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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明末英雄-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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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下手这样狠!”柳香先是警觉,而又气愤的说道。

张海不是一个善于说谎的人,一路上也没有去构思谎话,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说来有些丢人,我这个身负天资驰骋疆场的所谓英豪差一点儿就在阴沟里翻船被两个六七岁的女童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暗算掉。而且,这件事是我心中不净,才会有此险。我。我担心如果我在孤身一人下去终究会违背我们儿时的诺言。”张海坦诚的说道。

心里话总不及甜言蜜语那样顺耳,但在柳香所爱的人口中说出却是那样的让人牵挂:“不必多说了,我知道海儿是怎样的人,以后不要再冒这种危险了。那些孩子们就交给我去管教与甄别吧。

张海觉得似乎有些不妥,却发现自己竟然一时找不到在柳香面前能够说出口的借口或理由。想了很久见柳香那有些愤怒的神色才安慰道:“从犯了罪的孩子,到袖手旁观犯了错的孩子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想我做的已经足够了,不必再去为难她们。我们要完成远大的事业,有时候总是遇到难有更好选择的时候。”

**苦短,远不及半个夜晚的时间没有给张海和柳香体会相拥入眠一觉春醒的欣慰就又要面对新一天的忙碌。

第二天早上杨秋霞与**等人当然在并不算晚的时候就得到了消息,张海和柳香进门之前就已经得到内院仆人们的禀告,因此并没有多么吃惊。

“这样才好,你们其实早已经到结婚的年纪了。如今城外数里之外的敌人连城根都不敢在摸,我看象样的操办一次也没有什么不好。”**说道。

张海并不愿意这样,但竟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好沉默的接受了。

。。。

第1章 佛法新义

青州西城门附近是张家新与与城外的敌人多次激战的地方,可距离西城门外不远的地方却依然有名号不小的以来重新在城内修建的规模不小的龙兴寺内寺,僧众千余人。(。)加上未于城内的其他寺院,在这兵戈之争不止的时候排除最终逃往城外的僧人,留在城内的僧人依然有两千之众。

城外大军围城已多达近半年之久,可事到如今,不但城内的军民依然经常在街道上组织训练,看不到存粮减少的征兆,而且传来的消息也越来越显现着张家新军对于未来战事的自信。

龙兴寺的僧众们大多依然视张家新军为“贼”并无多少好感。因为攻下青州的时候张海等人赶出了不少城内的居民,内部又形成了完善的组织。香火钱这数个月来都没有进帐,为了获得张家队伍起初从城外运来的口粮,大部分僧众又要按照虽不算繁重,但极为苛刻的标准备制石炮石弹乃至制取火药。更加加重了这里僧人们的恶感。

“他们准备了这么多机关,那张海等人真的回来么?”龙兴寺知事向首座僧破颜询问道。

在张家队伍半年之前由东昌府一路向东的时候。厂卫里不少力量暗自如天罗地网般的布置下来。厂卫内部松散涣散、人才凋零的情况下甚至不惜重金打听和搜罗各方堪用的“能人异士”,在青州城头和原本看似可靠的私院接连遭到两次刺杀之后,张海随是有拜访这著名古刹的意思,可想到前世一些小说中的情节也不得不对城内的庙宇敬而远之。

龙兴寺首座僧破颜在对张家队伍稍有了解之后也曾视为大敌:很显然,他们宣扬的天帝乃至一系列理论大不同于道家,很有景教、天方教那种一神教唯我度尊的说法。从这些人一系列的做派来推断,如果他们掌权那必然将是僧道儒三教共同的大敌。

但最近一些时日,破颜也有些后悔了:看起来,指望城外的朝廷大军最终攻破城池已经几乎没有多少指望。而厂卫在寺中的那些人恐怕终究是纸里包不主火。

“难道时隔不过三百年,古寺又要遭遇大劫么?”正当掌管龙兴寺城内寺院的首座的破颜经过**的苦思而不得果,自首无门暗自哀叹的时候负责在似中监工的人中有一人将一封请贴交了过来。

当然,与期说是请贴还不如说是传票。新朝那边儿有人要求首座在新兵处那里更换僧衣之后再跟着走一趟。在寺内的不少人看来,这是无理且充满了不信任的举动。而破颜的内心却稍稍一亮,知道这是龙兴寺现在唯一的机会。

传唤的人催促甚急,甚至不给龙兴寺其他管事干涉的机会,这又让破颜的内心安下来不少。

不久,一座普通大户人家的院子里,一个身材魁梧高大年纪看起来却顶多不过刚及成人的少年坐在院内的普通的木桌之前。

“不知施主如何称呼,有何见教?”

