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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重生之贤后要造反-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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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真快,距离两人上一次单独说话,还是在南山行宫,一转眼已经过了快半年。

姜樰大着肚子,权当散散步。浩浩荡荡一行人,就这样走得慢腾腾的。所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她方才毁了贺子芝争脸面的计划,这会儿心中正痛快着呢。

贺子芝却是把不悦摆在脸上,脸色较之往常有些不大好看。

也是了,入宫起便闹得不愉快,如今发展成这样,彼此知道对方的立场,哪里还会有做戏的价值。倒不如撕破脸面,把话说清楚来的痛快,毕竟她的不甘已经压抑了很久很久。

倒是枉费了她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姐妹情义。

总之她贺子芝为了演好这场戏,可吃了不少哑巴亏,结果对方只是在看她的好戏,她心中怎生好受。

行走间,她听得姜樰夸赞了自己的绣图,很是高兴地样子,回话道:“臣妾的绣功只是上得了台面罢了,娘娘可把臣妾夸得都快找不着北了……只不过,臣妾有些不解,皇后娘娘您做事向来周全,可是这一次,不觉得送的礼物拂了太后脸面么?”

“哦?为何。”姜樰故作不懂,侧头看向慢了她半步的贺子芝。眼中神色平淡,瞳子幽深似井,似乎还带着一缕笑意。

薄薄的一层暖阳打在她脸上,照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显得晶莹,使她整个人带上了一股慵懒惬意之感。

贺子芝最讨厌她这表情,往好了说是宠荣不惊雍容华贵,可在她眼里就是装模作样。这么多年,“双姝”变成“独秀”,她被姜樰笼在阴暗里,真是受够了。

“娘娘不会不知道吧。当年太后为了求锦罗娘子一幅刺绣,三次派人去求却连一角布都没求到。没想到皇后娘娘一出手便成了事,太后话虽说得美,这心里怕是高兴不起来。”

“所以,你怕太后忘了当年之事,还故意提起么?”姜樰如是反问,却不见生气,眼底更是不见丝毫波动。

贺子芝轻轻耸肩,语气颇为惋惜:“可惜娘娘解释了,说与那锦罗娘子有些渊源,故而才求得珍宝。只是,这样的理由能不能消除她老人家心中的芥蒂,臣妾就不知了。”

面对这样不带拐弯的挑衅,姜樰仍是不见恼怒,说起话来不疾不徐。她知道,对方就是想看她气急跳脚的样子,她就偏不如对方的意。便勾勾嘴角:“你意欲挑拨,不就是想让太后愈发讨厌本宫么。若告诉你,本宫是有意为之,你待如何?”

起初她只不过想挫挫贺氏的风头,才早早准备了这个绣图,专挑此时拿出。但现在姜家式微,朝中势力大不如前,送这样一个东西,倒也能让太后稍稍感觉感觉,姜家在朝廷外的势力。

而那锦罗娘子,不过是其中冰山一角罢了。

太后有所想,自会提醒魏恒。

贺子芝稍稍一愣,转而轻挑眉毛,似是不屑:“娘娘这话,才是当真的不把太后放在眼里吧,就不怕臣妾去太后面前告状?”

“太后她老人家心如明镜,只是不愿生事罢了。本宫不拦你,你大可折返回去,试试可讨得了好。”

姜樰话音刚落,就听得贺子芝的笑声。她捂着嘴,笑弯了眼睛:“娘娘难道不知臣妾‘温顺乖巧’、‘胆小怕事’么,怎么会是背后告状之人呢。”

笑声清脆如银铃,后头跟着的一路宫人听得静妃的笑声,丝毫不知她二人正针锋相对着,还道她们聊得开心。

有一两个好奇的,竖起耳朵去听,却是除了笑声别的什么也听不到。

“是啊,静妃温柔可人,太后和陛下才会格外喜欢。不仅住到了泰宁宫,还在侍寝之前就连连晋位,也算是宠命优渥。”

姜樰未恼,反倒顺着她的话说。

“可不是么。”贺子芝继续笑着,只是稍作收敛,怕人偷听了去,“娘娘不知道,前两日陛下宿在臣妾宫中,饮了些酒,还说了点醉话。娘娘可有兴趣听?”

