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不像话妖孽王爷不要跑-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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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
心中隐约觉得奇怪,古颜夕站在原地想了想,转头就往古青怡的卧房走去。哪知步子刚刚迈出就听身后传来“吧嗒”一声,她急忙回身,什么人都没发现。
这样的气氛倒叫一向淡定的她都有些紧张,小心地往前迈了一步,古颜夕忽然感觉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她警惕地俯身捡起来,却发现只是一颗小石头,在月光的照耀下,正闪着有些奇异的光彩。
仔细端详许久古颜夕才想起这石头正是王府西边河流中的,以前她刚看到的时候还觉得很是惊奇,只可惜那时候与应墨隐的关系并不融洽,所以并未过多涉足。
眼下在这种环境出现了这样东西,到底说明了什么?
鬼使神差般,古颜夕改变了方向。她沿着回廊往王府后院走,熟悉的小道带着陌生的氛围,幸好有月色陪伴,才不那么让人紧张。虽然不觉得这是歹人所为,可古颜夕一路仍旧很是小心。待到穿过西院来到后门的院子时,周围突然亮起一片烛火,整齐地摆放在两边,仿若一条通道,向着后门延伸。
-92- 古颜夕,我得不到的,你休想得到
莫名竟生出几分期待,她深吸口气,鼓足了勇气走过去,把门推开。
不同院中的光亮,后门的通道处依旧是一片漆黑。古颜夕一点点挪步往西边的河流走去,望着前方月色下的清透河水,那般透亮,竟叫人完全移不开眼。
“嘭!添”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道巨响,惊得古颜夕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五彩斑斓的色彩在这一时刻逐渐绽放,她抬起头望着天际,几乎忘记了怎么说话。
是烟花屋。
接连的爆竹声从四周响起,无数色彩绚烂的花火在天空逐一绽放。映着皎洁月色的唯美光景在这一刻几乎让人分不清是梦是真,独有那站在不远处的锦袍男子,仿若寒冬时的一轮暖阳,晃花了她的眼,搅乱了她的心。
古颜夕没有动,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头顶是盛开的灿烂花火,而她的眸子却只盯着不远处的应墨隐,直到对方冲她伸出了一只手。鬼使神差般地走过去,见他笑容温和,她不自觉紧了手,道:“你……”
“生辰快乐。”应墨隐笑说着,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古颜夕抓紧他前襟的衣裳,把头埋了进去。良久才平复了心情,她撇了撇嘴,道:“一把年纪了还搞这些,不嫌丢人啊。”
闻言笑意更甚,应墨隐长出口气,似感叹般道:“是啊,一把年纪了,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起码在一个月前他都没有想过这辈子会为讨一个女人的欢心而做出这种事,他应墨隐在洛阳城出了名的冷面冷心,笑一笑都会让人觉得诧异,更何况做这种事?然而今天当他看着古颜夕再一次豁出性命挡在身前的那一瞬间,他想,不能再这样矜持下去,为了她,总也要做些改变。
还是从古流烟处知道今天是她的生辰,想到她肩膀处的伤,应墨隐心中更是内疚。
原本还没想到要如何给他庆生,最后还是流若突发奇想,帮助他策划了这么一场惊喜。他其实不太懂古颜夕此刻是什么心情,尽管嘴上说着别扭的话,可看着她眸底那蕴含的温暖跟笑意,他也觉得满足。
“你说,是谁教你这么做的?”少倾,古颜夕抬眸问道。
不由觉得有些尴尬,他伸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眼。见状古颜夕哼了声,目光快速移向不远处的树丛,扬声道:“流若,知道你风流倜傥万花丛中过,可你别把王爷给带坏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身影“咚”从树上掉了下来。流若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埋怨地瞪向古颜夕,口中怒骂:“没良心。”
“噗嗤”笑了出来,古颜夕一脸得意。这时才察觉到应墨隐炙热的目光一直围绕在身,她看过去,羞赧地垂首瓮声道:“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应墨隐脸上的笑意有一瞬间僵住,眼中神彩有些失落:“你不喜欢?”
急忙摆手,古颜夕解释道:“没有不喜欢,我只是……只是心疼你。”
一个往日里连头都不肯低的大男人却要为自己做这些,古颜夕不用想也知道准备的过程中应墨隐有多尴尬。府中下人众多,万一有个多嘴的说了出去,怕是第二天他就要成为众人津津乐道的主角。这事儿说得好听是疼惜妻子,说不好听就该成不务正业、没心没肺了!
