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嫁到-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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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好官,不管对渁竞天观感如何,还是配合着做了。
“哪能真让他们不挣钱的,他们自己商量了个上限,百姓承受范围之内,也能让他们钱袋鼓一鼓。还弄些条条框框打击投机倒把和外地人的。”水匪摸摸脑袋:“我就听他们说会有啥啥隐患的,听不懂,反正寨主的要求能做到就是了。”
渁竞天笑笑,这是弄地方保护政策了,自然会有波折困难,但——
“我又不是圣人,反正这事只是一时的,等过上几个月半年的,缓过来自然就作废。朝廷应当也会有措施吧。”假如新帝还有点儿脑子的话。
水匪又道:“对了,寨主,我们顺便散了些话,让实在没法子的百姓去淦州,落户包养活。”
渁竞天笑:“可以啊,给你奖励啊。”
“要啥奖励啊,明天我跟着去抓羊。”
对水匪来说,最好的奖励就是抢啊。自从寨主不务正业啊呸,是洗心革面之后,大家伙儿抢的机会少之又少,只能边关过过瘾了。
外头的消息渁竞天标明日期让人送到海岛上,只给卫同看的单独封好,海岛的消息卫同也定期传回来。说一切都好,又建了几个城镇,新去的人在老人的指导下乖乖的安居乐业,没人敢惹是生非。岛上已经建起了不少工坊,棉花丰收了,能自己纺线织布了,也发现了野桑树,还有蚕,绫罗绸缎将来也会有了。还有造纸的酿酒的各行各业基本都齐全了,一切步入正轨。
除了带来消息,还运回不少火枪来。之前做出来的,就留在了苍牙山以防万一。海岛上用的并不急可以慢慢做。哦,对了,还有会寻矿的人说了,只看海岛地势就不会少了矿,只要哪天找到了再也不用依赖大密。
渁竞天看着这些消息更坚定了要把京里亲人偷渡过去的决心。
天气更冷了,对面传来消息:西炎新帝御驾亲征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 阵前传信(三更)
炎杲当皇帝了呀,渁竞天摩挲着下巴想,要不要去喝杯喜酒呢?
此时在卫国公大帐里,身为深谙熊孩子属性与光辉历史的大家长,卫国公淡淡提醒:“人家才死了爹,你去贺喜不合适吧?”
渁竞天嘿嘿笑:“西炎老皇帝那岁数可是喜丧,炎杲终于梦想成真,这叫二喜合一喜,我不相信他会不高兴。”
卫国公点醒他:“他要知道你是谁,高兴的起来才怪。”
个熊孩子装杀手绑了人家又伙同他杀了亲哥哥,要炎杲知道助他一臂之力的是敌国将军,怕不得生生呕死。呕死还算轻的,要是渁竞天把这里头的事一宣扬,呵呵,原来最有希望当皇帝的大皇子不是被敌国卫国公杀的而是被亲弟弟害死的,哪怕他已经当了皇帝呢,也是一番腥风血雨,要知道西炎可没大密这般尊皇家正统。
渁竞天笑而不语,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看利益足不足。
或许,她可以找炎杲谈一笔买卖,唔,自己手上有什么筹码呢?
渁竞天手指头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一声声清脆的叩击声激荡了空气,引起共鸣,卫国公只觉得自己脑门子跟着一下一下的疼。
然后,渁竞天发现,老公公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从放养到封闭式啊,自己走哪他跟哪儿,哦,或者说他走哪儿都让自己紧紧跟着。无法紧盯的时候,就让士兵把自己所在地里三层外三层围个水泄不通。
“爹,有这么严重吗?”
卫国公微微一笑:“爹老了,经不起折腾了,西炎人过不了爹这一关,你安安生生等卫同回来,爹就不管你了。”
渁竞天默了默,悲伤道:“爹嫌弃我?那我这就走,我回兖城再不来。”
卫国公摇头笑:“行,等西炎新帝一走,我就放了你。”
等他走了,黄花菜都凉了。
渁竞天收起乖顺模样,无奈道:“爹,富贵险中求。”
“爹贪图富贵?”
