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浮世经 >

第80章

浮世经-第80章

小说: 浮世经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

种种谈论声,竟然多是为仁德太子登基叫好的。

“看来,新帝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局面。”莫仁低声道。

徐玫抿着唇,看向窗外,没有开口。

她看见,楼下,春伯又将马车从偏僻处行驶出来,而站在马车前面的,竟然是夏长渊。

徐玫回头,正好看见那位少东家贾寅进来,笑容欢喜地道:“我家大人找来了!多谢少东家宽容!恩,我之前选的衣服给我包好没有?另外我还需要给一对老年夫妻以及两个四五岁小女孩的衣裳,都要中等的料子就好……”

贾寅怔了一下,笑道:“正要来告知小姐,我们又打算继续做生意了。”他招了招手,之前招待徐玫的伙计就走了过来。贾寅吩咐道:“好好招待贵客,告诉账上,说我的意思,给贵客打个八折。”

“是。”伙计应下来。

“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徐玫笑容越发高兴。

待夏长渊找上来时候,徐玫已经全部选好了衣裳,分别打了包袱,正准备下去了。

“父亲,总算等到您了!”徐玫迎上夏长渊,挽了挽夏长渊的手臂又松开,高兴地道:“我已经给家中所有人都选好了过年穿的新衣裳,咱们可以回去了!早上的时候,婆婆说豆芽好了,中午可以吃了呢!”

夏长渊摸了摸徐玫的脑袋,“嗯”了一声,背着手在前面下了楼。

徐玫跟在他身后,悄悄地吐了一下舌头。

莫仁落在徐玫身后,嘴角似乎抽动了好几下。

她什么话都说了,夏长渊哪里还好责罚她,尤其是人还在外面!

一路无话。

夏长渊与徐玫同坐车中,却是一上车就陷入了沉思,徐玫本就心虚,也就没敢打扰。

回到小院之后,夏长渊对徐玫和莫仁道:“你们跟我来。”

徐玫和莫仁对视一眼,都有些忐忑地跟着夏长渊进了堂屋。待春婆婆上茶厚退下去,夏长渊饮了半盏热茶,轻叹道:“刚才你们在街上,想必已经听到消息了。仁德太子于今日朝会之时,颁布太上皇圣旨,已经正式登基为帝。”

废王的名号,再没有人去提及。

他看向徐玫,眼中含义莫名,又重新看向屋外,道:“宫变就在昨日凌晨。而同一时刻,在京的各个王府也都被御林军看管起来了。周太傅老道谋算,事先没有一丝一毫的风声传出去。百官们直到今日上朝,看到仁德太子,方才意识到发生了大事……只是,他们已经只能听什么信什么,不敢再有一丝一毫的质疑了。”

局面已定,再去追问太上皇退位是被迫还是自愿,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徒惹麻烦上身罢了!

☆、165 你知道?

“这一次是破釜沉舟,新帝和周太傅筹谋已久,已然控制住了京城局势。”夏长渊眼中似乎有了些希冀,道:“自希望接下来的这个新年,能平安度过。”

“太上皇人在何处?”徐玫问道。

“太上皇移居皇宫内紫蓬岛修养。”夏长渊回答道。

“那天机局呢?”徐玫觉得,这次宫变实在太过于平静了些,平静的不像是真的发生了。

自古宫变之后,随之而来的都是流血和清洗!

徐玫本以为,这个新年,京城将被浓郁的血腥之气所笼罩!但观看刚才街上的平静的情景,似乎并非如此?

“周太傅雇佣了江湖人士秘密入京,昨夜天机局留下的众人已经被各个击破,一网打尽。”夏长渊道:“只逃了一个女弟子。”顿了顿,夏长渊道:“即便洪光道长再回,想要重新组建天机局,已经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完成的事情了。”

“哦。”预料之中的大动荡就这么平静地到来了,徐玫突然发觉自己完全无话可说了。

“师父,新帝曾意图寻找您的。”莫仁眼中有莫名光芒,轻声道:“若是新帝当真找到您,责令太平观归附,太平观当如何?”

夏长渊闻言,面露迟疑迷茫之色,似乎无法做出决定,道:“再看看吧。”他沉思半晌,看向徐玫,轻声道:“玫儿,你暂且不要涉足太平观了吧,说到底,太平观其实并非真的是我个人的东西。有些过往,不是说抹去就能抹去的。”

若是新帝当真能够励精图治,中兴大夏……夏长渊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是无法私自占有太平观的。哪怕这些年一直是他努力在维持着太平观的运转,哪怕这些年太平观都没有用过朝廷的一文钱……依旧不能改变过往的归属!