贺氏少不了要吹嘘一番,夸大其词,不过听听也无妨。姜樰便轻点了个头,依旧是顺着她:“本宫倒是有些好奇,静妃不妨说说。”

“陛下说呀,有时身有桎梏,不得不以假面示人,他早已厌倦,还是在臣妾这里可以得片刻安宁。可惜呀,形势所迫,不能常来和风殿——臣妾愚笨,不懂‘身有桎梏,不得不以假面示人’有什么深意,还请娘娘赐教。”

说到这最后一句,贺子芝的语气竟当真显得疑惑,满脸不懂的样子,等着姜樰给她解释。呵,这能有什么不懂的,魏恒的意思无非就是受制于姜家,不得不对做戏嘛。

所有对她的好都是做戏,她知道。不管贺子芝说不说,她都知道。

既然知道,那她有什么好生气的。可怜她原本还在困惑之中,怀疑魏恒对自己还是有几分真心的,被贺子芝这么一说,便又打了退堂鼓,心底蓦地浮起一丝急躁来。

终究是魏恒演得太真。

“如此简单的意思都不懂,静妃的书读到哪儿去了。让你协理后宫,本宫这个得给你解释,那个也得教你。人都说你聪慧,如今看是笑傻了不成。”

她抿唇笑笑,顿了一顿,又继续往下道:“这句话的意思是说,陛下碍于我姜家势力,不敢轻易得罪本宫。不仅如此,本宫的皇后之位是凭家族权势抢来的,而原本被选定为皇后的静妃你,不得不以贵嫔身份入宫。对了,其中还有更深沉的含义呢,静妃一定也不懂——大抵就是,姜家在,贺家就还有用,姜家不在了,贺家就什么都不是了。现在,静妃可懂了?”

对方翻起脸来,果然变得彻底,就姜家对皇家的威胁竟然毫不避讳,顺便甩出个兔死狗烹的道理来打人脸面。

贺子芝觉得,现在的姜樰还真是有趣。

贺子芝微怔,随即感叹道:“娘娘说得极是。看来,这抢来的后位娘娘坐的很舒服,怕是从来没有半点歉意吧。”

“本宫不知歉意为何物,只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话说到这里,彼此已经亮了刀锋。只是,究竟谁的刀锋利一些,也许要到落下刀子之时才能够分辨吧。

终于说出心里憋了很久的话,贺子芝显得有些兴奋。她咧着嘴笑:“臣妾算是明白为何陛下要点名让臣妾协理后宫了,不仅如此,还让臣妾主持亲蚕礼。可不就如娘娘所说,有姜家一日就有贺家一日么?只是朝中局势已在陛下掌控之中,臣妾贺家的路还很长、很宽,而姜家,锋芒尽露,走的却是一条独木桥。不是么?”

姜樰眉心微动,不自觉地蹙了蹙眉。

贺氏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姜家现在只能放手一搏,在朝堂外寻求出路。尽管走的是条独木桥,可是她有信心,上天既然给她机会重新来过,就一定不会让她再输一次。

她没有回答。

就这样慢慢走着,不多时两人走到拐角下台阶处。姜樰忽然顿住脚步,侧头,以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看着对方。

“静妃,你说如果本宫从这里摔下去,会是什么后果呢?”

话音刚落,贺子芝变了脸色,想要后退,却被姜樰擒住手腕。她挣扎了几下,却不敢用力,终没能脱身。

“本宫会小产的。”姜樰徐徐说着,咬字格外清晰,“然后,本宫会在陛下面前哭诉你是始作俑者,是你推本宫下台阶的,这在场之人除了翠屏皆可作证。然后呢,你说陛下会怎么办?”

“……”刚才还笑得狂妄的贺子芝听了她的话,不敢动一丝一毫,害怕自己一动,对方就顺势倒下去。

“因妒忌而杀害龙胎……目下正是非常时期,陛下断不敢宽宥于你,就连太后也没有理由帮你说话。你是他们看中的棋子,进冷宫倒是不至于,但位分若不降至昭仪以下,如何堵得住悠悠众口。”

“……娘娘千万不要。”

贺子芝从对方的眼里看不出丝毫犹豫,她就这么拽着自己,一点一点往台阶下面倾斜着身子。一旦就这么跌落下去,姜樰必定滑胎,到时候她百口莫辩。

两只手这样牵着,从远处看是和睦之状,殊不知却是刀剑交锋。

“怕吗?”姜樰笑问,俄顷,说,“本宫知道你怕。”说罢,倏尔正了身子,放开贺氏的手,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一步一步稳稳下了台阶。

“放心,本宫没你那么蠢——今日言尽于此,亲蚕礼交给你办,若有半点纰漏,本宫绝不轻饶。你有招,本宫未必接。”

话毕,姜樰大步走开,随行而来的青霜见此忙催人跟上,不一会儿就将贺子芝及她的随从远远甩在后头了。

一时浮云遮日,阳光稍有收敛,有一片阴霾落在贺子芝的脸上。没有人看到,她嘴角泛起一丝诡谲笑意,眸光阴暗沉沉。

双姝变成独秀,只能说明贺氏她长惨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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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真不更了,昨晚失眠,又没睡好。今天这章赶出来,要我老命了都!

