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塾私女-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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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究没有当面戳穿他,也许是胆小,也许是她不愿面对自己的愚蠢,又也许是她根本不在乎……她只是回到家中让她爹将婚约推掉,没有理由,没有明说。
她知道,对于一个女子,已经许下的婚约是不能轻易毁约的,这会让自己陷入舆论的漩涡。
但她还是这么做了,因为她严以兰,从来就不是那般没有骨气之人!
好在他爹想来疼爱自己,什么都依着自己,那场恐怖的噩梦才没有继续下去。
再后来,那个男人曾经上门来找过她,但她却始终没有再见他,更没有给他任何理由。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想见到他,甚至只在一开始感到难过,但这感觉很快便过去了,她没有哭过,冷静得让她以为自己根本是个冷情之人。
后来,她才想透,因为她早已不将他放在眼里了,又何必与他多做言语?又何必为他哭泣?
自那之后,每每有人上门提亲,她也一再拒绝,直到这次,她爹自作主张应允下来。
她知道,她爹是害怕,害怕她以后没人照顾。她这个年纪,要嫁人已经不容易了,而她爹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做人妾侍的,所以才会选上南宫卯。
她爹本就看好复国军,他是复国军的将军,军中威望很高,人品很好,前途无可限量,但最妙的是他还未娶妻。
所以,若是自己嫁给他,便是正妻,是将军夫人,将来不愁,如此爹就会比较安心。
其实,她也没有资格责怪他们看中严家的钱,他们又何尝不是有着目的呢?
爹知道自己一定会拒绝,所以才不问她直接应允了下来。因为这是三皇子说的媒,若是答应了不做,如此可能会给严家带来杀身之祸,自己是断然不会允许这事生的,所以她只能妥协。
她心里明白他们就是为了她爹的钱,所以才让南宫卯与自己成亲,这是她所厌恶却无法抗争的。但至少,她该见见那个南宫卯,至少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所以,她偷偷跑了出来,就连过程也出乎预料的顺利。
没想到,最后却得到一个他并非自愿娶她的结果……
这一次,她早一步看清了,并没有被蒙在鼓里,即使这也许会让他担上罪责,但他至少没有任何隐瞒。
她该庆幸,该知足不是吗?至少不如上次那般恶心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一次,她却这么痛,这么无法,释然……
第七十六章 再见南宫烈
当天晚上,炎阎军自以为万无一失的突袭了复的大营,却反遇到复设下的陷阱,溃败而回。
皇甫岑见其狼狈败逃,一点没有规律,心知对方没有设下后路,便下令南宫卯与南宫奡兄弟俩带兵乘胜追击。
兄弟俩一路斩杀炎阎军到了炎阎的势力范围之前。
只见万军之中,南宫奡率领复与敌军拼杀,分毫不让,南宫卯与敌将对峙,勇武相当。
敌方大将克鲁尔,正当壮年,却已经策马征战四方多年,什么危急的情况没有见过?
他本以为,穷寇莫追,对方应该不会如此冒险才是。然而他们追了,还如同疯狗一般死咬着不放!
他还以为,莫要深入,已经到了他们炎阎的地盘了,鎏宇人差不多可以回去了。然而他们没走,还如同猛虎一般越战越勇!
克鲁尔一面应付着南宫卯,一面指挥着炎阎军撤退,但却因鎏宇军看的紧,滞留在原地多时,几乎无法动弹。
就在炎阎军几乎陷入绝望之时,炎阎大营那方才得到了对方识破他们奸计的消息,这才赶忙派人支援克鲁尔。
远远见着炎阎的支援人员来了,南宫卯立即下令众人撤退。
兄弟俩习惯性护送士兵先行撤离,留下断后。
眼见着炎阎支援的队伍冲了过来。
为的那人身着炎阎战袍,伏在马背上,他手持长枪,身姿伟岸,策马而来,长编成炎阎常见的髻,随着马匹的跑动上下跃动。
兄弟俩见兄弟们撤退的差不多了,合力摆脱了克鲁尔,正欲离开,却在看清了带领炎阎支援军前来之人后纷纷停下了步子。
全然未有预料,一切来得突然,除了错愕,再无其他。
南宫烈再次相遇,却是这般情景!
