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门逃妾-第2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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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去取了一张毛毯,搭在他身上,转身要出去时,手腕被攥住宠你上瘾,总裁的抢婚情人。
龚炎则闭着眼睛,哑着嗓子道:“那小子走了?”
“您能听不见?”春晓忍着笑道。
龚炎则睁开眼睛,一把将她拽到腿上坐着了,下巴探过来垫在她秀气的肩头上,不好张合的嘴说出来的话有些烦闷模糊,“爷还听见他说贞儿聪慧,哼,那是我龚三儿的闺女,能差的了?不过再聪慧也与他没关系,那小子一张棺材脸比他爹假模假样的笑还让人厌恶,爷是懒的看,你少喊他回来蹭吃蹭喝,他爹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正二品的官,俸禄就够供养儿子的,何况还是个圣手国医,多少人捧着金山银山来请他,他家能差咱家这一顿饭?”
“不差。”春晓顺着他说,等龚炎则消气,又道:“是妾身想让他过来相陪。”
感觉到龚三爷目光里的不赞同和诧异,她跟着道:“您整日在京里忙政务,且不必细说了,只说两个孩子,贞娘装成兄弟的模样去族里读书,为了不让人家说她是没断奶的孩子,中午从不来我这里用饭,她兄弟伯永早年就进了宫,与太子做伴读,回来时也避着人,活生生让我这个做娘的见不到儿子,就更别说一道吃个便饭了。”
龚炎则见她说着说着,眼里就泛起了泪花儿,不敢惹她哭,忙转移话题,“这些也就罢了,你若真可怜什么人,不若接那个唐文颖来陪你。”
“您认识?”春晓轻轻拭泪。
“怎么能不认识?”龚炎则轻蔑的勾了勾嘴角,“还记得爷早年提起过的扇娘么?扇娘姓唐,曾与瑢六是一对璧人,只可惜有缘无份,周家的规矩是主母没生下嫡子前,容不下妾侍生庶子,当初也是瑢六心慈手软,总想找个两全其美的法子,结果周家的人来溺死不开出生的孩子,把扇娘吓到,从此不许瑢六碰孩子,也不许瑢六再出现在她面前。”
“是扇娘的孩子?”春晓想起来了,当时原主的舅舅开了间豆腐坊,曾听来他舅舅摊子前歇脚的三爷一众人说起过扇娘,后来也知道扇娘跟了赵瑢天,却不知最后落了这样凄清的境地。
“如今那孩子随母姓,三年前找到爷,要把孩子送咱们私塾来读书,爷想着不看僧面看佛面,如今瑢六只有一个姨娘所出的女儿,且余人都不曾给他添一男半女。
瑢六把人都散了,内院一妻一妾,他妻子因膝下无子,还曾亲自去请扇娘,被扇娘那精明的看出是想霸占她儿子,又惊有怒的把人赶了出去,但等以后孩子大了取得功名,她作为母亲风光不说,终于有了杵棍的坟头,也不算白与瑢六打了一场擂台赛。”龚炎则并不赞同孩子跟着没名没分的姨娘,若他是瑢六,怎么也得缠的扇娘开口才好。
“三爷此言差矣。”春晓摇摇头,心有戚戚焉的道:“哪个母亲不希望孩子得到这世间最好的东西呢,有父亲,有亲族,有完整的家,难道扇娘不知道好?只怕瑢六爷伤她太深,也伤了孩子,这才宁肯街边讨饭,也不愿意与瑢六爷再有瓜葛。”
“女人的想法就是怪。”龚炎则不好与春晓拗下去在,随后笑笑:“如今是死结了,人死都解不开,咱们也就是旁边看看,没有好法子,爷的意思是你要疼,疼唐文颖这样知恩图报的,就因着有一回来晚了,此后给当时看门等了他到才关门的门子一点吃的。”
“下回一道请来,听说与咱们家贞娘交好的叫萧瑢,是刑部尚书的外甥,倒是与贞娘玩的极好,看来这两个都是聪明的,不肯死记硬背书本。”龚炎则手里托着春晓的手指把玩,这么些年了,春晓纤细的手指还是这样腻白柔滑。
“就没见过您这样心大的,所以才说贞娘随谁?”春晓噗哧一乐,拍拍龚炎则的大腿,然后起身,“去吃饭吧,这个时辰到家,必然还空着肚子呢。”
龚炎则不自在的咳嗽了声,慢慢偏过脸去。
………题外话………更新完毕,赶上零点前了!天啦噜~!
第509章 三爷与春晓生活日常(番外三)
晚上散学,萧瑢朝龚贞眨眼睛,神秘兮兮道:“我堂兄今儿到家,晚上出去玩,你要不要和我一道长长见识去?”