以下是防盗章节:

话说这麒麟门的弟子,出现的可不止丁小斓、莫桐和赤仪,只不过其他弟子没有说话的机会。

虞瑨棠冲进客栈要两件上房的时候,那掌柜的就说了,上房已经没有了,其实就是被麒麟门这群人给包了。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再说说丁小斓此人。

她是顾辰晔的未婚妻子,这是三岁小孩儿都知道的,但是丁小斓的其他事,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

她虽然被称为师姐,其实并不是以麒麟门弟子的身份呆在麒麟门。除了一个身份是顾辰晔的未过门的妻子,还有一个身份就是顾掌门的义女。

多年以前,丁小斓的父亲丁瑜是前任帮主宋乔雨的拥护者之一,也是在天统阁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任盟主的人。

可惜他突然暴病,三日不治身亡。

江湖人都知道,顾掌门和丁瑜有极好的交情,曾结为兄弟。而丁小斓作为丁瑜唯一的女儿,没有其他亲人,便被如今的顾掌门顾翰收养。

等到丁小斓长到了十五岁,顾掌门就给她和顾辰晔定下了亲事。

但是顾辰晔总有事要做,所以如今都过了两年,丁小斓十七岁,顾辰晔二十岁,这婚礼也一直没有办。

即便如此,丁小斓也俨然成了未来的掌门夫人,虽没有明说,却早已被当做麒麟门第三个管事的。

可是,方才莫桐连她的话都不听了,非要和那伙计杠上,足以见,其实她那管事的能力与顾掌门和顾辰晔差了一大截,欠缺威信。

虞瑨棠把脸洗了,收拾妥当又让伙计打了盆水来,准备好好关照一下她脚上的伤口。

伤得恐怕不轻。

这是个精细活,她嫌衣服累赘了,屁股压着长摆不方便,干脆脱了外衣,只留下了里面那层中衣。

撩起裤腿,仔细看了看。

好家伙,这是什么鞭子,被抽的地方没一块好皮了!

金疮药也分三六九等,治愈快慢不一,这伤看来得用最好的那种。

虞瑨棠翻了翻包袱,金疮药是有,但是没有她需要的那种。她心里开始怀念章姨娘那累赘的包袱,那里面鹿雨山庄最好的金疮药整整装了十瓶。

没办法,将就着用吧。

正当她坐回床上,弓着腰,极不方便地准备敷药时,房门再一次被推开了。而那门口站着的,不是顾辰晔还能是谁。

他这是不敲门养成习惯了?一个大侠,哪能有这样的坏习惯。

“大老爷们儿不用在意这些是吧!”虞瑨棠抢先就说了,“我说你不在你未婚妻那里,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她正在给莫桐敷药,我来看看你伤得重不重。”

虞瑨棠“哦”了一声,瞄了他一眼说道,“像你说的,反正都是大老爷们儿,敷点药就没事了。”

见她弓着身子很不方便,顾辰晔两三步就走到虞瑨棠面前,拿过她手中的药,撩起她的裤腿。

动作非常连贯,连贯到她没反应过来男女授受不清这档子事儿。等到她晃过神儿来的时候,顾辰晔已经开始往她腿上涂药了。

虞瑨棠这才一把抱住自己的腿,连忙放下裤腿,“你干什么!”

“你躬身不方便,我给你涂药。”毕竟那一鞭子是他抽下去的,再怎么想捉弄她,这时候也该负起责。

顾辰晔说完了还不见她放松抱腿的手,忽然大笑一声,“你怎么比个娘们儿还不愿让人碰。”

虞瑨棠面对此人的讥笑,感到很无力。可顾辰晔还真就非得替她擦上药,才肯放心,二话没说伸手便去拉虞瑨棠的脚。

女子的脚怎可是男子随便碰的!

这是她别扭的信条。

虞瑨棠把脚一缩,想要躲开。却没想到这一缩之下,脚变了方位,他的手就刚好抓住了伤口,痛得她龇牙咧嘴。

顾辰晔连忙放开手,再一次撩开她的裤腿,那原先微微渗血的地方,现在被他弄得血肉模糊。

“对不起”,看着虞瑨棠吃痛变形的脸,他也只能道歉,然后就认认真真地替她处理伤口。

虞瑨棠的武功向来好,虽说是小伤不断,却从来没有像这样伤上加伤。况且,她也不是很能吃痛的人。

是以,她一时不能适应,实在很不给面子地连连呼痛,也顾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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