“无须相瞒,本人就是新朝之主张海。世事繁忙之中难得空闲,一来是想在对弈请教。二来是关于佛理有一些疑问希望赐教。”

“贫僧对这两样只是粗通,忘不要见笑。”年纪并不算大尚在中年的龙兴寺首座没有过于客气。

可刚刚对弈了片刻就让龙兴寺首座不由暗自心惊,惊讶的不是张海棋力之高强,而是持黑棋的张海棋力之烂已经让破颜很久没有见过了。恐怕就是很多刚刚开始学下围棋之人脑子稍稍活泛些的就在张海之上。

似乎思索了片刻,破颜终于下定决心进行一次冒险试探,他不是特别的畏惧生死,却要终究看看这位新朝之主的为人。稍稍正常发挥了一些时候,张海的黑棋就似乎要遭遇全军覆没之危险。

当濒临最后的险境可又要轮到张海下棋的时候,张海终于没有把棋子再次落下。而是似乎态度诚恳的请教道:“佛家有三界六道之说,其中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为三恶道。如晋惠帝、隋炀帝等造成千万人或饥荒或****而死的昏君暴君,不知死后会入何道?”

破颜思索片刻后回道:“人中酒色贪念甚重但无罪行的人,不过有沦为畜生道的报应;而守财而不知施舍以至自富而民穷的昏君富绅都则都会入饿鬼道。饿鬼道之苦甚于野兽中景遇最差的虫蚁,堪比翁中之蛊。犯下如此重大罪行的人当会在饿鬼道中忍受万年饥饿乃至自残之苦。”

“如有一个罪人,他身负上千的人命,****万计的妻女。还有下令屠杀千万人间接造成亿万人死亡,还以残酷的手段害人而感到乐趣。这样的人会不会堕入地狱道甚至要遭受永火之刑的阿鼻地狱?这地狱之苦非人力所能承受,恐怕用不了几个时辰人的神经就会非疯即癫。这样的人到了地狱如何才能脱离苦海?”

破颜思索片刻不由的叹道:“错了!是贫僧错了!”

“你何错之有?”张海有些奇怪。

“贫僧先前的解释错了!”

“错在哪里?”

“地狱之苦漫漫似乎无期,可终究还是有期。地狱之苦的本意是让那些本性罪恶的人能够在痛苦中自省。可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没有足够漫长的痛苦,又如何能够使那些本性邪恶几乎顽固而不化的人翻然悔悟?寻常世人能够所想象的那些痛苦对于这些人来说往往只会增加他们的积怨仇恨。终不可能使他们解脱本性。可见不是佛道残酷而无情,而是地狱之苦源于人心。轮回中的天道、修罗、人间、畜生、饿鬼、地狱乃至最终能够超脱轮回的人之所以有种种因果循环,不在于业,而在于念。”破颜浅显的说道。

前来青州名似如此询问自身或可能罪孽的权贵之人绝非只有张海一个,这一类的回答往往是虽然不完全符合佛理却是最为实用的回答。只是自己在紧张间差点儿忘了。

。。。

第148章 佛法新义(二)

“也就是说六道轮回的原则不是以行为论,而是以不灭神识中的心性论?一个人只要自身品性端正或者平庸,哪怕亲杀千人以上并且因为自己的政令而导致千万人死亡也只会按照心性善恶的原则来决定轮回入三善道还是畜生道,而不会堕入恶鬼地狱之中?”

