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系统欺骗了你-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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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有不少人围观,再加上之前的时疫让雁城百姓元气大伤,备受生离死别之痛,所以短短半日此事便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并州刺史张敞更是直接将茶馆主人捉拿,拷问他茶具是从何而来,他又是否有心故意害这一城人染上时疫。
茶馆主人很是无辜,口口声声称这茶具绝不是他茶馆里的,看材质看纹路都出自元州……
元州的茶具怎会莫名出现在雁城古井里?
此事越闹越大,竟是闹到了京中,皇上命大理寺彻查此事。
大理寺的查案倒也顺遂,很快便得到了结果。
结果竟是萧昭严为了害当时尚在雁城的皇上,故意命人将元州染疫之人用的茶具丢到了雁城古井里。
此案一明,民怨直指萧昭严背后的棠珩,逐渐成鼎沸之势。
第一三七章抄家
萧府。
列风带着人把守在门口,不断有官兵进进出出;搬出一箱箱金银。
府外;不少百姓被官兵隔在街对面指指点点。
“发生什么事了?这萧家怎么被抄了?”
“你竟不知道?当年并州时疫一案竟然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什么人祸?我还真没听说!这种时疫怎么会……怎么会是人祸呢?”
“这么大的事你都没听说?我有个朋友在雁城,听说当年元州的疫情明明已被完全控制;是有人故意将元州染疫之人的一套茶具带进了并州,投进了雁城古井中;这疫情才在雁城扩散开来!”
“天……这,这怕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吧?!什么人竟敢做下这等事?又为何丧心病狂要害那一城的人?”
顿了顿;“难道,难道就是……这萧家?”
“大理寺已经查出了此事的幕后指使,正是这萧府的主人;从前的吏部尚书,萧昭严萧大人!”
“可这萧大人无端端的……为何要做下这档子事?”
“你忘了;那次雁城时疫;咱们当今皇上可是恰好在并州……而这萧大人;可是渊王的母舅……”
“……竟是如此,竟是如此。这萧家的事;想必和渊王脱不了干系;没想到……渊王平日里看着贤德,背地里竟是这样的人!”
“嘘,这话你可不能瞎说,虽然萧昭严是渊王的母舅,但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此事是渊王指使……萧昭严是死罪,萧家被皇上下旨抄家,至于渊王……那还要看皇上是如何想的。咱们皇上仁德,当年因暴戾一说被废黜据说也是萧家栽赃。或许,他顾念着兄弟一场,还会放渊王一条生路呢……”
府外百姓们窃窃私语说着闲话,而府中,棠遇昂首挺胸站在院内,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被籍没的萧家家产,几乎恨得牙痒痒,忍不住朝一旁的棠清平说道,“萧昭严从前也不过是个吏部尚书,萧家怎会有如此多的家产!可见平日里没少贪赃枉法!”
棠清平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只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便漠然的看着萧昭严被带上镣铐押出萧府,后面跟着他的妻儿。
“堂兄在想什么?”
“想棠清……”棠清平几乎是脱口而出,然而下一刻便板着脸硬生生将那欢字咽了回去。
棠遇了然,他也是最近才听说棠清欢跟着拓跋陵修回到北燕一事,“你别太担心,虽然最近北燕战事不断,但陵修应当可以好好护着堂姐……”
棠清平懒得理睬,连看都没看他。
棠遇早就习惯棠清平这态度了,便转眼望天,自说自话,“等到奚息什么时候带兵把北燕攻下了,便让他把堂姐强行带回来好了……”
闻言,棠清平倒是终于斜了他一眼,不经意的开口道,“自打你从战场上回来后,似乎每天都要提一遍奚息?”
“……有,有吗?”
棠遇愣了愣。
两人正这么说着,门外却是突然传来一片叫嚷声。
棠观和棠清平对视了一眼,连忙不约而同的转身朝府门口走去。
刚一踏出萧府门外,就见街对面的一群百姓竟是越聚越多,朝萧昭严砸起了菜叶,还不断义愤填膺的叫嚷道,“草菅人命的狗官!”
