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才是真绝色-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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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情不足,婉约有余,气势上还有欠缺。此曲不适合用箜篌演奏,换为扬琴会更好。”
他每说一句,宋怀瑜的脸就白一分,待到他讲话说完,宋怀瑜的脸色已经僵的不能在僵,直接局促不安地低下了头,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温瑾睿见此,心中叹息了一声,却仍是不为所动。
“我……我不会扬琴,让世子见笑了。”宋怀瑜忍着泪水强笑道。
“哎呀……啧啧,这是怎么回事,瑾睿你怎么把我的怀瑜妹妹给弄哭了?”一声熟悉的戏谑想起,正是在烟花之下赏完美人的楚潇。
宋怀瑜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没有哭!”
楚潇似笑非笑地扫了温瑾睿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坏笑,他尾指轻抚了一下落在他眼角上的那粒细雪,随后吊儿郎当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好妹妹,不是哥哥我诳你,世人皆道瑾睿乃翩翩浊世佳公子,可要哥哥我说呀,他明明是那恶鬼索命玉罗刹!”
宋怀瑜被他吓了一跳,忍不住反驳道:“楚潇哥哥你休要乱说!温世子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样,他……”他看起来明明就是温颜如玉的芝兰玉树。
温瑾睿没有反驳,只是用眼神示意楚潇继续说下去,后者心下了然,继续啧啧叹道:“哥哥可没骗你啊!怀瑜你来京城这些日子,也该知道瑾睿他官居何职吧?”
“大……大理寺少卿……”宋怀瑜磕磕巴巴地说道,心头忽然感觉凉嗖嗖的,有种不详的预感涌了上来。
楚潇笑道:“没错!我的好妹妹,你不会不知道那大理寺是什么地方吧?”
说到此,他顿了顿,故意靠近宋怀瑜在她耳边低声恶意说道:“把性命葬送在他手上的人,每天少说也有好几个呢……前些天抓到个有欲通敌卖国的犯人,怎么逼问他也不肯说出细作是谁,还是瑾睿有法子,不到半个时辰就让他招了……你可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宋怀瑜艰难地咽下一口吐沫,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颤着说道:“怎……怎么办到的……?”
“还能是怎么办到的?那犯人从天牢里出来的时候,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完好的地方,那天牢的地上,全都是薄如蝉翼的肉片……那犯人浑身是血,偏偏连自尽的力气都没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可知这刑罚叫做什么?”
他靠近宋怀瑜每说一句,就吓的她倒退一步,最后宋怀瑜的脸上已经满是惊恐,看着温瑾睿的眼神像看到了鬼一样。
“世子……真,真的……是这样么……”她磕磕巴巴地小声问道,看着温瑾睿的眼神里八分恐惧带着两分希冀,无比盼望温瑾睿告诉她,这都是楚潇故意吓她的。
这个时候,温瑾睿将那双幽深如寒潭般的眼神锁定在她身上,漂亮的樱色菱唇动了动:“通敌卖国者,当凌迟处死。”
原本淡如水的目光扫到她身上,这一次宋怀瑜却觉得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毛骨悚然之感,她吓的两腿发软,瞪大了一双美目惊惧地看着温瑾睿。
这……这就是她将来要嫁的人么……?
怎么会这么可怕!
这时,楚潇看火候差不多了,连忙凑过去小声说道:“好妹妹,哥哥这都是为你好,你可千万别被那小子的一张小白脸给骗了去……!”
“否则……你这么纯真善良,若是半夜那些短命鬼跑上来像你索命可怎么办啊!”
