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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将军绣春风-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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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翠缕慌忙跪下来磕了个响头,这才一字一句地说道,“回太太,我家主子自从被夫人惩罚,禁足在安乐园之时,便对夫人怀恨在心,终日便想着报复,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

好不容易等出了园子,有一日,我家主子突然将奴婢叫过去,给了奴婢一样东西,并吩咐奴婢将这物放在夫人的妆奁中,且务必要使手段让夫人一眼便看到这物从而戴在头上。而后再寻个恰当的时机,将夫人骗至吉祥居中。

奴婢一开始不懂主子这样做的原因,后来主子告诉奴婢不需要懂,只须照做即可,到时只要太太看见夫人头上所戴之物,此事的目的便就达到了。”

“翠缕,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这样做了!”珍珠双目圆睁,艳丽的脸庞涨得通红,活像是被人踩了尾巴,霍然从椅子上起身怒骂道。

“珍珠!闭嘴!”孟氏不耐烦地打断珍珠的大喊大叫,看向一脸镇定的翠缕,“你可还记得你家主子给你的是什么?”

翠缕歪头思索了下,确定地回答道,“是一支簪子。”

珍珠急的又想从椅子上站起来,被孟氏凶狠的眼神一瞪,又怯怯地坐了下去,只一双手不停地撕扯着帕子,眼中又是急切又是绝望。

孟氏漫不经心的瞥了珍珠一眼,随手将桌上的簪子掷在地上,“翠缕,你好好瞧着,是不是这支!”

翠缕颤颤地捡起那支簪,只瞧了一眼,便叩首道,“就是这支簪,奴婢记得很清楚。”

此言一出,屋子里鸦雀无声。这件事发展到现在,终于水落石出。真相就是珍珠对夫人怀恨在心,伺机报复,这才想出假传口信,用流苏玉簪陷害夫人。

好在终于真相大白,夫人是冤枉的,根本没有偷那支簪子。喜鹊画眉欣喜地舒了口气,愉快的望向锦毓,想在她脸上找到一丝轻松的笑容。

锦毓蹙着眉,心中总觉得有些不踏实。要说这珍珠对自己怀恨在心,那可真是人尽皆知,可珍珠徒有美貌,没有脑子,她会有胆子做出这样的事吗?再者说,此案还有不少的疑点没有解开,这样的结果,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珍珠,事已及此,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孟氏靠在椅背上,懒懒地问道,嘴角噙着得意的笑容。

“太太,夫人,我是冤枉的……我虽忌恨夫人,却也万万不敢做出这等事……如今怎能凭一个丫头的一面之词就定我的罪?妾身不服!”珍珠说的很是凄惨,眼眶中的泪珠一串串往下掉,发丝散乱,衣裙不整。

“主子,你就认了吧,有些事,奴婢本不想说的,既然你拒不认罪,奴婢也就不再顾忌了。”翠缕怜悯地望着珍珠,颇有些豁出去的架势。“太太,夫人,我家主子说只要奴婢做成这件事,就赏我无数金银珠宝,除去奴婢的奴籍,送奴婢回家。”

她指指地上的包袱,说道,“这里面的珠宝,都是我家主子赏的,绝不敢撒谎。”

一旁的婆子会意,上前解开包袱,见里面有几锭银子,一些金锞子,还有不少头面首饰。孟氏一招手,早有珍珠的丫鬟上前辨认,她们细细查看每一样物事,知道大势已去,珍珠已不是靠山,不必再处处为她着想。

于是便都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太太的话,除银子和金子奴婢们不知外,其它这些都是我家主子的……”

这下真可谓是证据确凿了,再找不到别的理由来替珍珠开脱。

孟氏冷笑,“珍珠,这些可是你的东西……”

珍珠怔怔地,可依旧还想为自己争取,“太太,这些头面首饰却是我的,但我并没有赏给这丫头,不知她是从何而来……”

“好啦!”孟氏不耐烦地呵斥道,“事已至此,证据什么的都已确凿,分明就是你嫉妒夫人,指使丫头子假传口谕,再用簪子栽赃陷害,故意使我看到那支簪子,好达到你见不得人的目的!你这毒妇,亏你还有脸在这喊冤,真真是可笑之极!”

她望向瘫软在地的珍珠,厉声斥道,“来啊,将珍珠暂时关入安乐园中,降为最低等的丫头!翠缕虽为下人,然善恶不分,助纣为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拖到院子里先打五十大板,再扔到柴房里!”

