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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富贵病-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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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你……们怎么回来了?”这个时间,兄弟俩都应该在当值才对。

“你当然不希望我回来。”朱明祁的声音冷到了极点。他今日本来陪皇上去北郊行宫,路上遇到一伙黑衣人伏击。皇上受惊回宫,他就提前回来了。朱明玉则是帮着林阳父子捉拿刺客,刚才见到刺客往金柳巷这边来了,先赶回家看看家中是否无恙。

赵阮的气焰一下子灭了:“她……朱绮罗把我们阿碧打伤了,我只是来讨个说法,没想到我说一句,这一屋子的主仆顶一句,我这才教训她们……”

“跟我回沐春堂。”朱明祁去拉赵阮的手臂,毫不留情地把她拖了出去。

***

绮罗送陆云昭和周怀远出府,一直问周怀远关于戏法的事。周怀远又简单地给她变了几个,逗得她直笑。

下人去牵马,他们便站在石阶上面聊天。两个黑脸大汉站在他们身后。绮罗问道:“表哥,这两个是什么人?”

陆云昭不答,周怀远替他说:“是来保护我们安全的。你也知道近来京中不是很太平……”

忽然一群乌鸦惊叫飞起,几个黑衣人从巷子的深处疾跑出来。府门前的几人都惊住,没想到数把剑飞过来,黑脸大汉只来得及护住周怀远和陆云昭,绮罗则生生地摔下了台阶。

好在台阶不高,绮罗还能够爬起来。但她很快被跑过来的黑衣人挟持住,用刀架住了脖子。“绮罗!”陆云昭欲下去,却被黑脸大汉狠狠地按住,“公子不会武功,稍安勿躁!”

一队人马随即追赶过来。具甲的白马之上,坐着穿方领玄袍的高大男子。玄袍外面是简易的铠甲,只有肩,前胸和关节处有甲片,加上彩绣捍腰,腰上佩剑,威风凛凛。他缓缓策马上前,对黑衣人说:“把人放了。”

黑衣人缩成一个小小的圈子,他们不过七八人而已。林勋带来的禁军却有几十人,实力悬殊。在巨大的压迫之下,绮罗也十分紧张,毕竟自己的小命还被人攥在手里。

挟持她的黑衣人,用极小的声音跟同伴说话,绮罗完全听不懂。她脑海里灵光乍现,猛地想起来,元光三年真宗皇帝在京中被人伏击,后经林勋查明是西夏人所为。真宗为此怒而出兵,派林阳为几路经略安抚使。翌年,在交战的过程中,林阳不幸重伤身亡。之后林勋替父出征,大败西夏,三年守孝期满才由皇上招抚回京。

难道说的就是这次的事件?倒霉,她今天是真的出门没看黄历,不会把小命交代在这里吧?林勋正在想办法救人。以往遇到这种情况,被挟持的人质都是又哭又闹,极为分神,头一次看到这么镇定自若的人质,还是个半大的小姑娘。禁军们都觉得不可思议,身边的副将小声对林勋说:“世子,这是谁家的姑娘,好生了得。”

林勋扯了下嘴角,不知为何,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

绮罗眼角余光瞥到身边一个黑衣人动了下,似乎袖中藏箭,正对着林勋的方向。她惊叫出声:“林叔,小心!”

林勋的眸光陡然一沉,侧头避过箭。然后迅速从马上飞身而起,扔出匕首,射中了抓着绮罗的黑衣人的脑门。他俯冲直下,手抓向绮罗的肩膀,将她扯到怀里,抱着落地。他的身手太快,两边的人都没反应过来。还是副将喊了声,禁军们蜂拥而上,围住那群黑衣人便交战起来。

林勋高声下令道:“留活口!”

绮罗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樟叶味道从冰冷的甲片之下传出来,十分干净清爽,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她见脱险,挣了挣要从林勋怀里出来,林勋低沉地问道:“你刚刚喊我什么?”

前世她都是喊他“林叔”,这称呼根深蒂固了,刚才情急之下便脱口而出。“没什么,你听错了。”绮罗要推开他,他没放手,看到她脸上的伤痕又低声问道:“你脸怎么了?”

绮罗抿着嘴唇不想回答他。她的心跳很乱。她被他抱在怀里,前世为了如此,她愿意付出一切。这个男人,她毕竟爱了那么多年,根植在骨血里头,甚至梦里都是他的样子。可是他没有救父亲,也没有救她。她恨他——就算这样的恨仍不足以消弭对他的爱。

禁军过来禀报,他们把黑衣人都制服了,死了五个,留了三个活口。林勋这才松开绮罗,绮罗忙一瘸一拐地走回到陆云昭身边。陆云昭连忙俯身按住她的肩膀,着急问道:“有没有受伤?”