温瑾睿暗自瞪了楚潇一眼,示意他不要说的太过火。
“不要!”宋怀瑜却被楚潇描述的那骇人画面吓了一大跳,一阵寒风袭来,她看着楚潇笑得阳光灿烂的面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连忙情不自禁的往后大退了一步。
她刚刚连番后退之下已是来到了小湖边,寒夜月色之下灯光萧索,尚且看不大清路,此刻她一后退,直直踩在了结了薄冰的湖面上,噗通一声掉了下去。
温瑾睿脸色一变,楚潇的笑容顿时也僵在了脸上。
……
另一边,龙钰捂着肚子来到厕轩,面带痛苦地说道:“哎哟……我好像吃坏肚子了!书离你进屋里等我吧,别在外面吹风了!”说完便急忙闯了进去。
叶书离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见厕轩外有宫女守着,干脆向远处透着灯光与暖意的地方走去。
待走上十几息时间,却发现那远处哪是什么灯光,分明就是烧纸钱发出的火光。
一阵寒风袭过,一张完好的冥币直接吹过来糊了她一脸,叶书离连忙将脸上的纸钱扔掉,却听得远处有个低低的女音响起。
“我的孩儿……为娘好想你……”
第214章 奇怪的太妃
这一声包含着无尽忧愁的叹息在远处响起,刮过来的风都似乎变成了阴风。
叶书离定了定心神,放轻脚步向那火光处走去,待靠近那花园隐蔽的一角后,偷偷躲了起来。
只见远处蹲着两个身穿丧服的女人,正在往一个铁盆中烧着纸钱,红黄色的火光照亮了她的侧颜。那是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的老妇人,岁月在她脸上的痕迹已经掩盖不住,她未施一点脂粉,更显的老态龙钟,眼神苍凉。
眼光在扫了那妇人一圈,却是发现这妇人无论从头上简略的发饰还是一身衣服与脚上的棉鞋,料子全是极品,想来在宫中地位不低。
叶书离微微皱了下眉头,大过节的在宫里给死人烧纸钱,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
妇人旁边的一个老嬷嬷温声劝道:“太妃,您在这里待了快半个时辰了,外头冷,您当心身体,让奴婢伺候您回屋吧……”
太妃?那就是先帝的妃子了。
被称作太妃的老妇人一动不动,也不作答。
老嬷嬷有点急了,她耐下心来好声劝道:“太妃,今日陛下设了宫宴,您不去便算了。若是被别人发现在这里给小主子烧纸钱,陛下得知后定然会发怒的……”
再这样喜庆的日子里做这种晦气的事,就算庆帝再怎么敬她爱她,也会冒火的。
“哀家的拓儿若还活着……也像陛下一般大了……”老妇人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老嬷嬷听此言后却是脸色大变道:“太妃,您以后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了……让老奴扶您回去吧!这里的东西交给奴婢来清理就可以了!”
似是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老妇人沉默着没有在反抗,由着老嬷嬷将她扶了起来。
随后老嬷嬷连忙用雪将那阴火熄灭,在将烧成灰烬的纸钱用厚雪盖好,之后拿起那铁盆赶忙带着老夫人远远离去了。
见两人走远,叶书离才从冬青灌木中直起了身,弹了弹身上的落雪。
这是哪一个太妃?
叶书离之前完全没有见过这个陌生的女人,此刻见她给早夭的孩子烧纸钱,于是在脑中搜索了一下关于安朝的信息。
安朝的皇族一向子嗣单薄,当然这与皇位的斗争脱不开干系。先帝有十几个孩子,却只得五个皇子,除去当今的庆帝、战死的先太子,其他三个在当年的夺位之战中全部团灭。如今各个王府的王爷,大多都是世袭或新封下来的异姓王。
但是叶书离好一番思索也寻不出第二个与庆帝同年出生的皇子。
她对这个时空的陌生朝代历史本来就不大清楚,此刻想不起来便也没有在继续多想,干脆直接转身回去寻了龙钰。
“你跑哪儿去了,叫我一顿好找!”龙钰早已出恭完毕,此刻正带着身边的侍女寻她。
叶书离赶忙跑过去道:“我刚刚见那边可以看到天上的烟花,就跑的远了些。”
听她微微抱怨了几句,叶书离便跟着她一起像御花园中走去,回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幕,她忍不住开口说道:“钰儿,陛下有与之同年出生的兄弟么?”
“没有啊,你问这个干嘛?”龙钰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不明白她的话题跳跃性怎么这么大。
叶书离讪笑了一声:“没……没什么,就是好奇问问。”说完,她心中却是一片震惊。
为何那个太妃要说出那样的话?
“哀家的拓儿若还活着……也像陛下一般大了……”
震惊完后,却又很快回过了神。
罢了,兴许那个孩子是胎死腹中呢?这也很正常。
想到这里,她悄悄在龙钰耳边几句话说了刚才不小心看到的事情。
没想到,龙钰听到这话没有在意那个太妃所祭何人,反倒是自己情绪低落了起来:“生为皇家子嗣就是这样,一生都活在看不见的刀光剑影和阴谋轨迹之中,我二哥就是这样死的。”
叶书离心下一动:“二皇子?”