萧昭严被折腾的十分狼狈,也连累了后面跟着的萧夫人和萧家大小姐萧娴,受尽白眼和辱骂。
棠遇皱了皱眉。
虽然萧昭严罪无可恕,但这萧夫人和萧小姐毕竟只是女流之辈,又常在深闺,萧昭严在外面做下的事与她们又有何干?
如此想着,他忍不住走上前,命押送萧昭严的官兵先行,见那些百姓一路随着萧昭严去了,才转身看向萧夫人和萧小姐。
萧夫人许是被吓着了,一脸惊惶。但萧娴的反应却是有些出乎棠遇的意料,父亲死罪,萧家被抄,她面上竟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却也并非漠然,而是温温和和的。
也正是因为这温和,看得棠遇竟是莫名的背后一寒。
“按照大晋律法,萧家被抄,女眷都是要被送进教坊司……”
闻言,萧夫人一下在棠遇面前跪下来,苦苦哀求道,“璟王殿下……我家娴儿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从未牵扯进这些事中。而且……而且她正值妙龄,若是被送进教坊司……”
说着,她竟是一下一下重重的在地上磕起了头,声声哀泣,“求璟王殿下在皇上跟前为娴儿求情……求皇上放娴儿一条生路啊……”
教坊司中的女子,皆是贱籍,大多是家中有人犯了重罪,抄家后侥幸被留了活口,这才入了教坊司,说的好听点是歌姬舞姬,但说难听点,却就等同于官妓。
若是再长得稍有姿色些,更是往往会成为王公贵族的玩物。
所以对于萧娴来说,教坊司便是炼狱一般的存在……
见母亲不断的朝棠遇磕着头,萧娴的眸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俯身便将萧夫人扶了起来,“娘……此事璟王殿下怕是也做不了主……”
棠遇被萧夫人跪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萧娴将人扶起来后才堪堪松了口气,颔首道,“的确,此事本王无法做主。但……皇上仁厚,并未下令将萧家女眷送入教坊司,而是充作官府杂役。”
萧夫人愣了愣,随即却是一喜,连忙拉着萧娴再拜了下去。
“多谢皇上!多谢璟王殿下!”
虽然官府杂役与她们从前过的日子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再怎么说,也比入教坊司做个官妓要好太多太多……
萧娴硬是被萧夫人拉着跪了下来,眸底不自觉的掠过一丝阴影。
没想到,她萧娴竟会沦落至此……
在大街之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因为被充作官府奴婢,而向一个纨绔王爷下跪……
她叩首,身前交叠的双手微微收紧,指尖在另一手背上狠狠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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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绾最近几日一直都郁郁寡欢,端妃见今日终于放了晴,天气不错,便连哄带骗的将她带出了昭仁宫,径直去了宫里稍稍偏僻的梅园赏梅。
“你瞧瞧,这红梅开得多好……不过倒是可惜,如今你有了身孕,不能在雪地里随意走动。否则前几日,这院中白雪红梅的,景致才最好。”
端妃拉着颜绾一边缓步走着,一边温和的开口道。
“……那真是可惜了。”
颜绾颇有些不走心的扬了扬唇。
“不对,瞧本宫说的……”端妃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改口道,“这哪里有什么可惜的。再过几日便是皇上的登基大典,大典那日皇上便会封你为后。你马上就是这后宫中的女主人,赏梅的日子往后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
这话颜绾倒不知该如何接,只是笑了笑。
“凭什么关本宫!!你们这些贱婢凭什么将本宫关起来?!本宫是堂堂贵妃!”
突然,梅园外传来一阵叫嚷声,女声尖锐,听着十分熟悉又刺耳。
颜绾蹙眉,松开端妃的手,缓缓走出了梅园。
园外,一群身材略高大的宫女正押着萧贵妃路过。
萧贵妃已不复从前的明艳风韵,鬓发散乱,一身艳丽的宫装也不大齐整,整个人都有些狼狈不堪……
“参见皇后娘娘。”
见颜绾从梅园中走了出来,那几个正抓着萧贵妃的宫女连忙撤了手,伏身跪下了下去。
尽管皇上还未举行登基大典,但却已即位,而面前这位娘娘已是未来的后宫之主无疑。所以宫中都已改了称呼。
乍一听到宫女如此唤自己,颜绾愣了愣。
皇后娘娘……
她竟是成了皇后娘娘……
萧贵妃踉跄了几步,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看向颜绾,眼神如刀,“皇后?什么皇后?!她算哪门子皇后!本宫……本宫都只是个贵妃……”
她已是有些被冲昏头脑了。
端妃闻声而来,走到了颜绾身边,看清院外的是萧贵妃时,面色一沉,声音里的温和尽失,“来人,还不将她押下去!”