这和东家与伙计的关系,是不一样的。

性质不一样了。

徐玫怔了怔,心中突然不知是什么滋味,仿佛有些怅然若失,又仿佛并非如此。

她俏脸浮现出失落,嘀咕道:“哦。”但她又抬眼巴巴地看向夏长渊,祈求道:“那爹爹,我可以不去涉足其中,但您同莫仁师兄谈论消息隐秘的时候,我能不能听一听?”

“那些……有意思么?”夏长渊有些不解。

“我觉得有意思啊。”徐玫仿佛十分委屈,嘀咕道:“原本也是爹爹您将我牵过来的……”

是吧,她原来就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看看书甩甩暗器,生活过得多么轻松愉快。是夏长渊将她往这个方向引领了一阵子,但如今又不肯带她玩了!怎么好说的过去!

夏长渊干咳一声,无奈地道:“以后汇总过来的消息,也让你过目就是。”原本是他考虑的有欠妥当。

并非是因为徐玫是个女子——

太平观里,有许多身份十分重要的女子。只是,徐玫不仅是他的女儿,还是徐家人……

徐玫算是多少满意了些,只是依旧有些郁郁,参与说话的兴趣都少了许多。

而夏长渊也同样不愿意十分青涩的莫仁在局势未明的时候深入涉足到太平观的组织之中去,是以将京城最新的消息告诉二人之后,嘱咐二人最近不要外出,便就让他们下去了。

连续几日,都是晴天。

除夕之夜,新帝宴请勋贵及文武众臣。宴席朴素,没有可说的。值得一提的是,诸位被“看守”在府限制活动的王爷们被请到了皇宫之中一同畅饮,且在席间,太上皇终于露了面。

太上皇明显老了许多。

他头发斑白,身子骨尚未佝偻,但神智仿佛有些迷糊了,接受众臣朝拜之时,连句话都没有说。新皇领头敬了一杯酒,太上皇饮了,只是那拿着酒杯的手哆嗦的有些厉害,让美酒洒了大半……

不论如何,这无疑是在向大夏的权贵百官表明:太上皇当真的主动退位,他仁德太子继位登基虽然有些仓促,但绝对是名正言顺的!

只是,有多少人相信,就不得而知了。

这个新年,就在一直晴好的天气之中,在这种显得有些诡异的新年热闹之中,一日一日过去了。

冰雪开始悄悄消融。

红梅开放的越发明艳灼灼,在明亮而温暖的阳光下,仿佛让人觉得,是已然到了春日,站在了桃花林间。

然而,镇川将军张庆和发出的一纸檄文,宛若一声春雷,再次将京城百姓震的人心惶惶!

檄文中称,废王宫变上位,幽禁太上皇,乃是不君不臣不仁不孝之举!其深沐皇恩,特暂代西南王,数讨伐大旗,誓除阴谋篡位之小人!

张庆和在蜀中称王!

这不再是大夏内地那些一个县几个显的流民造反,而是一个有兵有将有粮草有群臣,在蜀地经营几十年的重臣称王了!

要打仗了!

这一张檄文,无疑是大大地打了新帝的脸面!

一石惊起千重浪!

新帝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平稳局面,一下子就坏了大半!而若是新帝不能及时采取措施应对这种局面,那大夏恐将立即就陷入了风雨飘摇之中!

夏长渊再一次早出晚归。

徐玫又是连续好几日地与雪人较劲儿。

只是,一连太多的晴天,温度上来,雪人全都瘦掉了一圈,修补也不容易了,只能连连宣告报废。

“会打仗吗?”

这一日,徐玫看着最后一个瘦瘦的雪人,没有了动手蹂躏的心思,就那么站在它身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她的铁橄榄子儿。她嫩白小巧的手格外灵活,手指翻飞如影,看都不用看,就能将铁橄榄抛的让人眼花缭乱。

莫仁练了一会儿剑,不知为何收了手,走过来,问徐玫道。

“不会。”徐玫摇摇头,继续玩弄她手上的铁橄榄子儿,回答的漫不经心,却十分的笃定。

“你知道?”莫仁眼睛黑亮,定定地看着徐玫,紧紧抿着双唇,仿佛十分紧张,又有些期待。

“我知道啊。”徐玫抬眼,朝他笑了笑,将眼睛眯成了一个好看的月牙儿。

☆、166

莫仁再次抿了抿唇,目光之中有了些惊疑不定。

但徐玫再没有看他,又继续玩弄着手上的小东西,抬眼看向院子外屋顶上面的蓝天。

“为什么?”莫仁忍不住问出了声,道:“大家都说,要打仗了。师父也是这般想法。若是新帝无所作为任由西南王安然无恙,那大夏两百年的声誉就要跨掉了。”

边疆重臣造反,与外敌蚕食边境土地的性质,从根本上就是不同的。

新帝不能不问!

