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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奸臣_蓝家三少-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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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战。

这些,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督主!”王唯庸行礼。

“罢了!”穆百里径直走进去,一袭绛紫色的袍子,衬着那颀长的身躯,腰间玉带缭绕,身上的珠翠随着他的脚步行进。而发出清晰的脆响。

穆百里拂袖落座,晕开眉目间的浓墨重彩,眼底的光泛着深邃之色,若烟波浩渺,凝眸便得惊心。

奴婢们快速上前奉茶,而后战战兢兢的退下。

偌大的正厅之内,唯有严阵以待的东厂番子,和额头冒着虚汗的王唯庸主仆。

穆百里漫不经心的托起杯盏,修长的指尖轻柔的夹着杯盖,极为优雅的抿一口杯中茶。及至放下杯盏,他面色一怔,仿佛这才想起王唯庸来,“王大人怎么还站着?赶紧坐吧!咱们当官的,都是为皇上分忧的,何必如此见外。”

“是是是!”王唯庸松了一口气,急忙在旁落座。

“本座这几日也看到了,王大人为治理瘟疫,日夜奔波。不辞劳苦,实在是功不可没。如今平临城内的瘟疫症状似乎有了极为显著的控制,相信过不了多久,这瘟疫也能就此平息。”穆百里不紧不慢的说着。

“多谢督主抬举,此乃下官的分内之事,实在不敢言苦。”王唯庸俯身抱拳。

穆百里摆摆手,笑得温和,“王大人此言差矣,咱们都是实诚君子,有些东西该你的就该是你的。这份功劳,等来日本座回了京城必定一五一十的奉上天听。王大人,就等着加官进爵吧!”

“多谢督主提拔。下官感激涕零。”王唯庸一听要加官进爵,当下就跪在了穆百里跟前,心里那叫一个激动难耐。

穆百里瞧了一眼身边的陆国安,又低头慢慢品茶,“起来吧,本座又不是吃人的老虎,用不着动不动就下跪。来日传出去,还以为本座是怎样的凶神恶煞,鬼面修罗呢!”

他也不去看王唯庸,口吻中带着几分不屑,几许慵懒之意。

“是!”王唯庸起身。

穆百里笑道,“听说王大人昨儿夜里派人出城?”

听得这话。王唯庸心里咯噔一声,东厂的人都在驿馆里被牢牢盯着,穆百里是如何知道自己派人出城?难道是自己身边有叛徒?还是说东厂的势力,竟是如此之大,都伸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了?

心头愁绪千万,王唯庸面色稍变。瞧着似笑非笑的穆百里。

这穆百里也是奇怪,这句话好似是肯定句,又好似疑问句,话里话外都需要王唯庸自行琢磨。你若是没琢磨透,约莫就得一头栽了。

脊背上冷汗涔涔,王唯庸勉强笑道。“官军白日里搜寻城内,到了夜里就得去清点隔离处的死亡人数,所以、所以——”

“王大人尽职尽责,实乃百官楷模。”穆百里笑道,“本座便知道,王大人若有什么新发现,必定会通知本座的。”

王唯庸连连点头,“是,下官绝不敢欺瞒督主。”

“如此最好!”穆百里笑吟吟的让人上前,“王大人为朝廷尽心尽力,本座都看在眼里,故而昨儿夜里,本座亲手做了一样好东西,以示嘉奖。也多亏了王大人的热情好客,送了本座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本座很满意,更是欣慰。”

王唯庸心下大喜,这柔姬果然有两把刷子,连太监都能伺候得服服帖帖。

小太监上前。毕恭毕敬的将雕花木盒摆在桌案上。

“王大人自己瞧瞧吧,若是欢喜,本座来日再给你做一个,刚好能凑一对。”穆百里笑得淡然。

“多谢督主美意!”王唯庸笑得合不拢嘴,赶紧上前,毕恭毕敬的打开了盒子。

盒子打开的瞬间,王唯庸的脸色便渐渐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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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给你点教训

这是一个极为精致的皮鼓,鼓身并不大,放在掌心显得格外玲珑娇小。若仅仅是这样倒也罢了,外界都听说东厂提督特别喜欢制作乐器,想必技艺精湛也是理所当然。

然则这皮鼓的鼓面上,一枚精致的牡丹花纹覆盖,直教王唯庸额头的冷汗,嗖嗖的往外冒。

这是——人皮鼓。

若他没有记错,这柔姬的背部就有这么一块刺青,上头的牡丹花花纹,与这皮鼓的鼓面上花纹,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王唯庸颤抖着手,指尖轻轻触碰这人皮鼓的鼓面。

下一刻,扑通跪在了穆百里跟前,“督主恕罪,下官、下官——”

“王大人这又是怎么了?”穆百里轻叹一声。

陆国安二话不说,上前便将王唯庸拽了起来,笑得有些诡异,“王大人这腿软的毛病可要改一改,咱们督主喜欢懂礼数的,可也不喜欢胆小怕事之辈。”

王唯庸连连点头,“是!是!”

