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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将军绣春风-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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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睿之眯着眼瞧了会儿天边的风景,正准备离开,身后传来小丫头的惊呼。

喜鹊这一夜担忧着自家主子,几乎没怎么睡,想着横竖睡不着,索性起来走走,不想正巧遇见姑爷推开内室的门走出来。

“姑爷,你……”看到沈睿之朝着内室努努嘴,摆摆手的手势,喜鹊会意,跟着他走了几步,在长廊里站定。

“姑爷,夫人她……”沈睿之淡淡答道,“她还在睡,仔细着,莫吵醒了她。”

喜鹊颔首。沈睿之睨了她半晌,还是犹豫着问道,“夫人这几日……可好?”

接触到喜鹊陡然抬起的双眼,他不好意思的咳了几声,眼睛移向别处。

喜鹊耷拉着脑袋,委屈地说道,“夫人这几日不太好。整日里就是一个人坐着,也不说话,有时候婢子还能瞧见夫人偷偷地哭……姑爷,婢子心中实在不好受。”她偷眼瞧瞧沈睿之,继续说道,

“婢子只是个下人,有些事本轮不着婢子参与,只是姑爷,婢子看见夫人这样,心中难受得紧……夫人自小娇宠,有些时候难免不懂事说了什么话得罪了姑爷,还望姑爷多担待些……”说完便把头垂得低低的,再不言语。

沈睿之沉默半晌,开口道,“夫人有你这么个忠心护主的丫头实在是她的福气,有事没事多劝慰着她,让她放宽心……”他想了想,还是提醒道,“今早的事,只当没看见,不必和夫人提了。”

喜鹊应了,再抬头时姑爷早已远去。她叹了口气,回去了。

*

天大亮了,下人们早已起床开始新的工作。喜鹊画眉忙活着,只是不敢惊动了睡在里间的夫人。

她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迎面走过来一个小丫头。见到她们就毕恭毕敬地问道,“二位姐姐,请问喜鹊姑娘在哪?”

喜鹊画眉互相看了一眼,瞧这丫头面生的很,一时猜不透是谁家的丫鬟。喜鹊淡淡应道,“我就是,有什么事吗?”

那丫头低眉顺眼答道,“喜鹊姑娘好。我是太太身边的,太太让我请夫人去吉祥居一叙。”

画眉警惕地问道,“太太可说了是何事?”

那丫头依旧低垂着头,“太太不曾说过,只说请夫人快些来。”

喜鹊颔首,“知道了,你去回禀太太,就说夫人即刻就来。”

瞧见那丫头走远,画眉看向喜鹊说,“我先去打水伺候夫人洗漱,你让小丫头们快些准备。”

不远处,刚刚还恭恭敬敬的丫头,瞧见喜鹊画眉各自离开,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她瞧瞧四下无人,飞快地推开内室的门,寻到梳妆台前,将袖中一物轻轻放于妆奁中而后合上盖子。做完这一切,她便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胧香院,不知去向。

却说林锦毓,被丫头们唤醒之后睡眼惺忪地洗漱完毕,坐在梳妆台前,心中开始忐忑不安,有了上次的记忆,这次她格外担惊受怕。就怕那孟氏又想什么鬼主意作践自己。

想得头疼,又不免安慰自己,罢了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次无论如何,自己断不会让她欺负了去。

正想着,喜鹊已开了妆奁问道,“夫人,今儿戴什么样的头饰?”锦毓随意地看了一眼,妆奁中金光闪闪,各色金钗银簪,绢花珠翠,很是耀眼。锦毓随手拿起最上头的一支簪子,古朴雅致,点缀各式珠玉,垂着长长的流苏玉珠,甚是好看。“就它吧”锦毓吩咐到。

“夫人的眼光真是好,这簪子初看不起眼,没想到如此雍容华贵,正配夫人的气质。”喜鹊一边梳着发,一面夸赞道。

梳妆完毕,锦毓领着喜鹊画眉并四个小丫头往吉祥居而去,临行前画眉特意嘱咐小丫头们要是有什么不对,见机行事,一定要溜出去找姑爷帮忙。

进了吉祥居,下人通报之后,锦毓便进了屋子。上首坐着孟氏,孟氏后面依旧立着笑吟吟的孟蕙兰,不知为何,见到孟蕙兰脸上的笑,锦毓总觉得心惶惶的。

蹲身行礼之后,锦毓便坐在下首。孟氏慈祥地笑着,问道,“毓丫头,不是免了你的晨昏定省了吗?今儿怎么这么早来娘这,有何事啊?”

