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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宅门逃妾-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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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兆的尊容那衙役一眼认出,却是不甚相熟的,刘兆不好风月酒色,少与这些人厮混,两人互相拱手打了招呼,刘兆看了眼衙役身边的汉子,以为两人在外头办差才回,而衙役二人却在与刘兆分开后,与齐六儿道:“那人也是龚三爷的随从,却不知三爷如此重视那道人,竟然派了几波人过来迎。”仔细一想又不对,笑着摇头,“许是别的事,那道人明明被带走了,这人却是才往上清观来。”

齐六儿不关心这些,只把银子揣好便罢。

天亮,沥镇西城门缓缓开启,等在外头进城的人迎着稀白的天色陆续进城,衙役与齐六儿一进来便分道扬镳,各自归家不提。单说早这之前,福泉拿着三爷的腰牌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太师府。

却是龚三爷等的急了,脸色一直不好,眼看春晓睡梦里还要流泪,怎么好的了?

也不知齐六儿这一手刀下去用了多大的力道,徐道长被抬到龚炎则面前还没能醒过来,龚炎则叫福泉掰开徐道长的嘴,喂了薄荷水下去,又捏人中,鼓弄了半晌才听徐道长鼻息间传来幽幽吸气的声音,仿佛回魂,随后睁开眼睛。

徐道长一手按着脖子后头,一面左顾右盼,确准了眼前立着的是龚三爷,惊怪道:“贫道怎么在这?”

龚炎则只说:“回头让泉哥儿与真人细说。”随后却是细细说了春晓与竹偶的情态,徐道长是此中人,一听便来了精神,先去见了竹偶,之后见的春晓,见正如三爷所说,泪流不止,不得不暗暗佩服那妖道,如此诡秘之术,自己却是不通的。

“如何?”三爷急切询问。

………题外话………还有一更哈~

☆、第344章 破灭(今日6000+)

徐道长捻着胡须道:“老道回去上清观也寻了古籍与前人笔记翻找,倒是明白其中道理,古籍上说:人有情魂,指七种,喜、怒、忧、惧、爱、憎、欲。方才贫道问姑娘,姑娘也说,无缘由的怒、惧、憎,这就有了三种,然贫道猜,该是还有一样,欲。为何说还有欲?无欲亦无惧,欲也可称之为贪念,姑娘贪生,是以才会生惧,反过来,有惧必然是有欲的。如此看来,就有了四种。”他伸出四根手指头在三爷与春晓面前点了点撄。

紧跟着又道:“但听你们形容,姑娘是看到三爷与旁的女子欢喜,才晕厥过去,那时便已引魂上身了,而第一种该是爱,有爱才能生怒和憎,反之亦然。所以说,如今姑娘身上正该有五种情:怒、惧、欲、憎与爱。”他的四根手指又伸出一根来。

徐道长见小丫头上茶,忙接过来大口喝干,虽是昏迷,可也是颠簸一夜了,此时饥肠辘辘,但见三爷与春晓一脸迫切,只得按下五脏庙,先把情魂的事说明白。

“人的情魂有七种,每一种均占一席之地,如今姑娘有五种,其余两种却不能空着,已有这五种便要添进去,也就是说,姑娘泪流不止,是悲占了空着的两个位置,想必当时,姑娘是伤心了。”

龚炎则心房揪紧一团,余光里春晓微垂着眼帘,双目滴泪,他觉得嗓子有些发涩,沉默半晌,道:“道长高明,既已明白其理,还请道长施手将其余数招回。”

徐道长脸色凝住,沉吟道:“贫道初见姑娘时,面颊洁净,如今却有块胎记,姑娘也说不准是什么时候有的,但肯定的是与那道人有关,说来惭愧,贫道也只看出这么多,当今天下,竟有人能把情魂七种分开抽离,贫道亦叹为观止,且并无施救之法。偿”

真是寒九天一盆冷水浇头,把心底所以希望浇灭,灌了个透心凉。

龚炎则与春晓心惊的互相看了眼,又都看向徐道长,“道长再想想,不管什么方法,我一定尽全力施为。”

徐道长惭愧的看向龚炎则,摇了摇头,道:“贫道有一句赘语,三爷听了别恼,若贫道师叔还活着,姑娘定然无恙。轮到贫道,也只能去再翻找古籍,写信与各地同门求教。”

有大多碗,吃多少饭。徐道长并不敢应承。

龚炎则见状脸色冷下来,春晓怕他迁怒徐道长,忙伸手在后面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龚炎则这才绷着嘴角道:“总归还是请徐道长费心了。”

