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奋斗史-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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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想想在未来帝国末日到来的时候,在外征战的军队已经没有粮饷了,皇帝已经将内府全送到战场上了,而这些勋贵王公大臣却还在死死的受着自己的那些私产。
在朱明的眼中,这些勋贵更多的时候是可以不需要存在的。大厦将倾却还有众多存在于建筑内部的蚁虫啃食着建筑的支撑。
“那些门阀勋贵都在查你的情况。”小张这时候没有穿锦衣卫的飞鱼服,便只是普通的常服站在朱明的身后。
远处的街道上,一小撮的人看着朱明想这边看过来便立马的消失在人群之中。朱明淡淡的笑着:“他们想查什么?将我在太仓做的事情都散布出去吧,接下来徽州府和饶州府的事情他们自然是能够查出来的。”
“是。”小张小声应是,想了一会又开口说道:“我怕之前的那段时间里会出些问题。”
“要是能被这些人看透,我也就不用继续在京城待下去了,哈密的事情也就只有你们锦衣卫和皇上知道,刚好你可以乘此看看锦衣卫里面有哪些人是有别的想法的。”说完,也不知朱明是从什么地方弄来了一杯酒,便对着远处一家酒楼举杯。
便只见着那酒楼靠窗的位置上,一人静静的看着朝阳门下的景象,却是没有想到突然的就被下面的少年发现。少许的尴尬之后,那人便也就微笑着从桌子上举起酒杯而后一饮而尽。
“京城里面总还是有些聪明人的。”喝完杯中的酒,朱明便小声的念叨着,脸上的笑容更盛。
身后的小张小声的嘀咕着却怎么也不明白朱明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在之前在朱明的眼中京城里就没有一个人是好人的,现在却又说出还有聪明人在。
看着一脸不解的小张,朱明大笑着拍拍其肩膀:“到时候会让你知道的。”
不论小张在未来是否知道些什么,此时的朱明正小心的走在朝阳门大街上。整条街道在很短的几天时间里便已经是被流民们彻底的占领下来了,一直延伸到周围的巷子里面,已经是无家可归的人们便只能是以天为被地为床的生活着。
朝阳门外耍的一套计谋,或者应该说是很直接的阳谋,虽然是将京城里那些有头有脑的人家都给得罪了,但是灾民们在未来日子总还是会好过一些的,那些个大家族都已经开始从外地调集粮食进京了。
这是一件好事,所以朱明不认为自己是有什么吃亏的地方,尽管朝阳门下的那些灾民并不一定就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人,但朱明还是这样做了,并且是真心的笑的很开心。
有了朱明在朝阳门下的呐喊,又有了王公大臣们行动的转变,京城里的人们也都开始行动起来,只要是自己门口出现的灾民,不论家境如何总还是会拿出些食物或者衣物之类的。
走到一侧的巷子里面,外面的街道已经是走不通的了,这个时候要想着回家的话也只能是这些巷子里面绕来绕去的走迷宫一般的才能走出去。
巷子临着朝阳门大街很近,于是巷子里自然也是有众多的灾民存在着的,索性的是每个人饭碗里面都不是空着的。
这时候,朱明便不由的再一次感叹起来,这些生活在帝国最底层却要供养着整个帝国上层的人,他们的索求便真的就只是那一碗实实在在的米饭,能够有力气再继续的生活下去。
以为穿着华贵的公子进到巷子里面来,原本随意坐在地上的灾民们便不由的向着两边的墙根靠近,将巷子中间留出足够京城公子通过的道路来。这时候,朱明便不由的汗颜起来,自己又是何德何能能够承受这些帝国最伟大的人们这样的待遇。
双手微微颤抖着将一旁的以为老大爷扶好,老人家为了让出路来尽是能够将自己的身体紧紧的蜷缩在一起。
“大爷,你们会活下去的,朝廷会有更多的粮食送进城的,等时候到了也会有人送你们返回家乡的。”朱明的声音是颤抖着的,因为他自己并不知道自己所说的这些究竟是否会被实现,人生第一次说出这样充满善意的谎言。
