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毒心邪王嗜宠无下限-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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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像极了红梅,凝寒自傲,从不低头,即时风雪再大,也不会多言一句,用现代的话说,这就是个傲娇,可对于这种傲娇宋医女却觉得有些可爱。
……
大雪断断续续下了四日后,整个金陵都掩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天气也越发的寒冷起来,即使屋子里烧了几炉子还是感觉到冷,就连苏子衿都冷得躲在了软塌之上,手里拿着太子送来的信双眉紧紧拧着。
太子来信言明这段时日下来她交给他的那些能笼络的第一批权臣都已经七七八八拉入帐下了,问苏子衿下一步当该如何,是继续笼络第二批还是再等等看局势。
原本在苏子衿的计划里,第一批权臣笼络了之后脚步就更是不能停下,可第二批并非第一批那些手中握有把柄的人,要笼络也绝非那般容易,特别是萧落净无权无势就更是困难,若一步错说不定就会引来麻烦。所以这个时候该是需要用到柳贵嫔的时候,可偏偏如今柳贵嫔已经不在了,而德妃那边,莫说是说服了,就是要见一面都是难事。
几日前她曾送过拜帖去太后哪儿,可太后却回信说宫中事务繁忙,不得空来婉拒了她,这也就是变相的告诉她,后宫之中此时还不稳定,若她自请入宫很是麻烦。
宫中没有人相助,就好似前路连接两处悬崖的独木桥破烂了一样,若强行行走的话危险太大,一步错就会粉身碎骨,可若不走,没了这个时机,很快就会被人越过去,好不容易笼络来的人也巩固不住,那一切就不好办了。
思来想去,德妃那边如今是无望了,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夏荷,去取柳贵嫔的画来,同娘亲说一声,我要去一趟柳府。”
第337章 倔强的母女
柳府,在白雪皑皑之下更比平日里显得巍峨庄重,再一次站在柳府的大门前。苏子衿不免有几分感慨。
两世为人。她就来过柳府三次,每一次来却都是不同的心境。
第一次来,是前世,第一次见到柳贵嫔。当时觉得她当真是大家闺秀,不免带有几分艳羡。
第二次来,是柳老夫人的寿宴。彻彻底底算是和柳家结下了愁,自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踏入柳家了。
而这第三次。握着手里的画卷,觉得有几分沉重。
“荷悦郡主。老夫人让老奴引郡主入府,郡主请随老奴来。”老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快步随着通报的小斯从大门内走出来,低着头恭迎苏子衿。
“有劳妈妈了。”苏子衿点头微笑,侧过头对驾马的马夫使了个眼色后就随着那管事妈妈入府。
苏府内一如门外的庄严一般。大雪天里就连丫鬟小斯都很少出现在院外,府内的大道偶有三三两两走过去也都是低着头,面色肃然。可见这几日来苏府的气氛很的沉重。
不过想想到也是如此。柳老夫人虽说是个心思狠的,可到底也不是铁石心肠,膝下就只有柳贵嫔一个女儿,自是尤为的珍惜,就前世见到柳贵嫔时听着柳老夫人和她说话都能听出来宠爱之意。
唯一一个女儿,为了争一口气,入了宫,虽说这性命交给了皇家,生死都只是一瞬之间,可这般年轻就去世了,还死得这般凄惨,柳老夫人如何能不伤心,这柳府之内的气氛又如何能不压抑。
可对于此苏子衿也是无能无力,她也想救活柳贵嫔,可到底最后还是只能看着她死去,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着这手中的画,走入柳老夫人院中的正堂内,将画交给柳老夫人完成柳贵嫔的心愿。
然而管事的妈妈入了院后却并没有将苏子衿带入正堂,而去转入右侧,顺着铲去了雪的小路往侧房去,正当苏子衿觉得有些许疑惑欲开口询问的时候,一丝清幽的佛香从那侧房内传了出来。
苏子衿这才意识过来,这是佛堂。
她上门来拜访,柳老夫人却在佛堂接见她,看来她来时的担心都是多余了,这柳老夫人远比她想得更看得透,反倒是她来晚了。
随着管事的妈妈轻叩门扉后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靠墙放着的大佛龛,摆放着弥勒佛的金身佛像,小小的香炉之上佛香一明一暗的燃着,整个房内弥漫着檀香的味道。
柳老夫人一袭素衣跪在佛龛前的蒲团上,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苏子衿却能听到佛珠轻轻碰撞的声音以及小声的念佛声,对此她也不打扰,待管事妈妈出了门后就站在原地,静静的等着柳老夫人礼佛。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等香炉里的佛香烧完之后,柳老夫人站起身来重新上了三炷香后才转过身来,略有几分歉意道:“让郡主久等了。”
“无碍,我也知晓这礼佛之事一旦开始就不能中间终止,否则是对佛祖的不敬。”
听到苏子衿这话,走到侧边提起茶壶倒茶的柳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郡主也懂礼佛?”
