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香墨弯弯画 >

第52章

香墨弯弯画-第52章

小说: 香墨弯弯画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指尖忍不住挣扎似的一抓,轻轻滑过烟雾,如丝如絮顿时缭乱不堪,点点碎碎的散了。

突地,眼前一黑。惊醒时才发觉,一双冰凉的手蒙住了她的眼。

“猜猜我是谁?”

那双手冰凉,而她的肌肤想是离炭火过近,发烫的热。她明知道是谁,或者说除了他再无人会做出这样亲昵举止。

她知道自己应该挥开,可是手举起了,却紧紧抓住那双冰凉的手。明明知道是饮鸩止渴,可还是紧紧的印在自己的面上,一直就那样印着。

“除了封荣还会有谁?”

却终究得松开。漆黑的一片的眼射入光芒,转为清晰。香墨转过视线,看清了身前只着了白色内衫的封荣。

封荣不由的紧起唇角,道:“无趣。你一猜就中。”

香墨面色仍是不好,微微的泛着黄,总是没有盛装艳丽的模样。封荣却不在意,眼光流滚不定就又起了顽心。

走过去将磁盘子里的药丸手放在香墨手上,道:“你来为我吃药。”

香墨无奈,药丸细小,指间少错就会掉落,只得捧着,抬起头。

已到了中天的日在钦勤殿内漾起了明丽的光晕,层层叠叠,透过明角隔窗,把封荣眼染得有几分迷离,却又盈满着笑意,目不转睛看着她。

香墨的耳根忍不住变得通红,好似脚下盆里的炭,也烧得热起来。

手缓缓向前送了送,轻声道:“万岁爷,奴婢给您喂药。”

封荣含着笑,刚张开嘴。陡地,见香墨一反手,将药全送进了自己的口里。

封荣不禁“呀”了声,忙去抓她,却听香墨笑道:“我平日里服些什么你会不知道,吃你这一口算得了什么。”

因嘴里含着药丸,话也说的含含糊糊的。

封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香墨,似要把她刻入自己的眼中,他颤抖的手抚摸上她的脸颊,滑过,拢入发间,倏然抓紧,粗暴地扯起,吻住香墨的唇。

温软的舌探进了香墨的口,狠狠的、软软的搜索着,绕上缠下,搜刮走了每一粒来不急咽下的药丸。

渐渐地,粗暴的动作变得如丝一般的轻巧而细致,犹如羽毛拂过,让香墨舒服得想打盹,不由又眯起了眼睛。

狂野地索求,迷乱地挑逗,绵绵的吻。

半晌,封荣才抬起头,白色的内衫与绿色薄绡纱衣凌乱委于一处,他们的发亦是逶迤至地,如黑檀流水。

封荣抿起了微红的唇,眼波如丝,浅浅地笑:“那是毒药,怎么能乱吃,以后你也要少吃,知道吗?”

说时,唇仍忍不住,或轻或重地印下。

香墨脸偎着他,鼻端只是一股淡淡的极熟悉的佳楠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知道了。”

漆黑的眼眸懒懒的眯着,如星灿烂。匀称的躯体软软依偎在身下,还有那崭新的欢痕,令封荣不自觉的唇欲再次印下。

可是,脚步声又迟迟疑疑的转了回来。

封荣恼怒地抬起头:“又怎么了?”

德保着了慌,“扑通”一声跪下来回禀:“奴才该死,可是坤泰宫的丽女官来说、说皇后娘娘病了!”

封荣缓缓坐起身,不甚在意的道:“病了?子溪不是总在病着的吗?传太医过去吧。”

“可是丽女官说……娘娘好几天都起不来床了。”

香墨愣了一下,中午的日总是刺目的,她忍不住伸手掩住了眼,缓缓开口:“快去看看吧。”

手放下时,封荣早已踪影杳杳,只余下满殿炭火余香,犹如春日。

而杜子溪这一病就病了一整年。

陈国历二百三十七年,正月。

一场鹅毛大雪下的飞飞扬扬,东都寒气更重,雪连天,风连空,惨白的颜色覆住了天,也覆住了地,亦把大陈宫覆的苍茫一片。

刚过了十五,杜江就来至坤泰宫,看望因病缺席了所有新年祭典的杜子溪。

坤泰宫里照例垂了帘子,又被杜子溪给撤了。拢起的帘后因病的太久了,杜子溪极瘦的身子几乎无力支撑,只半卧在榻上的檀香色座褥上。略显阴暗的光线里,鹅黄翟服之中,唯有一双明丽眸子,光华闪耀,消去了泰半的久病枯槁。

杜江本有一肚子话,可是见了她这幅模样,反而一时愣住,无从说起。

还是杜子溪率先缓缓开口道:“父亲可是有话跟女儿说?”

