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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红楼之荣华春景-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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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郁家一家子,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皇长子的满月礼,皇后依旧没有出现,说是生皇长子的时候赏的厉害,还需再做一个月月子。甄贵妃倒是强撑着身体,在人前露了脸。

郁偆拿帕子掩着鼻口,想将那隐隐约约飘来的繁杂药味给隔绝在外,可她还是有些犯恶心。拿了粒梅饼压在舌下,郁偆才好受些。

黄庄妃掩着嘴,凑近郁偆小声道:“你还不如和你宫里那成嫔一样。”

成嫔不日就要生产,便只安心呆在长宁宫中养胎。

“我这身体好着,怎么能不来?不过这贵妃娘娘怎么倒是来了?”

殿内焚着御造的百合香,应该再没什么异味,可偏偏……

黄庄妃自也是闻到了,而且也知这味儿是从谁身上传来的,可到底那人是贵妃,不可明着说'歌之王子'音随心动。

甄贵妃生产之时伤了元气,月子里又不曾好好保养,且每日哭泣伤心,愣是把原本还有五分好的身体,作耗去了两分。眼中泛黄、指尖泛青、脚步虚浮、最明显便是,甄贵妃竟是在一个月内掉了四十多斤肉。

旁人看向甄贵妃的时候,眼中总是充满怜悯与可惜,这就更让甄贵妃想发狂。

甄贵妃不时将视线扫向郁偆,见郁偆除了肚子大了些,与从前并无太大差别,心中何其羡慕。这一点点羡慕自然是好事,可一多就成了浓浓的嫉恨。

这老天当真是不公。

甄黛看着在坐的皇室宗亲,以及那桌上的米酒红蛋,忍不住想,若是她的儿子能活到满月,是否也有这一场宴会为他欢庆?甄黛缓缓低下头来,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暗自捏做双拳。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她想回头,别人也容不得她回头。

皇长子的生辰是十一月十一,虽说没什么节庆亦或者是圣人诞生于此日,但既然成了皇子生辰,那再不好的日子也成了顶好的。

出生的婴儿长到满月,也算是迈过了一道坎儿,所以要将亲友聚在一处,热闹一番。

杨溍有意要简办,不想太铺张,可这到底是他的第一个儿子,到底要郑重一些。

黄庄妃在郁偆耳边突然来了一声:“这生男生女果真还是有不同的。”

郁偆只能笑笑,举起杯子,冲淡嘴中那酸甜之味。

“哇……哇哇哇……”婴儿的哭声,总是那么有穿透力。

上皇笑呵呵道:“这孩子像我。声音这般洪亮,一听就知道是个健壮的孩子。可得快快长大,皇爷还等着教你读书写字。”

等着做爷爷的心满意足,抱够了孩子,一旁的奶娘,这才战战兢兢接过这个金娃娃。

杨溍见父皇面有喜色,心中也止不住的高兴,就算杨溍想要独揽朝纲,可他还得孝顺这位父亲,真心实意的孝顺。

上皇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到底老了,年轻的时候又不知保养,这会儿再注意起来已是来不及,都不知还能活几年,倒不如多活几年,享享儿孙福。

因甄黛身体不适,便禀了今上,好早些回去休息。这会儿缓缓起身,整理着装之后,便急急告退。

一旁的吴贤妃看着甄黛的身影,总觉得有些不对头,可一时之间又想不到。

甄黛出了殿,并没有急着上轿,而是说是要去更衣。可到了更衣的处所,甄黛又不急于方便。

“人呢?”甄黛抓着跟前宫人的手,质问道。

别看甄黛身体孱弱,但手上的力道却不轻。

那宫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甄黛也是一个踉跄。

“贾女士说……说……说她不好擅离职守。”宫人吱吱呜呜说完,恳求似得看着甄黛,希望这贵妃娘娘能松松手,饶过她。

甄黛眯着眼,道:“不好擅离职守,那我就将她从太后那儿讨了来。她以为她逃得掉吗?她只要一日姓贾,就永远也逃不掉……”

☆、第071章

杨溍把一位贾女史给睡了。

这事儿好像还真不算是什么大事,郁偆知晓的时候,脑子里翻了好久,才将贾元春的那张脸,和名字对上。

不过这杨溍还真够可以的,刚办完大儿子满月酒没几天,就睡了别的女人。

“我怎么记得……那贾女史原是在太后跟前侍候的,怎么成了凤藻宫的?”郁偆脑中闪过无数念头,可每一个是对的。

孙平弯着腰,认真道:“回娘娘的话,说是前几日贵妃娘娘将贾女史从太后跟前讨到了自己身边。”