应墨隐哪里不懂古颜夕的心思,自打战败后他处境一向尴尬,当然不太适合做这种抛头露面的举动。可他仍旧目光坚定,抬起古颜夕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他笑着,柔声道:“我眼下可是这世上最为关心你的人,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听到了?”没想到应墨隐竟然听见了自己跟范庭川的对话,她顿时有些慌乱,不知他是否猜到了什么。
然而应墨隐并不多言,只再一次将她拥入怀中,头顶的花火即将落入尾声,却在此时绽放进了月下二人的心中。
今夜的应候王府一片气氛融融,不管主子还是下人全都心情愉悦。而相隔几十里之外的皇宫在这样的夜晚依旧宁静一片,除了照明所用的宫灯悬挂在回廊上,放眼之处,皆是阴暗无声。
白日里庄严华贵的栖凤宫外面看起来乌黑一片,殿内却似有点点烛火晃动。守夜的宫人们拼了命地扇点暖炉想要让整个宫殿暖和一点,可也不知是否跟宫殿的主人有关,无论他们怎么努力,寒风刮过,仍旧冷得彻骨。
白盈盈一身明黄里衣斜靠在贵妃榻上,卸去浓厚的妆容,此刻看起来脸色很是苍白。她看着跪在
tang下首瑟瑟发抖的宫女,凤目一沉,声音带着几分尖利:“当真?”
“千真万确。”压力缓和了几分,宫女松了口气回道,“很多人都看到……王府今夜放了烟花,欢声笑语一片,气氛很是……”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冷声打断宫女的话,白盈盈不自觉捏紧了帕子,并不想听她继续刚才的的话。
再一次抖了抖身子,宫女慌乱地低头却没了声音。直到白盈盈重新重重“嗯”了声,她才头埋在地下,用很是微弱的声音道:“是……应候王妃的生辰……”
“啪啦!”话音刚落,上首的白盈盈已然掀了手边的茶盏下来。上好的白瓷瞬时变成了碎片,滚烫的茶水浇了宫女一身。她忍着疼低声喊着娘娘息怒,身子却抖得如筛子般停不下来。
白盈盈的目光望向远处,眸底翻滚着千涛骇浪。好,好一个古颜夕,好一个应候王妃!短短不过一月她竟顺理成章成了应候王府的女主人,简直是太好了!整颗心痛得几乎要拧在一起,白盈盈呼吸急促捂着胸口,憋闷不已。
“娘娘,您现在有孕在身,小心身子啊……”
这时耳边响起宫女弱弱的提醒,让白盈盈意识重回。
看着面前狼狈的宫女,她的眸底突然划过一道利光。就这样“嗤嗤”地笑了起来,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花枝乱颤的模样再不见白日里高贵典雅的形象,只余疯癫,还有怨恨。
一夜过去,第二天天刚亮,应候王府就接到了宫中传来的旨意。古颜夕睡眼惺忪地爬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皱眉:“皇后?”
原以为又是应炎煦要没事找事,却没想这一次竟成了白盈盈?不是都怀孕了吗,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做一个傻孕妇?
“皇后说因为之前遇刺一事,一直都没能好好安抚众人。眼下她有孕在身不能随意跑动,深宫寂寥也只想找人进宫陪她说说话。”凌薇转着眼珠子想了想,说道。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空虚寂寞冷?
懿旨已下,古颜夕即便百般不情愿也不得不去。不过心知此事绝没表面看起来这般平和,是以在容骁的建议下,古颜夕特意带了凌薇跟流若一起随自己入宫。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当她出现在栖凤宫的花园时,已经到场的夫人、小姐们纷纷向她做礼问安,古颜夕一一回过,抬头便见白盈盈坐在上首,手抱暖炉,笑容很是和煦地冲她点了点头。
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古颜夕稍一做礼,笑道:“许久不见,娘娘的气色看起来倒是好了很多。”
“托王妃的福。”示意她坐在一旁,白盈盈笑道,“之前遇刺的事可叫本宫心惊了好久,所以养了这么些日子,才敢让你等入宫来。”
听着下首众人谢恩的声音,古颜夕似笑非笑道:“娘娘既然有孕,还是应当多多静养安胎,身子要紧。”
“哼,应候王妃这话难道是觉得皇后多此一举,而你也不愿意进宫陪伴凤架?”古颜夕话音刚落,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道嘲笑。不看也知道来者何人,她笑着点了点头却不起身,全然没把来人放在眼里。
荷妃咬牙瞪着古颜夕,虽气恼,却毫无办法。古颜夕的品级与她相等,即便不做礼数也没人能说什么。然而想到家中近日发生的事,听自己父亲之言似是与古颜夕脱不了关系。想到这儿就不愿意让她好过,荷妃张狂一笑,扬声道:“怎么,应候王妃是觉得理亏所以才不说话吗?”
