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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奸臣_蓝家三少-第3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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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容嗤之以鼻,“皇后早就过气了,现如今不过是仗着母家还在执掌兵权,守卫边疆的份上,才在皇帝心里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地位。否则,她早就是冷宫伺候了,还能赖在这坤宁宫里?”

李齐南点点头,“王爷说的是,只不过皇后终究是皇后,有些东西还是得皇后出手才算周全。这后宫毕竟是皇后娘娘在执掌,所以……”

敛了衣襟,萧容眸色幽邃,“盯着点,现在就等着皇子的诞生了。”

“是!”李齐南俯首行礼,毕恭毕敬的退出了房间。

不多时,“胡青”疾步进了卧房,行了礼才低低的开口,“王爷?”

“如何?”萧容正襟危坐。

胡青摇摇头,“回王爷的话,尚未找到。”

“废物!”萧容愤然,许是触动了伤口,当即倒吸一口冷气靠在了床柱处。他白了一张脸,眸色狠戾无温,“齐攸王府全部暗卫出动,没想到竟也找不到一个盒子,本王养你们何用?”

胡青扑通跪地,“王爷恕罪,卑职等会继续寻找,一定会找到的。这盒子既然是在王府内丢失的,恐怕也是内贼居多。毕竟咱们齐攸王府的守卫也不是泛泛之辈,若是有外人来偷窃,必定会有所察觉,怎会像现在这样,毫无痕迹?”

这话的确在理,萧容也想过这个问题,然则在齐攸王府内着实没什么外人。这里头的奴才丫鬟,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便是齐攸王府自身的暗卫,也都是层层把关,严格到了一定的程度。

萧容对自己的安全问题还是很有把握的,所以他不太相信,是自己手里头出了内贼。

内贼?

蓦地,萧容微微直起了身子,这段时日的确有不在自己把控之内的人出现过。比如蜀城来的那几个,比如沐瑶和廉明。

那个时候,沐瑶已经不在府中,事发时是在沐瑶离开之后,是以如果真的要怀疑,那这廉明就该是首当其冲。可怪就怪在,萧容自己也观察过,这廉明没什么手脚功夫,换句话说,以廉明的本事压根不可能进入自己的领域禁地。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

如果真的是廉明动的手脚,是否意味着这沐瑶的身上,也带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能偷这个盒子,必定是跟明镜楼有关。

会是谁?

萧容靠在床柱处,他得好好的捋一捋,好好的想一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难不成他遮掩了十多年的秘密,已经被人发现了?

思及此处,萧容骇然坐起身来,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致。

“盯紧丞相府!”萧容道,如果说还有人知道十多年前的秘密,大概就是这位深不可测的丞相大人了。十多年的故人,又知道那么多的,想来想去也没那么几个。而且当时知道的都死得差不多了。

“王爷是怀疑丞相大人?”胡青蹙眉。

“且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京城之内最不能惊动的就是丞相府。东厂那位不过是个阉人,说到底也没那么大的本事。”那份遗诏留在盒子里,即便落在东厂手里,对穆百里也没有什么用处。

深吸一口气,萧容只觉得脑仁疼。原本还想着能名正言顺,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寻着打开盒子的方法,所以他南征北战出使邻国。毕竟有些东西是不敢在大邺境内明目张胆的去做,而走出了京城之后山高皇帝远,倒也是极好的。

难道真的是那个廉明有问题?这廉明,初次见他的时候,还真的有些不知名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胡青退下,这盒子里也不知装的什么东西,王爷如此大动肝火。弄不好里面的东西是要命的。

然而萧容这才刚下令加强丞相府外的盯梢,江湖上却已经开始了风起云涌。以往这些乌合之众,是压根不在朝廷眼里的,毕竟这些个江湖人在所有朝臣看来,不过是乌合之众,只要盯着点别闹出大事也就罢了。

可偏偏这段时间,这些乌合之众还真的惹出了大乱子。

小德子急急忙忙的进了莲华宫,这会子皇帝正在跟傅玉颖下棋。说到底,傅玉颖毕竟是富贵人家出身,这琴棋书画可谓是样样精通,这些东西不是王锦绣这个小门小户的女子可以比拟的。

是故同为有孕,王锦绣的恩宠便落了下风,终究比不得傅玉颖更得君心。

“皇上!”小德子行了礼,额头上满是汗珠子。

皇帝有些不悦,“这么火急火燎的,在这宫廷内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小德子挨了一顿训斥,当即扑通跪地磕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扰了皇上与娘娘的雅兴。”

见状,皇帝正欲继续训斥,却听得傅玉颖轻笑了一声,“你这奴才,若是真的就这样获罪而死,那才是真的扫了本宫与皇上的兴致。皇上,您说是不是?”

