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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奸臣_蓝家三少-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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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素兮也觉得很奇怪。

从她认识赵无忧开始,赵无忧就一直怕冷体虚。连一月一次的月信都特别紊乱,更有甚者半年不来一次,来了就疼得直打滚,好像死过一次似得。

而且赵无忧的身子,一如温故所言,从来都没有热过。除了心口上的温热,她全身冰凉,真当如冰窖里钻出来的一样。

赵无忧重重合上眸,“也许是我爹的迫不得已。”

“好,你既然要这么说,那我也只好承认你所谓的虎毒不食子。”温故敛眸,“但是有些东西是纸包不住火的,总有一天会被人查出来。我私底下托人去找了一样东西,你们大概不认得,但是这东西就存在你的药里面。”

“小时候我跟着我爹上山。我娘头疼得厉害,所以我爹就去弄了一些。那东西长在深山里,爹说这玩意很容易生长,但是也极为脆弱,绝对不能移植,否则很难成活。而且这东西,爹坚决不让栽种回去,爹说这东西是魔。”

赵无忧被窝底下的手,死死攥紧了床褥,面上冷到了极致。

素兮道。“温故,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什么东西这样厉害,我倒是不信了,还能长出妖魔鬼怪来?你们这些当大夫的,就喜欢危言耸听。”

“你说的这东西,长得什么模样?”赵无忧问。

温故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我不知道能去哪儿找这个,如今巫族没了,我也不可能回北疆去给你找,所以我就画了下来。你可能不认得。但这玩意的确很厉害。尤其是止痛效果,几乎是一等一的好,但也有个致命的弱点。”

接到那张纸,赵无忧只是看上一眼,便已经心惊肉跳。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当了十多年的大傻瓜,原来她所坚持的虎毒不食子,所渴望的亲情都是骗人的。

这是素兮第一次见到赵无忧哭得这样伤心,她不是那种会轻易掉眼泪的人,赵无忧一向无坚不摧。即便挨了两刀子,也没见赵无忧这般伤心绝望过。

她捧着那张纸,双手颤抖得厉害,眼泪珠子吧嗒吧嗒落下,直接打湿了那张纸。

素兮慌了,当即取过赵无忧手中的画纸,可她瞧了半天也不知道这到底画的是什么,心下犹豫的望着温故,“你到底画的是什么?公子?”

赵无忧又哭又笑,“原来一直以来,我才是天底下最蠢的人。我以为天底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就算是自己受伤也得保全子女。我以为我爹是真心对我好,我以为他是真的怕我死了。如今我才知道,我不过是一枚可悲的棋子,如果哪一天失去了利用价值。我也会被弃如敝屣。”

“所有的善良与疼爱,都不过是一种掌控,他对我只有利用。可是——可是他是我爹呀!他唯有我这一个女儿,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到底是什么?”素兮慌了,恨不能一剑劈开温故的脑袋,瞧瞧这里头装的是什么。

温故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赵无忧,面色微恙,“你竟然认得这东西?”难道是记忆里的东西?可是这事儿除了他与父亲,还真当没人知道呢!便是慕容,他也没敢告诉。

或者是,这丫头自带天赋?

否则,她如何认得这样的东西。

“这是罂…粟,专供皇宫培植,又名阿芙蓉,番邦进贡则名乌香。”赵无忧咬牙切齿,“是一种能强力止痛,却又让人无可摆脱的上瘾,是千百年来,千百年后都没人能无法摆脱的魔。”

素兮骇然,“上瘾?”她突然醒过神来,“难怪公子一旦停药,身子便急剧恶化,整个人都好像去了半条命。原来这药不是缓解病痛的,是相爷——用来控制公子的。”

“十八年!”赵无忧眸色狠戾,泪如雨下,“十八年,就算是养条狗也该有感情了!十八年一直控制我,让我不人不鬼的活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这么对我?我是他女儿,虎毒不食子,他的心难道比虎还要毒吗?”

明天见!!!!