锦毓疑惑,“不是母亲说有事和媳妇一叙,让丫头去请媳妇的吗?”

孟氏一愣,“我何时派丫头去请你了?毓丫头怕是记错了吧?”

锦毓大惊,看孟氏的表情也很吃惊,不像是在撒谎,难道她真不知情?那么早上来请她的丫头,是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水月肥来啦!

这几日收藏好不给力,水月有些小怕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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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苏玉簪

她对早上的情况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喜鹊将自己唤醒,告知她太太那儿派丫头来请她过吉祥居一叙,其他的一概不知情。现今儿遇到这种情况,她便把目光投向喜鹊,命她将早上的情况细细道来。

喜鹊也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兀自发懵,接触到夫人的眼神,便也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这才将早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孟氏一边认真地听着,不时蹙蹙眉,好像对此事十分不解。等到喜鹊全部说完了,孟氏沉吟了半晌,这才慢慢地问道,“喜鹊,你说早上那个丫头奉了我的命令请夫人过来……既是我身边的人,那你应该知道她叫什么,你说出来,我也好叫她出来核实。”

锦毓一听,便也坐直了身子希冀地望着喜鹊。

喜鹊一愣,这才想起来,早上太急,都忘了问她叫什么了,这可如何是好?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实话实说道,“回太太的话,那丫头瞧着面生,奴婢不认识……她只说她是夫人身边的人,并未告知奴婢自己叫什么……奴婢也就没有多问。”

喜鹊这么一描述,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原点,这下真叫人不知从何查起了。孟氏捉摸不透,便看向身后立着的孟蕙兰。

孟蕙兰低头思索,很快便笑盈盈地问道,“喜鹊姑娘,若是让你辨认,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吗?”

喜鹊很肯定地颔首道,“奴婢记得。”

孟蕙兰笑着点点头,对孟氏说道,“姑妈,这事儿好办。那丫头既说是姑妈身边的人,就一定还在这吉祥居内。让管事将所有的丫头婆子都召集来,让喜鹊一个一个的辨认,总能找到传假信的人,若是查到了,这事儿不就结了吗?”

孟氏一时间醍醐灌顶,眼前豁然开朗。夸赞了孟蕙兰几句,便立刻传管事进来,让她将吉祥居内所有的丫头婆子都叫到堂上来。

不大一会,下人们都陆陆续续地进来,排成几排。一个个面容拘谨,唯唯诺诺,瞧见太太和夫人都在,更是心内惶惶,生怕自己做错了事,故而缩手缩脚,头都不敢抬。

孟氏冷哼一声,命他们将头都抬起来,然后示意喜鹊一个个辨认。

喜鹊信心满满地走上前去,细细端详着每一个人。只是她看到最后,都没有发现脑海中的那个丫头,不禁大为疑惑,生怕自己看走了眼漏掉了什么细节,又重新检查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

就这样一连看了数次,坐在上首的孟氏忍不住了,问道,“怎么样喜鹊?有没有找到那个丫头?”

喜鹊虽然心中疑窦丛生,觉得事情不对,却也不敢撒谎,还是老老实实答到,“回太太的话,那个丫头,不在这些人里面……”

“什么!”话一说完,孟氏和锦毓同时叫了出来,连孟蕙兰都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站在一旁的管事眼见气氛不对,慌忙站出来撇清责任,“太太,夫人,吉祥居所有当差的下人都已全部来齐,并无一人遗漏。”

锦毓开始觉得这事没有想象中这么简单,一个神秘的下人,自称是太太身边的丫头,将自己骗到吉祥居内,她到底有何企图?难道仅仅就是为了戏耍自己和太太吗?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大胆喜鹊!”孟氏突然将手中茶盏重重剁在桌上,茶水霎时四溅开来,“你说那丫头假传我的口信,可又不知道她叫什么,我将所有丫头都召集在你面前,你又跟我说找不到那个人……我看你不是找不到,而是根本就没有这个人!莫不是你无中生有,故意诓骗我和毓丫头吗?”

她声音威严,眼神想淬了毒汁的利刃,狠狠地射向喜鹊。

锦毓身子一震,迅速起身想开口说些什么。那头喜鹊已经“扑通”跪地,虽然身子有些发抖,语气却依旧不卑不亢,“回太太的话,奴婢虽愚钝,却也不敢拿这事欺瞒太太和夫人。方才那丫头来时,胧香院的下人都可以作证,太太若是不信,传他们来一问便知。”

锦毓也上前行了一个礼,不动声色的挡在喜鹊面前,说道,“母亲,喜鹊是我身边的贴身丫头,一向行事稳妥,忠心护主,是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还望母亲明察!”

