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才是真绝色-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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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苏父的一道旨令打昏了头。
苏家竟要她嫁给五皇子龙拓为侧妃!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苏芳华不可置信地惊声质问道。
苏家比她优秀的女儿多得是,为何选择她?
苏父神色阴沉地说道:“芳华,有些秘密必须要与你说清了,苏家白白养了你这么多年,是该轮到你回报苏家的时候了!”
闻言,苏芳华一脸惊惧,苏家有什么秘密需要告诉她?
也是这时她才知道,那莫名猝死的大哥与舞阳长公主竟然有过苟且之事,并且舞阳长公主已经怀上了苏家的种!
“芳华,那孩子是我们苏家的人,倘若是个男孩的话……”
苏芳华眼皮一跳,心下震惊地握紧拳头问道:“父亲,苏家已经权势滔天,您竟还肖想那九五至尊之位?”
“说什么混帐话!”苏父皱眉斥道,随后又叹了一口气,“芳华……你有所不知,那龙拓其实并非皇家血脉……”
苏芳华被这一连串的惊天秘密给震的头脑发昏,久久说不出话来。
德珍皇后是苏家女,太子几年前战死沙场,而今朝廷正乱,她是清楚的。只是她一直都觉得这些事情离她这个深闺中的女子太远,从来没有在意过。
原本的太子有着他们苏家的血脉,而今太子身亡,昭帝风烛残年,德珍皇后在不可能生出个儿子来,苏家自然不愿皇位落到她人头上。
只是苏芳华没想到,为了皇位,苏家早在十几年前便设下五皇子龙拓这枚暗子了。
苏父要她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嫁给龙拓,待生下孩子后放在她名下养,倘若是个男孩,那今后必将龙拓取而代之。
见她木然的样子,苏父知道这事对她的打击很大,因而难得缓和了脸色道:“芳华,你好好准备一番,待年后便入宫吧。”
苏芳华心头一片慌乱,六神无主之时只得将事情告知了叶归然。
叶归然同样震惊无比,随后脸色震怒,激昂地怒道:“芳华,和我一起逃吧!我绝不能让你的后半生断送在那皇宫里!”
“走……我们去哪里……?”苏芳华哆嗦地说道。
“跟我走,我带你离开京城,逃到天涯海角!我们寻个没人找得到我们的地方过一辈子,谁也不能打搅我们!”叶归然沉声说道。
“芳华,你怕吗,你敢吗?”
苏芳华心头一动,扑进他怀中,哽声说道:“不,有你在我就敢,就不怕!”
她豁出去了,她绝对不要像那些姐妹一样沦为家族的工具,就这样白白葬送一生,她要逃脱!
两人双手紧握,叶归然舒缓了神色,定定地看着她道:“好!芳华,五日后朱雀街临安茶楼见,我带你走!”
随后,叶归然将一块同心锁交给了她,作为临安茶楼相见的信物。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内心。
却不想这一切早被苏父的眼线所得知,在发现她与叶归然的私情后震怒地将她关了起来。
苏芳华立刻便以绝食抵抗,三日下来,整个人憔悴无比,苏父只得派人来劝说她。
“芳华啊……”来人是她的二嫂,前些日子刚生下了一个儿子,唤作苏玉宸,此刻正是春风得意之际。
苏芳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别开了头。
她也不生气,只是笑笑:“芳华啊,我听说那叶归然身为文国公府之子,奉行家规绝不纳妾呢。”
苏芳华皱眉,不知她莫名提起这个事做什么。
“咳……芳华,你大抵是不知道,你从小便有隐疾,只是你爹娘怕你难受,一直瞒着你呢……”
“什么隐疾?我怎么不知道。”
二嫂尴尬地笑了笑,犹豫了两下道:“芳华……你很久前便被人诊出终身不能有孕……这也是为何你爹娘自小便由你任性的原因。”
苏芳华闻言,脑中轰的一声巨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身体直抖。
“芳华啊,别怪二嫂无情。只是你这副模样,那叶归然知道了还会娶你?就算他仍愿意娶你,那叶老夫人这一关又该如何过……二嫂想,你心底大抵也是过意不去的吧?”