“理是如此,世人但切不可做此想。”破颜忽然感到一种危险,便思索片刻说道。

“为何?”张海问道。

“想凡间世人修佛者甚至佛家大多数同修都要戒酒戒荤,仅仅是荤食给常人带来的不易察觉的微弱恶性都可能使人难以入三善道,何况是如此?一个人如果是心性端正,即便为君王又如何会犯下如此罪行?”破颜又解释道。

“想来我这一生终不可能与三善道有缘了。不过就算是畜生道,想来还不像八寒八热地狱那样令人难以忍受,也并不比这时上民间广大底层百姓之苦相去太多。”张海闻之苦笑道。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是有些诚意的。前世的记忆让张海对轮回之说已经多少有些相信,只是要完成自己在今生改变世间的宏大理想,又怎么可能不死人?又怎可能避免大规模的阶级、宗教、乃至民族等方面的清洗?所有要有些超脱百年之局限做为的君王都不可避免的要以相当的代价来做为偿还,更不要说自己在起家阶段的杀业了。而且这些事不论怎样看都未必是自己所认同的罪事,忏悔终究是难行且难以依靠的。

“倘若一个人为了自身的功名成就而做事,不论有多么高尚的借口,那终是利己。利己多于利他为世上最为广泛的恶因。何况为了利己而造罪?但如果并不以自身的功名成就而为根本目的,而是真正为了这世上的百姓造福民众广结善缘,或者在未来种下巨大的善缘福缘,是可以抵消自己的造业的。”破颜接着举例道:“这就好比一个普通的兵士或者刑场上的屠夫,只要他自己心性端正杀人不是为了功成名就功名之利,仅仅是为了保卫家园或惩恶扬善,就可以抵消其很大部分的业力。”破颜仔细想了想那些套话说道,面对张海这样极有权势的人,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可也要因人而异。

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张海有询问道:“修习外教之人,如道家。还有那些假托佛义而生的民间宗教,按佛法来说可会入三恶道?”

张海知道对于异教和异端,亚洲东南的很多宗教包括佛教在内没有天方、景教那样极端。可不知道在宽容性上究竟在什么程度,自己在今世假托天帝之使的行为又会如何。

对此,似乎破颜似胸有成竹的说到:“佛法不是天上哪一尊神仙按照自己的想法给予世人的奖惩,大多数外教也多有惩恶扬善的内涵。依据实际的心性业力决定入三善道还是三恶道,只是终不能脱离轮回之苦而已。”

听闻这样说,张海的心也就宽慰了不少。张海算不上佛教的信徒,实际上是疑神论者。而在世上各种主流宗教中包括道教在内大多宣扬有神,这无疑就是与自己以图建立自己的队伍及权力凝聚力的“天帝之使”的说法相根本违背的,甚至是与近代科学相干涉的。儒教虽然不宣扬有神论,但是在排斥科学体系方面并不比有神论的说法逊色。唯有佛教或许可以在佛教徒自己能够接受的情况下改良为无神论或者与有神论相包容的宗教。

张海又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他在思索史上三武一宗灭佛,乃至佛门中的种种恶行往事。又想到宗教对于阶级斗争和进步理念的种种阻碍作用,不断的权衡着利弊。

在城镇化的现代社会,或者人均资源丰富的一些发达农业地区,除了禅宗外的主流佛教所主张的思想除了对平等性的认同这一点外,与印度教没有本质不同。那种消极避世的思想在这种情况下对经济和国力是有害的。

而在明清时期的中国,人均资源不充沛的南亚或东南亚,佛教的流行则有其必然性。

避世出世思想的另一个产物是寺院经济。有寺院就有与寺院相围绕的经济活动,不论是“公有或集体所有”的十方寺还是“家族企业式”式的子孙寺在没有或多或少的全国监督外部的监督的情况下,在财务上比政府和军队更**,可以发展到堪比资本主义企业或地主阶层这类的级别上。但不同之处在于:民间剥削阶级可以合法消费投资,而只要在消费端和投资端上建立全国性的法律法规,寺院及僧侣**的危害是可以控制的。

南北朝末年的时候,北周北齐的僧侣发展到五百万人,占当时北方人口近三分之一,赶超工业时代中国具有城镇户口的居民比例。佛教的过度发展造成的沉重社会福利负担无疑是与当时谋求全国统一争霸战略需求的北周相背离的。这种有组织的团体还是潜在的暴力集团,因此遇到统治者的警惕。

而如果进入到国家军事机器和统治能力有所发展的准近代水平社会,有其他方面的文化发展保证足以不使佛教发展到南北朝末年那种状态。汉传佛教及其模式就是现代社会福利制度的一个有效补充?而且单纯的给无业者发放福利对提高国民素质和纪律性训练的好处是有限的,“出家”却能起到这个作用。还能起到消化传统社会中“剩男”的作用

在思索这些事情的时候,张海再也没有讳言,而是同破颜谈到了三武一宗灭佛的根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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