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无良-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宛白心里立刻“咯噔”一下,心想那个还在水里扑腾的,不会那么倒霉是段宛蓉吧?
她的目光往段宛清那里瞟了一眼,段宛清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得置身事外。
“我不知道呀,我去前面儿找温朗哥哥来着,走的时候,三姐姐和五妹妹是在一块儿的,我才刚刚回来呢。”
宛白说着,往温朗身边靠了靠,脸上是货真价实的茫然。
段宛蓉不是应该和段宛清去找什么小丫头了?后面的事,她是真的一点儿不知道。
“五丫头!”
姜映南越发着急,对着段宛清也没了之前慈母的表情,横着眉毛厉声喝问。
段宛清纤弱的身子抖了抖,眼睛里立刻浮现出水光来,“三姐姐……总不喜见我,四姐姐离开后,三姐姐就、就将我给赶开了,身边跟着的丫头都是见到的,我也不敢走远,只找个角落坐下,同海府的小丫头们说了会儿话,然后便听见这里有了动静。”
段宛清口齿清晰,眼里的泪水要落不落,更显得她无辜委屈。
在她的身边,立着一个丫头,身上穿的是海家侍女的服饰,她证明了段宛清确实在来这里之前一直都跟她在一块儿的。
姜映南冷冷的盯着段宛清,突闻落水的人救上来了,众人赶紧围过去看,只一眼,姜映南就整个往后仰倒,险些栽倒在地。
“怎么会是……三姐姐?”
宛白也是吓了一跳,段宛蓉已是意识涣散了,浑身打着哆嗦,脸色如同青白发僵,连嘴唇都冻得乌青。
“蓉儿,我的蓉儿!”
姜映南已经回过了神,忍着眼前发黑,一下子扑过去,将段宛蓉裹起来。
“段夫人,快,快将贵府姑娘送到屋里去,我家夫人已是让人暖好了房间,大夫也已经请来了。”
海夫人身边的婆子过来提醒了姜映南,她立刻想将段宛蓉挪过去。
结果这里刚动,池边又发出了惊呼,“又救上来了一个,是个小厮。”
“……”
姜映南的身子晃了晃,若不是旁边的婆子丫头扶着,她怕是已经跌坐在了地上。
咬着牙,姜映南顾不上别的,蓉儿看样子冻得不轻,可别耽误了才好。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荷花池边,段宛华得跟上去,她看了一眼宛白身边的温朗,抿了抿唇,“白白,你也赶紧过来。”
宛白点点头,转身看向温朗。
他似乎对此事没有任何兴趣,眉宇间没有半分在意。
宛白吞了吞喉咙,果然是要做大事的,就是沉得住气。
她往温朗面前走了一步,轻轻扯了扯温朗的衣襟,他的身高对于自己来说,太高了……
温朗看了她一会儿,眼里有些不耐,却还是微微弯下腰。
“温朗哥哥,我刚刚说,我是去找你的,你怎么不奇怪呀?”
小女孩软糯的声音里,带着甜甜的气息,她一向喜欢吃甜的东西,身上似乎总有一股蜜糖似的香气。
温朗眼睛一斜,“你难道不是去找我的?”
“唔……”,宛白愁了,她是让杜鹃去的,可她自己没去啊。
“我们一块儿出现,你不就是去找我的吗?”
温朗忽然腰弯得更低,仗着天黑人乱没人注意,带着威胁的语气靠着宛白的耳朵。
“还是说,你打算告诉别人,你见到了……”
“没有没有没有。”
宛白火速往后退了一步,手忍不住去揉耳朵,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什么。
“我、我就是去找温朗哥哥的,我得先过去了,免得长姐担心。”
说着,宛白如同兔子一样离开,顺便从人群中将迷路的杜鹃给逮了回去。
温朗直起身子,整个人隐入阴影之中,谁也不会在意他。
他的眼睛,追随着一抹妃色的身影消失,她耳朵通红的样子,真的很像兔子……
……
暖房里,段宛蓉缩在床上发抖,离近了都能听见她牙床发出的轻响声。
姜映南哭倒在一旁,大夫正在给她开药。
海家的夫人们嘘寒问暖,安慰着姜映南不要太伤心,这是个意外,谁也不想的。
然而她们离开的时候,眼里却透着不耐烦。
在自己家里出现这种事可真是麻烦,哪家的姑娘,怎么这么不知道礼数,看看,丢人了吧?