苏芳华脸色惨白,嘴唇微抖,叶归然的确发过誓,执意此生只娶她一人为妻。
“芳华……你这辈子绝无可能有孕,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嫁与五皇子为侧妃,并且舞阳公主的孩子今后就是你的孩子,你在后院内也可有个依仗!这其中的利弊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这句话她便走了,留下苏芳华一个人在屋中神情绝望,身躯摇摇欲坠。
她还能选择什么呢……?
她连做母亲的资格的没有,她根本就是一个不完整的女人,有什么资格配得上叶归然呢?
老天就是这样爱捉弄人,在你以为幸福唾手可得之时,却毫不留情地将一切打碎。
终于到了与叶归然约定的那日,苏芳华神情憔悴,心灰意冷地做了最终的选择。
她没有赴约,赴约的人将会是她的二嫂。倘若叶归然见她没有去临安茶楼,定然会知道她这边出了事而前来寻她。
只是……
苏芳华将那枚同心锁一分为二,将其中一块交给了二嫂,默默无言。
倘若叶归然看到那半块同心锁……定会明白她的意思……
苏芳华心中忐忑而绝望,她不知道她的二嫂对叶归然说了什么,只知道她回来的时候,神色惊慌,衣发狼狈,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两分不喜与厌恶。
随后她才知道,叶归然对她动了手。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送上花轿了,而同一天,名动京城的浪子叶归然也将放荡不羁做到了极致,一声未吭地离开京城,远走他乡一去便是十几年。
龙拓并不喜欢她,也不愿碰她,因为她和左右禁锢他人生的德珍皇后一样是苏家女,苏芳华反倒松了一口气。
舞阳公主诞下了一个男孩,龙珧被送到她手里的时候,还是个软而无害的婴孩。只是苏芳华没想到,自己养大的是怎样一个可怕的孩子,嗜血、多疑、阴狠……
除了因养育之恩与名义上的母子关系,龙珧对她还算客气之外,那个孩子对于其他宫人,从小便毫不掩饰地展示了他的心狠手辣。
苏芳华有些不安,她预感这样的孩子绝对不适合坐上那个皇位,可是她却也不能改变什么,她不过是一个深陷泥沼无法自拔的棋子罢了。
龙拓登基后,为了彰显他对苏家的看重,将她升为了皇贵妃,哪怕在龙珧之后她从未再孕。
这样的待遇在旁人看来无一不是令人羡慕的荣宠,可是这个中滋味苦楚却只有她一个人能明白。
苏芳华想,自己这一辈子就要这样葬送在冷寂的深宫中了,而叶归然,那个曾经的挚爱与依靠,或许也已经忘掉了这个冷血无情、出尔反尔的女人了吧……
她将自己所有的感情深深埋葬,完美无缺地扮演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宠妃”,多年来宫中的勾心斗角让她懂了很多,也变了很多。
只是没想到,他还会有再回到京城的一天。
叶书离进宫那日,身边除了温骄以外还跟着一个随叶归然一同进京的少女,她下意识地将那少女认作他的女儿。却不想,那人十几年来,至今未曾娶亲。
热泪骤然盈满眼眶,心头万般情思终是无言。
局势愈来愈紧张,龙珧果然丧心病狂,不仅逼宫政变,还对所有人赶尽杀绝。在那一刻,她万分后悔当初的决定,自己的决定不但致使文国公府落入险境,还害死了那么多人。
她欠他太多了……她必须尽最大的能力去补救!
幸而温衡将军赶来的及时,将反叛之人全部捉拿,龙珧已必败无疑。
只是最后关头,龙珧却还不肯放过她。
长剑穿透身体,剧痛自胸膛蔓延至浑身,苏芳华觉得血液在不停的流失,身体一点一点地变冷。唯一不变的是那久违的胸膛依旧宽广温暖,一如当年。
看着他熟悉的面容,染上几丝霜色的的头发,苏芳华泪眼朦胧。
“归然……”她想,他们此身终是无缘。
黑暗袭来,她失去了一切意识,再度醒来之后,外面的世界已经大变。
“太好了!娘娘终于醒了!”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传来,是司琂。
随后她便感到一个剧烈喘。息的气息将她包围,一双大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让她吃痛地皱起了眉头。
“芳华……芳华……!”
“芳华……和我走吧!今后我们一同浪迹天涯,哪怕你无法生育,我们还可以收养几个孤儿,将他们当作我们的孩子一般……”
“芳华,这一约定我等了十八年了……这次你不可以再言而无信!”