咿呀……
一旁,一名年轻的母亲抱着自己还没有周岁的孩子,孩子在怀里艰难的挣扎着似乎是想要吃到母亲的奶水,却怎么也吸允不出来。一旁的姐姐小声在旁边哄着不知事的弟弟,朱明听不懂的乡音轻轻的哄着孩子安静下来。
“拿着,到街上王西边走一个街道再往北走,那里有家铺子能够买到羊奶。”朱明觉得自己的眼睛特别的难受,从系在腰间的钱袋子里拿出一枚碎银塞进姐姐的手里。
一时间,整个巷子里人的眼神都变得热切起来。朱明哀叹了一声,将钱袋子反扣在手心上,一枚枚的碎银铜板便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一路走过去便一路的散发着手中的银钱。
人出了巷子,手中的钱便也就彻底的没有了,而身后所有人都已经是起身看着离开的朱明。
第259章 柴房美人
公元1612年,万历四十年,晴天。
回到家的时候,朱明便已经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被挤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家中的下人很懂事的为自己少爷准备好温热的茶水送过去。
一整壶的水都灌进自己的肚子里面,朱明却还是没有觉得自己好受一些,闷着头闭着眼便躲在院子里面,不多久的时间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当朱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天星斗,京城之中也已经是灯火通明华灯初上。
不过往日里热闹繁杂的京城,这些日子的夜晚更多的是那些进了城的流民们的哀声和期盼。
朱明自觉自己现在能够做的都已经是做好了的,大人物总是会有大人物处理事情的办法,自己只是在这局里面稍稍的冒一下脑袋便可以了,没有必要真的成天将自己的脑袋放在所有的面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能会被某位大佬级的人物给顺手带走了。
家里的下人们也是变得有些偷懒了,家主平日了待人都是挺和善的,于是这个时候家主大人在不大的前园,正堂,后院便看不见任何一个人影。
肚子却还在这个时候很不和谐的抗议起来,拯救了一天那些没有吃的灾民们,朱明却是忘记了自己也是需要进食的。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样的话从来就是不会出错的,这样的无数先辈得出的结论是必须要严加谨记的。
没有找到那位肥胖的厨子,平日里吃着那不算地道的南方菜系,朱明觉得自己现在是越来越亏待自己了。心中便打定主意,既然没有人伺候自己那么家主大人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朱明现在有些偏向于想到什么便会立马去做什么,拍拍已经咕噜咕噜叫个不停的肚子,便朝着厨房的过去。
幸运的是,家里的下人们还知道每天采办些食材放在家中,不然朱明觉得自己肯定会有想要死人的冲动。这个时候还没有日后那样多的调料,但是每种食材都是足足的纯天然无公害的。
没准备做出什么饕餮盛宴,便只是两三道够自己填饱肚子的分量便是可以了。
厨房中,不多的时候便传出连续的切菜的声音来。
眨眼功夫,朱明便已经是配出了三菜一汤的食材出来。
瞧瞧灶台下面,发现自己还得去柴房一趟才行。
柴房便只是和厨房隔了一堵墙,墙上开了一扇门而已。推开房门,朱明便看见对的满屋子的柴火。
随意的抱上一捆正准备向着外面走的时候,朱明却是停下了脚步。
“谁?”
也就是在刚刚,朱明耳尖的听到柴房里还有其他的声音发出。
喊了一声没有答应,便小心的挪着自己的脚,声音便就在自己前面的柴堆里面传出来的,脚尖小心的将柴火挪开,嗖的一声,却是见着一只肥头大耳的老鼠窜到另一边的柴火堆里面。
心中不免放下一口气,朱明便准备回到厨房将自己的饭菜完成。
“谁?”