龙钰面色淡淡地点了点头:“是我一母同胞的二哥,我从没见过他,他在我出生那一年就死了。”
说完,她叹息了一声:“书离你不知道,我们皇家的男儿大多数在五岁前都是当作女儿来养的,就盼着好养活。父皇虽然有八个儿子五个女儿,但活到十岁之后的只有我大哥三哥。”
叶书离不好说什么,只是握紧她的手温言了几句,心下却是一片复杂。
除去龙珩和龙珧,宫中还有两位小皇子,却都不过是三四岁的孩童,另外那四个皇子的死,想来和龙珧与他身边的人脱不了干系。
她开始努力地回想原著中关于龙珧的一切,小说大多着墨在叶溪菡与那六七个男人的桃花风。流债上,对龙珧发动政变倒描写的不如何详细。
叶书离只记得,龙珧生性多疑,阴险狠辣,在夺位之后不仅杀掉了皇后所出的龙珩和龙钰以外,其他尚未嫁出去的公主和皇子,也因为各种意外死去,而已出嫁的公主和他们的夫家,也过得不如何。
现在想起来,龙珧倒是有一种要杀尽兄弟姐妹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
叶书离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龙珧已经得了皇位,他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他如此狠戾暴政,为什么裴琅与裴家还要誓死效忠皇家?
在她看来,龙珧就像是一个翻版的商纣夏桀,昏庸不一定,但手段却是狠辣十足。
两个少女手挽着手回到御花园后才发现人群中闹哄哄的,许多人脸上带着惊慌和好奇的神色伸着脖子往湖边看去。
叶书离连忙拉住一个贵女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东阳县主好像掉到冰湖里去了!”那个女孩儿连忙说道,转身见问话的是叶书离,脸色顿时变了一变,看她的眼神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龙钰讶异地说道:“好好的宋怀瑜怎么掉到湖里去了?”
“不知道,她刚刚还跟楚小王爷与温世子在一起说话呢。”
叶书离闻言,急忙问道:“她人现在怎么样了,救上来了么?”
第215章 我来
看着“噗通”一声掉下水的宋怀瑜,楚潇的笑僵在脸上,焦灼地看了一眼温瑾睿。
他本来是想吓吓宋怀瑜,绝了她对温瑾睿的那点小女儿心思,谁想到她那么胆小,竟然能被他给吓的掉到湖里!
此刻远处好些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听到动静往这边看来。
站在远处的孙宝珠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焦灼地喊道:“世子……!快去救救怀瑜啊!”
楚潇面色难堪地看了她一眼,握紧拳头向前走了一步。
宋怀瑜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此刻若温瑾睿下湖去救宋怀瑜,为了她的名声着想,温瑾睿怕是跑不了要娶她了。
原本这事也怪他没有分寸,救人的事情也应该让他来,可问题是他堂堂武宣王之子根本不懂水性啊!
楚潇心里绝望地想着,这一回叶书离怕是要一箭射死他这个猪队友了。
此时正与裴琅搭话的叶溪菡听到湖边的动静,二人闻声赶来。
楚潇见到裴琅,头一次觉得他那张欠打的脸是这样的亲近,他面露喜色地大声呼喊道:“裴琅!怀瑜掉到湖里了,你懂水性快去救她!”
裴琅神色一动,立刻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但此刻他的身形却是一动不动,眯起双眼望着温瑾睿道:“温世子,你的未来夫人落水了,怎地还不去救她?”
宋怀瑜正在水中没命的扑腾,惊恐地呼救道:“救……救救我!”
楚潇和温瑾睿对视一眼,沉沉的面色上俱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怎么办,难道这一次真要阴沟里翻船了?楚潇心里嚎叫道,叶书离会弄死他的!
温瑾睿此刻一脸肃色,脸色发白,心中满是犹豫与煎熬。
他越是煎熬,裴琅心情就越佳,他看着温瑾睿好笑地摇了摇头。这有何纠结?娶了宋怀瑜又不代表不能娶叶书离。
“我来。”一个熟悉的女音沉沉地传来,温瑾睿一惊,转头变看到了将外衫脱下的叶书离,顿时脸色一变。
“书离,你不许去!我来!”
寒冬的冰湖冷到刺骨发疼,他怎么能让她去下湖救人?
然而话音刚落,叶书离便淡漠地扫了裴琅和楚潇一眼,身形一扭避开了温瑾睿伸来抓住她的手,一跃进了冰湖中。
温瑾睿是她认定要携手一生的人,对方愿意为了她当众拒婚与庆帝硬杠,她自然也不会让别人有机可乘。
他为难,就她来做。
“阿离!!!”惊惧焦灼的吼声被她抛到脑后,极寒至冷的湖水带着冰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