“阿烈?!”南宫卯惊诧低叫了一声,北疆战败后,一直没有他的消息,见他无事,自己应该高兴才是。但他却身着炎阎的战袍,率领炎阎兵,这代表什么?他不敢想象……
“为什么?”南宫奡一样的震惊,难以置信。
两人全都愣在原地,一旁墨狼与常卫良见状,不由异口同声大喊道,“将军!快走!”
闻声,两人这才回过神来,放下心中无数的疑问,撤退为上。
见复撤退,支援军并没有上前追击。
克鲁尔本就性子暴躁,与南宫卯单打独斗也势均力敌,这让他非常不悦,见南宫烈不追,立马就火了,朝他大喝道,“干嘛不追啊?”
南宫烈根本懒得理会他,更不愿解释,甚至连马都不曾下,便调头离开,指挥士兵将伤员带回。
“你!”克鲁尔见状,非常不满,啐了一句,骂道,“南宫烈!你别以为有人为你撑腰,就不可一世了!你始终是个外人!咱们走着瞧!”
周围士兵见状,纷纷当做没有听到,沉默地撤离。
南宫烈心里翻江倒海,表面上却带着冷笑,偏过头对上克鲁尔冒着火的眸子,阴阳怪气的道,“随时奉陪!”说罢便带人返回炎阎大营。
另一方面,南宫卯等人也赶回大营。
尉迟烈宇等人亲自在营门口迎接,见追击大军几乎没有损伤,自然很是高兴。
军中的兵将也立马欢呼了起来,气氛非常热络。
在兄弟们的迎接声中,南宫卯与南宫奡下了马。
皇甫岑见二人脸色不太对,立马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脸上的喜悦也在瞬间沉下,“怎么了?”
南宫卯与南宫奡两人皆是沉默,不知该怎么说,一切生的突然,打击太大,让两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想明白。
一旁常卫良见状抿了下嘴角,见皇甫岑看向自己,便道,“我们……”
“阿良!”南宫卯立刻阻止他,跟着抬头看向皇甫岑道,“秦王,回帐内再说吧!”
撤退的时候,他们几个走在最后,加上身为武将,视力怎么都会比一般的小兵好得多,刚刚现是阿烈的时候,距离还隔得比较远,也许兄弟们并没有注意到来人是谁。
若是贸然说出,只怕会影响军心。
南宫卯抿了下嘴角,一旁南宫奡听着也朝皇甫岑点了下头,兄弟俩心照不宣。
看来事关重大,皇甫岑与尉迟烈宇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些不安。
“好了!除了今夜轮到的卫兵,其余人都回去休息吧!炎阎已经攻来,接下来只会更加艰巨,大家好好养足精神再战!”
尉迟烈宇吩咐道,而后带着众将回到主账。
才入帐,皇甫岑便立马问道,“出了什么事?”
“我们见到了,阿烈。
”南宫卯轻叹一声。
墨狼是不认识南宫烈的,于是朝旁边的常卫良打听。
常卫良低声同他耳语道,“那是南宫总帅的五子,南宫家的九郎,之前在北疆军,战后一直没有消息,我们都以为他可能战死了。”
墨狼听闻夸张地瞪大了眸子,心想,难怪刚刚两位将军看上去像是见了鬼似得!不,又或许是对兄弟投敌感到意外吧?
南宫卯将来龙去脉叙述了一遍,南宫奡也证实确实如此。
听他说完,南宫诺与尉迟云两人也是一样的难以置信,表情与南宫卯他们刚见到南宫烈时几乎如出一撤。
兄弟俩所见几乎无异,说明南宫烈确实就在炎阎军中,可是他怎么会成了炎阎的将领呢?皇甫岑也难以相信。
三年前天佑一战后,他与南宫烈就一起调到了北疆,对南宫烈的性子他还是有所了解的。他虽然总是争强好胜,但却也非常刚毅,遇事决不妥协,这与其父亲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更何况,投敌不仅仅是背叛鎏宇,更是背叛南宫家。他对总帅非常崇敬,是绝不会做对不起他爹的事儿的!
这样的人,怎么会投敌呢?!这太不合常理了!
“他绝对不会背叛我们的!”
还不待皇甫岑开口,南宫奡倒是先说了他想说的。
南宫奡的神情非常认真,语气更是坚定,对南宫烈是完全的信任。
这兄弟俩表面上不对付,在军塾中也相互对峙,看着感情不深,但其实,这份亲情是割舍不断的。
皇甫岑不由点了下头,表示赞同。
“对!阿烈不会这么做!其中必有隐情!”南宫诺也跟着道。
“我看,由我亲自去调查一下吧!”风拓允开口道。
战争已经开始,炎阎必然戒严,以风拓允的身手,亲自探查相对来说成事的可能性比较高,皇甫岑想了下,便道,“那就拜托了!”