她这话音刚落,吉祥居内一片声嘶力竭的哭嚎,珍珠抓着椅子腿,嘴里高喊着“冤枉”,任婆子怎么拖也不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有平日里光鲜靓丽的模样。翠缕还算镇定,不声不响由着婆子向外走去。

锦毓脑中突然灵光乍现,有一件事自己差点忘了。“等一下!”她起身阻拦道。吉祥居内顿时一片寂静,珍珠猛然停止了嚎哭,一双泪眼期冀地望着锦毓。

“毓丫头,你受委屈了,你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娘一定尽力满足你。”孟氏瞧见锦毓阻拦,眉头不经意地皱了皱,心中很是厌恶,嘴上却客气地安抚道。

“母亲,此案尚不明朗,怎能凭些只言片语就断定是珍珠姑娘所为呢?依媳妇看,这里面还有好多疑点未解开,比如,这支簪子到底是怎么到了珍珠姑娘的手中?吉祥居内守卫森严,簪子又放在极其隐蔽的位置,若不是极为熟悉的人,根本就不可能避开所有守卫还有屋中侍女,翻找到此物。”

她顿了顿,瞧瞧大家低头凝思的样子,微微一笑,突然提高音量,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我们都遗漏了一个人……吉祥居内的扫地丫头,春雪!”

此言一出,满室哗然。锦毓清楚地看见孟氏和孟蕙兰变了脸色,眼神中有片刻慌乱。一直端坐宁静的明月,这时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表情稍有些紧张,她自然的拿起团扇,漫不经心地摇着,许是想要掩盖住这种紧张。

沈睿之坐在锦毓对面,端起茶盏遥遥朝她望去,笑得很是赞许。

“母亲,媳妇可是记得昨儿那春雪可是斩钉截铁认定媳妇便是那偷盗之人……难不成,是媳妇偷了这支簪子再交给珍珠让她去陷害我自个儿吗?”锦毓笑得很是促邪。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再蠢的人也明白了,昨儿那春雪所说的话,根本就是与今日的结论自相矛盾。若真是夫人拿了簪子,它又怎么会到了珍珠的手上?

春雪分明就是在撒谎!可怪就怪在,春雪可是太太的丫头……

想清楚这层关系,再看向孟氏,大家眼中都有了些许探究。

孟氏瞧见众人颜色不对,又瞥见锦毓眼中的厉光,终于咬牙切齿地命令道,“来啊,把春雪带上来!”

不大一会儿工夫,春雪便被几个粗壮的婆子推搡着赶了上来,瞧见锦毓冷冷地睨着她,不敢看锦毓威严的神情,“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春雪!你昨儿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你到底有没有看见过夫人拿那支簪子,给我从实招来!”孟氏气极败坏地问道,眼中一片寒光。

春雪抖抖索索的瞧了一眼锦毓,又瞥了眼珍珠,犹豫半晌还是说道,“奴婢所言句句所实,不敢欺瞒太太。”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水月看了G20的开幕式还有晚上的文艺汇演。

真的是非常震撼。我虽不是杭州人,然杭州的美景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尤其是西湖美景,背靠从山迤逦,碧波荡漾,说不尽的婀娜清丽。

祖国在强大,我作为中国人心中万般自豪。

☆、结案

“哼!不敢?我看你胆子大着呢!”锦毓冷笑道,一双寒光四溅的眸子紧紧逼视着春雪,“你说看见我拿了簪子,这么重要的事你却不记得哪天看到,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我来问你,若是我拿了这支簪,为何它会跑到珍珠的手上?还有,假使我拿了这支簪,最应该做的应是将它牢牢藏好,我又怎么会堂而皇之的将它戴出去?现今儿,这些疑问便由你一个一个解释给我听!”

锦毓自嫁进沈府,一直都是宽以待人,无论是面对长辈,还是对待下人,始终笑脸相迎,和和气气,是以沈府上上下下都以为新夫人是个面善心软好相与的主儿。如今乍见夫人拿出当家主母般的做派与威严,竟教人心有戚戚焉,皆低下头不敢直视,心下一片惶恐。

沈睿之鲜少见自家夫人发这么大的脾气,瞧见她杏眼圆睁,眼中一片波光潋滟,长眉微挑,白腻腻的脸庞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气愤,竟有如桃花般艳泽。乌发间珠钗玉环,叮咚作响,成色上好的金银玉石散发出皎人的光晕。

她这幅薄怒的样子落在沈睿之眼中,倒是别有一番不同于往日的风流娇态。沈睿之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笑得很是清俊雅致,不动声色将一切尽收眼底。

春雪跪在地上,额上的汗珠成串成串地落在地上,嘴里嗫嚅着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本来她昨天说的话便是无凭无据随意捏造,哪经得起夫人这一通滴水不漏的盘问?