又是一声,这时候朱明已经是将自己怀中的柴火放了下来,只拿着一根细长一些的握在手中。
也就是在刚刚,明明自己又听到了一道很是细小的声音来,这一次朱明很肯定不是什么老鼠之类发出来的声音。
向着声音大约传来的地方走过去,手中的柴火小心的向前伸了出去。
然而这个时候,朱明却是看着两只乌漆墨黑的手握着两个白面馒头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心中又重新吐了一口气,相比也肯定只是那些流民实在是饿极了才会跑到自己的厨房拿了两个馒头充饥。
“出来吧,没事了,没人会把你怎么样的。”即使自己现在也是饿的有些头晕眼花的,但是朱明还是尽力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向着还藏身在柴火后面的那人说着话。
那人似乎是迟疑了一会,之后才缓缓的从柴火堆里站起身来。
叮
朱明觉得自己的脑海里面便是这样叮的一声,整个人便也就楞在了原地,脸上还固定着那有些古怪的笑容。
而那从柴火堆里站起身来的人,身体看上去也是格外的纤细消瘦,满身也都是沾满了灰尘泥土,一张脸上黑漆漆的都看不清模样、
然而,这人也如同朱明一样,愣愣的站在原地什么动作也没有。
嗖的一声。
之前那只老鼠又从一边的柴火堆里窜到另外一边去。
这时候,朱明已经是满脸震惊:“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然而,两人却像是心有灵犀的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
此时的朱明不得不震惊起来,谁能够想到上天就是能够安排出这么巧合的事情来,便觉得就像是在做梦一样,感觉周围的一切都不真实起来。最后,还是因为肚子的饥饿才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怎么了?”想了半天,朱明才缓缓的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便定定的看着对面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雪如玉。朱明很肯定自己没有看错也没有认错,对面的人便真的就是那一年太仓城的雪家如玉。
而此时的雪如玉,也同样是安静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朱明,心中却也是千万思绪。
人世间便就是这样的,真的是会有这样的巧合发生的,也会有所谓的两眼相对无言。
朱明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的梦幻,这是便看着对面的人已经是开始哽咽起来。
霎时间,便已经是钻进了朱明的怀里。
朱明愣愣的站在原地,两手愣愣的举在半空中,却是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胸口已经渐渐微凉起来。
柴房似乎并不是什么能让人产生情怀的地方,但是此时的朱明两眼却也是渐渐的模糊起来。
于是,便想起了那一年的江南烟雨,也想起了那一年江南小巷里的际遇,更是想起了第一次初见时的局促和尴尬。
这时候的朱明想起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想起了那些还在老地方的人和事。
便忽然的觉得,时间过得真的是很快,晃眼间的便已经是将自己最初的梦想埋进了深深的泥土里面,余下的便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心中,便不免开始愤怒起来,便开始大骂起来。
岁月真他/妈是一把无情的杀猪刀……
第260章 圣人心学
公元1612年,万历四十年,晴天。
两人的相逢带着淡淡的尴尬的意味,时间便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朱明忍着满心的疑问,用尽平生最为巅峰的手艺做出了三菜一汤,然而便悉数被雪如玉塞进自己的肚子里面。而饥肠辘辘的朱明便只能是就着最后的一点点汤水,拿了两个馒头吞进肚子里面才稍稍的解了一下自己的困境。
坐在院子里,两人相对许久却也没有说出话来,不多的时候只见着雪如玉泪水又止不住的滴了下来。
朱明正准备上前安慰的时候,便听着对方已经开始解释起来。
孔夫子作为儒家始祖,万世师表,早已经在所有人的心中成为圣人的代表。其后数百年的时间里,便再也没有真正的圣人出世,而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明帝国是有着一位圣人的。
那边是正德嘉靖年间心学集大成者王守仁,这是一位其思想影响了整个明朝后期以及更远区域的人物。而王学的追求便是对于人心对于万事万物的真理的寻求。
王守仁的一声是坎坷,尽管其心学思想被完好的传承到他们弟子们手中。但是,他们的弟子也如同老师一样,尽管在很短的一段时间里占据了整个帝国朝堂,可是更多的时间里王学的继承者们是屈辱的生活在远离帝国政治核心的地方的。
于是,这样些人便如同千百年来的人们一样,开始便在远离朝堂的地方宣讲自己的思想、传播自己的学说。
而随着发展,这些身处在不同地方的王学传人们便开始分化出不同的核心思想来,于是便形成了以心学为中心的学派争论。但是,事情往往不光光是表面上的这样的,王守仁的心学在这个时代无疑是先进的,收到这种思想传播的人便更多起来。
很多的时候,即使是远离朝堂的学派争论,却也自然而然的影响到朝廷的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