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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奸臣_蓝家三少-第3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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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赵无忧回到了京城,自己便算是周全了,这些人不敢对自己动手,到底还是自己算错了主意。这下该如何是好?

廉明脚步匆匆。可越往前走人越少。他一着急就拐进了巷子里,心想着赶紧避一避,毕竟已经甩不开了,只能找个地方暂且躲起来。

后头的人紧追不舍,可到了巷子里。着实没看到人。当下四散开来,势要将人找到为止。

廉明就躲在垃圾边上的那个箩筐里,捏紧了口鼻,免得自己发出声音。透过那些缝隙,眼见着这几人散去。他赶紧从里头出来,撒腿就往外跑去。

可还没跑两步,身后突然传来动静。刚要回头,脖颈上顿觉一凉,紧跟着便倒地不醒。

异样的动静,让散去的那几人快速聚回来。但听得有人凉凉的开口,“把他带走。”

麻袋一套,廉明已经被装了进去,至于去哪——就看他自己的运气了。

察觉廉明失踪已经是日落之后的事情,眼见着夜深了,按理说廉明这人虽然恣意潇洒,但还没有夜不归宿的时候。如今外头的局面如何,廉明自己也是清楚的,何以还不回来?

沐瑶站在院子里,瞧着漆?的夜空。心里隐约浮起不安。

“郡主,大公子平素喜欢去的那几个地方,奴婢都让人找过了。其中有一小二是认得大公子的,说是大公子惯来喜欢去那里喝茶,但是今儿过午匆匆就走了。”霍霍跑得气喘吁吁,“小二还说,大公子一走,这后头就有几个人急急忙忙的跟上去了。大公子,好像是在躲他们。”

沐瑶慌了,“你是说,义兄被人跟踪了?那他们可看到,他往何处去了?”

霍霍摇头,“奴婢沿着回来的路一直寻找,始终没有找到大公子的踪迹,所以……郡主恕罪。奴婢让人继续去找。”

“我自己去找!”沐瑶抬步就走。

沈言蹙眉,“去哪?”

“不关你事。”沐瑶不容分说。

可沈言是奉了皇命来伺候沐瑶的,岂能离她左右,当即就跟了上去。他想着这丫头这么着急,八成是出了大事吧!

很少能看到这刁蛮任性的郡主,如此在乎一个人的时候。

这廉明,分量不轻!

繁华的京城街头,红楼处仍是莺歌燕舞不休。

沐瑶与霍霍带着人,一条街一条街的找,一个巷子一个巷子的寻。始终没有找到廉明的下落。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在京城里头蒸发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无力的坐在京城街边的台阶上,沐瑶神色?然,“就这么消失了?”

沈言很少看到她这般模样,不觉坐在了她身边,蹙眉看了她一眼,“也许是跑哪儿风花雪月去了,你这满大街的找也不是个办法。”

“他不是你的兄长,你自然可以在这里说风凉话。”沐瑶怒从心起,“你们东厂的人。一个个都是没心肝的,你自然说得出这种绝情的话。我兄长失踪了,你觉得很高兴是吗?”

沈言愣了半晌,他这不是在安慰人吗?怎么到头来,反倒惹她不高兴了?沈言想不通。

“他是谁与我何干。我为何要高兴?他是生是死,都与我没关系。”沈言仍是面无表情,“郡主自己心里不痛快,就想拿人撒气吗?”

“你!”沐瑶愤然,“说不定就是你们东厂的人把我义兄给带走了。”

沈言皱眉。哎呦,这可了不得,一不留神就把屎盆子带自家里了?沈言不服,当即起身,“郡主此话可有证据?若无凭无证岂能随意诬赖?”

“你们东厂办事,还需要什么证据吗?杀人抓人,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沐瑶如今是急红了眼,看谁都不顺眼,“今天夜里若是找不到兄长,我、我……”

“你想怎样?”沈言靠近。

沐瑶一怔,当即退后一步,“我……”

沈言凝眉,又是靠近她。

两个人的间距只有一指距离,她几乎能数清楚他那浓黑的睫毛有几根。心下一窒,沐瑶紧咬唇瓣。“我必定杀上东厂。”

沈言想了想,“我便是东厂的,你要不要先杀了我?”