孟氏坐在上首,心里急的和猫抓似的,就怕春雪是个没脑子的说错了话。等了半晌,瞧见春雪只是不住的颤抖,好在没说出一句话,心才微微回落了些,调整了自己有些僵硬的坐姿。

“看来不让你吃些苦头,你是永远也认不清形势的!”锦毓心中冷笑,瞥向地上梗着脖子一副宁死不说模样的春雪,冷冷地说道。

一招手,早有强壮的婆子应声而出,一把揪起春雪,丝毫不怜香惜玉。“拖到院子里,先打个六十板子,再拖回来。”

春雪一张小脸吓得惨白,不住地挣扎,这六十下板子打完,就算捡回条命下半辈子也是卧床不起,形同残废吧。可她这幅孱弱的身躯哪里是五大三粗的婆子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拖到了门边。

好在她手快,一把抱住门板死也不撒手,不顾一切地大喊大叫,“夫人饶命,奴婢招了便是!”

孟氏本来微微放下的心瞬间又被提了起来,急得她差点从椅子上站起身,还好孟蕙兰在一旁轻咳了一声,她又瞬间调整好姿态,端庄优雅目视前方。

“说吧……不过我先给你提个醒,若是有半句不实,即刻拖出去绝不手软!”锦毓微微一笑,转身回到座位上,好整以暇的命令道。

“春雪,夫人的话你听清楚没有,想好再说!不要以为你是我的丫头就可以胡言乱语,说错了话,我照样不饶你!”孟氏紧跟着锦毓也接了口,旁人听了,只道是太太不徇私舞弊,只是这话中的威胁,恐怕只有春雪才能听的出来。

春雪怯怯地望了一言孟氏,瞧见她虽然笑语盈盈,眼光中却满是警告。一旁的珍珠也睁大了眼睛,满怀期待地望着春雪,她的全部清白如今可是尽握在春雪手中。

“奴婢原是伺候□□子的,后来由于珍珠姑娘那人手太多,奴婢便被分到吉祥居内做扫地丫头。”春雪咽咽口水,继续说道,“奴婢自分到太太处,珍珠姑娘便经常来找奴婢,给奴婢些赏钱,奴婢只当姑娘心善,从未往深处想了去。”

“春雪,别说废话,说重点!”孟氏不耐烦地叱道。

“是,是。有一日,姑娘来找奴婢,让奴婢……让奴婢将太太的簪子偷出来给她,而后在必要的时刻指认夫人拿了簪子。奴婢本不答应,可姑娘说若是奴婢不答应,就找牙婆子来将奴婢卖进窑子,奴婢实在害怕,不得已才答应了。

昨天的话,是珍珠姑娘让奴婢这么说的,奴婢从未看见夫人进了太太的院子拿走那支簪……”

她这番话一说出口,原本还心存期待的珍珠瞬间石化,瘫软在地上,不知从何辩解。锦毓和沈睿之对看一眼,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原以为有了春雪,孟氏的阴谋便可无处遁形,谁曾想,春雪的一番话竟是彻底洗清了孟氏的嫌疑,坐实了珍珠的罪名。

大厅里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明月怜悯地望了一眼地上的珍珠,上前行礼道,“太太,夫人,妾身今儿身子不爽,实在是久坐不住,想先行回去休息。”

孟氏自己的事情一大堆,哪有闲心管她,当即一挥手就准了明月的请求。

“珍珠,时至今日,你还要说自己是冤枉的吗!”孟氏嘴角含笑,语带讥讽。

“我冤枉,我冤枉,我没有让春雪拿簪子,更没有指使她诬陷夫人……太太,你相信我。”

珍珠呆若木鸡,只有泪水不尽的淌,嘴里翻来覆去便是那几句话。

“你就别再强词夺理了,春雪和翠缕都指认是你所为,难不成两个丫头串通起来谋害你吗!”孟氏现在只想将这几个灾星送走,哪有时间和她们多絮叨。

“珍珠陷害主母,拒不认罪,实在是可恶……来啊,将她先拖出去打二十大板再关进安乐园中!春雪翠缕,各打四十大板,再扔进柴房!”孟氏一声令下,早有婆子将她们拖了出去。

锦毓还没得及说话,孟氏便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道,“好孩子,你受委屈了。先回去吧,剩下的事,娘替你处理。”

锦毓还想再说什么,对面的沈睿之已经起身行礼道,“既如此,我和锦毓就多谢娘了,先行告辞。”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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