“这东西就当时本座提前给王大人庆功,对于治理瘟疫之事,王大人可要更尽心尽力,莫要让本座失望。”说到最后,穆百里挽起凉薄的唇角,似笑非笑。那一双极是好看的凤眸,带着少许幽光,凛冽如月,寒凉刺骨。

“多谢督主!”穆百里送的东西,你不要也得要。

“好了!”穆百里淡淡开口,“本座如今去巡视一番,王大人收拾一下,作陪吧!”

“是!”王唯庸躬身僵在那里。

穆百里一低头,便看到他袖管里的手,在止不住的发抖。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狗东西,也敢在他跟前耍花样,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穆百里前脚走,王唯庸随后便瘫软在地,身子抖如筛糠。

师爷慌了,“大人?你这是怎么了?大人?”

王唯庸颤颤巍巍的指着那盒子里的人皮鼓,“那、那是柔姬的人皮鼓,他剥了柔姬的皮。”

“什么?”师爷面色发白,“大人,东厂是不是知道了咱、咱用的分瓣梅花计啊?各个击破,到头来反而落了他的把柄?”

王唯庸一把揪住师爷的衣襟,“当初是你说要用美人计的?这下倒好。什么美人计?美人都死了,还美人个屁!”他一把推开师爷,“废话少说,去准备一下,我得好好的套一套这穆百里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否则咱们处于被动,到时候别说我头上这顶乌纱,便是我这条命,都得折在东厂的手里。”

师爷慌忙起身,“是!我马上去办!”

等到王唯庸跌跌撞撞的起身,再看一眼那人皮鼓,当即腹内翻滚,跑到外头吐了。可以想象,柔姬这样貌美如花的女子,是怎样被生生剥了一层皮的?

听说,这剥皮也讲究时效。

只有活人的皮剥下来,才能制成这样光滑细腻的鼓面。死人的皮会变了颜色,不再莹白如玉,不再光滑细腻。

所以,王唯庸吐了。

一想起自己曾在柔姬的身上,覆雨翻云的折腾,转眼间柔姬成了血淋淋的尸体,还被剥去了皮,该是怎样的惊恐之状。

想必柔姬死的时候,也是悔之莫及的。

惹谁不好,非得来招惹东厂那群没人性的东西。穆百里身为司礼监首座,生杀在握多年,是生不出怜香惜玉之心的。

出了知府衙门,穆百里上了自己奢华至极的马车,陆国安在旁随行,“督主?”

穆百里撩开车窗帘子,“再等片刻就是。”

陆国安知道,穆百里没有等人的习惯。尤其是王唯庸这样的人,在穆百里的眼中,不过是条狗罢了!然则现在他愿意等,只是看在赵无忧的面上。

“这王唯庸虽然没有大智慧,但还有几分小聪明。督主将人皮鼓送给他,岂非要将自身暴露在王唯庸跟前?”陆国安不解。

穆百里瞧了一眼敞开的知府衙门,“本座得让他投鼠忌器,还得必得他走投无路。人心是脆弱的,容易得意忘形,也容易慌不择路。”

“卑职明白了!”陆国安行礼。

这是在给赵无忧争取时间,以及减少伤害。

若王唯庸有点小聪明,就该知道东厂的眼线已经在平临城内外分布开来,若他以后还想行事,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不敢再大张旗鼓。这对赵无忧而言,是极为有利的。

只要王唯庸有所忌讳。以赵无忧的聪明才智,便足够对付了。

然则——穆百里揉着眉心,脑子里是陆国安那句话:赵大人受了伤,挨了一箭。

伤……

王唯庸自然不敢跟穆百里同坐,那知府老爷的轿辇在奢华的马车后头跟着,御林军紧随其后。这场面浩浩荡荡的,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钦差卫队巡视平临城,治理瘟疫之事。

眠花宿柳的阁楼上,雪兰站在窗口,只是微微开了一道窗缝。轻纱覆面,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她就这么清清冷冷的望着那游行队伍,身后传来婢女芽儿的声音,“姑娘,您的莲子羹。”

“放着吧!”雪兰也不回头,仍旧将视线抛向外头。

芽儿是老鸨派给她的,所以对于芽儿,雪兰根本没放在心上,也不想跟这里的任何人,多说一句话。

“外头是钦差巡视呢!”芽儿笑道,将莲子羹放在了桌案上。

“什么钦差?”雪兰蹙眉。

芽儿难得听雪兰开口,当即便道,“就是前两日前来平临城,说是要治理瘟疫的钦差大人。当时那场面,连知府老爷都前去相迎,谁知道钦差大人早就到了知府衙门。奴婢听说,为此这钦差大人挖了守门卫士的眼珠子。说是得惩戒他们的狗眼不识泰山!”

