她背抵着落地窗玻璃,笑盈盈地瞅着他,“我是来给你送请帖的,你可真讨厌,非得难为我,让我亲自跑一趟不可。”
“我不为难你,你就不会来我这里了。”沈存希双手环胸。目光深邃地望着她,她脸上的笑意未达眼底,那双充满雾气的丹凤眼就向大雾迷漫的沼泽,看似美丽,一脚踏进去,就会被吞噬。
明明如此危险,他还是想要踏进去,死在里面也甘愿!
“瞧你说得,只要你邀请我来,我随时都能来。”
“是么,就算我这里是龙潭虎穴,你也来?”沈存希盯着她,总感觉此刻的她又藏在了面纱后面,看不透。而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很烦躁。
他伸手过去,她下意识躲了一下,没躲过,他的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温柔的摩挲,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依诺,你恨我吗?”
这个问题如此猝不及防,贺雪生愣了一下,眼中的恨意层层翻涌上来,又被她强行压了回去,她笑得风情万种,“沈总这话问得,我怎么会恨你?”
“我们新婚那天,我放任警察将你带走,你不肯见我,是因为恨我吗?恨我不信任你?”沈存希没有错过她眼底强行压回去的恨意,明明知道,他还是要问出口。
即使这段过去对于他们来说,是彼此难愈的伤疤,但是伤疤下面起了脓,如果不揭开伤疤,把脓挤出来,他们始终都不会愈合。
贺雪生还是那样轻松的站着,顾左右而言他,道:“沈总,我是来送请贴的,你这样会把我吓跑。”
“我知道你恨我,依诺,我也恨我自己。”沈存希温软的指腹在她耳后轻轻的摩挲,他的神情多了几分自责与内疚,“依诺,我们重新来过,好吗?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贺雪生终究做不到无动于衷,她抬手拉下他的手,她道:“沈总,我有男朋友了,所以抱歉。”
贺雪生的拒绝很干脆,干脆到不给他留有任何幻想的余地,她侧身越过他,向会客厅走去。沈存希笔直地站在原地,耳边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他知道她正在走离他身边,他低声道:“依诺,你还爱我吗?”
贺雪生前行的脚步硬生生停下来,她侧身望着他苍凉的背影,轻轻笑了笑,“七年时间,再深的爱恋也会被消磨。”
“那你爱他吗?”沈存希没有问那个他是谁,最近出现在贺雪生身边的也只有那么一个人,那个儒雅温润的男人,让人感到温暖的男人。
“爱,我爱他!”贺雪生说得急,就像是为了应付他一样,她说完,快步走到沙发旁,从包里拿出邀请函放在茶几上,她道:“沈总,下周星期五,欢迎你大驾光临!”
沈存希转过身来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他忽然道:“我会去的,依诺,把他带来,让我帮你把把关,只要他能给你幸福,我会退出你的视线,再也不去打扰你。”
贺雪生咬紧牙关,攥着包带的手紧握成拳,她转过身去,望着与她距离甚远的沈存希,她有些近视,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知道这个男人同样盯着她,她笑,“这还真稀奇,从来没听说过前夫替前妻把关的。”
沈存希鹰隼般的凤眸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他说:“确切的说是现任丈夫,依诺,我们还没离婚。”
贺雪生差点将一口银牙咬碎,当年她是“离世”,他的配偶栏里顶多写着已故,他们确实还没有离婚,但是,“宋依诺已经死了,我是贺雪生,沈存希,希望你下次不要叫错我的名字。”
沈存希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拉开门出去了,门“哐当”一声合上,他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茶几旁,俯身拾起那张丁香紫的邀请函,他的眼神逐渐变得讳莫如深。
他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大方,把关么?他唇角微勾起一抹精明的弧度,他不掐了她的烂桃花就不错了。
贺雪生怒气冲冲的走了,不一会儿,严城敲门进来,看见沈存希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他走过来,八卦兮兮道:“贺小姐看起来很生气,你们吵架了?”
沈存希头也没抬,讥嘲道:“严城,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像胡同里的大妈一样闲唠嗑了?”
“……”严城听着他这语气,心情应该不算坏,他连忙道:“我这不是关心你嘛,瞧你这些年为了沈太守身如玉,肯定憋坏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份文件朝他飞过来,他身手敏捷的躲过去,讪讪道:“看来真的憋坏了,那我先出去了,哈哈哈。”
严城说完,麻溜的开溜,沈存希黑着一张俊脸瞪着他的背影,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不怕他了。
严城拉开门,才想起自己进来的目的,他趴在门边,道:“沈总,有件事我得向你汇报,沈太早上去过医院了,看样子是去找六小姐麻烦了。”
沈存希握着钢笔的手一顿,他道:“由她去吧,只要不闹出人命,让她出口气也好。”宏司住扛。
严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沈总,那是你亲妹妹,你也不管了?”
“那是她咎由自取。”沈存希冷冷说完,垂眸不再理严城。严城看着老板这副模样,他就是再八卦,也不敢再问了。
他垂眸,看见手里烫金的请贴,他道:“沈总,还有一件事,靳家今晚在盛世豪庭举办晚宴,这是邀请函。”
“靳家?靳向南?”沈存希凤眸微眯了眯,这个情敌不容他小觑。
“是他!”严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告诉他,今晚我一定准时到。”
……
贺雪生离开沈氏,想起沈存希刚才说的话,她没来由的一阵心烦,她拉开车门,将包扔进去,他要退出她的视线?为什么还来招惹她,玩欲擒故纵么?
还有她为什么嘴贱,她现在上哪去找个男朋友给他?
她恼怒的抓了抓头,将发型抓乱了也不管,她为什么要如此在意他的话,只因为严城说他这些年来身边都没有女人,就觉得他对她情深意重吗?
宋依诺,你别傻了,他要是这样爱你,又怎么会放任你不管?你为你的愚蠢已经付出过一次惨重的代价了,难道还想再来一次?
贺雪生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再胡思乱想,不要被那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动摇了决心。
思及此,她发动车子驶离沈氏,回到公司,她刚踏进办公室,云嬗就快步迎上来,朝她比了比办公室方向,低声道:“雪生小姐,你可算回来了,靳先生在你办公室呢。”
贺雪生抬头,透过玻璃墙,她看见站在落地窗玻璃前的靳向南,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她推开玻璃门走进去,靳向南转过身来,看见她走进来,他微笑道:“贺小姐,好久不见,前两天家母说在石榴园见过你,我还不信,今天听东辰说,你确实去过石榴园。”
“是啊,伯母很热情,我离开的时候她还送了我一大袋石榴,我都不好意思拒绝。”贺雪生笑盈盈道,她其实很欣赏靳向南,他是一个很温暖的男人。
“我母亲很喜欢你,对了,晚上有场宴会,我找不到舞伴,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靳向南问道。
贺雪生将包搁在办公桌上,“好啊,反正我晚上也没什么事,什么样性质的宴会,需要穿得很浓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