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剑之情缘-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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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但已是十足的美人坯子。他拱手施礼:“还未请教姑娘的名讳。”那女孩做了个万福,回道:“独孤少侠,小女子姓穆,单名一个盈字,还要多些少侠救命之恩。”
“那倒不必,穆姑娘多礼了。只是在下还有一事,想要请教一下穆姑娘。”独孤剑摆了摆手,又问道。
“独孤少侠请讲,小女子知无不言。”
“敢问穆姑娘,姑娘的功夫也很不错,不知师承何处?”
“这个,哦,小女子只是跟着武馆的师父们胡乱学过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只怕入不得独孤少侠的法眼。”
“看来令尊必然也是一位高手。恕在下无礼,穆姑娘,你们果真不是这湖匪的女眷?现在官兵已经都走了,还请穆姑娘能据实相告。”
“独孤少侠说笑了,我们都是湖畔的渔民、船夫人家,并未与湖匪有什么瓜葛。这几年不太平,所以家父才送我到城中的武馆学了一些拳脚。”
这时,只见打东边来了一个和尚,长眉大耳,长相十分怪异。边走边喊:“少主!少主!”看到这些妇孺,眼中尽是欣喜之色,忙问道:“你们看到少主了吗?”穆盈急忙走了过去,道:“这位大师,不知你在找什么人啊?”
那和尚一见穆盈,十分高兴,张口就说:“少。。。。。。。”穆盈刚好背对着独孤剑,急忙给和尚使眼色,那和尚会意,又改口道:“女施主,不知你可有看到我家少主?”穆盈摇了摇头,道:“大师,我们这里全是女子,并没有你所说的什么少主,实在抱歉。”
独孤剑仔细盯着那和尚看了半天,忽然发觉:“这和尚不正是师父要我找的路广远吗?”他急忙走上前,双手合十,问道:“敢问大师,俗家姓名可是路广远?”那和尚盯住独孤剑,看了半天,才回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大师,晚辈衡山独孤剑,奉家师刘轻舟之命,有一封书信要交予大师。”说着,独孤剑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了路广远。
路广远接过信,看着独孤剑道:“你说你是刘轻舟的徒弟?他近来可好?”
“家师一切安好,只是记挂大师,想请大师到衡山一叙。”独孤剑恭敬地回答着。
“呵呵,他会记挂我这个反贼?你师父是名门正派,自诩清高,岂会请我这个邪魔歪道去衡山?”路广远一边说着,一边拆开信件,看了起来。
不多时,他便把信看完了,又问独孤剑:“小子,你可知你师父这信里写了些什么?”“听家师说了一下,大概知道。”
“那好,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做,就不回信了。你回去告诉你师父,岳飞带兵杀害了我们这么多兄弟,此仇不共戴天,即便我不报,也会有别的兄弟去做。我就在这里答应你师父,我不去就是。他想要我退出本教,那是绝无可能。今后,我和你师父便两不相欠。你走罢,我还要去寻找我家少主。”路广远双手一搓,将信揉得粉碎,转身便离去了。
独孤剑怔怔的看着路广远的身影,半晌没有说话。穆盈轻声喊道:“独孤少侠?独孤少侠?”这时,独孤剑才缓过神来,看了看穆盈,道:“穆姑娘见笑了。咱们就此别过吧,穆姑娘顺着这条路一直向南,那边已经被岳将军平定,你们可以到那里去安顿下来,告辞了!”
