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女侯-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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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你,你这个魔鬼!要不是你,流苏也不会孤独地等了我千年,最后还是不能用真面目与我相见!都是你,你还我弟弟还我流苏……”
挣扎了最后一丝力气,蔚言鼓足了劲捶打起罪魁祸首玄天来。
“他手无缚鸡之力,你却害他至此,你到底有没有可怜过他?你究竟有没有悔过之心?不,你没有,不可一世的魔王怎么会有悔过之心?呵呵,说到底还是我太天真了。”
可怜的不仅仅是玉流苏而已,还有他玄天啊。
琉璃所受的痛,他何尝没有体会……
“的确,要不是我玉流苏也不会承受了千年的孤寂,只为了与你相见。但是,我又何尝不是?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难道就因为我以往铸就的过错,导致现在真的无法挽回你的心了吗?”
玄天默默地承受着她雨点般落下的拳头,痴念在那一刻泛滥成灾。
蔚言闻言,吃吃一笑:“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更别说爱了!你何谈挽回我的心?真是可笑至极……”
蔚言残忍的话让他一阵窒息,她怎么可以这么说?怎么可以?
“不,你在说谎……当年玄匕刺在我身时,镜子里反射出你转身过后流泪的面容,琉璃你无法欺骗我,你为何不肯承认你曾经爱过我?”
他就算被封印石抓了回来,经受了难以忍受的重塑之苦,但是他的对琉璃的感情仍然不变,他多么渴望可以再次挽回琉璃的心。
曾经的过往瞬间被他重提,蔚言潮水般的记忆涌来,她再也无法否认,她真的爱过他!
“是,我曾经的确爱过你……但,那仅仅是曾经……已经是一去不复返的过往罢了,沧海桑田、恒古骤变,我对你的爱已经虽云烟而逝去……”
过往烟云,终究抵不住刹那芳华的泯灭;爱也罢,恨也好,她再也回不去了……
而他,仍旧沉浸在回忆中,伴随着微不足道的那一抹残阳如血枯竭。
许久许久,云翳之上的天空下,果真有一抹残阳如血!它,挥洒在沉默的二人身上,勾芡了几度金黄、几旦凡尘……
……
“唉,既已如此……我玄天既然寻不回你的心,也许只有魂归魔域消去凡尘的一切记忆才能彻底忘了你。这副躯壳,就让他玉流苏独享吧……”
也只有这样做,玉流苏才可以活下去吧。
金光闪闪,照耀在玄天修长匀称的身体上,好似要仙化而去。
蔚言迷茫着面色不解地看着他,却因为光太过耀眼,她看不真切,只撇到他嘴角上释然的一抹淡笑。
那抹淡笑中,包含了他在凡尘中的种种,更是对玉琉璃的焚爱断绝。
随着金光散去,玄天的脸突然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变做了与玉流苏一模一样的脸。
然而身形,几乎没有变化。
玄天走了,带走了曾经的一切过往,不留半点念想。
这样的结果,蔚言无论如何都意想不到。
是什么说服了千年来都不曾放弃的玄天?也许,无解吧。
她嘴角扬起了一丝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苦笑,心底露出的悲凉之感让她无所适从。
然而可喜的是,玉流苏回来了。
“流苏,你终于回来了。”蔚言跑上去,一把抱住了玉流苏喜极而泣。
玉流苏只觉得身上一紧,紧接着被一个柔软的身体死死地抱在怀中,鼻翼间是他熟悉的体香,是姐姐独有的气息。
玉流苏惊喜地发现。
“姐姐!”他拼命睁开了双眼,惊喜地俯视着这副让他眷恋不已的精致面容。
因为玄天的身体没有随着流苏的脸变化而变化,对于蔚言来说抱着的是一个高大异常的大块头。
她记得当年流苏都没有她高呢。
心理的落差让她很不爽,直接使了劲拧上了玉流苏的胸肌。
“嘿嘿。”蔚言坏笑地做起了坏事。
然而,玉流苏却并没有感受到一丝疼痛,也许连挠痒痒都不算吧。
“玉流苏,余生替我照顾好琉璃。”仿佛来自很远很远的一道声音传入了他的脑中,是玄天的声音。
玉流苏惊奇地发现,这是千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玄天的声音,没想到却是在玄天选择离开的时候。
玉流苏微微点头,似乎是对玄天的允诺。
伺候,玄天的声音他再也没有听到过。
想必,他真的走了吧。
蔚言扬着脑袋,不解地看向玉流苏,“流苏,我掐你不痛?反而点头干嘛?”
