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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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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夫人就差哭出来了,这世上竟有人,如此懂她。

景隆帝话锋一转,看向了戚曜,“太子以为如何?”

戚曜缓缓道,“不知天高地厚,依孤之见,应该将贺家全部斩首示众,不知死活,胆敢觊觎皇位,视同谋逆,株连九族!”

戚曜话落,贺老夫人惊住了,“太子殿下,我可是你亲祖母啊。”

戚曜冷笑,“祖母?你当初如何对待孤的母亲,不会不记得了吧?公主之尊,岂能容你践踏!”

“我……。”贺老夫人紧抿着唇,不知道该如何辩驳。

当初庆阳公主出嫁,梨贵嫔又是背着那样的名声,碍于圣旨,不可违逆,贺老夫人没少刁难庆阳公主。

庆阳公主生性活泼,为人善良仁厚,自从梨贵嫔的事被揭露以后,日渐消瘦,性子也变得寡淡。

怀着孩子的时候,贺老夫人虽不敢动手,却没少折腾庆阳公主,离间贺国公和庆阳公主的夫妻感情,一次次制造误会。

庆阳公主更是觉得难以面对世人眼光,是景隆帝的无私宽厚,以及贺国公的体贴关爱,才让庆阳公主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当庆阳公主有了身子,贺老夫人就想尽一切办法,逼着贺国公纳妾,让庆阳公主立规矩,甚至有一次差点让庆阳公主小产。

庆阳公主身边一直有景隆帝的眼线,景隆帝二话不说,排除万难,将庆阳公主接回宫中生产。

庆阳公主回去后,贺老夫人对庆阳公主有一阵子好脸色,后来流言更甚,贺老夫人终于忍不住爆发。

趁着贺国公外出,狠狠地刺激了庆阳公主一番,庆阳公主一心求死,并不是为了贺老夫人,而是景隆帝。

景隆帝处境艰难,还一心维护自己,庆阳公主觉得愧对景隆帝,所以病的越来越重,久久缠绵病榻,却从未跟贺国公抱怨一句。

在庆阳公主心中,对贺家何尝不是愧疚,不久后,庆阳公主就香消玉殒。

景隆帝得知后,整整七日未上朝,看着那封信发呆,心中愧疚愈发的深,将这一股脑的爱,加倍给了戚曜。

就连庆阳公主死了,贺老夫人千方百计的阻挠,不让庆阳公主入贺家祖坟。

贺国公无论怎么求,贺老夫人就是不同意,甚至以死相逼,连续十几日滴水未进,贺老夫人才心软,不过却不准庆阳公主冠以夫姓,只能草草立了碑,搁置在最西南角安放。

谁知道十九年后,还有这样一出,庆阳公主不仅是正宗的公主,还生了儿子当了太子,贺老夫人惊讶之余,悔不当初。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来了圣旨,贺家一家举家迁移京都,庆阳公主重入皇陵。

贺老夫人是高兴的,头一次对庆阳公主有了好感。

临来京都前,无论大官小官,都去巴结贺家,好话说尽,贺家终于扬眉吐气,腰杆子挺直了。

就算来了京都,贺家同样是被巴结,就这样,贺老夫人的自尊心漂了起来,太子打了胜仗,贺家就可以跟随太子的脚步,一起达到某个高度。

可惜了,人算不如天算,太子始终没将贺家放在眼中,那一巴掌,打的极狠,至今还隐隐作痛。

今日论功行赏,太子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将贺家,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贺老夫人惊呆了,浑身发软,背脊一阵冰凉,张了张嘴,“太子殿下,这又从何说起啊,这其中必然有误会,我……”

贺老夫人有些心虚,当初那么多庆阳公主,确实过分,只不过事情过了这么多年,即便太子神通广大,也未必查的到。

贺老夫人这么一想,才算安稳了些,脸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紧攥着衣角。

☆、第二百三十六章 二更

戚曜慵懒斜倚在椅子上,手里握着酒盏,漫不经心地笑,那笑容十分的讽刺。

“误会?贺老夫人不妨说说看,有何误会,是孤的母亲配不上贺家嫡长媳的身份,还是贺老夫人压根就瞧不上孤的母亲?一次次的羞辱?”

