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英雄-第4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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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承着贴近大众不讲过高要求的文艺精神,在新朝开国几年的时间以来日书籍出版能力扩张为原来的十倍,每年都有不下上千种的各类书籍出版物出现。而如果计字数的话,每年的各类书刊创作能力则达到过去的几十倍,多达几千到数千万字之多。此外还有各种各样的报刊,也比旧时有了更大的发展。
“一千五百人么?那算起来还是可以聚集起来召开一个简单的座谈会的。有些话,我觉得也应该到了要谈一谈的时候了。“张海讲出了自己的看法。
李千兰有些忧虑的说:“是不是让替身代去做这件事?或者另差人做这件事情?这些人当中,颇有不少对我新朝不敬之辈。我担心有很多心怀不轨的人潜藏于内,这几个月来的不少事就是一个说明。。。“
张海经过考虑之后却觉得恰恰因为这些人不乏自高之辈,自己反而有必要亲自去把一些话讲开。
过去自己因为日后微服时的安全问题尽量避免自己在体制外的人物面前公开露面,不过在经历了新朝六年的不少事情之后张海也想开了:如果没有特殊的必要,自己不会在缺乏安全布置与警卫力量的情况下去进行那些冒险的微服。
李千兰也有些明白张海的心思,没有再继续追问张海要讲什么事情。只是安排人去提前布置会场去了。
处理过不少奏报,也算是见多识广李千兰对很多常识有着不逊色于张海的理解,如果是新军主力部队的官兵要开会,那么怎么样都好说。一万人的队伍脱下装备拥挤成“r阵“可以保证面积不会超过方圆十几丈,围成一圈最外面的都能听清楚讲话。
而这些“无组织无纪律“的人要”座谈“,就算是一千五百人压力也很大,因为不可能像寻常战士们那样把这些人安排在对着张海背面的方向上也无所位。
宫城里很久不用的三层座位如戏场一般的礼堂进行了重新的安排,终于能够保证在安排下一千五百人座下并有充足过道的同时,距离讲台最远的人不超过十五米。还通过一定的室温与气流控制最大限度的实现后排的人能听清楚讲话。
哪怕是南直隶及其周边,尽最大可能的把这一千五百人请来也几乎花费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为了避免给这些人以误解,也为了在进行这么大规模会议的时候尽可能的保证会场秩序,前去“邀请请“的内情部人员在实际的行为和动作中根本没有丝毫”邀请“的意思,更像是大规模的“逮捕”,一时之间,不少地方都风声鹤唳起来。
不少曾经在这几个月试水的人也不由的有些后悔,以为末日将尽,这些人的亲属在当家人被“抓”走之后也是惊慌失措起来。
前去的官兵们终究没有表现出太过直接的将这些人下牢的意思,甚至没有事先通知这些人去“面圣”。
不知自己究竟要面对何种命运的人们就是打算漫骂也不知如何下嘴,沉闷而恐怖的氛围一直到这些人在一天夜里被押送到了皇城中的如那戏场一般的会场中央的时候,人们才终究意识到这并不是被押赴刑场,而似乎是新朝的大人物要讲什么话一般。
张海坦诚的没有进行任何乔装打扮,当然身穿蓝袍便装衣着朴素的走了上来:“大家这一路上担惊受怕了。请理解我这样做的目的,也是想让你们能够自重,并且在进行这样的大会的时候能够尽可能的保持沉默。不要误会了这里是过去的朝堂或御史台一类的地方。如果有人频繁的交头接耳,或者扰乱会场秩序,使我一个人的声音压不过你们这么多人,那么我也只好把那些闹事儿的人请出去了。至于这样儿的后果,你们应该可以想象。”
第966章 另类典型
张海很担心会场的纪录问题,不过前来的人倒没有出现张海所想象的那些问题。【】
相比熟人众多的学生群体,被请来的一千五百余人很多相互之间都是陌生人,在有意重新安排整队的情况下就是比较熟悉的人也不坐在一起,加上成人强于儿童的力还有这一路上的威慑,倒也没有太大的嗡嗡声。