渁竞天无言,人家连皇位都不稀罕啊。
“我知道爹是担心我,但我保证一定不会出事。”
“世上没有万全的事。”卫国公悠悠望天:“我只是不希望朝儿小小年纪没了娘。”
渁竞天顿时没话说,她自然也不想与女儿阴阳相隔,再想想吧。
渁竞天老实了,卫国公却没放松警惕。
这一日,两军对阵,渁竞天穿着银色铠甲只露眉眼,跟在卫国公身边,好生无奈。她是想自己带队兵偷袭什么的,老公公不同意,下了军令,胆敢离开他视线,军法处置。
这是明里的处罚,私下的处罚是,等卫同回来把他往死里打。
拿亲儿子的生死威胁儿媳妇听话的老公公,他也是古往今来头一份了。
渁竞天舍不得卫同屁股开花,就只能乖乖听话。
遥遥望着被层层精兵包围在中间的炎杲,那一身乌黑镀金边的皇帝战盔不要太威风。
两边皆派出盾甲兵上前,垒起盾墙,弓箭手在盾墙缝隙里放箭。一轮箭雨攻来,盾牌密不透风密密麻麻,等过了箭雨,盾牌一偏,己方发射箭雨。
渁竞天哀声请示:“爹,我总能去放几只箭吧。”
卫国公侧目。
“我保证,不乱跑,就在爹的视线中。”
卫国公一想,这孩子是憋坏了,罢了,看在她近日乖巧的份上就允了吧。反正就在盾牌后头,有自己盯着,不会出事。
事后,无数次的卫国公想,他儿媳妇就是个眼睁睁盯着她都能出幺蛾子的属性,防不胜防啊。
“好吧。”
渁竞天大乐,踢马上前,来到盾墙后头。
此时弓箭的射程一百五十米至两百米之间,因此,两军距离也大概在这个数。而身为主将,当奋勇杀敌,卫国公又从来身先士卒,因此,就在盾墙后头几米处,偶尔有飞箭无力落来,一伸手就隔开了。
而炎杲,身为新帝第一仗,自然不能怂包,离着西炎盾墙也挺近。
那身皇帝铠甲不止威风还实用,渁竞天只能看见俩眼睛,她眼神好,确定是炎杲无疑,呲牙一笑,挽起长弓。
张猛一呆,问常有福:“那不是最重那张弓?”
常有福面无表情:“世子夫人的巨力岂是你我能比的。”
所以,人要有自知之明,千万不要不自量力跟神人比。
两人不再说话,眼睁睁看着寨主大人轻松将最重的那张骨弓拉满,嗖的一下,羽箭尖尖叫着飞向炎杲。飞过了大密盾墙,越过了中间空地,又飞越西炎盾墙,势不可挡朝炎杲扎去。
炎杲看着飞来的羽箭眉头都没皱一下,若是小小羽箭都能要了他的命,那他这个皇帝不做也罢。
啪——
身前精兵格挡,羽箭掉落。
渁竞天看得分明,唰唰唰,唰唰唰,一阵阵箭雨飞向炎杲。
众人不由侧目,世子夫人带了多少箭来呢?一看,无语了,原来人家有备而来,两条腿两边马身上挂着的,全是鼓鼓囊囊的箭袋。
卫国公早发现了,只以为她知道自己不会让她逞能,便只在弓箭上过过瘾。
啪啪啪啪啪——
飞来的羽箭全被格挡掉。
“咦,”有人发现了不对:“皇上,您看这箭,没有箭头呐。”
对面渁竞天看到终于有人举着她射去的飞箭给炎杲看,激动的泪流满面,特么棒槌再不发现老子的箭就用光了。
炎杲接过一看,果然,箭头平平,根本伤不到人。
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难道对面那小将是咱的人?”
炎杲无语:“他后头站着的可是卫国公。”这要是暗探,会这么明目张胆?能不能长长脑子。
“那这是啥意思啊?”
炎杲皱眉,什么意思呢?威慑自己?没头的箭也能杀了自己?
手上箭杆无意识一转,几道刻痕映入眼帘,浑身一震。
她?!
炎杲急忙望去,眯眼仔细打量对面射箭之人,跟虎背熊腰的汉子比起来,那道银色铠甲的身影是有些纤细了些。
不会吧?!
炎杲突然说不清这会儿心里什么感受。
渁竞天看到炎杲看自己,那个激动啊,这次从身前单独的一只箭袋里抽出一只羽箭,对着炎杲挥了挥,搭弓射箭,飞了过来。
“接住这一只。”炎杲下意识就喊出来,喊完了就后悔了。
身边精兵严格执行皇命,准确无误接了这只没有杀意的箭,立即恭敬递给炎杲。
炎杲默了默,终于接过,众目睽睽之下,把裹在那只没箭头的羽箭杆子上的白色小纸条小心取了下来,默默展开,默默的看。
两边大军诡异寂静,他们看到了什么?众目睽睽啊,青天白日啊,两军交战啊,你俩眉来眼去羽箭传信合适吗?合适吗?
