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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狂野的爱-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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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她还没睡。

珍妮迟疑了一下,才把手非常轻地敲了敲,不耐烦地

等阿丽来开,可是接着发生的事让她整个呆住了。那门静

悄悄地打开,她还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以前,已被人猛力一

拉进房间里。

恍惚中门已砰然关上,惊吓使她只能不悦地倒抽了一

口气,便发现自己正瞪视着一对从来没见过的深蓝眼睛,

它正在一排男人根本不可能拥有的长睫毛下对她邪恶地

闪着光。

他的黑脸和斜伸人鬓的长眉与深蓝的眼睛形成令人惊

讶的对比,如今他正用眼睛大胆而且公然地上下打量她。

她为惊讶和恐惧所攫,张开嘴唇却说不出话来。

这人突然笑起来,白牙邪恶地一闪,嘴角的凹糟因此

加深了。

“噢,天老爷!”他慢慢他说着,眼光无礼地游遍她的

全身,“原来你就是那个法国人,咪咪这一次可真的送来好

东西了。”

他仍抓着她的手臂,在她有力气吐出第一个字之前,

只觉整个人向前撞进一个男人的怀里,更糟的是,还感觉

到他粗暴而且极具占有欲的唇吻住了她。

她也被人吻过,不过从来不象这样。也没有任何人敢

把她抱得这样紧,还把身上的每个部分都贴紧她,嘴里象

吐着火焰似地要冲开她的唇。他一手置于她的脸上,一手

环肩而抱,使她完全不能动弹,她扭头想躲,但他的手上

来叉住了她的后脑。她把头扭得快昏倒时,他突然放开,

略抬起头看着她。

“想不到天下有这么美的女人!”他又眯起眼,那里面

似乎有种她还不完全了解的欲望。她挣扎着喘气想控制自

己突然软弱又颤抖的身体,可是他又低下头来,火焰直烧

入她的喉咙深处。他的手玩弄着她饰在肩上的玫瑰,拂过

她裸露的肩,她怒极地喘息着,意识不清地用法语说:

“不!你想干什么?”

他拔起玫瑰笑着说:“别理这朵烂花,我再给你买朵新

的,或许也买一件新衣,宝贝,因为我很想把你身上这件

撕下来,你知道我很想要你,而且我很没有耐性。”他轻轻

一推、原本脚步不稳的她仰身跌在床上,他拉出衬衫就要

上来,慌乱之下的珍妮举手使劲给了他一巴掌。

“他妈的,女人,你以为你在玩什么把戏?要不是她

如此愤怒,真会被他咬牙切齿的狠样给吓坏了,他铁爪似

的手迅即扣住她的手腕。

“‘你过个粗暴可恶的魔鬼!,,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着,“怎么这样把我拉进来?还把我当……当什么女人似的

欺负我——”她气得没再说下去,而且很想把手挣出来再

打他。他眼中的表情由愤怒转为迷惑,然后是不悦,他仍

抓着她的手。珍妮伸手掩住肩带被扯下而半裸的胸部,羞

怒交加地低声啜泣着。

“如果你不是咪咪派来的人,那么——”

“放开我好吗?我不是你正在等待的贱女人,难道你

象畜牲一样的动手之前就等不及先问一声吗?”她眨着眼把

泪水逼回去,狠狠地问着他,“不止象畜牲,甚至是个杀人

凶手!”

“至少还没杀过一个漂亮的女人!”他的口气突然严厉

了起来,用手腕将她往后推,便又坐回床上,“可否请你很

快说明你为什么敲我的门?我正在等待一位女士,我怎么

知道你不是她?”说到此,他的嘴角似乎出现了一抹捉弄。

珍妮正了正脸色说:“我错把你的房间当成我的,走廊上,

没有灯,我看不见门上的号码,然后一一一”她恨恨地看了

他一眼,“你把我拉进来,连说话的机会也不给我,就——

一”“欺负你?他好玩地露齿一笑,“这该怪你,是你的美

貌让我的灵魂出了窍。看到你时,我真不相信我那么幸

运,忍不住想吻你一一一”

请你不要再拿这件事开玩笑了好吗?我真不懂你怎

么会把我错认为那种女人?”珍妮不理睬他不屑的笑容,“如

果你一向以这种方式待客,我真替你的女客感到难过,你

是害怕她们拒绝你,所以赶快要在她们有机会说话之前就

加以阻止吗?

