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请别红烧我-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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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鲛人不发威,都当她是鲶鱼了!
于是隔日,皇宫里的太监宫女们都纷纷抱怨,最近乱拉屎的鸟太多,害得他们天天清理都得废好大功夫。
听见此言的虞锦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见目的达到,虞锦便也不再往糕点里下泻药了,那群鸟大概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再也不来了。间或几个飞过院墙的时候瞥见她,也浑身一哆嗦,颤颤巍巍的连忙飞走。搞得在挥舞着小手绢招呼它们下来玩的虞锦很尴尬。
这天,像吃饱喝足去泡温泉谈生意的大财主一样,虞锦坐在岸边的浅水处,胳膊搭在两边伸的长长的,头靠着一块大石头,眼睛上贴着两片黄瓜;旁边搁着她晌午没吃完的蝴蝶酥,不时吃一口,很是惬意。过了一会儿,她再去拿,却发现没有了,奇怪,明明才吃了三块,等她将两片黄瓜取下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只通体黑色的鸟,一爪抓着一块蝴蝶酥,正往嘴里送,见她歪着头看自己,也睁着绿豆大的小眼回望她。
一鱼一鸟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半晌,那鸟说,“啊哦,居然被发现了,叭叭要赶紧跑。”
虞锦怎么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一个饿虎扑食就将那黑鸟压在了身下,等她将黑鸟从身底下薅出来的时候,可怜的叭叭已经被压成了鸟饼。
“这,这个人,这个鱼太……太惨绝人寰啦!主人,叭叭不能回去见你惹!主人对叭叭的恩情,叭叭来世还做鸟报答你!”
“嘿,你这黑鸟好玩,还会说话呢!”
她正愁没人陪她唠嗑,刚好这只傻鸟就自己撞上来了。
“我不叫黑鸟!我叫叭叭!我只是羽毛被主人染坏了……额,一点点,我并不是黑鸟!”
虞锦来了兴趣,将叭叭翻来覆去的查看了一番,发现这并不是只八哥,会说话是因为刚刚开了灵智。可她奇怪了,皇宫浩气长存,天生不适合动物们修炼,是以从没有在皇宫开灵智的妖修,那这黑鸟是从哪儿来的,莫不是听说她这儿有吃的,鸟为食亡慕名而来?
第七十章 原来是你!
“哎,黑鸟,你打哪儿来的?”
“都说了叭叭不叫黑鸟!我叫叭叭!”
啧,也不知道这黑鸟的主人是谁,竟给它起了这么个占人便宜的名字,她才不傻着脸给一只鸟叫爸爸呢,“啧,我跟你说,你这名字不好,我来给你起一个,从今往后,你就叫小黑!好不好呀?”
“叭叭誓死不从!叭叭是主人捡回来的,叭叭誓死不背叛主人!”
虞锦登时黑了脸,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把被磨得十分光滑的远古石器时代的石刀,磨刀霍霍向黑鸟,尖尖的虎牙‘叮’的一声亮了一下,“你到底想做一只叫小黑的鸟嘞,还是想做一道叫小黑的菜呢?”
叭叭绿豆大的小眼滴溜滴溜转了几圈,“啊!多谢姑娘赐名!”
虞锦笑的见牙不见眼,“恩,识时务者为俊鸟。”
“话说,你到底是打哪儿来的啊。”
“叭叭……小黑是跟着主人来的!”
“哦?你主人是谁?”会不会跟花鸟房里太监宫女最近的忙乱有关系呢?
“小黑的主人是萧郎!”
萧郎?没听说过,遂又问道,“萧郎是谁?”
叭叭闻言很骄傲的挺了挺小,“叭叭的主人是长公主的面首!”
面首!面首!面首!
虞锦顿时被雷得外焦里嫩,干笑了两声,心道这面首有什么好骄傲的啊,当朝长公主放浪形骸,府里头养的面首不知凡几,驸马爷更是被气的回了娘家。朝中人人对这长公主避之不及,它这可好,还骄傲上了。
“哼含你都不知道长公主家多好!”
“既然那么好,你怎么沦落到来偷人家糕点吃了?”
叭叭有些尴尬,黑黑的脸似乎也红了起来,“额……今天主人陪长公主进宫,我……我这不是没见过皇宫想溜达溜达么……”
“结果溜达着溜达着就迷了路,加上饥寒交迫,又恰好看到我这里有吃的,便满心欢喜的下来吃,”虞锦很自然的接了话,微笑着摇了,“你简直是鸟界的耻辱啊。”
“我,我也不是一直这样的好吧……我有苦衷的!”