徐道长自然没错过龚三爷的神色,并不觉得惊怕,反而心里头更惭愧,毕竟人家给了他一个真人的封赐,在人家需要他出力的时候他却无能,怎会不忏愧?因羞愧至极,他老脸通红。

徐道长被三爷请出去用饭休息,龚炎则转身握住春晓的手,此番握的非常紧,春晓低着眉眼看着那微白的指节,忽地就对他那日在庞白面前说的寒人心的话释怀了。

三爷不是个完美的人,也从不承诺她什么,可即便说出的话再难听,他做的却已经够多。

春晓将脸贴在他胸口,觉得自己该欢喜欣慰的,却只感觉心酸,泪水横流。

龚炎则更是当她难过,搂着哄道:“徐道长那么多同道中人,许明天就有信传来,破解不过是一两天的事。就算一时破不了,大不了爷去寻那妖道,他这样做定有目的,爷早说了,天下间的事,没有爷办不到的,只达到他的目的不也了局了,放心吧晓儿,有爷在呢。”

春晓扭脸埋进他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也不说话,只贴着他的胸口点头。

没一会儿龚炎则再低头看,春晓睡着了,但眼角却还有泪,一想她如此悲伤全是因着刘氏那个贱人,还有给刘氏提供方便的那些恶心东西,他不弄死这些人,实在太对不住自己和春晓。

龚炎则将春晓抱到榻上安置了,回头就往外去,将才睡了不到一个时辰的福泉叫了来,福泉一听是有关前日刘氏下套这件事,知道三爷不会善了,忙道:“早查出是一个叫林婆子的给刘氏上了妆,林婆子两回进出都是刘姨娘的母亲领进来。”

“嗯,可查到是谁给爷下的药?”龚炎则说的时候真真是咬牙切齿。

但提到这个,福泉脸上微僵,不知该不该说,也不知该怎么说。

龚炎则一眼扫到,厉声道:“说!”原本以为是冯氏搞的龌蹉事,却不想福泉提到了一个他想都没想到的人。

“你是说朝阳偷偷在汤里下了药?”

福泉硬着头皮点头,可既然说了,他秉持指责就要说清楚,道:“小的查了一圈,先头以为是大太太那里把手伸到咱们院子来了,细细的查了一回,倒是查出点别的,却没有刘氏这事儿。后来小的从爷近身查起,得知您那日用了一盅翡翠甜汤,朝阳端来说是小假姑娘亲手煲的,三爷那日早饭没用,只那一盅汤,小的又问小假姑娘,小假姑娘说并未煲过汤,更不知煲汤的事,于是确准朝阳说谎,朝阳……毕竟年纪还小,小的只诈她一诈,她便说漏了嘴,言语中是极憎恶小假姑娘新近得了您的青睐,许是这样,才生了恶念。”说罢,福泉偷瞄了三爷一眼,想为春晓说几句好话,不至于叫三爷打杀了那孩子,可一抬头就见三爷冷厉的神色,便知不可多言,嘴巴闭紧了,弓着腰等着三爷吩咐。

龚炎则眸子冗沉,内里叵测难明,半晌道:“别惊动旁人,把那丫头送人,也不用远走,爷记得朱县令有个贪酒的小舅子,就他府上吧。”

☆、第345章 三爷取悦佳人

福泉不敢替朝阳求情,便快速瞄了眼三爷身后的房门,但听龚三爷道:“爷没大卸八块就已经是看在她年纪尚小,又忠心与春晓,谁再多事,爷就真不留情了。”

“是。”福泉把腰压的更低,等耳边响起房门关合的声音才直起身子,想了一回,摇着头转身去办此事撄。

因是要悄悄的,不惊动旁人,便找了两个粗使婆子,将朝阳诳出来,屋里思晨几个只听说朝阳的舅舅找过来,到了傍晚朝阳也不曾回去,再一问,说是朝阳的舅舅付了赎金,将人接走了。思晨猝不及防,愣道:“那朝阳的衣裳还没收拾。”

“没什么可要的,她舅舅是富商,朝阳回去千金小姐一样的养活,她的东西你们留着做个念想吧。”

一听是这样,思晨正想回去收拾行礼也不去了,在原处愣了一阵,忽地问那婆子:“真的是她舅舅接走,不是被卖……”发觉那婆子目光发冷,思晨一把捂住嘴,低下头去。

“少想那些有的没的,守好规矩,侍候好姑娘,日子长着呢。”婆子说完走了偿。

思晨却脑子轰炸了般忙忙回屋,自此再不敢提朝阳的事,谁若提起也从不搭茬。

春晓知道这事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因她一直流泪,龚炎则着急,脸色便不好看,春晓便一边哭一边扯着嘴角说:“没关系的,旁人见着也只说婢妾有孝心,不会起疑婢妾有眼疾。”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龚炎则当晚就把春晓推到老太太灵前去,真真哭了一宿,把守夜的小厮、丫头并龚炎文、龚炎庆几个看的目瞪口呆,龚炎庆看见个长了胎记却与春晓一样的丫头来哭灵,愣了半晌,后来想讽刺几句三哥真是什么香的臭的都往人前领,被龚炎文呵斥了两句,后来见这丫头哭的比他们几个亲生孙子还伤心,便再没说出旁的来。

