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向七个男人求婚怎么破-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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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肯定不简单,可惜楚暮云看不出其中的门道。
谢千澜竟带着楚暮云在外面玩了几天,去了妖界几个颇为有趣的地方,品了风土人情,尝了不少口味独特的美食。
一路随心,两人玩得颇为畅快。
在穿过一片丛林,走到一个满目红枫环绕的小村子时,楚暮云眼尖的看到了一个颇有些熟悉的身影。
那少年受了伤,十分狼狈地倒在泥地里,他苍白的胳膊上全是深深浅浅的鞭痕,淤青渗透了肌肤,透露出的颜色狰狞可怖。
他身上的衣服破烂陈旧,被撕碎的地方露出了肌肤,仍旧是一片伤痕累累。
然而让楚暮云挪不开视线的却不是这些。
而是那独特的,恍若天边银河一般的银发。
这么狼狈不堪的少年,却有着如霜雪一般的漂亮长发。
楚暮云眉毛微扬,转眼看了过去。
恰在此时,似是有所感悟一般,少年转头,一双银月般的眸子锁住了他。
两厢对视,楚暮云几乎是第一时间便确认了……
懒惰帝尊,君墨。
可是他怎么会……
谢千澜也看了过来,注意到这个浑身是伤的少年。
楚暮云心思微动,反应极快。
他面上有一丝心疼闪过,叹口气道:“千澜,我们把他带回去吧。”
谢千澜一怔。
楚暮云说:“我看他也无家可归,与其流落街头,不如带回去安顿,反正宫里人少,多一个人也不差什么。”
谢千澜怎么会同意?
而楚暮云转头看向他,有些不安地说道:“你别多想,我当时把你带回家和这会儿是……”
听到这话,谢千澜很快就改变了主意,他打断了他的话:“没什么不一样。”
楚暮云心中一乱,想要解释,谢千澜已经微笑说道:“你会爱上我,与你带我回家、把我养大都没有关系。”
他这话,楚暮云明显有些理解不了。
谢千澜又说道:“你爱的是长大后的我,是成熟的我,是……”他加重了语气,“现在的我。”
楚暮云微微一怔,接着嘴角绽放了舒缓的笑容,他望进谢千澜眼中,认真道:“对。”
谢千澜盯着他,又问了一次:“你喜欢的是现在的我,对吗?”
楚暮云如同被蛊惑了一般:“是啊,我喜欢现在的你。”
“谢千澜?”
楚暮云满目深情:“是谢千澜。”
谢千澜明知道这样的误导非常的自欺欺人,可是却不妨碍那膨胀的满足感,让他更加渴望着彻底得到阿云爱情的那一天。
楚暮云得到了谢千澜的应允,转身走向了那周身狼藉的银发少年。
“你有父母吗?”
少年抬头,精致的容貌有着让人忘记呼吸的淡漠感,仿佛冬日里的雪,纯白干净,却又冰冷漠然。
这姿态让人忍不住想要给予他温暖,但只要给予了便很快就能意识到:捧入掌心的雪最后会消失成水。
楚暮云知道自己不该管他,但是……非管不可。
少年没有开口。
楚暮云又问道:“你若是无家可归,可愿意随我回去?”
少年没有开口,反倒是有路过的行人看到了,急寥寥地说道:“这位先生可别被他蛊惑了,这灾星生得好看,可是却霉运缠身,凡是和他有过牵扯的人,非死即伤啊!您一定不知道,之前安托山的余青大善人收留了他,结果……整个安托山都毁于一旦!连余青大善人……都死于非命!”
这人边说边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楚暮云微微皱了皱眉,谢千澜不愿他再听关于安托山的事,便接口道:“你若是想收留他,我们便把他带回去。”
楚暮云点了点头。
那路人眼见自己说的没人理,不禁连连摇头,看向楚暮云和谢千澜的视线也满是悲悯,仿佛已经完全看透他们悲惨的未来。
自始至终,银发少年都没有出声。
他安静、沉默、 面无表情。
受了伤,摔在泥里,他不觉得懊恼与痛苦;被人说灾星,污蔑他害惨了安托山,也不辩解不慌乱;楚暮云说要收养他要带他回去,他也不开心不高兴。
就好像一个冷冰冰的精致人偶,除了均匀的呼吸着,他似乎再没一丁点儿人气。
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还真是不敢现象。
楚暮云十分确定,自己对于懒惰的设定,最关键的连个字是:天生。
与生俱来的三无,无心无口无表情,生来不能理解所有感情,所以也就没有感情。
可现在的这个少年君墨……似乎与他所设定的有出入?