“略知一二罢了。”苏子衿低头回答,十分谦逊。
柳老夫人明了的上下打量了苏子衿一番,沉默了半响才举起倒满了茶的茶杯,一边递向苏子衿,一边似闲聊一般问:“那郡主信佛吗?”
“信。”苏子衿毫不犹豫的回答,走上前,从柳老夫人手中接过茶杯。“不过佛就未必保佑我们了,毕竟佛讲求普渡众生,而咱们做的事,可普渡不了。”
柳老夫人活了这么多年,自然能听懂苏子衿这话里的话,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转过头,看着那佛龛里巍然不动的佛像,似叹似悲道:“是呀,老身礼佛多年,可到头来佛祖也未见保佑我,老了却要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之苦。”
“求佛不如求己,老夫人当该明白这个道理,至于贵嫔娘娘之事,很抱歉,爱莫能助,能做的也只能是将这幅画交于老夫人您。”看着柳老夫人眼眸之中的悲伤,苏子衿也有几分悲楚,伸出手,将手中的画奉上。
看着苏子衿手中的画卷,柳老夫人有些迟疑,虽说她知晓有这一副画,也知道苏子衿肯定会送来,可当真的放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她却有些不敢去拿,仿佛拿了,看了之后,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就落地了,自己的女儿就真的没了。
可事实到底是事实,柳老夫人心里也很清楚,看着画卷大约三到四个呼吸的时间,深吸了一口气,心思一定,一咬牙伸出手将画卷拿过来,借着这股勇气将画卷打开……
当看到画面的一瞬间,柳老夫人愣住了。
她知晓这是一副肖像画,也知晓苏子衿画技了得,可没想到竟然这般犹如真的一般,而且画里的柳贵嫔笑得那般幸福,看着奔向自己的小娃那般心满意足。
柳贵嫔这样的笑容,自她十三岁后柳老夫人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了,如今再见,恍然如梦,只可惜,物是人非了。
“贵嫔娘娘说希望老夫人将这幅画挂在她的闺房,那后宫她再也不想进了。”
苏子衿的话如同最后一只手,推倒了老夫人那挡住泪水的城墙,顿时之间浑浊的泪水浮上眼眶,眨眼间就落下,滴落在画卷之上的艳红色花朵之上,染上赤红的颜色,似一滴血一般。
而柳老夫人却半点不知自己落泪,脑海之中不断浮现起数年前的那件让母女二人隔阂的事。
那是柳贵嫔十四岁时,眼见着要准备及笄后商议婚事之事,可偏偏她却忽然说她要入宫选秀,柳老夫人哪里舍得自己的独女入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可柳贵嫔却似铁了心,同柳老夫人大吵了一架后更是以死相逼,最终不得已只能送她入宫。
多年过去,她从未说过她后悔入宫,如今到最后一刻才肯松口。
可又能如何呢,人已经死了,身为娘亲,又能帮她什么呢。
只怪母女二人都太倔强,她倔强的不肯承认她后悔,她倔强的低不下头去帮扶她,等到彼此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第338章 赌一把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柳老夫人的情绪才渐渐的稳定下来,用手绢擦拭去眼角的泪水。哽咽道:“一时难控。让郡主看笑话了。”
“情深所致,又何来笑话,如今贵嫔娘娘已去,老夫人当要节哀顺变才是。莫伤了身子,贵嫔娘娘泉下有知也会担心的。”看着柳老夫人苏子衿也觉得悲凉,虽说不知这母女二人之间如何。可她却知晓这柳老夫人是个极为要强之人,如今垂泪定然的伤到了深处。可惜,什么都挽回不了。
就如当初。看着自己那刚刚出生的孩子被拿走,她却什么都做不了一般,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提去送死,这样的无力她能感同身受。