沐瑶此刻只想跳脚,这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没看见她发脾气吗?还敢凑过来!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脑子里是一团浆糊的,“沈言,你别欺人太甚!你再敢对我无礼,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郡主又想挥鞭子吗?”他指着自己的脸,那道鞭痕清晰犹存,“东厂不会无缘无故劫持你的义兄,还望郡主能想清楚再说,免得到时候自己搬起石头砸脚背。”

沐瑶站在了台阶上,“鞭子?我告诉你沈言,我沐瑶若是要对付你,必定让你哑巴吃?连,让你有苦无处说,你信不信?”

沈言很诚实的摇头,“郡主还是回尚书府吧,这深更半夜的,累得都开始说梦话了。”

“我真的会!”沐瑶咬牙切齿。

沈言轻叹一声,“卑职送郡主回去,这种找人的活,还是通知赵大人吧!”语罢,转身便走。

却听得身后沐瑶一声喊,“沈言!”

沈言一回头,经年不化的霜雪之眸,骇然瞪大如铜铃。

这女人、这女人……

古人云: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明天见!么么哒!

第284章 贪睡的赵大人

后来的后来,沈言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很久,沐瑶则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在灯前干坐着一夜。霍霍守在院子里,双手托腮的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

摸了摸自己的唇,想着郡主是怎么鼓起勇气做下这等“大事”的?不过倒是极好的,直接把东厂的千户大人给制服了,乖乖的一言不发滚回房间去闭门思过。

可这事,算不算红杏出墙呢?

霍霍想着,这尚书府的墙,郡主这枝红杏能出否?会不会还没出墙就被人一竿子打得花枝乱颤?这好像是个大问题,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成全这对“苦命鸳鸯”才好。

然则沐瑶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那么冲动呢?冲动的直接扑上去了,这下自己身为郡主的里子面子都没了个干净,该如何是好呢?

转念一想又觉得那沈言活该,没看到她正在生气吗?还敢凑上来,不惩治他惩治谁呢?自己是郡主,想怎样便怎样吧!那沈言还能跑回东厂,告诉他家千岁爷,他被人轻薄了不成?谅他也没有这个胆子和脸皮。

沐瑶长长吐出一口气,“活该!”躺在床榻上,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这嘴上洗了多少遍,怎么总觉得还有他的温度与气息残留呢?中了邪了?

不少人还在外头搜寻廉明的下落,沐瑶自知是徒劳无功,若是廉明真当出事,是找不回了的。她想着,明儿得去一趟齐攸王府,若说这京城里头还有谁会动廉明,估计也就是这位齐攸王殿下了。

沐瑶满大街的找廉明,赵无忧是知道的,但也不怎么着急。穆百里这会正在挑灯看着边关文件,查看这边关地形图,赵无忧就在旁边陪着。

“荒澜真的要扛不住了?”赵无忧问。

穆百里轻叹一声,“有些困难,我们回来的时候这荒澜帝后本就根基不稳,这数位大将被杀,荒澜的朝中暂时无大将可用。那些三两个大将军,也不是赫峰的对手。”他放下手中的公文,“荒澜朝廷元气大伤,赫峰纠结了旧部,还拉拢了不少早前的巴里旧部。”

赵无忧敛眸,“武将联手,这以武夺权便了不得了。”

“如今双方僵持不下。我担心的是若是赫峰拿不下荒澜的王城,会掉转头来大邺走一圈。”穆百里眯起危险的眸子,“若是把战火延伸到了大邺境内,恐怕那些不安于室的也会跟着造反,到时候会乱作一团。”

“皇上想要收回齐攸王手中的兵权,可现在又不是好时候。一旦边关来犯,齐攸王称病,这底下武将悉数罢休,这朝堂该如何是好?”

赵无忧笑了笑,“你这是怪我把夏家收拾得太早了点?要不然这会子夏家还能冲锋陷阵,为大邺江山求得一方太平?”

穆百里无奈的看她,“要把夏东楼从地下刨出来吗?”

“你难道不知道,这夏东楼还有得力助手在宫里头吗?此刻就在皇上身边待着,保不齐正谋划着想要坐上皇后的位置,跟你东厂以及我尚书府,势不两立呢!”赵无忧凉飕飕的开口,“那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都被贬谪了还能东山再起。”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起她来了?”穆百里缓步走到软榻前,伸手取了她手中的小本子,“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看,还不如看着相公我。”

她半坐起身来,“你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我自己呢!”

他轻嗤,“你的就是我的,不一样吗?”话虽这样说,可这手上是半点都不含糊。轻车熟路的,三下五除二之间,如同探囊取物般容易。

“穆百里,还不去看你的公文。来日皇上问责。你当心吃、吃不了兜着走。”赵无忧呼吸微促,“你、你听到没有?”