“去哪?”龚贞好奇心重,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撄。
“猫耳巷……,你听说过没?”萧瑢神气活现的问她。
“没听过,什么地方?”龚贞立时把书本丢桌上,缠着萧瑢问东问西。
其实萧瑢也不是很清楚,只听堂兄说是男人寻乐子的地方,但凡没去过的,那都不算男人偿。
耳力向来好的庞冬背对着这二人,听见对话,他微微蹙眉,虽不知到萧瑢说的是什么去处,但肯定没好,萧瑢的堂兄就是刑部尚书家的公子,此人向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是个名副其实的纨绔秀色。
与这样的人一道出去,能好到哪去?
庞冬留了心,眼看着萧瑢与龚贞叽叽喳喳的出去,招手让自己的小厮跟上。他出门上了马车,径直回府。
约摸一个时辰,小厮跑了回来,道:“进了猫耳巷里头倒数第二间宅子,小的打听过了,那是咱沥镇有名的烟花柳巷,最近才红了个叫小姚仙儿的,好多风丨流客都去捧场。”
庞冬在早熟也不过是个小少年,隐约明白那是听曲子耍乐的地方,正经做事的人在里头便要耽于玩乐,不求上进,挥金如土,着实损人心志。
其实他不喜欢龚贞,甚至是讨厌,若不是他爹抢走了俞姨,俞姨该是自己的娘亲才对。
庞冬在屋里踱步,转了一圈后,摆手让小厮下去。
小厮不解道:“少爷,不往俞府知会一声?”
“龚贞不知天高地厚,也该让他知道知道,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不能去,再说,他有个无事不能的爹,用不着咱们多事。”庞冬哼了声,随后把小厮撵出去,关了门。
再说龚贞与萧瑢进了猫耳巷的一扇大红门里,就见里头迎出来一个擦脂抹粉的婆子,身上穿的鲜亮喜庆,头上戴了一朵碗大的牡丹绢花,虽年纪大,却也不觉违和。
萧瑢的堂兄苏演,十七八岁的年纪,十分熟稔的与婆子打招呼,“妈妈近来可好?爷走这些日子听说可是出了个红牌,不许藏着掖着,给爷叫出来,瞅着没?”他指着萧瑢身后的几个公子,挨个点着介绍:“李员外家的二公子,吴县令的外甥……”点到龚贞这,尤其兴致高扬,“这位你老无论如何也听说过,他爹可是当年赫赫有名的拈花高手,当今的龚太师!”
“我的娘亲啊!真是那位家的……公子?”那婆子闻言脸色骤变,惊奇的在龚贞身上打量,但见是个胖墩墩的少年,圆脸上细看能辨出剑眉长目,高挺的鼻梁,嘴唇饱满嫣红,可不就是那位祖宗的模子倒出来的!
婆子暗暗打了个哆嗦,道:“几位小爷,不是妈妈我有银子不赚,相反,几位贵人光临那是蓬荜生辉,说出去要气死同行,小姚仙儿的名声也要再上一个台阶,只……实在不巧的很,小姚仙儿啊,被人早早带出去了。”
“不是,才打听过,没人见出去啊。”苏演早让小厮来探过,不然也不会随便带着一众兄弟过来,当即冷了脸,“妈妈,别是欺负我们年少吧?”
“哪能呢?真出去了。”妈妈连忙道。
“那,别的姑娘呢。”苏演想不通有银子不赚的道理,半信半疑的只当妈妈说的是实话。
“呦,瞧苏小爷说的,我们这里只有自家姑娘。”私宅里只养一个姑娘调教,赚的也是金贵钱,并不是寻常的私丨寮,养几个姑娘接贩夫走卒的客。
苏演自然知道,只把人带出来,也不能就这样散了,转过脸来与几人商量,“听说有琼楼里有位天姿国色的人物,咱们见识一番去。”
龚贞皱了眉,小声问萧瑢:“来这里就是为了见识女人好看的?”
“自然是……。”萧瑢也不太懂。
龚贞撇嘴,“大周朝还有比我娘更美貌的么?若有胡姬且看个新奇,只论貌美,回家看我娘就够了。”
等出了胡同口,龚贞就要与苏演告辞。
苏演以为是落他脸面,沉着脸不放她走,只道:“莫不是瞧不起我苏演?还是说你们俞府瞧不上我们苏府?”
这便有说法了,内里影射的是龚炎则这位太师瞧不上尚书大人暴君'重生'。
龚贞不懂,萧瑢也不懂,其余人却都明白,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欺负孩子算什么本事?”
