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嫁到-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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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本寨主就没那雅兴了,其实,我觉得那几盆杜鹃花更漂亮,热热闹闹的,看着喜庆。”
“啊,是吧。”韩谦不由内心失望,她,究竟不是汐儿。
“哎,忘了与韩世子道喜了,听说你又纳了一房妾?是不是也是个大美人?”
韩谦尴尬,只道了声“家母安排”便略过话题,因有卫同在,也没进去,说定年后再来拜访,便带着空车走了。
渁竞天站在台阶上目送,卫同突然冒出来,酸溜溜道:“还没看够呢?”
渁竞天落了脸,骂他:“你个辣手摧花的,好好一盆茶花被你掐了朵,不是破了相?”
卫同不乐意了:“什么稀罕玩意呢,值当你对我生气。”
“能卖几十两银子呢。”
卫同乐了:“你还打算卖出去?”
“怎么不能?”渁竞天问他:“谁规定收了礼就得好生收着了?一盆花,我还得天天伺候着?”
顿时,卫同舒坦的扭腰抖背,这话,他可真爱听。
“哎,”卫同碰碰渁竞天肩头:“朝儿可喜欢跟我一起玩了。”
渁竞天一阵头疼,指着院子里:“哪个她不喜欢跟着玩的?”
说完,往里头走。
卫同后头发狠:“吃了不认账是吧?等她喊我一声‘爹’,我看你还往哪里躲。”
渁竞天脖子又热了,停下脚步看着他:“那我拭目以待。”
卫同一甩倔毛:“你男人,舍我其谁!”
不要脸!
渁竞天大步进了屋子,卫同笑得偷腥猫似的。
哗啦——
兜头一盆凉水啊。
卫同跳脚:“竹竿你什么意思?”
竹竿冷漠着脸:“啊,有人啊。”只说一句,翻着白眼走开了。
猴子贼笑:“卫世子,赶紧回家换衣裳去吧。”
卫同眼珠一转,自来熟笑道:“猴子哥,借兄弟一身衣裳呗。”
猴子嗤了声:“我那粗布衣裳,怕磨坏了世子爷娇嫩小皮肤,赶紧走吧。天天来,烦不烦。”
“不烦,不烦,我才不烦,以后大家还要一辈子处呢。”
不要脸。
猴子厌恶的推他:“赶紧走,兄弟们谁都没衣裳给你啊。”
卫同想想,笑了:“我就这样进去,淋了水更好,你们寨主不心疼我,也能欣赏欣赏我伟岸的迷人身姿。”
真是…太不要脸了!
卫同甩着被水淋了也依旧立着的倔毛,小跑进屋,还可怜兮兮的喊:“寨主,寨主,我被冷水淋了,我好冷啊,要安慰要抚摸要拥抱——”
“没脸没皮的小流氓!”猴子恨恨,瞪大了眼看着门口。
下一刻,随着渁竞天一声怒吼“滚”,卫同被踹了出来,他才安心的走了。
就你那小身板也想勾引寨主?老子的腱子肉比你大!
屋里,渁竞天深吸口气,问渁朝儿:“俊妞儿喜欢哪些?娘亲给你摆屋里,不过卧室就不用放了。”
渁朝儿左挑右选,指着一株开了几朵红艳艳花缀了许多花苞的茶花对渁竞天道:“娘亲,我把这个给婆婆送去。”
渁竞天:“。。。”这明明是自己生的亲闺女吧?凭什么有好东西先想着那死老婆子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渁朝儿的糖丸
“俊妞儿,乖,”渁竞天柔声哄骗:“你乌婆婆不喜欢,咱自己留着就好。”
“谁说我不喜欢?”清冷又低沉的女声响起,乌婆婆进来斜睨渁竞天。
渁竞天翻了个白眼:“你还要戴头上不成?”
“不过是几朵野花,拿来把玩也不错。”
这里几盆子花,她真不放在眼里,当初为了继承家学,什么稀罕花草她没弄过啊。她就是看不惯渁竞天一副不让渁朝儿惦记她的小家子模样。
从这点上来说,其实两人是一样一样的,都想做渁朝儿心里第一人。
渁朝儿笑得眉眼弯弯:“留着,带回家,给大黄编花环带。”
乌婆婆:“。。。”
渁竞天:“。。。”
所以,最需要正视的对手被她们忽略了?!
渁竞天默默吃着一条大蛇的醋,懒洋洋问:“婆婆舍得出来了?”