某人埋首胸前,慵慵懒懒的抬头看她,“这不是在吃吗?”

她轻斥,“无赖。”

他攀上她纤弱的身子,“那赵大人可欢喜我这无赖?旁的不会,这伺候人的事儿,定然会让赵大人心悦诚服,心满意足。不知赵大人意下如何?”

她笑问,“我能拒绝吗?”

闻言,某人一本正经的思虑片刻,然后摇了摇头,“不能。”

她笑着想推开他,奈何这是就如同狗皮膏药似的,黏在身上怎么都掰不下来。一番挣扎下来。她已汗涔涔,某人的兴致却将将而起。

话语轻挑,眸色迷离。那厚颜无耻的人,笑得如此勾魂摄魄,“赵大人此刻还想着拒绝,那本座可真要将这颗心掏出来看一看,打量着还装着某个小白脸,这里头死活放不下呢!即便某些人远在金陵城,这心里呀还是跟猫爪子挠似的。”

她一把握住他不安分的手,笑靥如花“千岁爷这话错了,我这里头的确藏着的人可不在金陵城,而是在山峰之上,层峦之中,此刻正不安分的攀山越岭。”

蓦地,她神色一紧,但听得某人笑盈盈道,“何止攀山越岭,还得跋山涉水。”

“你这不要脸的死太监。”她低低的骂着,可这心里却是欢喜的。

如今不受药物控制,换得了自由身,这寒毒也渐渐的拔除,身子越发的舒坦,是以在某些事情上也终于能尝出味儿来。

两厢情愿,真真是极好的。

管他谁主沉浮乾坤,今宵纵情伴美人。

折腾了一夜,等着赵无忧醒来又是第二天的早上。赵无忧越发觉得今年的夏日越来越热了,终能感觉到来自于外界的闷热。活了这些年,旁人说是水深火热,她却只知水深不知火热。

瞧着赵无忧起了身便寻了折扇,素兮当场愣了半晌,“公子觉得热?”

赵无忧顿了顿,瞧着手中的折扇,不免微微红了脸,“你也觉得很稀奇?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近来总觉得乏,如今还觉得热,这身子都快不像我自己的了。”

素兮笑道,“这样才好,总比夏日里还要裹着厚厚的狐裘,来得正常一些。”

轻叹一声,赵无忧扭头瞧着夏日里极好的阳光,不由的又想起了云筝。往年这个时候,她又会开始准备过秋冬的衣服了。赵无忧畏寒怕冷,所以云筝得把衣裳尽量做得精致一些,既要保暖又要看上去不会太庞大,这是个技术活,也唯有云筝这一针一线都格外的仔细。

赵无忧放下折扇,淡淡的吐出一口气,“温故去哪了?”

素兮道,“小桑榆好像有些不太舒服,大概是夏日里太闷热,这伤口早前虽然处理妥当,但条件没那么好,多多少少有些不太痛快的。”

“桑榆不舒服?”赵无忧抬步就往外走。

当初处理这伤口的时候,外在条件不太好,所以没办法做到十全十美。而小桑榆自身的身体素质又差,原就是个消瘦单薄的孩子。伤重,底子差,难免还是落了病根的。

“如何?”赵无忧进门便问。

小桑榆奄奄一息的躺在床榻上,面色发红。赵无忧上前探了探孩子的额头,“发烧了!这伤口不是已经愈合了吗?怎么还会这样反复?”

“原就身体消瘦,当初我给处理伤口的时候,很多东西都是缺少的,所以难免落下病根。”温故轻叹,“不过你放心,她没什么事,就是有些高热罢了!退了烧,好好补一补也就是了!”

赵无忧点点头,蹙眉坐在床边上。

小桑榆挤出倦怠的笑靥,“大哥哥莫要担心,小桑榆很乖,不怕疼不怕苦。再苦的药,我都可以吃下去的。大哥哥别怕,我没事。”

轻抚孩子滚烫的面颊,赵无忧眸中微涩,“这倒是像极了我小时候的样子。”她轻叹。“小桑榆不必强撑着,在大哥哥这里,你可以做你这个年纪该做的事情。爱哭爱笑爱闹爱玩,都可以。大哥哥以前做不了的,你都可以做。”

“大哥哥是有什么遗憾吗?”小桑榆问。

赵无忧笑了笑,“遗憾倒是算不上,毕竟只有这样才能造就今日的我。只是有些可惜了,在本该天真浪漫的年纪,却做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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