“归然……”
热泪自眼角倾泻而下,她紧紧地将头埋进了叶归然怀中。
皇贵妃已逝,从此以后,她只是苏芳华。
—今夕何夕共此烛—完
第番外 流年不悔意,风霜不掩情(1)(温瑾睿)
晚间,崖底的山洞又黑又冷。但温瑾睿却没有选择就着身前的干草生火,因为他听到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向自己走来。
即便他跌落山崖生死未卜,龙馨的人也依旧不肯放过他吗?
他想,他之前果然是为了报仇而太过锋芒毕露了,与楚潇约定会面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应当很着急吧?
先发制人擒住对方,却意外地发现那是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惊慌失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掩藏不住的害怕,嗓音却清甜软糯很是好听。
对方显然不是什么龙馨派来查探他生死的探子,他有些尴尬地放开了对方,淡淡道了一句失礼。
火光照耀下,对方狼狈而不掩艳丽的姿容令他怔了一怔,却不是因为惊艳,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好似在看到她容颜的那一刻,温瑾睿的头脑霎时翁鸣了一声,有嘈杂的声音和混乱的画面在脑海中盘旋,令人头脑发胀。
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痛苦充斥在心头和思绪中,令向来沉着冷静的他也忍不住有些失态。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因为眼前这个少女,他这一生的轨迹都改变了。
从交谈中得知,这个少女也是因为他人陷害而跌落山崖。
温瑾睿仔细地打量了她几眼,发现她姿容艳逸,玉脂琼肤,所着衣料也名贵非常,应当是大户人家的女儿。
他平日很少与女孩子接触,边关疾苦,军营里大多是一身臭汗的男人,从小到大他接触过的最多的女孩便是元姝与自己的妹妹温骄。但即使如此他也知道,这样的女儿家大多是娇柔胆小的。
而眼前的少女即便是落到如此绝境,与一个陌生男生单独相处,也还依然能够面不改色淡然处之,这份心性倒是难得。
温瑾睿不知道何时能有人找到他,或许很快他便会饿死在崖底,亦或是双腿上的伤得不到救治而落下残疾。但不管怎么样,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会放弃一丝求生的希望。
山崖底下很难找到吃的东西,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重伤的双腿行动不便,因而只能靠打落飞鸟烤制果腹。
如今多了一个手无寸铁,不谙世事的深闺少女,他自然是优先将打落的飞鸟烤熟了给她吃。对方却意外地坚定婉拒了这份好意,并关心地责备了他不顾伤口而乱动,随后她便神色坚定地走出山洞寻找食物去了。
是个好姑娘,并且胆子意外的大呢。
他并不抱希望对方能找到什么可以果腹的东西,却没想到晚间对方竟带回来两条肥硕的河鱼,在惊讶之余他眼神敏锐地发现她手上长长的渗血伤痕。
身上的药粉不多了,对腿上的伤也无济于事,还不如用在她手上的伤口上,却不料竟惹得她落泪。
或许是因为此刻共患难的惺惺相惜,又或是眼前少女受了伤却还藏起来不肯叫人担心的样子,令他想起了妹妹温骄。
他难得缓下神色,温柔地对一个陌生少女安慰道:“阿离,不要哭。”
她却哭的更凶了。
温瑾睿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这样一个表现坚强的姑娘哭得如此伤心,他头一次见到女孩子在他面前哭成这样子,无措之下只得笨拙地安慰起她来。
第二日,她又恢复了往常的神色,一大早就出了山洞,却迟迟未归。
山洞外的天空黑压压的一片乌云漫天,云涌风动,一看便是暴雨的趋势。果不其然,傍晚狂风大作,雨点重重地砸在地上,叶书离却还未归来,他不由得担心不已。
好一会儿后,她才冒着大雨狼狈地回到了山洞中,红色的外衫残破不堪。
崖底这样冷,她又淋了大雨,无出意外地发起了热。她手臂上还隐隐有几道擦伤,温瑾睿知道,这姑娘定然是又背着自己偷偷去寻可求生的办法了。
烧得迷迷糊糊的她一改之前乐观坚强的样子,神情脆弱无比地在蜷缩在他怀中取暖。他不免心疼地叹息一声,好姑娘,能坚持到这个时候,也难为她了。
冰冷而黑漆漆的崖底山洞中,两个人相拥而眠,好似有一丝情愫暗生。
叶书离的毅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得多,经过那一晚后,她又迅速地振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