孟氏这才面色稍霁,冷冷地盯了她们半晌,说道,“看在毓丫头的面儿上,今儿我就信你一回,若是让我查出来你在说谎……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说着,摆手就让锦毓她们退下。

孟蕙兰瞅准时机,走上前去,安慰锦毓道,“嫂嫂莫担心,只管将心放得宽宽的,姑妈自会查出那无聊之人,到时候给嫂子和喜鹊姑娘一个交代。”她声音温柔,听在耳朵里很是舒心。

锦毓虽然知道她不安好心,却也不好当面拂了她的意,当下微微颔首表示感谢。

孟蕙兰点点头正要离开,目光却突然被锦毓发髻间一物所吸引,她微微蹙眉,又走近些眯眯眼仔细打量着。锦毓瞧见她神色不对,似犹豫,又似惊讶,又有些不可置信。

正想开口询问,孟蕙兰已经带着一丝不确定发话了,“嫂嫂这簪子,看着甚为眼熟……慧兰好像在哪里见过……”

孟氏正心烦,听见孟蕙兰的话很是不以为然,“蕙兰,你也忒小题大做了,一支簪子而已,指不定之前你嫂子戴过恰巧被你碰见了……”

“不对,不对……”孟蕙兰听了孟氏的话,仍旧意犹未尽地盯着那支簪子,沉吟半晌,她突然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姑妈也有一支像这样的簪子,难怪,是蕙兰认错了……”

孟氏听了这话,来了点兴趣,便也凑上前去端详,嘴里念叨着,“毓丫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跟我老婆子用一样花色的簪子……”

她本来脸上还挂着笑,却在看见那缀着长长玉珠的簪子时,变了颜色。还没等锦毓开口询问,她霍然回身,奔到梳妆台前,拉开最上面的一层小格,取出一只精美的盒子,打开翻了几下。再抬头时,脸色已是难看至极。

“母亲,出什么事了?”锦毓隐隐觉得头上这只簪子怕是有些问题,戴不得。

“毓丫头,这只簪子,你是从何而来?”孟氏沉沉开口道。

“这只簪子放在媳妇的妆奁中,想来应该是未出嫁前母亲给媳妇准备的嫁妆。今儿媳妇才刚戴上。太太,这支簪……难道有什么不对吗?”锦毓冷静地回答道。

“当然不对!”孟氏一张脸十分难看,语气中带了不小的怒气,“这支簪还是多年前姐姐还在世时赏给我的,天下唯此一支,上面还刻有姐姐的闺名……”她越说越气愤,伸手拔下锦毓发髻间的那支簪,迎着光细细一照,果然在簪身找到三个娟秀隽美的小字。

“这根本不是你的嫁妆!说,你是从哪得到的!”孟氏狠狠地将簪子丢进那只盒子里,眼神像刀子般阴森。

林锦毓被这突然的举动惊得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好好地躺在自己妆奁中的簪子,怎么竟然是孟氏的心爱之物呢?

孟氏见她白着脸不做声,以为是心虚默认了,暗暗与孟蕙兰对了个眼色,面上却好像很是失望地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说到,“毓丫头,你好歹也是忠义伯爵府的千金嫡女,怎么做出这等偷鸡摸狗的丑事来!你若是头面首饰缺了,大可以找账房支银子,何苦做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亲家母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她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言语间也甚是嫌恶。本以为林锦毓年纪尚小,没见过多少世面,会被她的一番话吓得当堂腿软说不出一句话。

没想到本来垂着头的锦毓突然抬起脸庞,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朗声说道,“此事尚未调查清楚,太太这么早就预备对我盖棺定论不知是何用意!”

看见上首原本得意洋洋的孟氏和孟蕙兰听她这么说身子明显一怔,锦毓眼中似乎有熊熊烈火燃烧,“再者,如何教导我这个女儿是我们林家的事,不劳太太操心。反倒是太太您,随意对朝廷正三品诰命夫人评头论足……似乎这才是真正摆不上台面的事!”

锦毓站在下首,虽然年龄不大,可一番话却说得铿锵有力,不容置疑,面容肃穆,不愧是身份高贵的伯爵府千金,通身的气派和强大的气场逼得本来想看热闹的下人们不敢直视。就连孟氏和孟蕙兰,心中也有点发怵。

孟氏心里寻思着,小蹄子这话分明就是讽刺自己之前为人妾室,身份低微,不配与她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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