最开始的时候,张海的想法是摆明新朝的一些禁忌和雷区,并对文化出版做出一定的规范,训导是主基调。可是张海在经过仔细的思考之后,还是放弃了原有的想法。
在近现代,一个刚刚从赤贫农业社会发展壮大起来的社会,的确需要舆论管制。这时候的社会矛盾的承受能力很低,而文化教育还有传媒的发展很大程度上是超出了社会的水平。更别说近现代还有国际环境等诸多因素的影响。
而在当下的新朝,出版印刷行业借新文化之风还有部分地区经济水平的巨大改善及种种作用,文化出版比明朝后期强化了一个层次,职业化的程度越来越高。
但如果用近现代的标准来看:如今新朝社会的政治启蒙水平很低、传媒手段很有限。出版与文化市场也只是刚刚形成的水平。各类书籍每年出版量出版物比明时增加为原来的至少十倍,但相比现代,那就只是几百分之一的规模。各类刊物和报纸绝大部分也都是新朝这数年来才逐步发展壮大的,主要依靠很早就展开扫盲与文化教育的军队及政府,但也不过二三十种刊物,十几种发行量还算凑合的报刊。也几乎只是后世中国的几百分之一。这还不谈在单种书籍与报刊的文字量与水平方面,那差距更是小学生作文与专业学者之间的区别
如果说如今新朝最为突出,甚至绝大部分古今中外的政权都不具备的,那就是新朝快速崛起的历史还有密集的发明创造外加利用新朝四年王恭厂事件,所拥有的无与伦比的中央威信与君权神性。
正是这些因素,使张海决定改变最初的想法,这座谈会的定调也不是树规矩立方圆,而是在不违反基本底线的情况下鼓励创作自由。
“同新朝政府打过交道的,都知道我们的传统是直来直去,因此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外出的这数个月里,纷纷有人来试水。出版一些看起来打擦边球的东西,我不知道这是受谁的鼓动,也不知道你们暗中受谁怂恿。。。”
张海的话说到这里,台下还是响起了低低的嗡嗡声,恐惧的情绪也在蔓延。按一般人的理解,这话的意思显然是张海对这几个月来的文化出版乱项不满,要清理整顿了。不少人曾经把新朝比为暴秦,那自然知道焚书坑儒的事情。
当低沉的议论声响起的时候,张海却不说话了。不要说张海本人,就是能够召集到这么多人进宫城的新朝高官和君主亲信,那对于众人的概念也不是校领导或教师之于学生,而是时刻掌握生杀大权的人,无形之中的威慑又使得众人沉默了下来。
在杂音消散后张海继续说道:“其实这种试探没有必要,诸位有什么疑惑,都可以直接给皇城来信。除了用于奏报的通道外,宫外也早就设了有关商业及文化政策方面的咨询信箱。至于这几个月来你们当中很多人中试水的那些作品,新朝高层有人觉得多数明显过线了,还有一些,立场非常露骨。其中有两部书还十分露骨的叫做《罪行录》《陆沉记》,讲的是当年我们新军打天下的时候种种有些过激的所作所为,还有天下天平之后不少地方的胡作非为。这两本书的作者自称叫白云居士,真实的姓名叫做顾先云。虽然躲在很不起眼的地方,但是今天也请来了。顾先云站出来吧。。。”
这样的点名落在与会的寻常人身上那无疑令人恐惧,不过张海也听说过这位顾先云这一路上来的表现,相信此人不会不知所措。
果不其然,顾先云毫无畏惧的站了出来,并大义凛然的走来上来,并当着张海的面坦然的回道:“这两部书皆是我所出。这所谓的新朝虽然依靠掠夺他邦掠夺国内让不少地方的民生看似好了一些,但也根本掩盖不住从过去到现在的种种无道和残暴。难道你以为今天我不写这些,天下就没人记录之,直到新朝覆灭之后公之于众并流传万世了么?事到如此,要杀要剐请便吧!“似乎是知道自己必然没有什么好结果,顾先云讲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洪亮。
张海郑重的说道:“请你上来,不是要杀也不是要剐。而是想给予重赏,累计是黄金三十两,“
三十两黄金二百两白银在如今新朝的东南之地不少人的经济条件都有很大改善后已经算不得很大的一笔财富了。可是对于新朝体制外的不少私人出版者来说,那就是一笔不小的钱。