“蓉儿……蓉儿……”
姜映南哭得肝肠寸断,她的宝贝女儿头发散乱,如同水鬼似的蜷缩着,脸色惨白。
还有那个小厮……
怎么会还有个小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映南气得发抖,不善的眼光看向身后站着的另外三个丫头。
段宛华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她没理由怀疑,段宛白是老爷的心头肉,又有温朗做证,段宛清嘛……
邪火上来,姜映南两步走过去,照着段宛清那张漂亮的脸就打了过去。
段宛清不避不让,硬生生地接下,然后摔倒在地上。
宛白都替她疼,小脸都皱起来了。
姜映南想找人发火也不该在这种时候,这还没回段家呢,段宛清顶着一张高肿的脸出去,别人看到了会怎么想?
不过显然,姜映南已经失去了理智。
“是不是你?!你从来都擅长这种下作的手段,是不是你做的?!”
“夫人,冤枉啊,我向来仰慕三姐姐,三姐姐不喜欢我,我也没有生出过怨怼的心,夫人怎么能、怎么能这样说我,我、我干脆死了算了,也好过让夫人和三姐姐不喜。”
段宛清痛哭流涕,说着说着就往外面冲,门口的人一时不防,真的让她给冲了出去。
姜映南面如死灰,手发着抖指着外面,“还不将她给追回来?!”
宛白面无表情,瞧着像是被吓到了,段宛华搂着她,手轻轻地拍着她肩膀,“不怕,白白不怕。”
宛白哪里是怕,她是叹为观止。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段宛清大概是追不回来了。
不仅追不回来,她怕是要在众人面前展露一下她的脸颊,然而先一步回去府里跟爹爹哭诉。
段宛蓉的事,十有*也是她做的,这种人才,做段家的女儿实在屈才。
宛白觉得,就是将她送到宫里,兴许还真能斗出点名堂来。
“蓉儿……”
姜映南继续心疼地看着段宛蓉,她也猜到了段宛清会做些什么,于是看着段宛蓉的情况微微变好,立刻跟海家告辞,回去了段府。
……
宛白是猜的一点不错,他们回府的时候,府里已经鸡飞狗跳了。
段宛清的脸高肿着,甚至透着青紫的血丝,跟另外一半玉雪莹润的脸庞对比,显得更加狰狞痛苦。
宛白几人踏入前厅,就看见段宛清伏在曲凌霜的怀里嘤嘤地哭,段志宏铁青着脸,面色不善地看着姜映南。
“老爷,蓉儿她……”
“闭嘴!我都听清丫头说了!你身为主母,纵容子女闯出祸事来,却黑白不分是非不明地拿无辜的人出气,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当着妾室和孩子的面,段志宏算是一点儿脸面都没有给她留,话一说完,姜映南脸皮涨红发紫,呆滞了好一会儿,才哭嚎着也跪了下来了。
“老爷,我为了段家呕心沥血,整日忙得累死累活,到头来,却得了老爷这番说辞,我的蓉儿啊,你看看这就是你偏心的爹啊……”
第四十九章
宛白依稀记得,姜映南前世不是这样的。
她时刻保持着主母的端庄,时刻笑得好像一个真正的慈母,她什么时候有这样失态过,好像一个丧失了风度,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粗俗夫人一样?
宛白忍不住往段宛华身边靠了靠,余光,瞥向相拥而泣的曲凌霜母女。
是因为她们么?因为自己没有成为一个听话的棋子,曲凌霜母女不能够继续躲在后面坐享其成,所以,将姜映南逼成了这样?
“你说的是什么?!这件事上,清丫头明明白白的无辜,却被你打成这样,你还有脸跟我提偏心?!”
段志宏勃然大怒,他唯一的短处被姜映南拿出来说,他恨不得将她给撕了。
“蓉丫头吃了那么大的苦头,老爷却只想着别的姑娘,老爷怎么就不问问,蓉儿到底是怎么出事的?!”
“还需要问?!她自己做错的事情,难道还要让妹妹们帮她承担不成?!”
段志宏实在生气,他今日本约了人在府里小聚,却不曾想段宛清独自回来,当着客人的面跪在自己面前,说要跟她的姨娘一道绞了头发去做姑子,省得惹了夫人不开心。
那会儿的场面,段志宏就是现在想起来,脸都一阵青一阵白。
可段宛清脸上的伤明明白白,一看就是糟了狠手,连自己的客人都瞧不过眼,好生同他说了几句什么,庶出也是他的血脉才离开。
自己这一张老脸,都给姜映南给丢尽了!
