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魂-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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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紧随其后,赵欺夏着急的冲阿灏喊道:“你也过去帮忙。”
“他下午才伤了我,我不帮。”阿灏昂着头说。
“你不帮他,以后别想在我这儿要好处。”赵欺夏咬着银牙道。
“帮就帮呗,威胁我干嘛。”阿灏认怂冲了过去。
赵欺夏紧张的瞧着香虫,玄飞看出来了,她隔了会儿也看了出来,这变异后的香虫喷出来的墨汁带着极强的毒性,被它喷过的地方都冒着黑烟。
远一看和祠堂里的火烧烟差不多,不容易发现,全靠凌一宁眼尖才看到。
“姐姐,下午的事是我莽撞了。”赵欺夏趁这时机跟凌一宁道歉。要想让玄飞带她出山,这拍拍他女人的马屁总有好处。
“啊,那事我都快忘了。”心地善良的凌一宁微笑着说。
赵欺夏还想拉拉近乎,就听到一声惨叫,只见一名村民一脚踏在一条香虫上,那香虫喷出的墨汁让他那只腿眨眼间就变成血肉模糊,他随即倒下,整个身子都被香虫喷上了墨汁,片刻间成了一堆烂肉,瞧得外头的人触目惊心。
有了这位意外捐躯的村民做榜样,其它的村民根本不用玄飞、柱子、阿灏三人动手,跟受惊的兔子一样,纷纷的跑到了村长的身后。
再没人去提什么祠堂大于天,没了祠堂就没了命的事了。
“啪!啪!啪!”一连三声,赵欺夏把定魂香拍在地上,掏出支打火机点燃,在手中用朱砂画了个圈,先往祠堂方向一比划,然后印在定魂香的四周。
一分钟后,玄飞就看到整个祠堂外的香虫全都木在了原地,这才松口气。
扭头嗅到赵欺夏身上浓烈的阴气和怨气味儿,又皱了皱眉。
“玄飞,现在咋办?”村长没主意了,这祠堂的火还在烧着,香虫差不离把整个祠堂都给围住了,这想要救火都救不了。
“这火是怎么起的?爆炸声是怎么一回事?”玄飞问村长。
“就突然一下炸了起来,咱们村里人睡得早,谁都没发现。”村长垂头丧气的说。
这山里没啥子娱乐活动,除了一两家安了卫星锅的,大多天黑一闭眼就上炕打≮♀头又没路灯,没个在外头闲逛的。
玄飞点了点头,又去瞧被火烧得劈啪作响的祠堂,看这火势,一定是人为,而那香虫更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变异,最近村里没来外人,唯一的外人就是这香婆和和尚了,可他们找的是我,没道理去祠堂那放把火啊。
难道是为了逼自己出门?脑子少根筋的才这样做吧。
“这些香虫要不要把魂都抽了?”赵欺夏说着,心里也在打鼓,以她的法力,索魂香一类的香十天内都只能用一次,加上用了定魂香,身体都快支撑不住了,眼皮子都在跳,但她还是想在玄飞面前证明自己,博得他的信任。
“等等,”玄飞突然说道,“现在是戌时,火烧起来的时候是酉时,要是烧到亥时的话,鸡尾、狗身、猪头,这是个豁天局!”
村长和柱子傻傻的听着,两人都不懂玄飞在说什么。就是赵欺夏和阿灏是一头雾水,赵欺香是修香人,对五行八卦只是略有涉猎,而阿灏在法术一道只是勉强过关而已,并未听过豁天局的名字。
“十三叔曾说过何六死的时候把一块肉放到了香炉中,而他葬的是火龙穴,会不会是他的坟地那头出了状况引发的?”玄飞自言自语在说,村长和柱子交换了个眼色,正想派人过去祖坟那里瞧瞧,就见个村民神色慌张的跑过来。
“村长不好了,祖坟那里也出事了。”
“啊,什么事?”村长背上都冒冷汗了,这祠堂还在烧着呢。
“守山人说瞧见一条火龙在祖坟那腾空而起,一眨眼工夫就不见了。”
“火龙?”玄飞诧异道。
火龙穴中的火龙是象征而已,哪里会有什么形态化的龙出现。
但这任何书籍都未提到的状况还是让玄飞非常好奇,而且那村民言之凿凿的说:“真的,我也看到了。”
“你也看到了?”
“嗯,我看到的是那火龙从空中落下又钻到了坟中。”
越来越玄乎了,柱子的脑子有点接受不了:“你说的是蛇还是龙?别是荧蛇吧?”