”粗俗了一些。因此还想到了一些想到了其他一些补偿办法,明天的新华周报还有不少新朝所属的大刊,也将给予你应有的名誉。重赏的原因有三:其一,在这数个月来试水的人中,你是最坦诚而直率的。我必然要奖励你以广开言路,你是做为一个标杆和典型。我新朝当年的不少做为的确是有些偏激了,但敢于公开在这东南之地指出来的你是第一个。其二,是表彰你在新朝开国天平之后对于不少社会负面问题的揭发。其三,是你出淤泥而不染,似乎从来没有靠任何形式的低俗文字而牟利或做掩饰。。。”
张海的说法不仅仅让顾先云有些出乎意料,也超出了张海身边一些战士还有幕后李千兰等人的意料,更是在台下重新引起了不小的议论声。
没有人想到顾先云这样大胆的人竟然能被新朝邀请过来并给予这么重的奖励和表彰。
“会不会只是让他个疯子先高兴一会儿?”不仅仅是台下的不少人,就连张海身边的不少人也是如此怀疑着。
第967章 没有禁忌
见到人们的反应,张海明白这种疑虑是不可能通过一次会议或者一两句话就彻底释然的事情。【】面对新朝这样前所未有的强权,谁也不可能保证会不会有说了不算、算了不说、各种暗中手段。
在示意顾先云回到原位之后也只是把自己要说的话大致讲了讲。
“实话实说,当最初看到不少的书里有些针对我个人话的时候,我也有些愤怒。我也曾经想到过要严惩那些人立规矩以防止我这个新朝圣主的在民间的信誉受到影响。”
这样的话一出口,在台下又是引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之声。
新朝的要人往往习惯于十分简单的便装,而且年纪也往往不大。因此这个如寻常小康之家平民打扮的年轻人可能是朝中要人,那是有人想的到的。能在宫中这样的地方这么多人讲话,那起码会是个钦差。可要说是新朝圣主,却始终是让人不敢相信。可当人们仔细的想一想,再联想起一些传闻,更是有些惊讶不已。
在这宫中,天子的钦差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些冒名顶替的话?即便是上面允许,早有安排,难道不担心日后引起什么误解?可联想起顾先云走到台上和张海的身材做一明显对比印象时,起初的种种怀疑与不信就越来越多的转变为差异和惊讶。
张海依旧是等台下的议论之声逐渐有平息的迹象的时候才以洪亮的声音重新发言:“可是在我仔细思考要立什么样儿的规矩的时候,却有些犯了难。最为禁忌的事情,当然是对天子的直接攻击。比如谣言或诋毁。要以强力禁止民间对我的谣言和诋毁,我估计很可能导致的结果是当各种各样的文学作品新闻报刊要提到我的时候必然会是一种神圣和高高挂起的态度。进一步的:我身边的配偶子女如果在以后有种种胡作非为的事情,也不会有人敢于暴光或劝谏了。旧王朝尚有言官御史,千年前的唐太宗还能容的下魏征那样的人,难道我做为新朝的圣主,天帝之使会对一些谣言恐惧异常么?我新朝绝不是像旧王朝那样因为缺乏权力的依托而脆弱不堪。如果有一天,新朝可能因为某些人的造谣和舆论所推翻,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就是我新朝确实到了应该被推翻的地步,就像前朝一样。没有给百姓带来特殊的利益,国不知有民,民自然不知有国。相反,如果我新朝普天之下如果一直都能够保持南直隶一带水平的人心向背,能带给其他任何野心家或旧朝所不能给予的权益及利益,能够控制社会上的贫富差距还能让百姓们活的轻松自在,那么就算有种种谣言惑众以及各种诋毁又有什么关系?我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知足常乐而又通情达理的我中华百姓会自觉的抵制这类谣言。
过去有本书叫《商君书》,泰西还有本书叫做《君主论》,大致的意思是为君者应该通过暴力和诈术来控制民众,谋求自己的利益。这些都不是我新朝的**,因为我新朝的根本目的不是使自己的政权江山永固,不是为了使自己及其后代的统治能够最大限度的应变,而是做到那前人所做不到的革新事业,造福天下并使人进步。也就没有必要搞见不得光的什么驭民之术。我相信我中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