“哎呀,这我倒要听听,什么苦衷?”
叭叭嗫嚅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你这鸟真是太笨了,我之前认的当小弟的那只鸟可比你能干多了,长得漂亮可爱不说,各种宝贝一堆一堆要什么有……什么……”
对不起,华嵋,原谅姐姐这么久才想起你。
还记得她出海的那天,华嵋在岸上挥着小手绢,说要她早点回去带他去逛粉楼,她大声说不要给她立死亡旗帜(flag),没想到却一语成谶。她成了如今这个样子,甄衍又走了,也不知道华嵋如今身在哪里……他那么怕安静那么怕寂寞的一个孩子,离了她,该多可怜呢。也不知道华嵋知不知道她发生的一切,若他知道了,会不会哭鼻子呢……
叭叭见虞锦突然沉下脸,歪着头看了看她,便恍然大悟般的说,“哦!你是不是不开心,你不开心吧!”
“我没有。”
“你就有!来,叭叭给你讲个笑话吧!话说有一天啊,有一只鸟在天上飞,突然被一个猎人一给打中了,但是为什么它还在飞?”
“为什么?”
“因为它有一双隐形的翅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不好笑?你笑点很高哎。来了啊,听好了:一堆公鸟追母鸟引颈长鸣,只有一公鸟眼睛红红不语,母鸟心动。新婚之夜,母鸟说,你真冷峻,当时为什么不叫?公鸟说,那天喝多了……怕吐。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虞锦冷漠脸的看着笑的满地打滚的叭叭,等它笑够了之后说,“你知道我脸上写的什么字么?”
“字?我怎么没看到,什么字?”
虞锦一字一顿说,“冷、漠。”
“……”叭叭登时炸了毛,“你笑点真的很高哎,这都是我压箱底儿的冷笑话了你居然都不笑?你很不尊重叭叭的劳动果实哎!”
虞锦翻了个白眼说,“一会儿给我送饭的宫女来了,你可赶紧跟着走了得了。”
“哎?为什么”
答曰:“聒噪。”
不过没等到如意来,带叭叭出宫的人就出现了。
一个一身红衣,长发披散的男子出现在门口,手拿一柄十八骨、绘着落雁沉鱼的折扇,那折扇堪堪挡住下半脸,只露了一双狭长风流的眸子在外头。边打量便往里缀
“心道逛一逛这庭园,居然到这里来了。哎,还有一株出水芙蓉~”
叭叭当即大声喊了一声,“主人大大!”说完便扑棱扑棱飞到那男子身爆停在了他肩膀上。
那男子慢慢向虞锦踱过来,衣袍下摆绣着大红洒金的牡丹,这样女性化的装束穿在他身上,却一点也不显得不合时宜,他的气质天生就适合穿这种妖娆华丽的衣服。
在虞锦看清那男子的脸的一刹那间,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虽只见了一次,但这样的样貌,见过的人都不应该忘记。
“萧炎!是你!”
第七十一章 月上柳梢头
“萧炎。”
萧炎饶有兴味的用扇子敲了敲头,思索了一阵,似乎是在想眼前的人是谁,最终无果,便问,“姑娘之前可认识在下?”
不等虞锦回答,他又一阵风似的冲到她面前,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摸着虞锦垂在胸前的头发,“姑娘居然是深蓝色的头发……”
那双爪子沿着发中向下摸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摸到胸前又摩挲了一下,看得虞锦登时恶向胆边生,一个抬手,萧炎那漂亮的脸蛋上就出现了一个红红的手掌印。
“死性不改!”将头发从萧炎手里拽出来,虞锦就迫不及待的游走了。
萧炎瞠目结舌的望着虞锦身后的鱼尾,一手颤巍巍的指着她说,“原来你就是南粤进贡来的鲛人!”
这时,从门外风风火火跑进来一个身着黄色华袍的宫装美人,后面跟着一大堆太监宫女,小小的西院瞬间被挤满了。
默装美人四下搜寻了一番,对此虞锦很不解,她这小园子巴掌大的地方,望半眼就望到头了,萧炎又穿了一身这么骚包的衣服,除非是瞎子才看不到。
看了许久还找不到,那女子干脆踩到一块石头上‘登高远眺’,直到后头一个宫女有些嫌丢人的凑到她耳边说,“公主,萧公子在那儿呢。”她才狠狠瞪了默女一眼很尴尬的提着裙子下来了。
“蠢东西!难道本宫看不到么!”