神情始终是淡然的,仿佛无论什么人什么事都不再能入她的心。

坤泰宫的窗,为了给久病不愈的皇后添些喜气,嵌了五色玻璃。此时不怕风雪的都尚开着,映着雪光,极轻、极薄地斑烂焕彩,被柔和的阳光洗过,几乎溶化了檐下积雪。阶前梅花半谢,飞花随风扑人。

一对小孔雀,在雪地上啄落花片子。

杜江向来摸不透杜子溪脾性,不敢冒言,就先扯开话,道:“这对西罗孔雀倒挺有意思。”

“陛下赐的玩物而起,到底光景不是,还是春笑轩那对上了年岁的大些,也有意思些。”

杜子溪神情恹恹的,杜江也不以为异:“我倒觉得这对极好,你看着成色。而且到底年轻,指不定今年就能下个小孔雀了。”

说完,向屏风外望了望。

宫内为了应景,连二十四扇的屏风也换了五彩琉璃,五色碎锦块子透进一块块极淡的日光,烙在乌光如镜的地上。

屏风后,隐隐的几声婴儿啼哭声。

杜子溪一震。

五色琉璃的屏风上只能倒映出宫内桌椅花瓶的影儿,望不透外面。她顿时屏住了呼吸静静的听,那婴儿哭了几声,便似被人捂住了,忽寂然无声。

也说不清是什么,杜子溪心不自禁的抽紧,仿佛被一只手握住。碎锦块一块一块融在眼里,七彩扭曲的一层雾。

她就那样静静地望着,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偏生,精心排演过的折子戏却仍是不肯放过她。

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人,一件素白狐皮斗篷下,品蓝素缎满绣蝴蝶儿的衫子,手里抱着的牙牙在哭的婴儿。想是外面站得久了,细如银针的狐毛披风上,还有一两枚雪花落下来,微微打着旋,化在了地上。

铭嫔笑微微的站在屏风前,笑道:“好久不见姐姐,姐姐又瘦了。”

杜子溪眼前的铭嫔,想是因为生育不久,丰润了好些,嫣然绰约里凭添了一种过人艳华

铭嫔将怀中红绸包裹的婴儿,往前一递,道:“这是我的儿子,才三个月大,姐姐。”

大而朦胧眼望住铭嫔,茫然了许久,杜铭溪才折起唇角,扯出一笑:“如此,恭喜妹妹。”

一边丽女官已经接过了婴儿,呈至杜子溪面前。

杜子溪面上仍是波澜不惊,心里却空落得厉害,似一匹平整工丽的绸缎,被恶狠狠的抽去一缕,又一缕,生生变得扭曲狰狞。

婴儿的眼,骨碌碌的看着她,纯净的好似天上刚落下的雪,不带一丝暇污。刺一般,直想让她远远地避了开去。

只是,她已经退无可退,又能避到哪里?

终究避无可避。

自丽女官手里接了过婴儿,强撑起身,抱在怀里。

素色鹅黄的锦衣,婴儿红色的包裹像一团火似的,烙在上面。

杜子溪迈步极缓,步子极轻,她身上五重锦的薄罗衣,层层揭起,明明无风,却仿佛有风,脚步轻巧得如乘风而过。犹在咿咿呀呀的婴儿,竟止住啜泣。可虽不哭了,却也不笑,只用一双眼骨碌碌的四处张望陌生的一切。

忍不住将将婴儿抱高了一点儿,袖间露出两寸来阔的三重红锦樱草绣花边,极长迤逦至裙。长袖犹在微摇时,静静地望着婴儿如含着水的眼睛,心难以控制的柔软起来,轻轻地笑着:“真可爱。”

她一双如枯井般的眼眸,笑意波光一闪,便似新水灌入,顿时鲜活起来。

杜江看着,不知为何,就迟疑了一下,已到喉头的话竟无法说出口。

铭嫔却依旧笑意盈盈的凝视着杜子溪,一字一句地说:“他现在没有名字,我也不敢给他起名字。今后,他就是姐姐的儿子了。”

终于走到了这地步,一切都如她所愿,铭嫔面上满溢笑意。却不知为何,心里并没有多少快乐,只觉得疲倦。

铭嫔用透出难以捉摸的目光望着孩子,然后只深深一福,转身而去。

窗外梅花纷纷,落梅随风而舞,漫天残萼杳杳,两只小孔雀似被激起了好胜的心,展开了尾翼,如五彩的香雪从天幕而降下,绽在风里。

杜子溪仍旧抱着婴儿站在窗前,含笑慈爱的模样,指与他看。

她虽久在病中,但毕竟是皇后,服制半点都不能马虎。鬓间累丝赤凤上垂着长长的璎珞,被风得摇曳,牵得那珠光流动,似星子般,在杜江眼前闪耀。

杜江毕竟已经老迈昏花,视野也有些模糊了,看得久了连杜子溪的身形变得虚幻不可捉摸。

“皇后,为父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进去,但是有些话除了我再也没人会告诉你。你应该知道,我们杜家多需要这个孩子,这陈氏皇朝多需要这个孩子?你又知不知道李杜党争已到了什么地步?为了缓和这场刀刀见血的风波,我和李太后达成协议,这个孩子就是必要的。而且,从今以后,这个孩子就是你的儿子,东宫嫡长子。有了他,你的日子会好过很多的。”