“表哥,我的脚好像崴了……”绮罗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没想到陆云昭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转身便进了国公府。林勋一边听着属下的禀报,一边手背在身后握紧成拳。陆云昭怎么在这里?他们是这么亲密的关系?

“世子?”禁军在等着林勋的命令。

“跟我回去复命。”林勋翻身上马,又侧头深深地看了国公府一眼,这才纵马离去。大队人马跟在他后面小跑着,扬起了一阵尘土。而周怀远还站在石阶上傻愣愣地望着林勋离去的方向,年纪这么轻就能统领禁军的……莫非就是那位勇冠侯世子?他跟勇冠侯可是传说中的柱国战神啊!

☆、第26章 年关

鹿鸣小筑里头,方才紧绷的气氛已经烟消云散。受了掌掴的丫环婆子纷纷拧了帕子按在脸上,心有余悸。朱明玉柔声安慰郭雅心:“等过完年,我就跟母亲说,咱们搬出去住,再不受他们的气了。岂有此理,上次的事我已经放她一马,她居然还不知道收敛。”

郭雅心靠在朱明玉的胸口,泪水还挂在眼角。她也没想到,回府以后一直相安无事,赵阮会突然发难。朱明玉问她:“皎皎呢?怎么没有看见?”郭雅心直起身子:“皎皎去送云昭怎么去了那么久?宁溪你快去前面看看。”

宁溪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陆云昭把绮罗抱回来了。朱明玉连忙命人去喊大夫,陆云昭蹲下身拿着绮罗的脚,绮罗却有些难为情:“表哥,还是我,我自己来……”

陆云昭抬头看她:“你我有婚约在身,不用避嫌。”

“你……我……”绮罗急道,“爹!”

朱明玉蹲下身:“云昭,还是我来吧。”陆云昭只能坐在一旁,等大夫来看。郭雅心听说在前头遇到了伏击皇帝的刺客,惊诧地看向绮罗:“皎皎,你就不怕?”

绮罗刚才没顾上怕,现在想起来有点后怕:“老实说,还是有点怕的。”

郭雅心把她抱在怀里,安抚般地拍着她的背。上次捉蛇的事情已经让郭雅心觉得很不可思议,这次是刀架在脖子上性命攸关,女儿也像没事人一样,这胆子还真不是一般地大,连她这个做娘的都自愧弗如。

大夫来看过之后确认绮罗没什么大碍,并没伤到筋骨,只吩咐近一个月最好不要走动得太厉害。

绮罗说:“表哥,我没事了,你还是先回去吧。周公子一定还在等你呢。”

陆云昭想想也是:“那你好好休养。我先走了。”说完,便起身向朱明玉夫妻告辞,郭雅心让玉簪送他出去。

绮罗这才发见屋子里的丫环婆子脸全都红红的,奇怪地问道:“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吗?爹今日怎么这么早在家?”

一个丫环嘴快道:“大夫人来过了……”

郭雅心看她一眼,她不敢再往下说。绮罗立刻反应过来:“因为朱成碧的事情,她来找娘的麻烦?凭什么!”

朱明玉宽慰道:“你大伯会教训她的,你先好好养伤。我挑个合适的机会就跟母亲说,咱们搬出去住。”

郭雅心握住朱明玉的手:“官人还是等母亲的病好些吧。近来我去请安,总见她咳嗽。”

“若是赵阮再来找麻烦呢?我不能时时护着你们娘儿俩的。母亲一定会体谅。”朱明玉只要想到刚才的情景,就觉得不寒而栗,坐了一会儿就去了松鹤苑。

长公主已经听说了赵阮大闹鹿鸣小筑和绮罗在府门前遇刺的事情,刚想叫张妈妈过去看看。她听朱明玉说完来意后,沉默了半晌才说:“我同意了。等过完年,你们就搬走吧。”

“谢谢母亲。”

长公主望着他:“虽然是搬出去,但毕竟都住在京里头,你们记得要多回来看看我。”

“这是一定的。”

朱明祁把赵阮拉回沐春堂,不过一会儿就怒气冲冲地出来。第二日,沐春堂让来请安的几个姨娘都先回去,这几日不用过来请安了。梅映秀不敢多言,低头就回了自己的倚霞居。叶蓉只觉得奇怪,以往夫人最喜欢在请安的时候耍主母的威风,怎么忽然间就转性了?