第189章 先天不足之症的真相

谁都没有说话,赵无忧最后的歇斯底里变成了无语凝噎,而后无力的靠在那里,眸色空滞的盯着床顶。她发泄了一番,才发觉原来发泄一点用处都没有。卡在心口上的石头还在摇摇晃晃,随时准备把自己堵死。

一口气上不来的时候,赵无忧是真的差点厥过去了。

好在有温故和素兮在侧,愣是将她从鬼门关拽了回来。她这辈子走得最远的路,估计就是黄泉路。

醒来的时候,赵无忧的身边还是只有温故和素兮,她没有先前的歇斯底里,好像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结果。她不是那种会自怨自艾,会认命的人。所有的隐忍,只是因为她觉得有些东西值得她隐忍。

但是现在看来,她已没有隐忍的必要。

又不是没人要,又不是非得要有父亲。曾经她也没有父亲,不还是活下来了吗?既然当爹的不要女儿,那她这个女儿还眼巴巴的凑上去做什么?犯贱?自己找死?

请恕她做不到!

“公子?”素兮担虑的蹲在床前,担虑的望着她,“你好些了吗?”

赵无忧敛了神,“什么时辰?”

素兮如释重负,“是戌时了,公子一直睡着,高烧刚退。你若是觉得太累,就再睡一会,卑职和温故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

“我没什么事,你们不必担心我。”赵无忧长长吐出一口气,“素兮,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吗?”

素兮敛眸,“卑职明白,很多坚强的理由,突然间变成了笑话,公子的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不过素兮不管这些,公子说什么,卑职就做什么。横竖卑职是公子的人,不是相府的人。”

赵无忧勉力撑起,靠在了软垫上。刚好迎上温故偷瞄自己的眼神,随即低头一笑。

“那个——”温故反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为何要相信我呢?也许我只是找个由头,让你们父女反目,也许我是故意的,故意挑拨离间然后借由你的手来对付东厂,对付大邺朝廷,借此来为我巫族和提兰国报仇?”

“你是吃饱了撑着,还是觉得我没有责罚你,所以皮痒难耐?”赵无忧冷飕飕的斜睨他一眼,“我当时就说了,信不信在我自己。我相信是因为我自己怀疑过,而不是单纯的信任你。温故,你就不必自作多情了,这事其实跟你没多少关系。”

“你自己也怀疑过?”温故蹙眉。

赵无忧深吸一口气,“对,前几次出门,我只要吃药就能扛过去,不吃药就不行。跟穆百里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很少有发病的时候。后来我知道,是他一直在给我输内力,压制我体内的寒毒。”

“公子是从什么时候知道,千岁爷的内力对你有好处?”素兮不解。

“从我去接齐攸王开始,我便知道自身一样。久病成良医,我自己的身子当然心知肚明。”赵无忧敛眸,“离开京城离开穆百里,我就不得不吃药,就会经常犯病。我心中有怀疑,所以问你们内力是否能助我减轻病痛。就在前不久,我假寐抓了穆百里一个现行。”

素兮点点头,“如此看来,相爷还不如千岁爷来得好,至少千岁爷是真的在帮公子减轻痛苦。”

“我想了很久,也许我不能单纯的怪父亲如此冷情薄幸,毕竟他是百官之首是丞相。人身处高阁的时候,对于很多东西都是不屑一顾的,因为太轻易得到,从不知道珍惜为何物。”赵无忧深吸一口气,“权势迷人眼,却忘了百年之后也不过黄土一堆罢了!”

“你饿吗?”温故问。

赵无忧望着,看得温故慌忙别开她的视线,“要不我给你倒杯水!”

语罢,温故急忙起身去倒水。将杯盏递到赵无忧跟前之时,他半带犹豫的望着赵无忧,一时间只觉得有些尴尬。

赵无忧盯着他的杯中水,然后将视线落在温故身上。

素兮也觉得尴尬,这杯水公子到底是接还是不接呢?

“温故,你真的只是为了我身上的蝴蝶蛊吗?”赵无忧问。

温故不语,握着杯盏的手微微轻颤。

赵无忧轻叹一声接过他手中的杯盏,他这才如释重负,笑得有些勉强,“你饿了吧?我让素兮把药热一热,然后我去厨房给你熬点药膳粥。”

“以后除了你的药,我什么药都不吃了。”赵无忧抿一口杯中水。

温故微微一怔,当即愣了半晌,然后突然笑了,“恩,好!”说完。急急忙忙的走出门去,好像是格外的高兴。

“公子为何单纯的相信温故所言呢?其实就卑职来看,温故这人还是有很多疑点的,早前卑职逼得他无话可说,显然他心里还有不少秘密。”素兮凝眸,“公子就不怕他骗你吗?”

“要想知道温故有没有说实话,你只需要去找一个人就可以了。”赵无忧眸色微沉。

素兮一怔,“谁?”

