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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宅门逃妾-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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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累了,要歇着了,你也早点歇着吧。”春晓完全不往月盈的‘圈套’里钻,把月盈气闷的够呛,瞅了瞅外头刚刚擦黑的天色,忍不住道:“才天黑呢,姑娘别睡的多了后半夜睡不着。”

“有什么关系呢,睡着也好,睡不着也好,也不会扰了别人休息,不打紧的。”说完就朝里头去。

“诶……”月盈跺了跺脚。

说是早早休息,本就无所事事一整天,春晓哪来的睡意呢,只在褥子上翻腾,把眼睛睁的大大的发呆,实在难熬,就喊月盈。

月盈进来就听春晓吩咐道:“姐姐帮我取一盅酒来。”

月盈一愣,问道:“什么酒?”

“什么都好,是酒就行。”春晓靠着引枕道。

月盈不知道春晓要做什么,但春晓轻易不吩咐她做事,就道:“即是姑娘想吃几盅,奴婢再叫厨房烧两个菜来。”

春晓心想,一盅下肚就能昏睡过去,哪里用的上什么菜,道:“不用麻烦。”

月盈哪里肯,自作主张的去厨房炒了两样小菜并烫好一壶酒,用托盘端着回屋,春晓见状帮着把菜摆好,就在炕上的矮桌上,月盈端起酒壶为春晓斟满。

春晓举着酒杯在唇边闻了闻,轻轻沾了一点,一股子火辣冲进肚肠里去,忍不住嫌弃的挪开,问月盈:“这什么酒?”

“奴婢怕姑娘吃了烈酒胃要难受,特特去霜白苑要了一小坛子桃花酒,这种女孩子吃正好,不那么辣口。”

春晓皱眉,如何就说不辣口的?明明比起新月酒差了太多,转念暗暗自嘲,新月酒也只有龚三爷有,哪是随便就能吃到的。若没了龚三爷的宠爱,只怕时日久了,便连这桃花酒也要不来呢。

就听月盈道:“也就这么一小坛子了,五爷去了京城,霜白苑里许多年纪大的侍婢都要放出府去,明秀也在这一批里,明年便再吃不到她酿的桃花酒了。”

“原来如此。”春晓听的痴住,呐呐道:“缘尽缘散终有时。”

月盈不曾听清,便问:“姑娘说了什么?”但见春晓摇头,只好推了菜,叫春晓吃一点。

春晓正要捏着鼻子把就尽数灌下去,外头有丫头高声通报:“绿曼姐姐来了。”

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

春晓放下酒盅,与月盈彼此看了眼,就见门帘子被撩开,绿曼走了进来,手里托着托盘,瞅了眼月盈,道:“我有话与姑娘说。”意思是叫月盈回避。

月盈待春晓点头,才道:“奴婢就在外头,姑娘有事就叫一声。”然后才出去。

绿曼似没看见月盈的冷脸,屋里只有她和春晓时,直接道:“老太太说姑娘抄的极认真,字迹也工整,叫姑娘今晚在小园子里把经书化给菩萨。”

春晓一愣:“今晚么?”

绿曼点头。

春晓疑惑的皱眉,道:“经书不是该在菩萨面前焚化么?这随便找个地方……。”

“老太太说是姑娘之前许的愿,要化解戾气,就在小园子里正合适。”

“知道了。”春晓并未留意到绿曼说话时眼底一闪而逝的阴毒,因之前确实老太太曾说过,叫她抄经,为周氏、为三爷,也为她自己化解怨气。

春晓因要外出,酒也吃不得了,叫月盈进来侍候换衣,月盈不知内因,以为春晓要去老太太那里,特意找了鲜亮的衣裳叫老太太看着舒心,春晓却道:“挑素气一些的,我要去给小园子烧经。”

“这么晚?”月盈看了看外头,心下存疑。

“嗯,当初老太太提的。”

这么说,月盈才放了心,找了件雪花银撒花缎子夹袄,水色六幅宽遥苟僮呤贝┐髋纾掷锉ё攀致掠泊┑暮窈竦模乓挥τ闷匪孀乓黄鹑ァ�

主仆俩才进小园子,后头跑来个丫头,月盈见是老太太院子的便站住了脚,就听那丫头道:“老太太叫姐姐回去一趟,有事问你呢。”

月盈一愣,忙就要走,只春晓身边没别的丫头,她就火盆、火折子、经书等物件交给小丫头,嘱咐她在这边精心侍候,她一会儿就回来。

小丫头乖乖懂事的应了,待月盈走远,抱着东西在前头为春晓引路,左转右转没两下功夫,两人远离小园子的中心位置,春晓抬头就见四周黑漆漆的,且是个聚风的风口处,灯笼的火苗被吹的晃动的厉害,随时都似要熄灭。