听得这话,皇帝宠溺一笑,“你这人呢——就是心眼好,心肠子软。”

“小德子跟着皇上多少年头了,比嫔妾陪着皇上的时候都长久。”傅玉颖知情识趣,“不过嫔妾也觉得很奇怪,怎么德公公今儿有些不太一样呢?这么火烧眉毛的,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闻言,皇帝才醒过神来,正了颜色问道,“还不赶紧说。”

小德子行了礼,直起身来道,“皇上,大事不好。奴才方得了消息,说是宫外头有人在肆意传播谣言。说什么如今的江湖人都在找一个盒子,还说什么得锦盒者得天下。”

“混账!”皇帝拍案而起,惊得一旁的奴才宫女,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傅玉颖也跟着跪身行礼,“皇上息怒!”

皇帝龙颜大怒。“到底是谁敢肆意散播这样的谣言?朕的江山自然是在朕的手里,什么得锦盒者得天下?朕还没死呢,岂容得这些人如此诅咒朕!”

这是什么意思?这摆明是在说,江山即将易主,只要拿到这个锦盒,就代表着可以当皇帝,可以取代如今的萧家天下。

是以,皇帝自然是勃然大怒的。

这不是公然想谋朝篡位吗?

“皇上息怒!”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跪在那里,一遍又一遍的高唱着这句话。

皇帝深吸一口气,“说,到底是谁在散播谣言?还有,这锦盒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会有这样的谣言在外头的四散?”

小德子战战兢兢,“奴才不知,奴才只是听得外头这般传言。所以赶紧回来禀报皇上。皇上恕罪,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发了一顿火气,皇帝稍稍冷静了下来,伸手将一旁的傅玉颖搀了起来,“爱妃快些起身,你有身孕不必如此,方才吓着你了吧?”

傅玉颖温柔浅笑,“皇上,当局者迷。”

皇帝一怔,“爱妃此话何意啊?”

“皇上,谣言止于智者。只不过既然皇上觉得这背后有人操作,那不如咱们好好的查一查。与其在这里发火,还不如找个可信之人,细细的调查一番。”傅玉颖言辞恳切。“皇上,如果真的有人想利用这场谣言做什么可怕的事情,还是要早些未雨绸缪才好。”

皇帝点点头,“爱妃所言在理。”

“皇上,嫔妾觉得这件事似乎有些不太寻常。常人都该知道,说这话无疑就是谋逆。谋逆之罪当诛九族,不是吗?”傅玉颖道。

皇帝凝眉看她,“你还想说什么?”

傅玉颖面色忧虑,“皇上,嫔妾的意思是,空穴不来风,来风必有因。”

“你是说——”皇帝倒吸一口冷气,突然想起了一些很多年前的事情。眯起清冽的眸子,皇帝板着脸,“爱妃好好歇着。朕有要事要办。”

语罢,当即拂袖而去。

眼见着皇帝走出了莲华宫,秋娴眉目紧蹙,“娘娘,方才皇上生气了。”

“皇上不是在跟我置气,估计是想到了什么。”傅玉颖把玩着掌心的棋子,“这件事来得蹊跷,不过对皇上对朝廷而言,的确是一记重锤。”

秋娴不解,“可是娘娘,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不是明摆着要造反吗?”

“嘘!”傅玉颖示意秋娴不可大意。

秋娴快速环顾四周,好在也没人,云兮早早的将人都给撤了下去,如今就守在亭子外头。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秋娴继续道,“娘娘,现下该如何是好,要通知公子吗?”

“通知?”傅玉颖轻笑,“秋娴,这消息是从哪儿传来的?”