穆盈方要张口说话,独孤剑便一个纵身,急速向西而去,不多时,便不见了踪影。。。。。。
第十三章 酒宴风波
这边却说独孤剑匆忙与穆盈告别,乃是因为他猛然想到:“这路广远的意思定然是他们已经定下了刺杀岳将军的计划,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在这几天便要行动,我需要尽快回去,禀明师父此事,好早做防范。”
他向西一路疾行,丝毫不做停留,忽然间又惊醒:“呀,不好。我上了穆盈的当了,方才路广远见到她们之时,脸上甚是欣喜,而且与穆盈言谈之间,是熟识之人才有的语气。这说明他们之前就认识,这穆盈一行必然与这些叛匪有联系,她们即便不是叛匪,也定然脱不了干系。”他又停了下来,仔细回想一番,愈发确定自己的判断。
于是,独孤剑又转身返回那里,想要问个究竟。但此时,哪里还有人影?他又仔细搜查了附近,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独孤剑徘徊了许久,一掌拍在树干上,恨恨的道:“独孤剑啊独孤剑,枉你平时那么精明,今天却上了一个小姑娘的当了,放跑了这么多叛匪中人。”虽然十分气愤,却也无可奈何,他只好起身离开,往鼎州而去。
原来这边穆盈已经猜到自己这些破绽百出的话语只能瞒得了一时,因此,她等独孤剑一走,便马上带着众人离开,而且她反其道而行,又原路返回,往东向湖边而去。独孤剑虽然精明,却未料到这一点,故而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穆盈一行早已不见了踪影。
此时的鼎州,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大兵营,岳飞于五月时与张俊定下了破贼之策,便带兵驻扎到鼎州,加上这几十日间,他派人劝降了不少起义的将士。因此,城外的营寨连接数十里,绵延不绝。
刘轻舟独自潜入岳飞的大营之中,已经有一天一夜,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因为怕打草惊蛇,所以他一直没有前去与岳飞相见。他看到岳飞的帅帐中进进出出不少人,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思忖定然是摩尼教众人还未前来行刺,但他丝毫不敢放松,紧紧盯着帅帐周围的情况。
这时,一队人马冲入营门,值守的小校喊道:“牛皋将军回营了!”只见当先一人,手提双锏,身披铠甲,胯下黑马,正是刚刚与独孤剑相遇的牛皋。
他翻身下马,将双锏交给身边的小校,把头盔摘下,径自走进了帅帐之中。刘轻舟此时距离帅帐较远,听不到帐内具体的情况。但他一大早就看到牛皋带兵出去,这还没过多久,便回来复命,定然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他本想靠近去听一下,但帅帐周围数丈之内都没有遮挡的地方,他又不想即刻现身,只能是干着急没有办法。
不多时,岳飞和牛皋一起走出帅帐,只听岳飞大声道:“来人,传令下去,调五十名弓箭手来帐下听令。再把背嵬军调五百人,分给各营统制听令!待吃过午饭,命各营将官到帐中议事,到时把杨钦将军也请过来。”左右得了将令,应了一声,便下去传令。
这下刘轻舟听得真切,他思虑了一番:“调弓箭手到帐下听令,这还未必能看出些什么,但背嵬军是岳将军帐下精锐,他竟抽调了五百人分到各个统制官手下。岳将军此举,说明他必然是在防范些什么。莫非他已经知道摩尼教众人欲对他不利?可若是如此,他又是如何猜到?”刘轻舟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独孤剑也已经赶到了大营之外,他知道师父必然潜藏在营中某处,但如何寻找却是一件难事。昨天傍晚他二人分手时,约定今晚子时在大营左近相见。可现在连中午都没到,他站在大营外不远处,仔细思量着。
徘徊的许久,独孤剑只觉自己腹中空空,他自昨晚到现在是什么都没有吃,这会眼看就要到中午,怎么会不饿。忽然,独孤剑想到:“这么长时间,我也已经饥饿难耐,难道师父会不饿?对啊,我现在悄悄潜入伙房,想来师父定然也会去那里寻找吃的。”
说干就干,独孤剑瞅准没人的空当,从侧面翻入大营,躲开巡逻的士兵,朝着另一侧的伙房摸去。
其实,军营之中的伙房,大都是用土块、石头加木料搭一下,能遮风避雨就可以了,不仅没有房子坚固,甚至连帐篷都不如。但这种都是简易的,若是军队长期驻扎,自然会扩建加固,以备不时之需。
自五月间岳飞派大军驻扎在此,这些伙头军除去做饭,就是在加固伙房,所以,独孤剑趁着这些人没有防备,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处藏身之地,还顺手拿了一些吃食。他躲在伙房中,一边慢慢吃着东西,一边盯着外边的情况。
果然,过不多时,便到了饭时,一大堆士兵都过来吃饭,场面虽然还算有秩序,但毕竟人数众多,还是十分吵闹。
就在此时,独孤剑看到一道人影闪进伙房内,不是刘轻舟,还能有谁?只见刘轻舟站在门后扫了一眼,趁着伙夫们全出去的空当,快速走到灶台前,拿了些吃的。独孤剑急忙站起身,低声喊道:“师父,这边!”刘轻舟回头一看,一个闪身过去,将独孤剑按着,两人一起蹲了下去。
“剑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刘轻舟十分惊讶。独孤剑抬头看了看,轻声说道:“师父,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出去再说吧。”刘轻舟点点头,于是,两人又悄悄起身,趁机离开了伙房。
待到了营后无人之处,独孤剑才将昨晚到尽头早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全部告诉了刘轻舟。突然,他跪了下来,说道:“师父,弟子不明真相,以致放跑了叛匪,还请师父责罚。”刘轻舟将他扶了起来,“剑儿,此事也怪不得你,只是这个穆盈到底是什么人,年纪轻轻,功夫如此不错,而且机敏异常,定然不是普通人物。剑儿,你可看清了她的武功路数?”独孤剑摇了摇头:“师父,弟子赶到时,牛将军已经占了上风,弟子根本没顾上看她的武功招数,就急忙出剑架住牛将军的双锏,所以不知道她的武功招式。”
刘轻舟点了点头,又思量了一番,说道:“这个咱们暂且先不管他,你刚刚说路广远答应自己不来行刺,但摩尼教定会有别人前来?”