卫国公脑袋真的疼了起来,儿媳妇太作,他兜不住。
第四百一十二章 老公公陪约(一更)
箭雨停了,那诡异的静让鸟都不敢飞过,所有人的目光嗖嗖嗖都停在炎杲手上,炎杲觉得比自己登基那天都紧张。勉强看清楚上头所写,硬着头皮去看渁竞天。
只见那厮仿佛是笑了笑,指指天,指指她自己,又指指炎杲,最后往后头指了指。
渁竞天:天色不早,各回各家吧。
又挥了挥手:一定要来呀。
炎杲脸皮子抽个不停,幸好有头盔遮着,不然自己极力塑造的威严帝王形象哟。
“皇上?”
深深吸了一口气,炎杲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今日有变,先回大营。”
左右心里抓啊挠的,有变咱都瞧见了,可这变是啥变啊,说个清楚啊。哦,不好明说是吧,回去再说的意思?
渁竞天也回了原位,顶着老公公凉飕飕的视线装傻:“爹,不然咱先回?”
卫国公看了眼对面,无情绪道:“回营。”
立时的,渁竞天头皮子发麻。故意磨磨蹭蹭走在最后头,可卫国公勒马停下等她。
逃不过了。
进了大帐,卫国公哼哼冷笑:“小瞧了你渁寨主。”
渁竞天打哈哈:“我就是一时心血来潮,手痒试一试,他要是没反应,我也没当回事的。”
卫国公又哼哼:“一时?你那没有箭头还带着记号的箭一时可做不出那么多。”
渁竞天讪讪。
“说吧,纸条上写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就是那啥,找个时间找个地方,大家坐下来叙叙旧…”渁竞天越说越小声。
卫国公乐:“我发现渁寨主您真是人脉广大啊,堂堂西炎皇帝都约着喝茶的。”
渁竞天讪笑:“这里头的事儿爹不是都知道吗,也算是患难之交了。”
卫国公点头:“也不知道那炎杲遇见你是有多倒霉。”
好端端逛个街被绑架,还被忽悠着把亲哥哥给宰了,另附一堆黄金的。
“话不能这样讲。”渁竞天不乐意了:“我绑了他可也正好救他一命呢,没我出手,他早被他哥哥派去的杀手宰了。没有我,有他的今日?对呀,我是他救命恩人呐,救命恩人提个小小的要求,不为过吧?”
卫国公立即问:“什么要求?”
渁竞天一噎,闭紧了嘴。有时候,有些事,跟老公公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她要说出来,老公公指不定又教育她。
见她不说,卫国公就笑:“没我命令,休想走出大营一步。”
渁竞天顿时苦了脸,老公公来认真的,在人家地盘上,她岂不是插翅难飞?
卫国公:飞?钻地都别想。
“报——,有西炎飞箭传书一封。”
渁竞天立即道:“给我。”
小兵去看卫国公。
渁竞天怒:“我的私信,你敢不给!”
小兵一哆嗦,扔下那只箭就跑了。
渁竞天:“。。。”我有那么可怕?
卫国公:“。。。”越来越不成体统。
小兵:太可怕了,要吃人啊。既然是私信,那是家事啊,国公爷教诲过,公私分明,他这个外人就不瞎搀和了。
捡起那只乌漆漆的箭,解下纸条,渁竞天展开一看,上头只有一个字:好。
“啧啧,爹,你看这炎杲还是很友好的,他用大密文字回的信。”
“你不认识西炎文吧?”
“。。。还是认识几个的。”
“他答应见你了,那我也去。”卫国公不用看也知道炎杲会答应。
渁竞天为难,老公公在,她怎么还好意思谈生意呀。
“您不坐镇大营?万一西炎人要进攻呢?”
卫国公背着手:“若我不在,他们就守不住大营,那这些年我岂不是白训练了。”
有自信是好,但您不觉得掺和儿媳妇的私事不妥吗?
卫国公:那可是敌国皇帝,两国邦交,这里还有比自己身份更合适的人?
不管怎样,第二天,渁竞天出了大营,带了俩兄弟,还有神态悠然的卫国公。
留下的水匪担忧:“寨主,真不要兄弟们都去?”
“是啊,万一那小子使坏呢?”
渁竞天:“放心,论使坏,谁能跟你家寨主我比,安心了。”
旁边军营里的人心道,啥话到了这群人身上都得反着听。
四个人看着日头准时来到驴脑袋山。
这是植被还算丰富的长圆形小山包,从远处望去像驴子的半边脑袋,因此得名。离着两边大营不远不近,周边没人,视野开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