秋娴一愣,当即明白过来。既然这消息是从宫外传来的,那就是说,这消息必定早就入了自家公子的耳朵。既然都在公子的心里盘算了,那就没有通知的必要。

“奴婢明白了!”秋娴行礼。

傅玉颖轻叹一声,放下手中的棋子,缓步走下亭子,“不过我真的挺好奇的,到底是谁敢这样肆无忌惮。如果朝廷追究起来,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是什么样的锦盒,能有这样的一句谣言传出?得锦盒者得天下?呵,好大的口气。”

秋娴摇头,“如娘娘所言,空穴不来风,怕是这问题还真的出在这个锦盒身上。”

“锦盒?”傅玉颖想了想,不过是个锦盒,怎么能有让人放出如此豪言壮语?这锦盒还跟天下挂钩,里头到底装着什么呢?该不是先帝的什么东西吧?

听说先帝传位的时候,起先并不怎么中意当今圣上。

其实皇帝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是故才会急急忙忙的离开,直接回了御书房。他开始翻找自己当年的承位诏书,这诏书是父皇当年留下的,是自己继承皇位最名正言顺的证据。

诏书还在,皇帝这才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跌坐在龙椅上,眉睫微微垂落。

“皇上?”小德子低低的喊着,“您这是怎么了?”

皇帝抬头看了他一眼,“还记得当年的事情吗?”

小德子微微一怔,“皇上?”

“当年你也只是刚入宫的小太监,估摸着还没适应宫闱生活,所以才会在朕危险之际不管不顾的扑上来。知道朕为何当时要把你留在这边吗?”皇帝想起了自己的当年,“朕在诸位皇子之中,其实是最不惹眼的,但朕有个好母亲,朕的母妃是皇后。”

“即便是不得宠的皇后,那也是六宫之首,就好像朕如今的皇后。虽然朕不喜欢她,可她身居高阁,谁敢轻易得罪?终究是母仪天下的女子,高高在上的国母。”

“当年父皇最属意的是齐攸王萧容。因为他的母妃虽然只是个贵妃,却是父皇最钟爱的女人。连带着沐家,也跟着荣耀备至。那时候谁都觉得,这储君之位非萧容莫属。”

“甚至于,连朕都是这样觉得。可没想到最后,拿到这传位诏书的竟然是朕!那些皇子们勾心斗角,不惜斗得你死我活,最后竟然让朕沾了便宜。”

“不仅如此,齐攸王还一力扶持朕登基为帝,这份情谊朕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是故后来在诸王分封离京之时,朕特意给了他优待,让他能留在京城里陪王伴驾。”

“其实当时,朕也需要有人在身边,毕竟朕没什么威信,朕担不起这个天下重任。但齐攸王不一样,父皇在世的时候,曾手把手的教他如何处理朝政,如果管理军政大权。”

说到这儿,皇帝握紧了手中的传位诏书,眸色微沉,“如果他想要皇位,估计早就没朕什么事了。”

“皇上这是在怀疑什么吗?”小德子低低的问,“当年皇上登基继位,这遗诏可是经过百官验证的,不会有假。是故如今外头的那些谣传,难不成是为了动摇江山,让皇上心下存疑?”

“这件事非同小可,齐攸王如今病着,你且去把朕的赵爱卿传召入宫。”皇帝犹豫了片刻。

小德子深吸一口气,“皇上,您是找礼部尚书赵大人,还是丞相大人呢?”

“废话,当然是赵小爱卿。”皇帝剜了小德子一眼。

小奴才赶紧出门,屁颠颠的出宫去尚书府。这事非同小可,小德子去的时候尽量不惊动他人,速去速回才好。

宫里头有了动静,礼部尚书府自然早早得了消息。

梨园内,赵无忧面色微白的坐在那里,与温故下着棋。

“公子不准备准备吗?”素兮问。

“准备什么?”赵无忧问,“我入宫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心里有准备就成,何必那么麻烦。”皇帝是什么脾气,她又不是头一回知道。

棋子落,赵无忧抬头看了素兮一眼,“宫里头这么快得了消息。这倒是让我有些诧异。原本在我的计划里,还得过两日,至少得让那些不安分的都知道,然后把消息压一压才能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没想到,有些人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素兮道,“公子,不是卑职。”

“我当然知道不会是你,我的计划从不瞒你。”赵无忧眯起危险的眸子,“是有些人自己按捺不住罢了!”

温故一怔,“是东厂吗?”

“东厂忙着压制荒澜的事儿,穆百里尚且自顾不暇,哪有这闲情雅致去管这些个谣言纷飞的事?”赵无忧嗤笑两声,“谁觊觎皇位,谁想借力打力,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是那两位?”温故捏着手中棋子,“只不过我其实有一点想不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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