“是是是,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嘴上说着该死,可脸上一点也不惶恐啊,这对主仆相处模式好有意思。
虞锦躲在湖中石后面看着,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只见公主从石头上蹦下来后,又拎着裙子跑到了萧炎面前,饿虎扑食泰山压顶的扑到了萧炎身上,娇嗔道:
“心肝儿宝贝儿开心果,你怎么不跟本宫说一声就跑了,让本宫好找啊~”玉手又在他胸上拧了一下,“方才看见本宫也不叫本宫一声。”
萧炎笑着将她的手从胸上揪了下来,没错,是揪了下来,朝肩膀上指了指,“叭叭又乱飞,我来寻它来了。”
公主从萧炎身上下来,又把他肩膀头掰过来掰到自己眼前,直到眼睛都快贴上叭叭了,才拍着手说道,“哎呀找到就好找到就好,不然萧郎你又要不开心了呢~”
此时一个小太监弓着身子小碎步跑到他们面前,悄声说,“公主,天色已晚,再不走宫中就该下钥匙了。”
“蠢东西,我知道了!你当我看不见天暗了么!”
“是是是,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又是漫不经心根本没有惶恐的表情。
公主训斥完那小太监之后,翻了个白眼,又扭过头千娇百媚的对着叭叭说,“萧郎啊,你要知道,你不开心,本宫可就不开心了~”
萧炎略尴尬,咳了一声说道,“公主,我在这儿。”
公主愣了一下,马上又扭向另一边笑着说,“哎呀,讨厌~萧郎又取笑人家~本宫生气了就不理你了哦~”
“……公主,是我。”
听着面前的人发出的声音分明是小太监的,公主脸上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终于忍不住发了彪,“骸本宫知道!回公主府!”
公主气呼呼的扭头就赚结果脚下踩了一个小石子,于是华丽丽的倒下了。
“啊——!蠢东西们!怎么不把石子清一清!等下!不用扶!本宫说不准扶!本宫自己会住哎哎哎哎都停手!”
于是西院的上空便回荡着众人集体死气沉沉、毫无惶恐之感的声音:
“是是是,奴婢/奴才该死,奴婢/奴才该死……”
虞锦在石头后面擦了一把汗,合着这公主眼神儿不太好啊……还真是个执拗的人儿呀……
于是众人又风风火火的班师回朝。
萧炎落在队伍的最后,抄着袖子,肩上停着叭叭。在快要出院门口的时候,萧炎回过头,冲她饱含深意的一笑,虞锦仔细分辨着他嘴巴的口型,分明是:
“月、上、柳、梢、头。月上柳梢头?”虞锦琢磨着这句诗,只觉得这首诗很耳熟,但具体下半句是什么有些记不清了。她又冥思苦想一番,突然灵台一闪,电光石火之间,记忆仙子砸中了她,小拳头在手心砸了一下,虞锦终于想了出来,“晚吃五花肉!”
不知道是谁给宫里头的人普及的思想,觉得鱼都是吃素的,连带着她这个高级鱼类也得跟着吃素。相比之下在平安州的日子就好太多了……一想到晚上有五花肉吃,她也顾不得睡觉了,一直撑着下巴趴在岸边等着萧炎的到来。
萧炎这个人嘛……虽然浪荡了点,色气了点,为人还是很不错的。毕竟有奶就是娘,在虞锦的心里,给肉吃的都是好人。
她美滋滋的想着,哎呀可不能带的太多呀,带的太多吃不完该多浪费呢。转念一想,带的多也没事啊,她可以把他们晒成肉干儿,没事儿了撕着吃也是很美妙的。
可虞锦等呀等,等了好一会儿,居然发现,今晚没有月亮。她登时慌了,不是说月上柳梢头么,没有月亮上个毛线柳梢头啊!她气愤的砸了一下水,准备回水里睡觉的时候,就见萧炎言笑晏晏的从黑暗里慢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盏,里面放着一截狐狸尾巴,一明一暗的闪着光:
“姑娘辍夜不睡,难不成,是在等在下?”
“萧炎!”虞锦本来是很开心,可当看到萧炎两手空空的手的时候,小脸登时垮了下来,“肉呢?”
“肉?”萧炎不明所以,“什么肉?”
“五花肉!”虞锦很是愤慨,“我的五花肉!”
萧炎整个人完全傻了,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她生这么大气,但凭他多年的御女经验来看,定是他说的哪句话让她误会了,可他就说了句‘月上柳梢头’,下半句明明是‘人约黄昏后’啊?怎么会跟肉扯上关系?算了算了,这鲛人思维很有可能与寻常女子不一般。于是萧炎挂上他专业的、能将人溺死在他眼神里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