他冷冷地将她从头看到脚,眼光之凌厉与不屑好象一

眼就要把她剥光似的。

“对不起,小姐,我的确还不习惯看到象你这样穿着

的女士出现在我们的小镇上。我真的不是抱怨,”他若有所

指地又加了一句,“事实上,你现在的样子真是更引人垂涎

了……”

珍妮觉得整个人都羞红了,

羞辱的泪水漫上了她的眼

眶,她伸手拉好肩带,同时护住前胸:“你是世界上最可

恨、最无礼的人!”她硬咽他说,“请你让开让我回去好吗?”

他根本没动,还皱起了眉。

“你再不让我走,我可要叫了!”珍妮的声音已呈几乎

控制不住的激动,难道他还不放她走人?

“你这样披头散发的怎么出去?而你刚才既没有叫,

现在还叫什么劲?我相信你很聪明,你并不想惹出什么麻

烦对不对?、

。

他想威胁、勒索她?珍妮既怕且怒地盯着他,心里猜

测着如果她真的叫起来,他会怎么样?

他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我保证不会再——欺负你,不

过你要讲理,这副样子一一一”

。

敲门打断了他的话,他们象两个间谍似地对看了一

眼。敲门声更急切了,珍妮掩口而想,

不管来者是谁,她

这样子让人看见绝对是名誉扫地了。谁会相信她?他为何

不出声喊叫?

—个口音蛮重的女声在门外轻声叫道:“摩斯迪吗?我

是莎兰,咪咪让我来的,你在吗?”

珍妮忍住大笑的冲动,摩斯迪一定看出了她脸上的异

状,手劲更重了。

“那大概就是你的法国客人了!”珍妮以最刻薄的声音

说,“你可以放开我的手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了吧?

她得意地发现他居然也茫然了一下,不过那女人叫得

更急了,他的态度便坚定了些:“至少我不能让她把整个旅

馆的人都吵出来。”他把她扔在房间中央,两个箭步上前去

把门拉开。

一个大约二十来岁、身材姣好、红发配着红缎衣服的

女人笑着走了进来。

“哟,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不在呢!咪咪说得对,你

的确很好看,幸好我等到你来开门。”

摩斯迪不理她迳自锁上门:“莎兰惊异地环顾室内才看

到珍妮清冷的绿眼睛,她演戏似地伸长了手指着珍妮说:

“她是谁?她在这里做什么?。

“等等,先听我说,这是一件意外……”

“意外?她的衣服撕破成这样也是意外?

珍妮看戏似地冷冷耸肩:“那倒不是,看来摩迪斯先生

把我当成了你。也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一一不过你何不问

他,他一定能解释得更好。”

“你也不错了,”他嘲弄似地笑了笑,“对不起,宝贝,

她说的没错。她敲了门,我以为她是你,我大概是迷糊

了。

愤怒、怀疑、不信,最后转为好玩的诸多表情闪过这

个法国女人的脸上,她从摩斯迪看到珍妮,最后竟然笑了

起来,开朗地仰头说:“我从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她对

珍妮说,“:也难怪他等不及,你真漂亮呢!男人有时就是那

么没有耐性!”

“摩斯迪表情莫测地走到靠墙的拒前,迳自倒酒:“我

看,我们都需要喝点酒来想如何把这一位——”他看看珍

妮,后者紧抿着嘴不予理会,他耸耸肩,“小姐服装整齐地

送回去。”

他的话使珍妮想起她上楼来的任务,苏亚现在可能己

派人来找她了:“完了,要是让我父亲发现,他会杀掉你

的!而我也完了!我该怎么办?

,‘是呀,快想呀!”莎兰打趣地说,”你不想让她爹爹发

现她在这里吧,对不对?

“那时当然,他重重地放下杯子,瞥了她一眼,“也许

你该回房去把衣服缝好再下楼,我只是把你的玫瑰花扯下

来而已——它也该还在这附近才对——…

“只是把花扯下来!你占尽了便宜还想俺饰——…

,‘等等!”莎兰说,“他的话也没错,就是胸前这里需要

缝一下,我一向随身带着针线,如果你肯坐厂来,让我把

它缝好,事情不就解决了?斯迪,你就好心替我们找到那

朵花好吗?