按住灯笼,想说换个地方,那小丫头却已经布置好了火盆,放了引火的干草进去,正捂着手打火折子。

春晓想火势燃的旺,几页经文也烧的快些,便抿了抿唇没动。

小丫头燃好了火,在火盆前铺了个蒲团,春晓恭敬的跪在上面,双手合稽,轻轻合上眼睛,嘴里念着地藏经,约两刻多钟,春晓睁开眼睛,伸手将抄好的经书一张张丢到火盆里烧,心里想着:“周氏,不论你生前害我多苦,如今你死了,去冥司,奔奈何,但求一碗孟婆汤,把这一世的人都忘了,来生福泰安康。”又想:“春晓,不知你魂在何处,最好也能投胎转世,不要再留恋人世。这样说,却也知道我无耻,但如今我占着这具皮囊,实在舍不得再还给你,既是你当时选择了放弃活着,如此便做你想做的事,不要再回来,叫我有一日除去小叶钉也能睡个踏实觉,多谢。”

春晓默默念了一会儿,但见风鼓动的火焰极高,不得已,忙仰头向后躲,余光里,不见小丫头的身影,春晓左右看了看,小丫头并不在身边,不知去了哪里。

“许是穿的单薄,怕冷的偷偷溜走了?”春晓自言自语的往远处望了望,仍不见那丫头的身影。

先不说春晓诧异的起身寻丫头,只说同样与绿曼约好来小花园的蓝烟,带着一股子怒气与一把匕首脚步飞快的来到小花园,哪想在小花园里转了几圈也不曾见绿曼,待磨的煞气也消弭不少的时候,发现跪在蒲团上默默垂着头的春晓。

因看的是侧影,又是一团火焰照在春晓美貌慑人的脸上,蓝烟一眼认出不是绿曼,却疑惑,大晚上的竟一个人在此烧纸,也不知做了什么亏心事,瞧着一脸的虔诚敬畏,该是怕鬼来报复吧。

蓝烟本对春晓没什么印象,提起春晓也只觉得是三爷房里一个有些姿色的丫头,后听明悦说与五爷有龌蹉,立时将春晓也看低到泥里去。

春晓似有所感的回头看了眼,蓝烟立时侧开身子躲在阴影里,并不想碰面。

待春晓转回头去,蓝烟才想往别处去,忽地就被人自身后捂住了嘴巴,任她怎么挣扎也挣不开,有人低声道:“没看出,你还真敢来!”

☆、第141章 三爷赶到(5号还有一更)

绿曼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用绳子把蓝烟捆住,绿曼捆人的手法十分熟稔,正是官府抓贼匪用的五花大绑之法,绑的结实以后,用两条汗巾子团在一起塞进蓝烟的嘴里,随后她拍着蓝烟的脸颊嘲讽道:“明悦不是我杀的,估计这么说你也不信吧。不用你信或不信,如今只要我杀了你,再嫁祸给春晓,一次性除掉你们两个碍眼的,岂不痛快。”

蓝烟发出呜呜的窒闷声,绿曼阴冷的一笑,搬起一块大石头,猛一提气就要砸下去。

“今儿谁死,还不一定。”有人慢悠悠的低声说道。

“三……三爷?”绿曼惊诧的扭头,脱口而出:“你不是与管事们出去吃酒了么?偿”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龚三爷。

原是龚炎则与几个大管事在酒楼吃酒,有位管事知三爷好风月,未等散席,赶着讨好的奉上一位美人,乃是扬州瘦马,身条纤柔,步履婀娜,一张桃花面极有媚态。在座的管事的面面相觑,都有些气不顺,心想:讨好这事谁不会做,偏你逞能。便有一人玩笑的挑拨道:“三爷阅美无数,入眼的只怕不多了,何况如今三爷后院里还有位国色美人,老张啊,你送什么不好送美人,三爷如何会收?”

“我选的这匹瘦马可是精心调教的,琴棋书画、投壶双陆摸骨牌无一不精,模样也是万里挑一,脾气又是再温顺没有的,想必姨奶奶也欢喜多个姐妹一起侍候三爷,三爷您说呢,美人各有千秋,岂会嫌多?”不愧是大掌柜,张嘴便说的天上有地下无,得了就是赚了,不要便是亏本。

“话不能这么说,美不美撇开外,到底还是要投缘,后宫的美人多不多?岂不见当今圣人也只偏疼一两位。”

“那你如何就知道我送的这匹瘦马就不得三爷欢心?还是要说说话,在一处乐一乐,方知道她的好处。”说罢又低声与龚炎则笑说:“到底与良家女子不同。”