荧蛇是长白山中一种传说中通体会发光的蛇妖,罕少有人能见到,那玩意儿吃了大补。
“是龙,绝对不是蛇,有爪没爪我还能分不出来?”
这就奇怪了,玄飞拍着柱子的肩膀说:“扛着她累不累?不累的话,我们过去祖坟那看一看?”
“不累,不累,就怕嫂子不舒服。”柱子憨憨的笑着。
凌一宁微微一笑,柱子杠人经验丰富得很,坐在他背上一点都不累。
玄飞转头去看满头虚汗的赵欺夏:“你也去吧。”
赵欺夏欣喜若狂的连连点头,阿灏在旁边哼了声,她可真够给他掉份的。
可大伙都走了,他总不能一个人留在这边,犹豫了下,见玄飞没叫他,就自顾自的说:“我也去,少了我可不成。”
成名篇:震关东 第三十六章 红鞋
祖坟就在靠山村后的山林外,指的就是何六的坟。
夜已深,一阵寒风袭来,再加上夜枭的叫声,有几个村民受不了跑回村了,事来的就是玄飞、柱子、凌一宁、赵欺夏、阿灏、村长。
村长是强撑着,他腿肚子也在打转,可人要脸树要皮,和尚还要一身袈裟挡着,他这就不敢掉转头,把面子给丢光了。
等守山人打着抖过来介绍情况时,他就有些后悔了。
“大概七八点的时候,我在打盹,风吹过来有点寒,我就睁开眼瞅了下,把我吓了一大跳。祖坟上头盘着一条五爪金龙,昂着头在往上窜,我魂都吓没了,忙跑到村里找人⊙人找来后,看着那条龙还在祖坟上头,我这心就打颤。是不是山神爷翻了,后来就看那龙突然打了个转,哧溜一下就钻到坟堆里不见了。”
守山人一口气把事给说了,才拍着胸口在喘气,一丁点都没察觉到村长的脸已经成灰白色了。
“果然是豁天局。”玄飞重重的吸了口气。
再次听到这名词,赵欺夏忍不住问道:“什么是豁天局?”
玄飞凝神看向祖坟那里,手一抬指道:“豁天,即开天,豁天局就是开天局,这里是一次火龙穴,火龙穴的作用大约你知道,但火龙穴只能保三世,补以豁天局能保十世不灭,但是。”
玄飞用力的皱着眉,豁天局他仅在书中瞧见过,具体的施法方式书中只是一笔带过,祠堂里的遗肉,香虫的变异,漫天的大火,还有祖坟上对时的金龙,才让他有七八成的肯定。
但豁天局需要有人施法才行,何六死了八十年,总不会是他,那施法的会是谁?
还有那祠堂大火中的人影,又是谁?是不是同一个人?
太多的疑惑不解让玄飞满腹疑云,百思不得其解。
凌一宁打了个喷嚏,玄飞才想起她出来时只穿了件单衣,这里山风极寒,就把身上背心递了过去,柔声道:“穿上暖和些。”
凌一宁看着东一个洞,西一个洞的背心,心里温暖的穿在了身上。
“回去吧,没啥好看的了。”玄飞说着一转身差点没吓得跌倒在地上。
只见十三叔阴沉着脸背着手站在三尺外,嘴里喃喃道:“八十年了,没想到何六说的事终于要来了。”
“何六说什么了?”柱子张嘴问了声,惹来了个大巴掌。
“浑蛋,他的名字是你能乱叫的。”
柱子委屈的捂着脸,一米九二的大汉就差蹲下来哭了。
阿灏推了赵欺夏一把,低声道:“这靠山村怎么比苦鸣寺还古怪?”
“不一样。”赵欺夏摇了摇头。
“要不要找我师父过来?”
阿灏能这么说实在是好奇心被勾到了极点,要不然打死他都不去求他师父。
“苦啼法师能来?”
“我要求他来的话,应该能来,他要不来,我就不去参加佛学考试,他总能来吧?”
苦啼要能听到阿灏这番话,能把他气得直接成佛了。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成阿灏手中的把柄了。
“八十年前何六说八十年后会有一天龙会在他的坟头上飞起落下,那象征着……”十三叔的目光缓缓的在玄飞、凌一宁、赵欺夏和阿灏脸上打转,除了玄飞一脸坦然之外,凌一宁、赵欺夏和阿灏都有点发毛。
“象征着什么?”柱子又问,又挨了一巴掌。
“象征着他的后人来了。”十三叔慢悠悠的吐露着这个秘密。
听得玄飞一阵眩晕,何六在师门里偷了本秘籍,而老爷子也说是偷了本秘籍,那是不是表示老爷子手中的秘籍和何六的秘籍是同一本,而且并不是他偷的,而是何六给老爷子的?