“哪有什么为什么?”徐玫道:“没有银子呗。大夏朝的税收已经征收到了十年后了,听说国库和各地的粮仓都空的能饿死老鼠,不说官兵的军饷物资了,连官员们已经多少年没有拿到俸禄了……一穷二白,怎么打仗?拿什么打仗?”

“哦,还能打个口水战,看谁的文章写的好。”

徐玫想了想,道:“周太傅乃是百年不遇的大才,相信一定能写出锦绣文章,打赢这场仗的。”

前世,西南王造反,朝廷大义凌然口诛笔伐,但始终没能派出一兵一卒。而西南王一样无力出川进攻大夏腹地,两方一直都和平的。再有一年多之后,太上皇复辟成功,西南王依旧没有上表归顺朝廷表明忠心的意思,而太上皇居然给张庆和下了封王的圣旨,张庆和不知为何,居然接旨了……

说实话,这些个纷纷乱乱的,徐玫并不能看的明白。

但她却知道,仗,暂时还打不起来。

甚至一直到十几年后,大夏其实依旧没有经历过什么大规模的、真正的战争。只是世道越来越艰难,自上而下,犹如那慢慢病入膏肓的病人,躺在那里狗眼馋喘,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向死亡罢!

莫仁相信徐玫的解释,却又不敢相信会真的如此。

他相信大夏很穷很穷,穷的根本打不起仗……但在他看来,新帝要证明自己的能力,要维护自己的颜面和尊严,要坐得稳皇位,不管如何艰难,哪怕饿着肚子上阵,也要去征伐张氏逆臣!不管结果如何,哪怕是大败而归,也要去!

只是在笔杆子上动文章,写的天花乱坠,耻辱还是耻辱!

但这些,莫仁又不知该怎么与徐玫讨论。且似乎,也没有讨论的必要。

“师兄不练剑了?”徐玫问道。

“哦,我想出去走走。”莫仁抿了抿唇,开口道。

徐玫立即露出兴趣之色,眼中光彩奕奕,低声道:“师兄不怕父亲责罚了?”

“师父只是让我们小心,并没有说一定不许出门。”莫仁道。

徐玫眼珠一转,立即低声欢呼,道:“师兄真的决定了?咱们什么时候走?这就走吗?”

莫仁看向她。

他很想说,他只想一个人出门,没想让徐玫也跟着冒险……

“师兄不会是不想带上我吧?”徐玫露出不敢相信之色,已然有些委屈了。

承认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莫仁抿唇半晌,才轻声道:“师妹换身衣裳,穿的利索些,要方便走路的。我们走着出门,不用马车。”

最好是因为这个条件,她能不乐意出门了。莫仁想。

但事与愿违,徐玫闻言只是“哦”了一声,立即就兴冲冲地回到了自己房间,应当是迫不及待地换衣服去了。

小半个时辰之后,徐玫和莫仁出现在京城最繁华的大街上。

市集已经开市,街上人来人往。大红的对联正述说着新春的喜悦,来往的人们口中谈论着张氏叛臣,猜测着会不会打仗,但也不知是因为这明媚的新春暖阳的缘故,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愁苦担忧。

莫仁和徐玫都换了装扮,看起来像是一般殷实人家兄长带着妹妹出门涨见识的孩子。兄长有些紧张,不时地看护着妹妹,而妹妹则十分活泼好奇的样子,左顾右盼,看什么都新鲜。

“呛——”

“呛——”

铜镲清晰的颤音从街道那头慢慢传过来,莫仁一把将徐玫拉到街边,同路人一样让开道路,向前头张望。

一队差役,用两副明晃晃金灿灿的大大铜镲开路,后面又有两个差役抬着一个告示牌,上面张贴着明黄色绘有图案纹饰的纸张,上面用黑墨写了不少字。

“皇上圣谕:展元元年新科春闱报名将于正月十六日正式开始,于正月二十六日截止,逾期不侯!考生资格甄别结果将于二月二日公布贡院前告示栏张榜公布,届时一并发放准考号牌!正式考试将于三月初六日于贡院内举行……还望格外父老相互转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