古颜夕平生最烦两种人,第一种是蠢得无可救药的人,第二种是不自量力的人。
荷妃倒好,两样都占了个全乎还总在她面前招摇过市,闻言她轻笑出声慢慢起身,望着荷妃道:“荷妃一来就大呼小叫,你觉得皇后娘娘能安心静养吗?”
眼见荷妃被噎住,古颜夕上前一步,贴近荷妃用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继续道:“不过荷妃你没生养过,不懂这些也正常。可娘娘本就因之前的事心悸难眠,往日里饮食和用物皆为清淡无香,你就算不懂也不该不清楚太医院的吩咐吧?”
说着,她侧目看向皇后:“所以像荷妃这般满身脂粉香气的,娘娘还是过少接触为好,免得一不小心闻多了诸如麝香般的香料,那可是会出人命的!”
“应候王妃你……”
“给本宫住嘴!”白盈盈重重拍桌打断了荷妃的叫嚣,她瞪了她一眼,这才看着古颜夕道,“王妃的话确有道理,本宫自会多多注意。”
两句话就让荷妃脸上无光,古颜夕轻蔑一笑,重新落座。荷妃气得几乎快要把手掌抠烂,可碍于在场的白盈盈,之后竟是一句话都不肯再说了。三人相对却无言,时间一长,气氛不由显得尴尬。下方的妇人小姐们倒是彼此间闲聊甚欢,如此一来倒与上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古颜夕坐久了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身旁两个女人虽不说话,可不用想也知道她们此刻没打什么好主意。目光四下飘散徘徊在二人身上,忽而她眸底一亮似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面上并不改色,片刻后就听白盈盈道:“坐了这么会儿倒是出了一身的汗,应候王妃,你陪本宫去换身衣裳吧。”
皇后发令,她又怎敢不从。随着白盈盈起身经过荷妃身边,古颜夕的衣袖不知怎地挂上了荷妃身后宫女的上衣下摆。看着对方很快跪倒在地面带惊恐,古颜夕笑得意味深长,亲自起身将人扶了起来,道了句“无事”。
“装腔作势!”接着,就听荷妃出声骂道。
对此并不在意,古颜夕快走两步跟上已经走远了的白盈盈。
虽然她们人就在栖凤宫中,可走到后殿仍旧花了一柱香的时间。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就见白盈盈换了衣裳出来,黄底金边的袍子十分大气,艳色牡丹巧绣于上,更是相得益彰,更显高贵。
“这衣裳,本宫刚进宫的时候最喜欢。”与古颜夕前后走着,白盈盈忽然道,“不过后来日子久了,反倒不太喜欢这么华丽的色彩。许是年纪大了吧,越来越心仪浅色的东西了。”说着,她晃了晃手中帕子,边角处一抹柳叶瞬时落入古颜夕眼中。
心念一动,古颜夕却仍旧保持和婉道:“娘娘说笑了,与年龄又有什么关系呢,重要的该是心境吧。越是清浅的颜色,越是简单,对人来说,也越是能够掌控。”
白盈盈听着这话心却沉了下去,她淡淡扫了古颜夕一眼,道:“王妃真是会说话,难怪能得王爷那般亲睐。”
秀眉微扬,古颜夕含着淡笑,并没回答。
这时才发觉周围伺候的宫人们已经缓缓退到了远处,古颜夕心中冷笑,几乎已经猜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听说昨日是你生辰?”良久,古颜夕就听白盈盈如此问道。
点点头并未遮掩,古颜夕坦然道:“这种小事都让娘娘知道了,臣妾真是不好意思。”
明知古颜夕说得是客套话,白盈盈心情却更是起伏。伸手握在栏杆上,那般用力几乎骨节泛白。她深吸口气望向远处,眼神淡淡:“昨日应候王府烟火灿烂,整个洛阳城的人都知道,本宫又怎会不知?”说着重新看回古颜夕,眼底的惊涛骇浪也在此刻翻滚,“你真是好福气,本宫认识他这么多年,都没见他为谁做过这种事。”
隐约带了埋怨的语气让古颜夕脸上笑意更浓,她微微躬身做礼,朗声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