第七十七章 炎阎驸马
炎阎再没有主动攻来,此前偷袭一战损伤较大。
风拓允潜入炎阎探查消息已经两日有余,直到第三天中午才返回复国军。
风拓允立马进入主帐,尉迟烈擎便将南宫诺等人悉数找来。
待人来齐,风拓允便将所探听到的事告知众人,“烈将军确实已经投入敌军了。”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个结论依然令众人错愕不已。
“拓允,怎么回事?”尉迟烈宇问道。
风拓允叹了口气,“北疆战败后,烈将军就被炎阎军俘虏,这件事他们一直保密没有外传,还将他秘密送回了炎阎王庭。”他说着顿了一下,“后来,具体的过程是怎么回事,不是很清楚,结果就是……”
见他一副为难地样子,皇甫岑猜测其中有隐情,便道,“说吧!”
风拓允抿了下嘴角,缓缓道,“炎阎汗王的长公主看上了烈将军,招了他为驸马,公主已经有喜,据说快要临盆了,汗王才派他从王都带军前来。”
“这……”南宫卯闻言闭了闭眼。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以阿烈的性格,要他娶敌国的公主是断然不可能的,对方一定是对他用了计,强迫他就范。
阿烈性子刚烈,亦非常的重情重义,木已成舟,他别无选择才会妥协。
他之所以在炎阎带兵,估计多半就是因为那个炎阎公主吧?炎阎汗王只要以公主和他未出世的孩子作为要挟,他也就没辙了吧?
大家都知道南宫烈的为人,听完风拓允带回的消息,皆是沉默不语。
皇甫岑明白他们在想什么,毕竟若是他主动投敌,背叛了鎏宇,那么即便是亲人,他们也一定会大义灭亲。但是,南宫烈因为这样的原因身在敌营,要他们怎么下手呢?
这实在太过残酷……
要怪,只怪南宫家的男儿多是痴情种啊!
皇甫岑感叹着,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但这件事就算是由他这个外人来决定,也不知该怎么解决……
南宫诺见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很难看,沉声道,“事已至此,就不要去计较过程如何了!真到了战场上,大家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无需顾及太多!”
南宫诺说着看向两个弟弟,“即便阿烈是不得已为之,但始终木已成舟。他选择了代表炎阎为战,本就是最难的选择,若是我们手软才会让他更加难看。我们是代表鎏宇的将军,决不能犹豫不决!如若不然,难以为军中表率!”
大哥都话了,南宫卯与南宫奡两人这才默然颔。
其实说这话的南宫诺才是最难的人!南宫烈与他是一母同胞的弟弟,可是作为南宫家的长子,他却必须做出表率,着实是太过残酷。
南宫奡虽然认同,但他不知道,真到了战场上,不得不与他对战之时,他会不会犹豫……
“还有,除了这件事之外,炎阎那边这两天已经修整得差不多了,看样子这两天还会搞事。炎阎王庭又增派了一支兵力,大约十万人,已经出,不过暂时还看不出他们所行进的目的是哪里。”风拓允道。
“反正不是我们这儿就是北府吧?”尉迟云道。
皇甫岑点了点头,“北府那边,有清影在,无须担心,通知他们先有个心里准备就好。
不过,我想他们冲着我们来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毕竟前几日才刚刚输了一次。
正谈话间,外头士兵通传声传来,“报告元帅!敌军传令送来书信一封!”
众人闻声相互看了看,尉迟烈宇立马叫士兵进来。
士兵将书信送上而后退了下去。
尉迟烈宇细细看过书信便道,“他们给我们下战书了!明日一早约战鹿耳谷口。”
原来是战帖!炎阎与北疆军对峙的时候,就时不时以这种方式对决。
皇甫岑冷笑道,“看来是觉得来虚的不行,这下想来实的了!”
尉迟烈宇也曾在北疆军待过,自然明白炎阎人的套路,“我们此前一战大胜,他们应该是想以此来夺回士气,明日阵前,炎阎的元帅忽尔赤一定会亲率大军!”他说着看向沈阔,“沈阔,明日,你我二人也一同出阵!”
“是!”沈阔拱手道。
尉迟烈宇淡淡一笑,“明日之战,炎阎想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