龚炎文自然知道哪个是真春晓,却不知她哪那么伤心,老太太生前对她可不怎么样,心里疑惑,当着外人的面却不好问。

第二天丫头小假哭灵一宿的事便传开了,有人问起,守灵的人个个说是真的,问三房的人打听,三房的人只说:“小假虽进府没几日,却是侍候老太太临终的,理当哭灵。”

小假自己但人问起,便落泪哭的伤心,“恨与老太太见面晚,老太太慈爱小辈,体恤下人,是再好没有的人了,如今去了,婢子如何不伤心?”

众人见她哭的两眼通红,不似做戏,不免一阵唏嘘,纷纷怀念起老太太慈和的性子,待人又如何的宽宥厚道,种种好品行一时广为流传,直传到府外去,沥镇民众也在茶余饭后说起早年老太太管着太师府时,如何拿钱出来修路、修缮书院,近年来又信佛,如何每年都施粥于穷困,好一番歌功颂德,恰在这时,朝廷赐封老太太一品诰命的赐封下来,民众皆拍手叫好,直说好人有好报,圣人英明。

单表卢正宁听说此事火冒三丈,凭什么他龚三儿死个娘还如此荣耀?狠狠瞪了眼来报信的手下,这人正是从猴子那抠隐秘的人,在外头吆五喝六,在卢正宁面前却弓着腰、低着头,一脸谄媚的样子。

卢正宁手上捶打几下也就罢了,毕竟最近人手少,他这里没了钱财,好些人都溜了,这件事却不好怪旁人,他贴身挂在脖子上的钥匙不翼而飞,那可是他近些年积累的全部资财外加一处宝库的钥匙,如今钥匙没了,他就是使出全身力气也进不去宝库的大门,光有宝山不得入,再没有比这更呕血的事。

偏偏这时候那手下道:“并不是依照老太师的规制赐封的诰命,听说……听说是龚三爷向西北边境捐了半数身家的钱财资助朝廷打仗,龙颜大悦才把荣耀给了老太太。”

“嗯?”卢正宁自打下面不好以后,又赶上天寒地冻就没再进京探听过消息,且实在是不忍见那些皇城里的太监,总觉得见面后自己下面更疼,但听手下这样说就是一愣。

手下道:“有人见太师府管家重新刻碑文,上头头一句就是母德之成,义实兼乎教育;国恩之锡,礼特重扵褒荣……”他咂摸一下嘴唇,把那拗口的碑文省略了,道:“小的不懂写的都是什么意思,但有教书的先生给大家伙念过,是说老太太教育了好儿子,如今一身的荣誉都是应得的,圣人欣慰,且倡导庶民以龚家老太太为楷模,教育子女以德养身,为国效忠……”

“行了!”卢正宁已经信了,他这手下大字不识一个,能背出碑文可见是真的了,可恨龚三儿总能出风头,自己若是宝库打的开,这次也能捐资,说不定能趁机得个一官半职,紧着问,“龚三儿除了给老太太要了个诰书,有没有官职下来?”

“没有。”手下摆手,有些得意的道:“小的当时也想到了,与人打听过,听说三爷回绝了官职,说自己闲散惯了,又一身铜臭,怕与那清风明月般的官员站一起熏坏了人家,倒不好了。圣人大笑,便没封下官职来,却当着朝臣的面夸了又夸……”

“够了!”卢正宁心想,都说他这手下是个精明人,怎么在他面前蠢的令人发指,龚三儿捐资不要官职,他却是想要没有,凭什么好事都是龚三儿的!“他妈的!”

那手下终于瞧清宁大爷心不顺,小心的闭了嘴。

卢正宁背着手在地上慢慢挪了两圈,走太快要撕扯下面会疼,边挪步子边想着做点什么叫龚三儿心堵肉疼,却半晌没有好主意,一时怒道:“让你从那个猴子嘴里抠出事情来,你可倒好,银子扔出去,酒喝了不少,却是一句有用的没套出来,蠢材!滚,爷看见你就火大!”

那人一缩脖子,赶紧溜了,等出了大门,人模人样的朝地上啐了口,斜眼骂道:“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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