“剜目?”雪兰一怔。

“是!”芽儿连连点头,“挖了眼珠子喂狗。”

雪兰敛眸,扭头继续望着窗外,这排场那么大,想必来的官员,身份不低。连王唯庸这样的小人,都如此小心翼翼,还栽了跟头,想必……

轻叹一声,那又如何?

这些与她何干?她也只是暂住在这儿,过不了多久,就该离开了。

也不知怎的,她突然问了一句,“钦差大人是谁?”

芽儿的脸色当即变了,慌忙道,“姑娘小声点。”

雪兰眸光幽冷,“怎么,还说不得?”

“那东厂的耳朵,灵着呢!”芽儿道,“姑娘有所不知,其中一位钦差,乃是东厂的头儿。姑娘可知道东厂吗?”

“略有耳闻。”雪兰敛眸。

这一路走来,她是听说过东厂的。东厂的番子遍布天下,对于那些异党徒,大肆的罗列罪名,杀人无数。东厂的诏狱,刑罚之残酷,更是闻所未闻。

芽儿道,“姑娘小心点,这些人可都是千里眼顺风耳的,还会吃人。”

雪兰颔首,“你下去吧!”

“是!”芽儿转身。

“对了,你说其中一位,难道还有别的钦差?”雪兰又问。

芽儿转身,“还有一位说是姓赵,但不知为何,总不见出门。有人说,看见知府大人往驿馆里头送了女人,想来这酒色财气的,也只是来打发打发时间罢了!这种事儿,也不少!”

语罢,芽儿行了礼,退出房间。

“东厂?”雪兰望着渐行渐远的游行队伍,“果然还派头。”

听说这奢靡的马车里头,坐着的便是东厂的头儿?

轻叹一声,她合上了窗户。指尖轻柔的抚过腕上的那串琉璃珠子,珠子光芒璀璨,色彩斑斓。低头凝眸,抚着的年岁久了,珠子外表已经光滑得如同被日日打磨过一般。

“你到底在哪呢?”她顾自呢喃,“到底要怎样才能找到你?为了找你,我走遍了千山万水,从北疆走到江南,又从江南走到了这儿。如果命中注定。你我不能重逢,我又该如何呢?”

这莲子吃到嘴里,竟也是苦的。

雪兰轻叹一声,无奈到了极点。那种彷徨与茫然,让她从未真的开心过。不会笑,也不懂得笑,该是怎样的可悲呢?

蓦地,眉睫陡扬,她放下手中的汤匙,“出来!”

王少钧从帷幔后头走出来,他又爬窗户!

“我不是让你走吗?你怎么还敢回来?”雪兰低头吃着莲子羹,压根不想理睬他。轻纱置于案头,她抿唇浅尝的神态,美若天仙,却也冷若冰霜。

她很美,这种美透着一种令男人油然而生的征服。欲。美得极为冷艳,从眉眼到口鼻,处处皆透着一丝异域风情。她的五官生得不像是中原人,但又不像是蛮子,倒像是综合了一下。

五官立体,但面部线条却是柔和的。

“我说过,我要带你一起走。”王少钧步步逼近,“雪兰,你跟我走吧!我们一起离开这儿。你要找人,我帮你找。天涯海角,我都陪着你一起去。”

“我不需要人陪。”雪兰起身,面无表情。

王少钧笑得凉薄,“这一次,恐怕由不得你了!”

音落,雪兰一怔,只觉得眼前一片漆?,当下没了知觉。这莲子羹,被人动了手脚……

“我说过,我要得到的一定会得到。”王少钧走过去,将雪兰打横抱起,转身从偏窗离开。武功再好,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马车在后门等着,廖峰带着遮阳斗笠,就坐在车前。见着王少钧将人带出来,快速打了帘子让他们进去。

“公子,去哪?”廖峰问。

“我的别院内外,都是我爹的人。”王少钧面无表情,“回家吧!”

廖峰一愣,“老爷——”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才是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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