算起来年岁不对,应该是老爷子的父亲是何六的儿子,想到这里,玄飞脑子更晕了。
“你跟我来。”十三叔突然一把抓住玄飞的手。
他的手掌像铁钳一样,哪里像个百多岁的老人,被他一拽,玄飞差点没能控制住身子,加快脚步才跟上。就看十三叔跨过野草和碎石,往何六的坟头走去。
村长目瞪口呆的看着,想要开口阻止,可转念一想,十三叔是村里最年长的人,规矩就是他那一代人立下的,顿时颓然的垂下了头。
凌一宁着急的说:“柱子哥,跟上去。”
柱子心里打了个突:“嫂子,那里我看停说模话滋煸俟ィ俊�
“白天怎么来得急?”凌一宁真想给柱子一个大耳括子,她追上去为的什么,难道柱子不明白,这是当着明人在卖傻。
柱子迟疑了会儿,才托着凌一宁大步赶了上去。
阿灏摸着下巴说:“小夏,你觉得那老头说的后人是不是我?”
赵欺夏白了他一眼:“火龙穴的后人要是你的话,你还用成天挨苦啼法师的鞭子吗?”
阿灏无力的垂下头:“这也是,但是怎么会是那小子?”
“人家有名字,叫玄飞。”赵欺夏说着就大步往前追上去。
走了几步见阿灏没有追上来就回头问:“你来不来?”
“我来,我来。”阿灏怕赵欺夏出事,就硬着头皮跟在后头。
玄飞见十三叔站在何六的坟侧,用脚顿了下,熟练的又在别的地方踩了几脚,就这样,这里几脚,那里几脚,来回的踩踏着,看了半晌,玄飞瞧出了玄机:“十三叔,您老以前是搬山将军?”
“小子眼力不错。”十三叔停了下,对准其中一处地方用力的跳起身,借着全身的量往下一顿。只见坟门突然开了,里面现出个夹层来。
这里瞧不见何六的尸体,应该是在夹层往里的那一层。
只见十三叔矮下身在满是黄土的夹层里拿起一个方形的物体,拍打了几下,尘土之下露出一个雕琢精美的盒子。
以金线为骨,银线为脊,东珠为眼,彩线为须,南贝为齿,朱砂形五爪,盒面上骇然浮雕着一条跃跃欲飞的巨龙。
盒子没有安装任何的锁具,只是在盒缝中涂着白蜡,看着毫无防范,但玄飞、赵欺夏这样的人,一眼就瞧出盒上布了个血亲局。
果然,十三叔慢悠悠的道:“挨个来试试。”
“我先来,十三叔,我不怕疼。”柱子兴奋的说。
“滚犊子,没你什么事。”十三叔将他推开,递到了赵欺夏的前面,“姑娘,你先试试?”
赵欺夏虽不抱任何的消,可想必这盒子中装着的东西定然异肠贵,不由得心动。咬破了手指,滴了一滴血在巨龙之上,满怀消的瞧着盒子,半晌后没有动静。她才丧气的低下头,看着十三叔把盒子举到阿灏的身前:“小伙子,轮到你了。”
阿灏两眼放光,光是撬下这盒子上的金线、东珠就能值不少钱,就涎着脸道:“老头,这盒子肯定是我的,不用滴了。”说完,他伸手就想拿盒子,被赵欺夏一眼瞪了回去。
“试就试呗。”阿灏拿了把小刀出手划破食指,看着鲜血滴落在盒上,而和赵欺夏一样,盒子一点反应都没有,心里头有些不甘的说:“老头,这是不是埋太久了,失灵了?”
十三叔冷着脸不搭理他,又转向凌一宁:“小姑娘,你来碰碰运气?”
凌一宁摇头道:“十三叔,我不用了,还是让玄飞来吧。”
十三叔深深的看了她眼说:“还是试一试吧,让我这老人家好安心。”
在玄飞鼓励的目光下,凌一宁刺破手指,一滴鲜血滑落到盒子上,只见盒面掠过一层微弱的白光,让所有人都心头一跳,等着盒子自动跳开。
尤其是十三叔,都激动得眉毛都颤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