几人回头,就见巷子口停着一架马车,一身白衣的庞冬尤其醒目,马车前立着小厮,手里提着灯笼,照的庞冬的脸也白如映雪。
萧瑢一下就垮下嘴角,扭头看龚贞,龚贞果然笑了,圆圆的脸灿烂无比。
“庞大哥,你怎么来了?”龚贞说着就要过去,萧瑢拉住她的手,龚贞顿住,没心没肺的笑道:“我与庞大哥玩去了,你和你堂兄一道见识美人吧。”
挣开萧瑢的手,龚贞蹦蹦哒哒来到庞冬面前,“庞大哥。”
“上车。”庞冬瞅了龚贞一眼,并不多说。
“你是谁?”苏演带着人将庞冬围住。
庞冬没有苏演高,在苏演面前也只能算是毛孩子,但庞冬的气势不弱,如龚炎则形容的,一张棺材脸对谁都冷冷的,稳稳的坐在那,冷道:“我是谁不打紧,你认识龚贞的父亲却还要强扭着人去烟花地,是真不怕龚大人动怒?先别急着回答,不如回去问问尚书大人,且看他如何说。”
“你……”苏演最怕他父亲,抽人的鞭子不是假疼的,气涨了脸,却不敢在强硬,转过来把责任往龚贞身上推,道:“龚大人要怪也怪不到我们头上,是他儿子要让小爷我带着去见识,你当小爷是什么人都理会的?”
龚贞脸一热,扯着庞冬的袖子,低着头小声道:“是我,要萧瑢带我来的。”
庞冬真恨不得把人丢下车,龚贞就是猪脑子,什么时候都分不清状况,如今是这一群人为难他们两个,不是反过来他们为难这一群人,说的倒像是为苏演求情似的。
萧瑢见状也去扯苏演的袖子,“堂兄,算了,是我想着有好事不能落了龚贞,撺掇的龚贞跟来。”
苏演:“……”
庞冬:“……”
心里都想着:龚贞、萧瑢这两个真是‘蠢’到不可救药!
苏演与庞冬对视着,身边都有个扯后腿的糊涂蛋,一时皆没了‘斗志’,苏演正要找个台阶下,就此散了,就听街面踢踢踏踏穿来马蹄声,走的不快,那马甚至会时而顿住。
有人回头扫了眼,忽地惊呼:“是白膜!快走!”
苏演一听头皮都麻住了,身上汗毛窣窣炸开,拽着还要与龚贞说话的萧瑢就跑,一转眼的功夫就钻回巷子里,进了才出来的那户人家。
龚贞听着动静,奇怪的扭头,“什么是白膜?”
“胡说的。”庞冬随口道。
那小厮跳上马车,让车夫赶紧走。
龚贞还没坐好,马车突然起步,她身子一趔趄,一下跌到庞冬的身上。
庞冬只转了个身就迎来一个圆滚滚的大冬瓜,撞的胸口疼,龚贞两手扒着他的两只手臂,抬头道:“我不是……”原是要道歉的,却又给了庞冬的下巴一下子,庞冬的牙齿垫到了舌头,疼的眼前发黑。
从来都是一板一眼不见多余情绪的庞冬恼道:“你怎么回事,就不能老实坐好!”
“我……我不是故意的呀精灵,你的三观呢?。”龚贞长这么大还没人训斥过她呢,不说爹爹如珍似宝,就是娘亲也自来是讲道理的,不会发火。
庞冬脑袋发昏了一阵,醒过神来,抿了抿唇,绷紧嘴角不再看她。
“你没事吧?”龚贞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摸庞白的嘴唇。
庞白从懂事起就没人对他这样亲近过,根本没防范龚贞会摸他,一时愣住,但觉得唇瓣上酥酥麻麻的,随即像着火一样滚烫,吓的身子忙往后躲,这时白净如雪的脸在暗处红的彻底,窘促道:“你干嘛?”
“你嘴角出血了,我就是摸摸,你很疼吧?对不住,都是我不好。”龚贞见庞冬躲开,似嫌弃她,让她又觉心酸又觉无奈,怎么所有人都喜欢自己,就庞大哥冷冰冰的呢。
庞冬抹了把嘴角,手指捻动间发现是有些粘腻,猜是刚才垫下巴的时候扯裂了唇瓣,渗出了一些血,并不碍事,静默片刻后,冷声道:“你坐好,我是看在俞姨的份上才来找你。”
“你喜欢我娘?”龚贞小心翼翼的问。
庞冬脸刷的就白了,感觉身子与四肢都如经历了一场冰雪便的僵硬不堪,他想否认,却听龚贞又道:“我娘也喜欢你。”
庞冬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好。
“我娘长的最好看,性子也清爽温婉,是世上最好的娘亲。”龚贞夸自己爹娘时向来是不遗余力的,笑着道:“庞大哥不若人我娘做干娘好了,我娘总说想儿子,我弟……我是嫡子,我爹也不可能纳小妾,家里的孩子少,有时也真是冷清。”
龚贞学着外婆(俞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