郁偆嘴角一抽,这速度确实够快的。

杨溍现在很生气,他被人给算计了,而且他居然还入了套!他其实算不上好色,但睡个把宫女,还是有的。有时候看顺眼了,睡上一晚,再抛之脑后,更是寻常。

可这一回……

如果要贾元春自己来说,这真的可以称之为是一场意外。甄黛将她从太后那里要来,原本打的也是这个主意,可都想着要那么早。

甄贵妃身子不好,杨溍心中也是有些怜惜的,好歹这人给他怀过孩子,虽然这孩子没保住,可也是劳苦功高。偶尔想起来,杨溍便来这凤藻宫看看。

这一看,就不仅看见了形销骨立的甄黛,还瞥见了宛若神仙妃子的贾元春。

贾元春的年纪和那些豆蔻年华的少女自是无法相比,但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好处,最起码该发育的都已经发育,胸是胸,腰是腰,屁股是屁股,再加上那张美若天仙的脸,确实很让人动心。

甄黛亦是顺水推舟,她自己身体是不行了,再搭个自家姐妹进来就不划算,就想让贾元春得了幸,而后或能有子,她也好和贾元春一同抚育。

四王八公江南甄家,常常被放在一起提及,这不是没道理的,从开国以来,这几家便相互联姻,若是按着族谱寻根溯源,甄黛和贾元春还得互称一声表姐妹少年阴阳师。

贾元春不仅长得好,更是有才气,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不说样样精通,但也手中也有□□分真本事。贾元春为了伺候好这皇帝,更是使出了十二万的本事。

这与这些,杨溍保持着一种欣赏的态度,但他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将人按在床上。

杨溍睡之前,真不知道这人姓贾,知道以后也就是知道了,若是喜欢可以接着睡,若是不喜欢,他也是养的起的。可他不喜欢这种被算计的感觉。他作为皇帝,对朝中各种谱系,自是背的滚瓜烂熟,自是知道这姓贾的背后,都有些什么人。

为着肚子里的孩子,郁偆也不该过多思虑,可她又不得不仔细考量。

“陛下对那贾女史可有封赏下来?”郁偆问的随意,就连那语气也有些漫不经心,可她心里面却是及其在意的。

“不曾听说,倒是贵妃娘娘给那位贾女史布置了一处居所。”

郁偆缓缓出了一口气,暗自道:‘即是如此,那也不必太过忧心。’

“太后和皇后那儿,是何反映?”

孙平细想:“似是没什么。就是太后将与贾女史一道的两个宫女,送去了凤藻宫。皇后那儿……”

甄黛讨人,太后自不会想着搭两个添头,虽贾元春一道进宫的两个丫鬟,自然是依旧呆在清宁宫中。

“明年就该选大秀了吧?”郁偆突地问道。

、

孙平一愣,便很快从脑中找到这一讯息:“确实是,六尚及内侍省已经开始准备,只等来年一开春便会可举行。”

“既然如此,那还管什么姓贾姓甄的,咱们该想着,咱们给那些还没进宫的寻个地方出来。”

贾元春算什么,到现在也只是个宫女,高级点算是个女官,可开年进宫的,那可都是正经的后宫妃嫔。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还是要顾好郁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以及成嫔那个肚子。

成嫔的预产期在明年三月中旬,郁偆则要更晚一些,要到五月下旬。看着像是还有不少时间,可能准备的早已准备好,不说那产房,就连奶娘都已相看了好几家。提前那么多做准备,也是为了以防万一,生怕有个早产或者是别的什么突发情况。

、

杨溍被恶心了一回,自然犯不着上赶着让自己恶心第二回。许是恨屋及乌,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凤藻宫内所有人都失了宠,就算偶有宠幸,也是招了人往东宫去。

因在女人的事情上吃了亏,杨溍这段时间爱往有儿女的宫中去,里头也包括怀着孕的。

杨溍与郁偆一道用膳,见郁偆用得少,怪道:“怎么吃的这般少,可是不合胃口。”

“倒不是不合胃口,是肚子里孩子大了,顶着了胃,只得少食多餐。”郁偆解释道。

“哦……倒是从来没人与我说过。”眼睛看着郁偆的肚子,颇有些新奇。

“不过是些琐事,九哥日理万机,哪有心思放在此处。”

郁偆这会儿其实并不怎么舒服,随着肚子一天天变大,郁偆发现,不管是站也好,坐也好,躺也好,走也好,她皆是不舒服,甚至有时会觉得难受佛王妃。这会儿用膳,因身前有个大肚子,身子离着膳桌便有些远,要不是一旁有人伺候,郁偆都怕夹东西夹到一半,直接落身上。

杨溍也发现了郁偆的不便,便问道:“这般不便,你平日里是如何用膳的?”