玉流苏微笑着摇了摇脑袋,“没什么。”玄天的话是对他说的,她应该没有必要再听了吧。
蔚言狐疑地审视了玉流苏一番,直觉他应该有事瞒着不肯告之于她。
到底是什么事?蔚言一时半会儿还真猜不出来。
算了,不想了。
疼惜她的宝贝弟弟要紧,蔚言恶趣味地想着。
“流苏你有没有发现,你的脸变回你自己的脸?”她微挑着眉,笑着问道。
玉流苏闻言,着实惊诧了一番,“是吗?是因为玄天离开了,所以变回了我自己的脸吗?既然流苏变回了流苏的脸,可是为什么姐姐却变矮了?”
玉流苏疑惑地反问蔚言,得到的却是她的一个暴栗。
“哎哟好疼啊,姐姐为什么打流苏?”玉流苏瞬间变身苦瓜脸,泪眼朦胧地抱头自舔伤口。
蔚言将他的身子拉低与自己平视,“你真是该打,难道你没发现你的脸虽变回来了,但是身体还是玄天的吗?等等,既然身体还是他的,想必他力量还在。流苏,听姐姐话朝着云朵出掌看看。”
玉流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听话地伸出手掌面向不远处的云朵,然而一个屁都不放一个,别说是巨大的力量了。
“呃……”仿佛头顶一群乌鸦飞过,蔚言顿时滴下三滴冷汗。
她仍旧不肯放弃,“不应该啊,千华不是说玄天的能力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吗?想来不假啊,难道我推论错了?”
蔚言低垂着脑袋懊恼不已,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突然多出来一股凶猛而来的气流。
“姐姐小心。”玉流苏惊呼出声,一只强而有力的臂弯将蔚言圈在了怀中,另一只手掌对着直速而来的气流挥了过去。
“砰~”一时间,两股气流相撞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力。
“我果然没猜错。”蔚言欣喜地看着玉流苏出掌后产生的巨大力量,视线一转这才看到了这场冲击的始作俑者,清心欲!
“清心欲,你来这里干嘛?”蔚言言辞不善,显然并不欢迎他的到来。
他竟然想杀她在先,若不是流苏在危急时刻护着,她也许早就被他杀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一睹清心欲的真面目
见蔚言这么不欢迎自己,清心欲也不恼怒,只淡笑着看了蔚言一眼,“怎么,当初的交易条件你已经忘光了?”
“忘的人似乎是你吧,刚才居然想杀我,作为交易伙伴的你居心何在?”
蔚言不怒反笑,满含嘲讽的话硬生生地割在清心欲身上。
听完,清心欲嘴角几不可闻地耷拉下来,随即视线一转看向了一脸陌生的玉流苏,突生一抹调笑意味问蔚言道:“这位是你新招纳的夫郎?怎么,这么快就厌弃了璞玉子想换换口味了?小子功力不俗嘛,竟然可以轻易化解本阁主的噬魂夺魄掌,当真是年少有为。”
略显轻浮的话直叫蔚言恨得牙痒痒,但是随即被她很好地压下了。
蔚言一反常态,勾上玉流苏的肩膀,毫不客气地回道:“是啊,这家伙来头可不小。不怕告诉你,但是说出来又怕吓死你。你说,我是说还是不说呢?”
既然清心欲这么想在杀她之前玩弄她一番,那她若是不跟他玩上几把还真是对不起他的良苦用心了。
“呵呵,果真有意思。”清心欲青木面具下的眼睛紧紧摄住玉流苏,好似要将他看穿一个洞才肯罢休。
玉流苏哪经得起一个心机颇重之人的窥探,更何况还是深不可测的清心欲?
他刚才是因为护至亲之人心切,才无意中使出了破坏力强大的力量。
只见玉流苏的身子狠狠一颤,不敢对视上清心欲的眼睛。
蔚言见此,抑制不住的恼怒回瞪清心欲,“看什么看?我的人岂是你能窥觑的?”
竟然敢对她的弟弟这般窥探,就算你是清心欲又如何? 实在是不可饶恕。
清心欲诡异一笑,这才说出了此行的目的:“你的人本阁主没有兴趣,不错……鬼灵山的幽洞中一样东西本阁主倒是很有兴趣。”
蔚言心下暗想,他终于肯说出想夺取的那样东西了吗?究竟是什么才会让他大费周章了这么久,蔚言很是好奇。
蔚言娓娓问道:“你所说的是什么东西?”