龚炎则眯着眼睛听这几个你来我往,只当是逗趣,闻言便道:“是要亲近亲近才知道。”

老张一听眉开眼笑,忙叫那羞怯的垂头立在一旁的女子上前,坐到龚炎则身边去。其他人一见,脸色均不好看。

龚炎则扫了这些人一眼,勾唇一笑,就听‘瘦马’轻轻柔柔道:“奴家敬三爷一盏,祝三爷财源广进、得志得意。”

“嘴儿倒是甜。”他托着女子的手将酒饮了。

那女子花儿般娇嫩的脸蛋嫣然可爱,半嗔半痴的睨着他,倒真有一番情趣。

龚炎则哂笑,瘦马他也见识过,老张送的这个倒是个出众的。可不知为什么,还是在此女身上挑出许多不足来,脂粉用的上乘却不及自然体香,脸蛋虽娇嫩却假模假样,眼神虽柔媚却有些俗了,再有这身段,看着纤弱却太瘦了,裙摆下的那双金莲小足,不知脱了鞋袜如何畸形丑陋……。

不想还好,越想越不满,甚至犯了恶心。

那‘瘦马’却不知自己千娇百媚如何就惹人厌了,仍旧娇滴滴道:“爷平日如何打发闲散时光的。”

龚炎则瞅了瞅她,忽地问:“会射箭吗?”

“啊?”瘦马怔了怔,又听龚炎则沉着脸问:“杀人呢,敢吗?”

龚炎则的冷冽气势不是寻常人承受的住的,‘瘦马’唰地白了脸,额头冒了汗,坐立不宁的不知如何应对。

一直盯着龚炎则这边看的老张一瞧,正要打圆场,却见龚三爷站了起来,旁边的瘦马却缩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老张并未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此时也紧张的跟着起身。

龚炎则摆摆手,笑道:“我去去就来。”

他一走,老张皱着眉看了眼‘瘦马’,脸也沉了下来,那‘瘦马’缓过神,慌忙解释:“三爷问奴家会不会射箭,会不会……杀人。”

老张听完也是一愣,有位自以为知情的管事的道:“你哪里晓得,三爷院里那位,可是三爷手把手教出来的,琴棋书画算不得什么,三爷教的实打实的射箭,据说那位能射连弩,极准,杀人眼都不眨。”

“真的假的!……”众人轰然。

老张尤为吃惊,若真是如此,那送美人就真是吃力不讨好了,试问,再丑的孩子他也是自家的好啊。外来的怎么也赶不上亲的。他送的瘦马不正是外来的么。这么一想,忙问:“此话当真?”

那人朝帘子瞅了瞅,回头压低声音道:“那日我听了一耳朵,正是三爷的随从赵福与另两个说,语气里不免佩服,说了几回,箭射的极准,每每都能射中要害。”

众人再度轰然,纷纷议论,老张耳边听到的尽是说:“不愧是三爷,喜欢的女子竟是倾城巾帼,旁的便要失色了。”他这老脸有些挂不住,恨恨的瞪那‘瘦马’一眼,把个‘瘦马’委屈的什么似的。

再说龚炎则下楼出恭,一时不急着回去,就在后院的廊子里站了会儿,这时就听身后脚步声乱了一阵,有人道:“怎么才来,哥儿几个没吃酒,饭也用的快,现下你要独个吃了。”

是自己的随从赵福,应话的是福泉,就听福泉回道:“不吃了,气都气饱了。”

“呦,谁敢给咱们泉爷气受,不要前程了。”刘兆调侃道。

福泉道:“自是不用我给前程的。”叹气道:“还真不好向三爷回禀,哥几个正好给我出出主意。”

“说吧,还能有事叫咱们泉哥儿为难,必不是小事。”

“不见得是大事,但叫泉哥儿为难的该是与三爷有关吧?”赵福却是一语中的。

福泉道:“还真叫福大哥说个正着,今儿我去库房寻东西,大半晌的寻不见,偏偏账册上有,我也是好气儿,干脆对照账册把库房盘了一回,哪曾想许多贵重的物件不知去向,往常遇到这样的事只管与三爷如实回禀就行,可管着库房的绿曼却不一般,年纪不小了也不嫁人,与三爷的关系也叫人看不透,便不好告诉三爷了。”

几个随从听完亦觉为难,刘兆却道:“不就是个女人嘛,这种事你就不如海哥儿看的透,三爷高兴就得呗,管那许多,方才还见老张弄了个软轿进去呢,明儿三爷后院指不定又要多一位,你管的过来嘛。”说着压低声音:“俞姑娘因着三爷拈花惹草闹脾气,这回要后悔了,唉,倒可惜了那一手射箭的本事。”

“只说如何与三爷回禀绿曼的事,怎么到你那什么都变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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