总之,先带回去吧。
这趟出行收获不少,楚暮云散了心,顺便见到一只少年懒惰。
按理说懒惰不该是少年,七魔尊的年龄不分伯仲,贪婪是因为功法的缘故会轮回,但君墨却没有这样的设定。
楚暮云心中有些疑虑,不过从他来到四千年前后,《魔界》的剧本已经失控了,会有偏差也很正常。
毕竟,他创造的是《魔界》而不是这个世界。
毕竟,他是个人,而不是神。
第101章
虽说将少年懒惰带回来了,但楚暮云也没急着做什么。
谢千澜现在表现的很大度,可楚暮云只要稍微表现出对君墨的过度关注,恐怕他就会起了杀心。
对于七魔尊的性情,楚暮云是真·了如指掌。
所以回到宫里,找个地方把君墨一扔,楚暮云所有的关注点仍旧在谢千澜身上。
他这样让谢千澜很受用,两人相处是一天比一天融洽,一天比一天‘真实’,一天比一天难舍难分。
直到某一天,楚暮云恍然道:“说起来,好久没给你做鱼吃了。”
谢千澜笑容不变,贴着他脖颈低声耳语:“昨天我带回来两坛红棠酒。”
楚暮云立马把鱼给抛之脑后了。
谢千澜暧昧道:“今晚用你的身体做酒杯好不好?”
楚暮云面上午微红,却没恼怒,只是用非常宠溺的声音说:“贪杯、好se,千澜你果然是长大了。”
谢千澜吃吃地笑着:“那阿云要不要试试到底有多大?”
楚暮云被他撩的心痒痒,转头吻住了他。
的确是好好试了试……
陈年佳酿被两人浪费了一大半,事后清洗完,楚暮云身上的红晕都没散去。
也分不清是太过情动还是酒精的力量了。
大概都有,不过也没关系,这能让楚暮云感觉舒服,却不会沉迷其中。
他靠在谢千澜怀里,微微喘息着:“最近真是太平,一直都没有裂缝出现。”
说到底,沈云还是惦记着人界,虽说他只要不能回去那儿就一片太平,但到底是自己生活了很久的地方,还是会时不时挂念着。
谢千澜眸色微闪,他一直有个问题想问沈云,可现在却不是好时机。
在人界停留了那么多天,他到处搜查着沈云和沈水烟的信息。
沈水烟几乎算得上是凭空出现,这不让人意外,毕竟他原本就是妖界的雾清君。
可沈云也撑得上是忽然出现,在界壁出现裂缝的时候突兀地降临,以一己之力拯救了人族。
那在界壁破裂之前,沈云在哪里?
谢千澜查不到,而在妖界也查不到。
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凭空出现。
这个答案,可能只有沈云自己能解答,只是现在还不适合询问,他要做的是尽可能快的让沈云完全爱上自己。
隔日,谢千澜出宫,楚暮云终于得了空,出门去看小懒惰。
虽说从接回来后就再没见他,但既然送来了这里,他肯定是不会再受苦了。
吃穿用度自不必说,更重要的是,肯定没人会欺负他。
楚暮云稍微将神识外放便知道了小懒惰在哪儿。
是距离主殿颇有些距离的左后方偏殿,楚暮云走过了几个回廊,穿过一个盛满了红莲的湖泊,终于到了那处小院落。
与整个宫殿的华丽相比,这儿极为幽静,院外植了几株翠竹,虽稀疏,但却各个笔直,直指淡紫色的诡谲天空。
楚暮云不禁想起了四千年后的空竹林。
那时候的君墨已经是至高无上的魔界帝尊,可住的地方仍旧清幽古朴,一个小岛,大片竹林,安静得不像是人类居住的地方。
楚暮云走进去,刚进门便看到了安静坐在庭院中的少年。
庭院中有一整套石桌石凳,少年背对他而坐,身影修长挺直,后背的银发极长,垂到了地面,乍一看仿若一道雪瀑。
楚暮云开口:“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少年转头,一双淡漠的眸子看着他。
楚暮云打量了一下,眉眼间放松了许多。
少年虽穿的并不华贵,但却也质地柔软做工精致,白皙的面庞干净细滑,露出的肌肤隐约还能看见些乌色,但却是已经在逐渐康复了。
楚暮云又问道:“饮食起居可还习惯?”