“红樱枪。”清心欲根本没想着隐瞒,大大方方给了蔚言答案。
“竟然是红樱枪?!”蔚言微微惊诧。
清心欲口中的红樱枪就是变作丝带被她别在头发上的弑神之器?
它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清心欲想拿走它,所以才想着逃出来让她替它打掩护?
极有可能……
想来清心欲要红樱枪的目的定然不单纯,这么说他是想借用红樱枪的神力来取代夏侯子尘吗?
蔚言这才想起来夏侯子尘因为她的原因而负气走掉了,从此一去不复返。
对了,夏侯子尘消失了很长时间了,这段时间他究竟去哪儿了?
清心欲并没有忽略她话中之意,饶有兴趣地问出了声:“听你所言,你已经见过红樱枪了?!这么说,璞玉子没有跟在你身边的原因只有一个了,那便是他被困幽洞中出不来了。”
清心欲一副了然的语气,这个自认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男人,让蔚言恨不得上前给他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再狠狠地踩上一脚,给他一个下马威。
见蔚言隐忍着怒火看着自己不说话,清心欲这才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看你身上也没有本阁主想要的东西,想必它现在还安静地躺在幽洞中。既如此,本阁主半月后再来取!”
清心欲说完,转身正要离去。
“等等。”蔚言立即出声将他拦下,她差点忘记了他还有一个承诺没有兑现。
现在,是她揭晓的时候了。
“说吧,本阁主再给你半柱香的时间。”清心欲停下欲抬的黑靴,转过身来等待着她没有说完的话。
蔚言故作玄虚地走到清心欲的身边,玉流苏担忧她的安危将她拉住,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蔚言不加言语,回以一个让他放心的笑容。
玉流苏犹豫再三后,才慢吞吞地松开了手,任她离清心欲更近一步。
清心欲淡漠地看着两人的眼神交流,显然并没有几分兴趣可言。
蔚言一脸笑意地走到他的身前,一脸正经地指着他脸上的面具,“两个月前你曾许诺过我一个要求,那便是让我一睹你的真面目。现在时候正好,你可别赖账了。”
“你可知见过本阁主真面目的人早已不在这个世上?所以,你确定还要看?”
清心欲带着威胁的一句话回了蔚言。
“想让我知难而退?别说门了,连窗户都没有!” 蔚言一副你甩不掉的模样,双手叉腰一脸不屑地直视于他。
清心欲被她无厘头的话搞得神色一怔。
世人皆说,清心欲的真面目无人见过,因为见过的人下一刻就被他咔嚓见阎王了。
她就偏不信这个邪。
清心欲想杀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毕竟玉流苏摆在身边也不是当摆设用的。
所以,只要流苏在身边她丝毫不担心清心欲敢现在动手。
见清心欲迟迟没有动作,蔚言开始不耐烦催促道。
“你不是说只给我半柱香时间吗? 一个大男人,磨磨蹭蹭的像个女人似的,你不嫌丢人我还觉得羞愧呢。赶紧的我还有要事去办,别耽搁了我的宝贵时间。”
蔚言一副地瘪流氓的标准姿态,只差将他踹倒在地,然后旗鼓大开地踩在他的身体上,踩得他左一句爷爷……右一句爷爷地求饶。
你以为是金刚葫芦娃呢?还爷爷……爷爷地叫……
当然,这些都只不过是她的想象罢了。清心欲这个狠角色不是好惹的。
果真是个胆大妄为的奇女子,清心欲突然莫名一笑,被蔚言一阵磨合后终于肯开了尊口:“为了履行承诺,本阁主勉为其难给你看一回。”
这样正好,他还蛮期待她见了后吃惊的表情。
如此一来,他也好顺水推舟将夏侯子尘被他囚禁的事告诉她,想必一定很好玩。
清心欲的心思蔚言又怎么会猜得透,她只一昧心思地将目光放在清心欲的脸上。
接下来,清心欲二话不说直接脱去他戴了几十年的面具,露出的面容在蔚言由期待转为惊诧的目光中缓缓落幕。
“怎么会……”蔚言身子一软一个趔趄险些站不稳,所幸玉流苏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姐姐,你怎么了?”玉流苏不解问道。
蔚言借助着他的支撑,才勉强站立脚跟,对他摆了摆手道:“不碍事。”
蔚言的眼睑从见了清心欲的真面目后一直低垂着,她不敢再看第二次,但是她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面对他。
“清心欲,我早该料到的……你跟他长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