“想不到有一日郡主会来安慰老身。这世上的事还真是说不清呢。”看着苏子衿眼眸里那情真意切的安慰之意,柳老夫人嘴角的苦笑更盛,双手齐动将画卷卷起。沉吟了片刻后才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老身明了郡主今日来的目的。郡主同我那不中用的儿子和贵嫔娘娘之间的合作之事老身也略有耳闻。”
“既然老夫人都已经知晓了,那我也不同老夫人兜兜转转了,我就直说了,希望老夫人能给我一个答案,成或不成。”既然柳老夫人已经把话整个说明了,苏子衿自也不会再装作不知晓来同她循序渐进,这反倒显得没有诚意。
“除开成难道老身还有其他选择吗?老身已经没了唯一的女儿,难道连这唯一的儿子也要失去不成?”柳老夫人的神色黯然下来,有些无奈苦涩。
“老夫人且放心,答应过贵嫔娘娘和柳相的事我必然都会办到,我也自会保住柳家大房,绝不会让老夫人再失去柳相的。”苏子衿说话间眼眸之中皆是笃定,柳贵嫔的死让她对柳家多了一分愧疚,也对跟在自己身边的人多了一分责任。既然别人依附了她,那就是把命交给了她,她自然要保住。
瞧着苏子衿眼中这决绝的笃定之色,柳老夫人此时算是明了了,为什么自己的女儿和儿子愿意走上她这条船,到死都还要推她一手,原来原因在此。
心里不得不有几分敬佩她,小小年纪竟然有这般上位者的气魄,更是明了驭人之道,日后必然了不得,她的选择,似乎没有错。
“保与不保,都是你与我儿的选择,我老了,如今这全府上下都已经交给我儿子和媳妇了,之后之事,就随他们去吧。”柳老夫人无力的摆了摆手,转身看向佛龛里快要燃尽的香,走上前去重新再点上三支插上。
话到此处,该说的都已经说完,苏子衿也知晓柳老夫人这番举动便是不想再同她说下去了,也不强留,将手中的茶杯浅酌一口后放下,行礼道:“时辰不早了,府中还有事务,且就先行一步了。”
柳老夫人没有说话,只是站立在佛龛前,仿若静止了一般。
苏子衿礼已经做到了,自也就不会再说什么了,转身就拉开佛堂的门走了出去,随着为其撑伞的丫鬟走出院子,彻底消散而去。
等苏子衿的身影已经完完全全看不见后,一直守在佛堂外的管事妈妈才快步走进来,站在柳老夫人身后略有担忧道:“老夫人,真就这般决定了,这样一个小女娃,信得住吗?”
“年纪大小无关信不信的住,既然太子,太子妃,旭儿,怜儿都信她,想来她也是有几分硬本事。这件事事到如今也没得选择了,难道我要去帮着我那杀了我女儿的仇人不成?”看着眼前慈眉善目的佛像,柳老夫人眼前却浮着恨意和杀机。
“老奴知晓老夫人您心里的恨,可事关整个柳府呀,那太子殿下虽说是太子,可到底根基不稳,相比起七皇子……”管事妈妈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口,可彼此之间都清楚,太子和七皇子之间的势力悬殊是天差地别的。
“皇权之争并非完完全全拼的是身后的势力,太子如今相比起当初能在这般短的时日内能拔地而起也并非偶然,皇位究竟是谁能夺得现在都还是未定之数,反正咱们柳家都是要站在一方搏一搏的,便就随着旭儿赌这一把吧。”
“老奴明白了。”管事妈妈低下头,不再多说,可过了片刻抬起头来,看着柳老夫人的背影有些为难的道:“那老夫人,二房那边,您看如何是好。”
柳老夫人沉吟了片刻,叹了口气,抬起手来无力的摆了摆道:“这些个事就由着旭儿去安排吧,都是他们这一辈的事儿,我老了,不想再管这些个事了。”
说罢,柳老夫人握着手中的画卷转过身,走出佛堂,看着外面再度飘起的鹅毛大雪,深吸一口气,迎着雪走出院落,往那多年未再去过的院子而去。
……
由于大雪不断的下,道路难行,待苏子衿回到苏府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了,整个天都昏暗了下来,苏府内才开始掌灯。
夏荷早早的就站在廊下等候苏子衿了,见马车入府连忙打着伞迎上前去,扶着苏子衿下马。
“不是说让你不必来接了吗,你大病初愈没多久,大冷的天若是再染了风寒就不好了。”握着夏荷被冻得冰冷的手,苏子衿又急有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