少年开口,简单利落的两个字:“习惯。”
这其实是很没礼貌了,但因为他的声线特别清朗,让人听到耳中只觉得被至清的泉水洗涤了,半点儿都生不出恼意。
楚暮云眉眼温和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略微顿了一下。
楚暮云认真地看着他。
半响后,少年说道:“君墨。”
楚暮云微微笑了下:“你可以唤我阿云。”
少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开口,神态间也没有任何其他情绪。
楚暮云轻叹口气,走到石凳上坐下:“你愿意跟我学些防身健体之术?”他看出君墨这身体是半点儿修为都没有的。
少年君墨摇了摇头。
楚暮云说:“不用担心,不难的,很适合初学者,你且先试试,日后若是喜欢,我还可以……”
“他说的都是真的。”君墨沉静地说出这样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楚暮云微怔。
少年用着如古潭深水般平静无波的声音说着:“所有和我有牵扯的人最后都会死。”
楚暮云前后一想,明白了,看来那天他在安托山上听到的‘天祸之体’就是少年懒惰了。
这可真是……有点艹蛋了。
也许君墨是所有人中最好攻略的了,可是这天祸之体……
楚暮云想想这设定就有些胃疼。
所谓和他有牵扯的人最后都会死这话已经是大幅度减轻和美化了。事实上,天祸之体降临,所到之处天灾不断,人祸不休,克爹克娘克亲友,断子绝孙没后人,别说是有牵连了,那些气运差些的,还真能应了那句歌词: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然后就死了。
没错,就这么硬生生被‘看’死了。
虽然楚暮云不怕死,但对于攻略这么一个‘神’一样的懒惰,他也会觉得也有些棘手。
不过也不是没法子,只是遭点儿罪而已。
楚暮云心里千回百转,面上却是微微一笑:“那都与你无关,你别在意。”
他这样的话,君墨听了太多太多次,多到已经不想再反驳,也不会质疑,更加不会去期待了。
因为千次万次,数不清的年月里,数不清的人,在说下这句话后不久,便给了他最恶毒和怨恨的视线。
楚暮云何其敏锐,虽然少年面无表情,但他也隐约能猜到他的心思。
不急在一时,说再多都不如用时间来证明。
他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回去了。楚暮云和君墨道别,刚走到门口,还未出院子,第一个‘灾难’便从天而降。
第102章
天祸之体果然名不虚传,楚总还碰都没碰那个可爱的蓝孩子,这灾难就从天而降。
而且这么突兀,这么不讲究,这么刻意!
楚暮云在踏出门槛的一瞬间,门梁塌了。
谢千澜这座造型壮丽,做工讲究的宫殿就这么塌了门梁。
虽然并非主殿,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偏院,可这么容易就塌了的门梁还是证明……这宫殿大约是个豆腐渣工程。
这么点儿小事,当然伤不到楚暮云,他连手指都没抬,冰灵兽的护盾便足以将一切都弹开。
烟尘滚滚,废墟之上,他回首一望,那画面竟还很美。
可惜君墨没被惊艳到,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银眸虚渺,像没有落脚点儿的天边云朵。
楚暮云抬抬手指施了个术,那倒下的门梁瞬间恢复原状,尘土消弭,华美重塑,站在那儿的男子英朗俊美,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存在过。
君墨仍旧是非常沉静地看着。
楚暮云只是对他微微笑了下,再度转身离开。
走远了,楚暮云才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儿有一处划痕,很浅,很淡,甚至没有渗出血来,可哪怕连疼都不疼却仍旧代表着他受伤了。
门梁倒下,对普通人来说可能还算得上个事,但对楚暮云来说,真是非常不值一提,别说有护盾,即便没有,那些没有气力的死物也绝对伤不到他。
可现在……他受伤了。
刚才有一道木板残屑飞起穿过了护盾,擦到了他的手背,留下了一道红痕。
竟然能够穿透冰灵兽的本体护盾,看来这天祸之体,可真不是说着玩的。
想攻略君墨必须突破这道屏障,至于怎么做……有个人倒是能帮忙。
只是……想请动那尊‘大佛’却不容易。
楚暮云收起了心思,去寝殿里找了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