偏偏段宛蓉出了事,姜映南心里心疼不已,已经是失去了理智,也不管堂中还有子女外人看着,撕扯着嗓子。
“她们姐妹三人一道出去,为何只有蓉儿出了事?!老爷不觉得奇怪吗?蓉儿的性子是跳脱,可若是没有人陷害,她又怎么会落了水中?!”
“你……”
段志宏气得只能不停地吸气,正要破口大骂之际,外面进来人通传,老夫人来了。
往常这个时候,老夫人已是该歇下了。
宛白立刻迎上去,扶着老夫人落座,又吩咐下人去煮一壶安神的茶备着,一会儿给老夫人睡前用下。
段老夫人看着宛白小大人一样忙前忙后,抿得直直的嘴微微松动,她在儿媳妇那里都没享受过的纯孝,却在小孙女的身上感受到了。
“母亲,怎么惊动了您,儿子实在不孝……”
段志宏压制住脾气,走到段老夫人面前行礼,堂中仍旧哭声阵阵,听得他太阳穴一阵一阵跳动。
“我也不想过来,只是这不得安宁的,我少不得要过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话音刚落,姜映南就迫不及待地膝行过去。
“老夫人,我可怜的蓉儿,在海家被人推入水中,如今许是还昏迷着呢,老夫人,您可要帮蓉儿做主啊。”
“荒谬,无凭无据就说是被人推入,你这个主母当得可真是公平!”
段老夫人眉头皱了皱,眼神在段宛清肿胀的脸颊上扫过,当即露出不赞同的眼光。
“你心疼蓉丫头,清丫头难道就不是我们段家的姑娘了?你一个当家主母,怎么能下得了这般狠手?”
姜映南低着头,脸色发紫,那会儿她心口的怒气无处宣泄,现在想来,确是她冲动了,老夫人也最是不喜欢家里出现这档子事儿。
“老夫人,我也是着急了,我、我不是担心蓉儿吗,所以才……”
姜映南反应的也快,立刻扭过头,“清丫头,我也并非是故意冤枉你的,可是你说,你和蓉儿分明是在一块儿的,她怎么就能落入水中呢?”
“好了,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华丫头,你来说说。”
段老夫人自己点了人来说,段宛华便原原本本地,一直说到她们三人要去园子里逛一逛。
“那然后呢?白丫头,你们可是一直待在一块儿的?”
宛白往前走了一步,清脆的声音丝毫不见慌乱,“我同三姐姐和五妹妹走了一段便分开了,三姐姐和五妹妹让我去将温朗哥哥请来,说是有话要跟他说,然后我就去了,等我将温朗哥哥喊来的时候,荷花池边已经乱成了一团。”
段老夫人的眼中滑过一抹暗色,“让你去将温朗叫过来,这是为何?”
“对呀,五妹妹和三姐姐是为何如此?她们只说了,我同温朗哥哥亲近,我去叫的话,温朗哥哥一定会过来呢,还让我定要将温朗哥哥带到荷花池,是为什么呢?”
宛白满眼疑惑地看向段宛清,也像是想要求个答案一般。
段宛清垂落在身边的手,微微握紧。
“我……”
她像是想说什么,可是又顿住了。
宛白居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以她对温朗的亲近,自己若是揭穿她,怕是没人会相信,且自己再说别的,可信度也就不高了。
段宛清像是难以启齿一般,咬住嘴唇低下头。
见她这样,哪儿还有人不知道,将温朗喊过去,必然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偏偏宛白一脸懵懂,求知欲极强地追问,“五妹妹,到底是什么事,你快说呀。”
“今儿也累了一整日了,明轩,华丫头,你们带着白丫头和温朗先回去歇着吧。”
段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忽而又开口,“温家小子,几个丫头顽劣,对不住你。”
“老夫人言重了,我受了段家太多的恩情,您这是折煞小子了。”
温朗眉目温润,没有丝毫的吃惊和怨怼,前世的时候宛白只觉得他没用无能,受了欺负也敢怒不敢言,现在再看,自己眼睛真是被烂泥给糊住了。
人明明是隐忍和深沉,有几个人能做到他这样荣辱不惊能屈能伸?
带着小小的崇拜离开,宛白对里面会发生什么,一点儿也不关心。
她跟着那抹玉色的身影一直走着,直到长姐喊住她,“白白,你要往哪儿去?”
宛白抬头,温朗和段明轩要回前院了,自己却还跟着……
段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