“是,师父,依弟子看来,如今岳将军攻打甚急,难保他们不会鱼死网破,孤注一掷。而且从路广远的言语间,不难听出,他们必然已经定下了刺杀计划。”
“恩,你说的不错。看来咱们是时候见一下岳将军,商讨一下如何应对这次的刺杀了。走,剑儿,咱们这就去!”说着,刘轻舟拉着独孤剑,绕了一圈,转到大营正门,对守门的小校说道:“烦劳军爷通禀一声,衡山刘轻舟有事求见岳将军。”
那军士并不认识刘轻舟,仔细打量了一番,才道:“你在这里稍等,我去通报。”转身跑向帅帐。
不多时,只见岳飞带着牛皋、王贵几个人亲自迎了过来。岳飞远远地看见了刘轻舟,笑着大声说道:“刘掌门,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刘轻舟带着独孤剑也走上前,拱手说道:“多谢岳将军挂念,刘某一切都好。听闻岳将军率军前来平叛,刘某特地前来与将军一见。”
岳飞拉着刘轻舟的手,笑道:“刘掌门,咱们先进帐再说,正好我和几个兄弟正在用饭,大家一起吃一些。”牛皋看到独孤剑,也是十分高兴,趁着空当,拉住独孤剑,“独孤小兄弟,你也来了,真是再好不过,走走走,一起去吃饭。”
一行人进到帅帐之中,岳飞便将几个将领介绍给刘轻舟认识,这边刘轻舟也命独孤剑起身给岳飞见礼。相互都认识之后,双方才坐下来用饭。
“刘掌门,我听牛皋兄弟说,他今天早上曾在湖边遇见令高徒,得蒙示警,还要万分感谢。”
“岳将军太客气了,刘某师徒所做,不过是为区区小事,岳将军克金兵、夺金陵、复六郡(注1)、平湖匪,这些都是保家卫国的大事。今日来此,确实是有一件要事相商。”
“刘掌门但讲无妨,只要岳某能做到的,定然竭尽所能,全力相助。”
刘轻舟扭头对独孤剑说道:“剑儿,你把事情的原委告诉岳将军。”“是!”独孤剑站起身子,走到中央,“岳将军,今天上午我与牛将军分别后,恰好碰到了一个人,此人名叫路广远,是我师父以前的一个故人。。。。。。”
当下,独孤剑将摩尼教计划刺杀岳飞一事道出,却隐去了自己从牛皋手下所救的女眷是叛匪中人。这是刘轻舟和他商量好的,一来这是独孤剑自己的推测,不能证明;二来也是防止得罪他人。“岳将军,我和师父推测,他们必然就会在这几日行动。虽说牛将军已经将事情禀明了您,但为以防万一,师父决定亲自来一趟,护卫将军的安全。”
“刘掌门高义,岳某好生感激。不过这时候也不妨告诉刘掌门,我已决定,今日就进军,破贼之时便在今晚。想来他们就是想下手也未必会有机会了,所以,请刘掌门师徒今晚随我同去观看。”岳飞意气风发的说道。
这时,军士来报说一众将军均已在外听令。岳飞站起身来,道:“好,请大家随我一起到点将台!”说罢,岳飞、刘轻舟、独孤剑、牛皋等出了帅帐,来到了点将台。
岳飞端坐于台上,开始发号施令:“汤怀、王贵,你二人为左翼;徐庆、姚政,你二人为右翼;张宪、岳云为中路先锋;牛皋、董先分别从左后与右后进兵,形成合围之势。其余众将随我一起乘船突击!”说着,岳飞又走下点将台,拿着一支令箭来到一个青脸将军跟前,“还要请杨钦将军为先导,为大军引路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