当日,卫老太君把故人给的所有东西都要交给乌婆婆,乌婆婆说那是前人所赠,她不能收回。而且里头的东西大多都是她已经知道的,能自己做出来的,便挑出几本她不知道的,说拿回来抄完了再还回去。
卫老太君更加肯定她与故人同出一源了。谁知道那鬼画符是什么玩意儿?当初故人能放心大胆把家底交待了,就是信誓旦旦除了他家的人谁也瞧不明白的。她也只是当纪念留着,从来没给别人看过。那乌婆婆一拿到手,就激动的两眼放绿光,显然是看得懂的。
灭了满门,只余一人。卫老太君也猜出来,自己这些东西是帮乌婆婆接了传承了。不由感慨造化弄人。如果当初不是自己差点儿逼死了故人,如果两人不是最后化敌为友…竟阴差阳错的挽救了他家传承。也算是为故友尽了一份力了。
乌婆婆傲然道:“给我五万银子,我要出门一趟,回来就闭关。”
厚着脸皮再次进来的卫同脚下一滑,指着她不客气道:“你以为你是谁,我亲亲…寨主的钱,你就这么狮子大开口。”
他都没这种待遇,好委屈。
渁竞天瞪他眼,二话不说,进内室,拿了厚厚一沓银票出来。
“给你六万,本寨主不差钱。花完再来拿,要人帮忙不?”
卫同看着那银票傻了,六万啊,六万!他祖母,他老子,一次都没这么大方过。
亲亲媳妇比他有钱,好挫败。
乌婆婆接过银票,态度跟接废纸没差的,摇头道:“不用,我先去卫家一趟,再去买些东西就直接闭关,你不用过去找我。”又对渁朝儿道:“婆婆给你制了些糖丸,你要日日吃着,不可忘记,记住了?”
渁朝儿点头:“婆婆,你什么时候出关?”
乌婆婆沉吟:“大概一个月吧。”
渁朝儿满眼不舍,嘟起嘴巴:“都不能跟婆婆一起看花灯呢。”
软软的声音带着失望不满,直让乌婆婆一把抱住她。
温柔道:“等婆婆出来陪朝儿买烟花来放。”
渁朝儿才勉为其难哦了声。
恨得渁竞天想抠眼,这是我女儿!
乌婆婆站起身,交给渁朝儿几个长颈小瓷瓶,得意横了渁竞天一眼,施施然出门去了。
渁竞天扶着肋下,天知道她多想砍一刀过去。
卫同摸着下巴,觉得这两人分外诡异。说不合吧,人家要五万,她想都不想还多给一万。说合吧,这话里话外满满的火药味儿。
抹了把脸,卫同悄悄问渁竞天:“咱乖乖女儿要天天吃…药丸?要不要…我帮忙?”找几个大夫来?
傻子都知道那不可能是糖丸,哪个大人会让孩子天天吃糖的。必是渁朝儿身体不好。
渁竞天望了眼还嘟嘴的渁朝儿,才警惕瞪他,低声道:“只有乌婆婆的糖丸才好吃。”
卫同心中一凛,竟是那黑老太婆才能治?她不是用的是…毒吗?
怪不得亲亲媳妇那么忍着她呢。不过看她对乖乖女儿是真心爱护的,那以后,自己也得敬着。
这时的卫同绝不会料到,自己因为渁朝儿对乌婆婆尊着敬着,为他日后少了多少折磨。
渁朝儿似有所觉看向卫同,甜甜笑道:“婆婆专门给我做的糖丸呢,可好吃。不过,”几分为难道:“婆婆不让我给别人吃。卫叔叔,你——”好纠结哦,卫叔叔对她很好的。
卫同忙道:“我不吃,叔叔不吃,叔叔看着俊妞儿吃。”
那老婆子做的东西,他敢下肚吗?
黎小泽嫌弃道:“我都不抢俊妞儿吃的,你那么大人,还馋糖?我这里还有很多,都给你吧。”
卫同磨牙,惹人厌的臭小子。
童妈妈咳了声,世子爷,请注意讨好你乖乖女儿的青梅竹马小伙伴。
卫同迅速换了脸:“叔叔请你们俩吃糖。”
黎小泽没感动,更嫌弃了:“你一身水,离俊妞儿远点儿,别把她凉着了。”
好吧,果然是青梅竹马,卫同默默退一步,等我当了压寨夫君,看我怎么收拾你。
渁竞天微微皱眉:“童妈妈,带卫同去换身衣裳吧,别风寒了。”
童妈妈立即接口:“成,那我去你屋里拿一套。”
渁竞天扮田景元的男装,卫同能勉强穿上。
卫同欢天喜地随着童妈妈往里走,渁竞天张了张嘴,我是让你去找兄弟们拿一套。
杜仪娘拦了路,骂卫同:“你一个大男人哪能进去的。”
童妈妈也道:“去厨房等着。”
毕竟还没名分。
等卫同换了一身玄衣,一边嗅一边纳闷怎么没有女儿家的香气进来时,渁竞天面前桌子上又堆了一堆东西。
渁竞天问面前立着的一个婆子:“你家夫人让你来送的?”