戚曜的话,让众人发麻,但同时也了然了,难怪太子对贺家没有好脸色,一出手非打即骂。

原来是贺家自作孽,不可活,没有善待庆阳公主就罢了,现在人家得势了,贺老夫人舔着脸往前巴结,以一幅长辈姿态,对太子爷指手画脚,污蔑太子妃,还想着给太子爷纳妾。

就这智商,太子爷下手都是轻的。

苏晗的手紧握着戚曜,看得出他很激动,这一天,戚曜等了很久。

其实戚曜一早就知道自己并非浔王之子,所以浔王如何骂,戚曜没有感觉,本来就不是一家人。

只不过替季王妃悲哀,嫁了这么一个无耻之徒。

景隆帝没打算隐瞒,早在戚曜第一次出征那年,就已经跟戚曜说了。

若不想被天下人耻笑反对,堂堂正正迎接庆阳公主回京,一洗前耻,就必须强大。

放在现在,谁敢提半个不字。

戚曜定了定心神,睨了眼惨白着脸的贺言绮,勾起一抹讽刺地笑,轻蔑鄙夷。

“贺姑娘,你不知廉耻,胆敢污蔑孤,就凭你?也配替孤生子?不自量力,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戚曜瞥了眼那两个侍卫,贺言绮愣住了,赶紧磕头求饶。

“太子殿下,言绮知错了,言绮是一时冲动,惊扰了太子殿下,求太子殿下恕罪,太子妃,您救救言绮!皇上开恩啊!”

贺言绮慌了,眼看着两个侍卫越走越近,慌乱大叫。

贺老夫人跪在前头,搂住了贺言绮,一直磕头求饶。

“太子殿下,绮姐儿是您的妹妹啊,您怎么能这样对她?”贺老夫人泪声聚下,“若是有什么冲撞太子妃的地方,老婆子立马跟太子妃赔礼道歉,只求太子殿下开恩啊。”

贺老夫人气,怒,惊,对着景隆帝也不停的磕头,“皇上,当初公主嫁到贺家,臣妇并无半点怠慢之处,都是矜矜业业,只是公主心中郁结,并不是因为贺家啊。”

贺老夫人赶紧撇清罪名,这哪是参加宴会啊,分明就是鸿门宴!

“皇上,臣妇冤枉啊,公主嫁到贺家,贺家是一心一意对待公主啊,是公主一心惦记梨贵嫔,愧疚皇上,到后期不肯用药,才一日拖一日,把身子拖垮了。”

提及这段往事,景隆帝的眸子就沉了下来,唇抿成一条弧线,眸光时不时的跳了跳,尽是幽暗之色,印染着怒火。

搁在龙案上的拳,紧紧攥着,嘴挑起一弯弧度。

“那朕问你,庆阳临死之前说什么了?”

贺老夫人身子抖了下,是她当初太武断了,景隆帝能排除万难,一心一意宠爱庆阳,甚至将庆阳接回宫中生产,就足以说明,景隆帝对庆阳公主的重视。

贺老夫人是悔不当初,肠子都悔青了。

“这……”贺老夫人犹豫了下,在景隆帝的压迫之下,根本不敢抬眸,额上的汗越渗越多,膝盖下的凉意,沁入骨髓。

“公主小产,一直愧对贺家,劝国公爷纳妾,替贺家传宗接代,公主隐瞒了太子出生,贺家全家都很绝望,尤其是国公爷,整整两年未走出阴影!”

贺老夫人开始打同情牌,说的婉转动人。

贺老夫人应该庆幸有贺国公这个儿子,否则,贺家早就是一抹尘埃。

贺老夫人的话,无异于一把剪刀,剖开景隆帝封尘已久的心,景隆帝陷入了沉默,没有去看贺老夫人的惺惺作态。

心里不停的懊恼,庆阳是留不住的,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如何能留住。

可惜,庆阳公主到死都无比愧疚的。

“胡说八道!那孤问你,把公主葬在贺家祖坟西北角,又是怎么回事?当初死活不同意,公主下葬贺家,又是怎么回事?你敢说半个假字,孤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戚曜砰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瞪着贺老夫人。

“别跟孤讲什么亲情,你也配?倘若今日,孤并非太子,你又当如何?”

戚曜问的话十分犀利,一句句堵的贺老夫人一个字也不说不出来,身子一抖,张了张嘴。

贺言绮已经吓呆了,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贺家之前竟然那么对公主,难怪戚曜对贺家无情,肯定恨死了贺家。

贺言绮一把推开了贺老夫人,冲着戚曜砰砰磕头。

“太子殿下,这件事臣女并不知情,求太子恕罪,祖母也是一时糊涂,求皇上开恩。”

贺言绮哆嗦着,这跟自己想的根本就不一样,戚曜和景隆帝都恨死了贺家,又怎么会帮着贺家重新崛起呢。

贺言绮不傻,终于理会过来了,现在也不指望去给戚曜做妾了,能活着走出这个宫门,就是贺言绮最大的愿望。

戚曜嗤笑,“你既甘愿做妾,乐意侍奉于人,孤就成全你!”