孩子虽只三个月,但是抱久了也是很沉,杜子溪便有些吃力的重又坐回榻上,逗弄着笑呵呵的婴儿,仿佛没听见杜江的话。

杜江长长一叹,凝望她,眼中失望之色流露无遗,还是道:“连那个墨国夫人得了空就会对为父说,没有了李氏,天下必定大定。子溪,你就当为了我杜氏吧。”

说完,恭谨一礼,退了出去。

杜江走后,她温柔的看着怀中的婴儿。半晌,轻唤道:“阿丽。”

声音极轻,音色柔和,丽女官却似千金压身,再也站不住,扑跪在了地上,一头密密的汗,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些年,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记得那年还是你自燕太妃处探听到,李太后在我的饮食里下了水银,在我的熏香里加了麝香。那时,我毕竟年幼,不知世事。既需要提防,却又不能被她知晓,左支右绌的吃力。幸好有你一次一次为我验毒,帮我引开李太后的注意。可……到底是迟了,我身体已经禁不住,终日缠绵病榻的时候,彻夜守在我身边的人也是你。”

杜子溪目光还痴痴地望向婴儿,头也不抬,雪色日影里施了脂粉的脸颊仍显出几许黯然。

“阿丽,我是非常、非常、非常感激你的……”

一连三个非常压下来,丽女官恐惧的已带了哭音。

“奴婢该死,奴婢知道,万死也难赎罪!”

杜子溪笑了笑,方想开口,却觉得喉咙冷得发冰,似乎冻结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哽了漫长一刻,终是开口道:“可是我不能原谅你被父亲指使着,欺瞒我,以致有了这个孩子。我也不能容忍,我这么长时间以来,信赖的,重用的,只是别人的一个眼线。所以……阿丽,你去吧。”

丽女官低泣出声,重重的磕了三下,起身退出。

杜子溪终于抬起头,满眼五色琉璃抹上了一层金色的辉彩。

窗外树上半谢梅花仍是风姿绰约,两只小孔雀,不知人间愁苦,嬉戏的在雪上,深深浅浅的踩着脚印。不多时树杈一般的印记旁,又多了一行长长的拖曳痕迹。

花未落尽,路却走完。

转24

转

转25

泱湣衬乃募舅坪跤涝抖际悄痰摹4核葡模乃魄铮锼贫炙拼骸T诜庑穸家晕找拐吠A糇な保恢缓6嗟搅舜竽奶焖砍恰�

时值傍晚,灯影飘忽,封荣在一旁见到陈瑞正在仔细看着手里的羊皮条,手微微发颤,似又惊又怒,还隐隐含着几丝忧惧,一时叫他分辨不出来。

旭就不由问道:“怎么了?”

“才两年,你的历练还太少……”陈瑞轻声道:“可是我们必须得回东都去。”

封旭一惊:“为什么?”

“因为大陈的皇帝有了后继的子嗣。”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但细细一思量,便如一股凉水兜头盖脸的浇下来,内外皆凉,却也顿时清醒了过来。

“可是,以什么名义回去?”

陈瑞目光仍须臾不离地望着手中的羊皮条,他脸上虽平静如常,眼底却掩藏着异样的神情:“献俘。”

立夏前,陈瑞带着封旭回到了东都,顺便整合了冬日里擒获的穆燕数十名重要战俘。

依旧是在贤良祠安置了,陈瑞按例便要拜访杜江。

杜江的相府,八字门墙,门楼里面,鼎甲扁额,不计其数。进仪门一条甬道,中间明巷,过穿堂、二厅、三厅,花厅、船房、书房一重重浓重的赭色墙面,渐渐延展开来。七进的宅子本是来的极熟悉的,可今日不妨刚走到前面轿房,就被家丁拦住了。

家丁行了礼,垂手站在下头,连头也不敢抬,只一个劲儿的盯着陈瑞一角酱蓝色纻丝的衣摆,慢吞吞道:“老爷说……将军并不是回京述职,所以……未见圣驾之前,不宜相见。”

陈瑞暗吃了一惊,望住家丁垂着的滴水不漏的脸,心半晌里渐渐回过味来,不由轻轻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