那婆子眉眼有几分恍惚,听得问话,啊啊两声,才回道:“是夫人让送来的。”想想又加了句:“这些都是夫人和太太精心挑选的呢。”
“哦,那你倒是给我说说哪个是你家夫人挑的?哪个是你家太太挑的?”
“这…”她一个婆子哪里知道这些啊。
渁竞天似笑非笑:“你这是来哄本寨主呢。”
“寨主”两字,提醒了婆子她面对之人的身份,吓得一哆嗦,胡诌道:“夫人和太太一起进的库房挑选的呢,每样都是两人一起定的。”
竟是进了库房挑的?
这当然不会是郭氏的主意,必然是金夫人了,也不知道郭氏是个什么滋味儿。
“好了,你回去吧。呃,跟你们夫人说,还有你们太太,就说本寨主很喜欢。”
婆子应是,慌忙出去了。娘哎,别看这位与二小姐一模一样,但人家是水匪,手上沾过人命的。
渁竞天一样样打开看过,挑出一套八童嬉戏的彩瓷盘子,一件月下荷塘的拳头大玉雕,还有几匹鲜嫩轻柔的织锦,指着剩下的对众人道:“都分了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无处不在的大黄
金夫人头次送东西,定不会送太扎眼,这一堆里,估计只这几样是她亲自挑的。别的都是很常见的节礼,没必要留着。
杜仪娘过来翻看织锦:“一看都是给孩子做衣裳的。”
金夫人送了六匹,三匹女孩用的,三匹男孩用的,这是对渁朝儿和黎小泽一视同仁。
杜仪娘暗道,真是仁厚的人呀。寨主也不是小气的。
水匪们分了那些吃的,女人便扯着布在孩子身上比划着做什么才好。
卫同黏在渁竞天身后,走哪儿跟哪儿。
受不了的渁竞天猛的转身:“有完没完?”
卫同傻笑:“我就跟着你。”
渁竞天指着前头:“我要如厕。”
卫同一呆,慢慢红透了脸,低着头转身又往渁朝儿身边凑。
渁朝儿却也生了他的气:“那是我娘亲,你不能抢!”
卫同慌了,好容易才混到好叔叔这一步,不能功亏一篑啊。
“叔叔是保护你娘,没有跟俊妞儿抢。叔叔还要保护俊妞儿呢。”
渁朝儿皱着小眉头,眉眼里透出卫同第一次见到的浓浓防备。
“谁都打不过我娘亲,不要你。”
怎么突然就小兔子翻脸变成小刺猬了?
卫同搞不明白了,努力说服她:“你娘最厉害,可你听过那句话没?双拳难敌四手,乱拳打死老师傅——”
“啊——,你才被打死!不准咒娘亲!”
渁朝儿一声尖叫,把屋里众人都吓了一跳,门外水匪们也闻声而来,不善盯着卫同。
“少寨主,你发话,咱就把人打出去。”
渁竞天只是为了摆脱卫同才去的净室,这会儿忙出来,问:“俊妞儿,怎么了?”
渁朝儿眼含了泪,瘪了小嘴,直指卫同鼻子尖:“他说娘亲被人打死了。”
啪,卫同一巴掌呼自己脸上,喊冤:“我没有,我真没有,不信你问问别人,我只是说——哎呀,我真没有啊。”
渁竞天在门后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估计是女儿心情不好,卫同那话不知怎么把她惹毛了,才发了脾气。
上前抱起她,把小脑袋搁在脖子上,蹭蹭她的脸:“娘亲不就在你跟前吗,哪里就被人打死了?娘亲这么厉害,只有砍别人脑袋的,谁也不会伤到娘亲。”
渁朝儿抱住渁竞天竟一抽一抽掉了泪,小嘴慢慢咧开,那哭声无声宣泄,从一丝小声音慢慢变大,变成哭嚎。
渁竞天忙摸着她的背,一下一下顺着脊梁摸,一边冲卫同发火:“你赶紧走。”
卫同委屈又冤枉,站着那里伸着两手,也恨不得哭。
还是童妈妈出来推他,给他使眼色。小祖宗今个儿心情不好,还是先避一避吧。
卫同哪甘心,说道:“俊妞儿,都是叔叔不好,别生气了,叔叔给你赔罪——”
“娘的话真多。”
门外水匪被哭得心尖颤,撸着袖子进来抓胳膊抓腿把卫同抬起来,扔了出去。
真的是扔到了大门外,摔在地上,重重的。
卫同一骨碌爬起来,抓着其中一个:“我真没惹俊妞儿哭。”
水匪不耐:“我们少寨主是跟你说话时哭的,这没差吧?赶紧滚,过年前别让爷们儿看见你。”
哐当一声,大门关上了。
卫同叉着腰吹气,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