贺言绮摇摇头,张了张嘴,“太子殿下……。”

“动手!”

“啊!”贺言绮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大殿,眼前一黑,接着是一阵剧痛。

“啊!我的眼睛,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救命啊!”

贺言绮倒在地上,痛哭流涕,来回打滚,手捂着脸哀嚎哭泣,指尖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手心,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看的在做的几位,触目惊心,差一点就尖叫出来。

贺老夫人呆呆的望着地上滚落的两颗眼球,愣住了,紧紧的咽了咽口水,身子吓得发颤。

贺老夫人抬眸看了眼景隆帝又看了眼戚曜,冷冽如冰的眸子,直叫人发颤。

“太子殿下……”

戚曜微微抿唇,“贺老夫人还没回答孤的问题呢。”

贺老夫人心一紧,恨不得直接晕死过去才好,心扑通狂跳,颤颤巍巍的看着地上来回打滚被拖走的贺言绮。

“贺老夫人,您可认得奴婢?”

这时,一个身影走了出来,贺老夫人一抬头,差点吓的腿软。

“你……。你是?”

那个身影别提多熟悉了,是庆阳公主身边的贴身丫鬟,轻幻。

“奴婢正是轻幻,老夫人,您没瞧错,奴婢就是轻幻。”

轻幻慢慢踱步走上前,贺老夫人身子不停往后退,惊恐的瞪大了眼,想不到一个死了这么多年的奴婢,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轻幻蹲着身子,“老夫人,奴婢不巧,会些武功,奴婢之所以会来,就想看看老夫人能说出什么来?”

贺老夫人像是一下子被人掐住了脖子,说不出话来,一颗心不停往下沉。

“你是皇上派来的?”贺老夫人总算脑子好用一些,搞清楚了一点事实,就是景隆帝能知道的一清二楚,肯定是庆阳公主身边有人是景隆帝的眼线!

轻幻浅笑,“老夫人,您这么假仁假义,公主若是知道,一定会伤心难过的,是您骗了公主,说表姑娘有了国公爷的孩子,也是您一而再的刺激公主,那些流言蜚语,愧对皇上的话,更是您派丫鬟故意说给公主听,老夫人明知公主身子弱,还故意刺激公主,害得公主差点小产。”

“胡说八道!”贺老夫人颤抖着打断了轻幻的话,“别胡说,我没有,别再说了。”

轻幻跪了下来,“老夫人,你明知公主心中最在乎的,一个是皇上,一个就是国公爷,是你逼死了公主,公主临死都没有告诉国公爷一切,是你!你才是凶手!”

轻幻越说越激动,贺老夫人的心也沉到了谷底,浑身一阵发冷,看向景隆帝那要吃人的眼神,还有戚曜冰冷似铁的眸子,顿时一个激灵,跪直了身子,冲着景隆帝磕头。

“皇上恕罪,轻幻一定是假冒的,故意污蔑臣妇,离间贺家,皇上明察啊。”

贺老夫人砰砰磕头,心都凉了半截。

“我是不是胡说,老夫人心里最清楚,公主一向对您敬重有加,贺家这些年所有打点的银钱,全都是公主的嫁妆。”

轻幻足足忍了十几年,见着贺老夫人,恨不得将其剥皮抽筋才解气。

“老夫人有所不知,奴婢一直都是皇上派给公主的侍卫,公主的一举一动,皇上都清楚,所以,老夫人,你怎么抵赖都没有用!”

轻幻就想让贺家得到应有的惩罚,凭什么公主长眠地下,贺老夫人却可以享受荣华富贵。

有她轻幻在,别做梦!

贺老夫人又惊又怒,浑身忍不住颤抖,不停的哆嗦,一句话也说出来。

景隆帝能排除万难让庆乐公主入皇陵,可见有多么宠爱,还有戚曜,能原谅贺家,才怪了。

贺老夫人这是头一次意识到,戚曜他真的没有将贺家放在眼里,那点子情分血缘,在戚曜心中,半分钱不值。

什么亲祖母,都是假的,贺老夫人敢说,贺言绮的下场若是换成自己,必然能下手,没有犹豫,并不是开玩笑说说而已。

杨玥也惊了下,很快低着头,紧紧咬着唇。

贺言晴呆住了,死死咬着唇就怕哭出来,两条腿忍不住发颤,早知道说什么也不该来宫里,太吓人了。

贺言晴瞪大了眼,眼睁睁看着贺言绮被挖去眼睛,一地的血迹还未擦拭,捂着胸口,差点忍不住要吐出来。

耳边是轻幻一句句的质问,贺言晴只想离开,傻子都知道,贺老夫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竟敢那么对公主。

“不许叫!”杨玥一把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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