赵无忧握紧了手中杯盏,“薛易。”

“薛易?”素兮蹙眉。

薛易薛御医是不必在太医院值守的,毕竟他也是上了年纪,又加上脾气太倔,没人喜欢这糟老头子。所以今儿夜里薛易在自己的宅子里研究着古方,妻儿早逝,媳妇死于难产,唯有留下一个宝贝孙子,如今就爷孙相依为命。

小孙子就睡在身后的床榻上,薛易点着灯翻阅古籍,一边抄录一边顾自沉吟。

风从窗外吹进来,烛火摇曳不定。薛易急忙起身去关窗户,谁知脖颈一凉,有一柄冷剑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烛光里,剑刃寒光冷厉。

素兮黑衣蒙面,从窗外进来,伸手便合上了窗户。

“你是什么人?”薛易骇然一惊,“你到底想干什么?”

素兮挑眉,“不想干什么,只想杀人。薛御医知道太多,很多人想要杀人灭口,这个理由足够吗?”

薛易冷笑两声,“老夫自问俯仰无愧,一生坦荡。要杀便杀,只求留下姓名,也让老夫知道,到底是谁想要我的命。”

“俯仰无愧,一生坦荡?”素兮冷哼,“薛御医说这话的时候,也不会脸红吗?”

“放屁!”薛易切齿,“老夫行医数十载,救人无数,岂容你肆意污蔑。名节大于天,尔等鼠辈岂能知道这些!”

素兮收了剑,不紧不慢的在房间里走着。这薛易不敢喊叫,就是怕惊心了里屋的小孙子,免得这宝贝疙瘩也会遭遇不测。

如今见着素兮在屋子里踱步,眼见着要走向内屋,薛易自然是慌了神,当即怒斥,“你到底奉了谁的命令而来?要杀便杀,何必如此——”

“你慌什么?”素兮轻嗤,“这么着急求死,不就是怕我伤了你内屋的小孙子吗?”

薛易哑然,吹胡子瞪眼的盯着素兮。

“这般看我作甚?没瞧见我连剑都收了吗?”素兮瞪了他一眼,“我只问薛御医一句话,便能让你死得瞑目,把自己刚才的话都给吃回去。”

“什么话?”薛易不信,他自问此生问心无愧。

素兮深吸一口气,“很多年前,你给一位公子看过病,得知这位公子的病因很大程度上是被人陷害,可是后来你畏惧权势篡改了病录,可有此事?”

眉睫陡然扬起,薛易瞪大眼眸,“你说什么?”

“我只问薛御医,是或不是。”素兮眯起危险的眸子。

屋内陡然安静下来,薛易所有的气焰顷刻间小米殆尽,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时隔多年还会有人重提旧事。篡改病录?并非他的本意!

薛易显得有些神情呆滞,他晃了晃身子,无力的跌坐在凳子上,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

从他这般神情,素兮便已经知道,公子的猜测是对的。

当年赵无忧病重,宫里的太医宫外的大夫,人人都给看过,医术不好的直接当伤寒来治疗,医术好一些就说是先天不足之症。唯有这看惯了疑难杂症的薛御医瞧出了端倪,说是并非先天不足之症,好像这身体里存了什么东西。

他不谙蛊毒自然不识蝴蝶蛊,一时间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可因为这句话,让他付出了沉重代价。

“彼时正当气盛。总觉得这世上是有天理公道的,仗着一身的傲骨想跟这天底下的人都叫板。”薛太医神情?淡,口吻低沉,“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所谓的邪不压正只是说说罢了,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理公道。儿子死后,我的妻子便悬梁自尽。”

“枉我自诩活人救世,却也救不活他们。便是媳妇因为难以接受刺激而难产,我也是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家人,死的死散的散,最后只剩下我们爷孙两个,相依为命。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没那么固执,也许现在我们还活得好好的,一家人相亲相爱的。我可怜的小孙子,也不会早早的没了父母。”

“如果你是为了这件事而来。那我也无话可说。求姑娘看在我薛家也救过不少人的份上,留我薛家一根苗吧!”

语罢,薛易跪在地上,面色沉重而灰白。他似乎是抱着必死之心,却也不肯吐露太多,只是一心求死,一心只想留下自己的宝贝孙子。

素兮轻叹,“你觉得如果你死了,你的孙子就能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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