林淑瑶则心情大好,一路笑着回了兰溪院。赵阮以为郭雅心是她们这些个姨娘,可以任她搓揉的?昨日赵阮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肯定把朱明祁气得不轻,应该是打了她,今日没脸见人了吧。还有这院子里的丫环婆子,全都换了一批,想必有些是特意安排来看着她的。

她跟赵阮明争暗斗了这么些年,时常处在下风,倒不是赵阮有多厉害,而是她妾的身份摆在那里。再加上朱明祁宠归宠她,对她根本就不上心。一遇到郭雅心,赵阮不铩羽而归才怪。

年关到了,距离礼部试也越来越近,各路考生都在头悬梁锥刺股地备考,连叶季辰都收了心,少来国公府走动了。朱景尧和朱景禹回到家中过年,家里顿时热闹了许多。吃饭的时候,兄弟姐妹几个分在了一桌,气氛却不怎么融洽。

朱景舜坐在朱景启的旁边,总觉得战战兢兢。绮罗主动跟他换了个位置,坐在他们中间。朱景启可是听说这个六姐敢徒手捉蛇,想起上次把她吓得落水,心里有几分怕,又有点心虚,闹着要跟朱慧兰换位置。

朱慧兰作为姐姐,又知道这个小祖宗的厉害,便依了他。

朱景尧是几个儿子里长得最像朱明祁的,不仅长得像,连气质都很像,才十五岁,沉稳如山。他的学业一直不错,在京中也算是小有名气。朱景禹问道:“大哥的礼部试准备得如何了?”

“这届科举的能人太多,老师已经跟我说过,或许难取得好的成绩。”朱景尧淡淡地说。陆云昭,林勋,周怀远,叶季辰,这随便哪一个拿出来都是响当当的。国子学的同窗暗地里都叫这次科举为死亡之试。

“大哥何必如此妄自菲薄?总要考过才知道的,你当年可是神童啊。”

朱景尧沉默地吃菜。大概因为他是嫡长子,将来要继承爵位,被家里人寄予了厚望,同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这几年他在国子学勤奋刻苦,但怎么都拔不了尖。人生有许多事,并不是努力就可以做到的。

丫环们进来上菜,朱景禹一眼就看见了玉儿。玉儿长得好看,身段玲珑有致,淡施脂粉便难掩姿色。她刚刚买通了一个丫环,特意争得了这个在几位少爷面前露脸的机会。她当然不会看上朱景舜那样的受气包,她看中的是朱景尧。可朱景尧只专注吃菜,看都不看她,反而是朱景禹一直盯着她瞧。

朱成碧皱眉问道:“玉儿,你怎么来了?”

玉儿恭敬地回答:“有个小姐妹肚子疼,奴婢便代她来了。”

朱成碧看到身边的朱景禹眼睛都直了,狠狠叫了声:“四哥!”她从前觉得娘有些危言耸听,硬把玉儿从她身旁调走。她这下有些明白娘的用心了。有这样容貌出色的奴婢在身边,男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自己。弄不好这个小蹄子还会把男人勾了去。

绮罗自然也看出了玉儿的心思。当初在应天府的时候,她没有选玉儿,就是看出她的心机和心气。但她回府这些日子,一直看不到玉儿,仔细询问之下才知道她过得并不好。

玉儿跟着送菜的丫环出去,心想着就算勾不到大公子,能勾到四公子也是不错的。可没想到她刚走了几步,就被人揪住耳朵往墙边拖。李妈妈道:“好你个不知羞耻的小蹄子,谁让你跑出来了!”

“李妈妈饶命!”玉儿叫道,“奴婢只是来上菜……”

“你以为偷偷溜出来神不知鬼不觉?你心里想什么,我跟夫人心里可都是有数的!走,跟我回去!”

玉儿的簪花也落了,头发被扯得零乱,只能低声呜咽。

赵阮如今身边心腹只剩下李妈妈一个,别的丫环婆子听话是听话,却总感觉是双眼睛,连长公主都对她淡了很多。她回家中去哭屈,于氏倒是怜惜她,赵太师却根本没有好脸色,还怪她乱传话,险些害了皇后跟勇冠侯府为敌。虽然勇冠侯在朝中的权势不如赵太师,可谁让满朝文武只有这父子俩最会打战呢?皇帝是十分看重他们的。

何况在父亲的眼中,她这个国公夫人,哪有一国之母的皇后和身为储君的太子重要?她真觉得憋屈。

赵阮听了李妈妈说玉儿私自跑出去上菜,正愁气没处发,当下就决定把玉儿打一顿发卖了。

玉儿在门外偷偷听见了,心中大叫不妙。她若是被卖给牙婆,凭她的姿色,那妓院可是最好的去处了。妓院是什么鬼地方?她不要去!她不是没考虑过万一事败下场会如何,只不过这些年大夫人只让她在沐春堂的后院扫地,再这么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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