“吃的慢一些便是。”

杨溍倒没有什么触动,只是觉得这女人怀胎十月不易,他母后生他之时,必也是受了许多不便,以后必要好好孝顺。

“正月初一是你生辰,每年都不能给你单独庆贺一番,今年我准你母亲入后宫来,同你庆贺一番如何?”杨溍问道。

郁偆的母亲身为外命妇,正月初一需入宫朝贺,之后再将其接进长宁宫,倒也方便。

郁偆扶腰起身的时候,顺便揉了两下腰,而后才撑着一旁的宫女福身道:“谢过陛下。”

“何需个谢字,你只要给朕生个健健康康的孩子,那便足够了”

“谨遵陛下口谕。”

“又调皮了。”

皇后怀孕,宫中任何大典礼还都需参加,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到了郁偆这儿却是能不去就不去,反正她也无需担当什么重要角色,自然是能不去则不去。和郁偆一样躲懒的,自然还有成嫔。

到了除夕那一日,也是无需守岁,散过压碎钱,便早早睡下,等着明早吃上一碗长寿面。

许是因为宫中接连两胎都生的不顺利,因此太后对成嫔和郁偆这两胎,就显得特别重视,更是免了这二人的请安,皇后自然是只能紧跟着下口谕。

就算郁偆不用去朝贺,可还得一早起来,接受她宫中那些个妃嫔宫女内侍的拜年问候,也只得是穿着一身大礼服端坐。

成嫔不曾来,却也让身边的嬷嬷来给郁偆请安。

“妾等祝娘娘……”

往年也都是这些词,郁偆听得耳朵都要生茧。

想着一波又一波的人,郁偆干脆只招待了这些个妃嫔,而后便去换下身上沉重的衣物。至于那些宫女内侍,让他们在外头磕个头就是了,反正那些人也不会有半点马虎。

宫里有整套的火道,郁偆在屋内穿的并不多,但还会再肚子上盖了条小被。

郁偆依着引枕,道:“我先休息片刻,等一个时辰后叫醒我。”

孕妇本就贪睡,可除夕之夜解了宵禁,到深夜皆是热闹欢腾之声,郁偆夜里并不曾睡好。这会儿趁着事与事的间隙,郁偆才好稍稍补眠。

别人在朝贺之后皆要出宫去,独刘氏一人被今上跟前的太监请到了一旁领去后宫。其余外命妇皆是暗暗侧目,心有也有了计较,皆准备将这件事回去说给自家老爷听。

说是庆生辰之喜,其实就是母女两人坐在一处说私房话。

刘氏穿着整套的大礼服,根本不适合吃东西,就和喝茶也只能沾一沾唇。至于郁偆,如今宫中烟火气弥散,她也是被这味道倒了胃口,什么都不想吃。

“妈你还是吃些吧,出宫还有好长的一段路要走,若是不吃点东西怎么行。若是要方便,我让人伺候你便是。”

面前是满桌的菜肴,要是一动不动,到底有些可惜。

见刘氏迟迟不动筷子,郁偆只得道:“家中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二,妈妈何必在意旁人的目光,自己过好自家的日子便是什么玩意儿!。”

刘氏显得有些瑟缩,她似是受惊了一般,道:“牢娘娘费心。阿偆……”

“哎……我在呢。”听见亲妈叫自己小名儿,郁偆欢快的应道。

“阿偆咱家这情况,到底该怎么办啊?”刘氏有些六神无主,她虽然是个有主见的女人,可到底因分身局限,很多事情都没法看透。

郁偆笑笑,道:“好好过日子便是,你多开解开解大嫂,这一次也是无妄之灾。”

前段时间,郁偆在宫中被人恶心了一回,郁家在宫外也被人施了坏招。

郁佳在锦衣卫当差,起初靠的是裙带关系,后来也渐渐有了实干,不久又被升了百户。

锦衣卫同知是虚衔,锦衣卫百户确是实职。

可谁曾想,刚升官不久,街面就有人传郁佳是个欺男霸女,脚踢老人,拳打小童的恶人,而且谣言还愈演愈烈,全没个停歇。

郁佳的同僚自然是知道郁佳的为人,听着外头的谣言是半点儿不信,再说锦衣卫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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