她的脑子已被愤怒和屈辱弄晕了”,莎兰的手熟练地动

着,一边和她聊起天来。发觉珍妮能说她的母语时非常高

兴,她探听巴黎时尚的急切口气、充分表现了她的思乡之

情。依事实来看,莎兰显然已经堕落,但珍妮忍不住喜欢

她,她是那么友善、诚实和直率,让人无法替她难过,她

承认是受了一个男人的骗才从事目前这门行业。

这些男人!女人所有的麻烦都是他们惹起的:看看这

位可恶的摩先生替她惹来的麻烦!

她从下垂的睫毛下瞥了他一眼。发现他正严肃地、若

有所思而且讶异地凝视着她。他是想什么?他是怎么样的

人?她不屑地自答道:一个把别人生命视如草芥的枪手,

也是不择手段要达到目的的人,即使受害者是一个毫无自

卫能力的女人。想起他的作为和他粗鲁的吻,她忍不住打

抖,莎兰开心地间她是不是觉得冷。

“我马上就好,然后你就可以披上披肩去见你父亲,

也许可以告诉他你不怎么舒服,好吗?

她虽然不愿意说谎,不过这大概是最好的借口了,毕

竟她今晚是多喝了一些酒。

晚餐虽已撤走,但男人们还在喝酒说话,珍妮真怀念

欧洲和美国东部的文明礼仪,通常女士们这时便可退席而

让男人去聊他们的无聊话题。凯尔的注意力又回到她身

上,她发现自己竟然在想温文尔雅的凯尔吻起人来会是什

么样子?想必也是体贴、温柔而尊重的。而且他的外表也

不象海盗或强盗,他的金发与晒得很健康的脸成了抢眼的

对比,而且象他的鬓须一一样梳理得整整齐齐。摩斯迪的鬓

须几达下已,黑发长得卷在脖子上,叫人恶心,只要唇上

再留短髭,加挂金色耳环,他就是标准的海盗了。

我恨他,她想,我鄙视他、唾弃他,但愿从此不要再

看到他。

邻室当夜并无喧闹之声,当然也因为珍妮谨慎地把门

和窗都下了锁,不过她还是忍不住想,莎兰是否还在那

呢?昨夜是那位歌喉不佳的女士,今夜——不要再想了,

那种无法无天的恶棍不值得多想。这件事过去了,而且我

永远不必再见到他。

这时她才突然想到,父亲似乎说过想雇一个叫摩斯迪

的人来替篷车队当向导,他早先也解释过他们需要一个会

开枪的人,带领并保护她们经过印第安人出没的地区。可

是这种目无法纪的人能信任吗?父亲的解释是:“西部枪手

是种怪人,他们是职业性的杀手,拿钱作事,不过他们至

少对雇主很忠心。这是骄做和荣誉的问题,因此会使那些

盗匪不敢碰他们。他们是无情的,可是有这种人领队,却

也最安全。”

可是如果这人是摩斯迪,她会安全吗?想起未来,她

就睡不着了。

其实如果她知道摩斯迪并不在房里,一定可以睡得更

好。他与法国女郎缠绵了一个小时后,就打算请她留下来

过夜,可惜毕吉姆另有想法,派了柏克来敲门要他去参加

晚场的扑克。

他由赌场的后楼梯抵达毕吉姆租用的私人牌室时,弥

漫在室内的烟雾和酒气都还没散,毕吉姆正一个人玩牌。

斯迪相信事情一定很紧急,否则吉姆不会半夜找他,也许

消息已经到了。他们正在等一位探员由北方来到,这人一

直四处旅行,收集情报。这好象玩字谜一样,组里的每个

、人都各自负有不同的任务,全靠象毕吉姆这种人来将之收

集与统筹运用。

“今晚我跟朗西谈过,得到了我需要的情报,威廉弄

到钱了,而且已经把它换成金条。”

柏克吹了声口哨:“金条?为什么?笨重而且难以携

带,而且也太危险,不是吗?”

“他自有搬运的妙计。你们不要低估这个人,他不仅

聪明而且危险,有许多我们目前还不知道的人正在为他工

作。”吉姆的声音严厉了起来。

‘象他在东部弄的那个组织?”柏克的语气透着非自愿

的尊敬,“这个国家的有钱人实在贪得无厌,总是在追求更

多的土地和权力。”

“德州、亚利桑那、新墨西哥,更别提国界以外的土

地了,这是一场历史性的土地大抢夺,当然他们那些肮脏

工作都假手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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