“是,太妃娘娘。”
一见端妃,萧贵妃更是怒火攻心,脚下一顿便要冲上前来,奈何却是被宫女死死抓住了手臂,挣扎不脱,“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你赢了么?!若是哪一日,棠观知道他的母后为何而死,你以为你还有好日子过么?!!”
颜绾眸光一闪。
端妃的面色瞬间白了,厉声道,“疯言疯语!还不立刻将人押下去?!”
“你迟早有一日会遭报应的!”
萧贵妃仍旧不依不饶。
“是,是……”
宫女察言观色,连忙用帕子堵住了萧贵妃的嘴,拉着她退下了。
望着萧贵妃被强行拖了下去,颜绾敛了眸中的异样,不动声色的转向端妃,笑了笑,“萧贵妃当真是神志不清了……”
端妃收回视线,强颜欢笑,“是,是啊。”
“皇上驾到——”
徐承德的声音遥遥传来。
颜绾唇畔的笑意微滞,杵在所有跪下行礼的人中,怔怔的转头看向走近的棠观。
第一三八章帝后
棠观一身玄色绣金广袖龙袍;发间带着用玉笄固定的冠冕,眼前悬着的珠旒在脸上投下一道道阴影,许是晋帝驾崩,他打理丧事身心俱疲,面上略微有些憔悴,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再加上身后拥着乌泱泱的一大票內侍和宫女;看上去便显得尤为陌生。
“恭请皇上圣安。”
颜绾还愣着;身后跟着的人已经齐刷刷的跪下行礼,就连无暇豆蔻也随着众人一起跪下了。
她回过神,垂眼道,“皇上……”
颜绾膝盖还没弯一下,那方才还在数十步开外的身影便突然出现在她眼前,一手托着她的臂弯将她扶了起来。
“免礼;平身。”
“谢皇上。”
端妃如今已是太妃,又是自幼抚养棠观长大,所以不必向他行礼。
知道棠观必定是来寻颜绾的,她恢复了些镇定,故意说道;“皇帝今日怎么到这梅园来了?”
棠观的视线终于从颜绾面上挪开了分毫;“方才去昭仁宫,昭仁宫的人说太妃到此处赏梅来了。”
“哀家听说红梅开得好,便带皇后来看看。不过……”端妃顿了顿,话锋一转,“皇后似乎对这里的景致不大上心。”
颜绾连忙否认,“我没……”
端妃抿唇笑,将她往棠观怀里推了推,“哀家再在这园里逛逛,皇帝便带皇后走吧。”
棠观面上终于多了一丝笑意,“是。”
端妃转身,带着一众宫女重新进了梅园,只剩下无暇和豆蔻还留在颜绾身边伺候。
见端妃一走,棠观便也带着颜绾离开了梅园。
身后从未跟过如此多的內侍和宫女,颜绾这一路都走得有些别扭,也有些心不在焉,所以直到走近了紫宸殿才堪堪回过神,有些诧异的顿住了步子,“……这不是回昭仁宫的方向?”
棠观无奈的垂眼看她,嗓音沉沉却隐隐带着些笑意,“是去紫宸殿……你竟到现在才发现,若是换了个带路的,岂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拐了去?”
紫宸殿……
那不是棠观近几日处理政务的地方么?
颜绾噎了噎,不服气的挑眉,撇嘴道,“这皇宫如此大,我不迷路就不错了…”
棠观失笑,“当朝皇后在宫中迷路,若传出去,必然会成为民间的一大笑谈。”
“……”颜绾横了他一眼。
宠妻如命的某位皇帝陛下立刻改口,“好,不是笑谈,是前无古人的千古一后。”
颜绾被逗乐了,一下没憋住就噗嗤笑出了声。
唇角微扬,眉眼弯弯,桃花眸里映出几分潋滟,烁烁明艳,让人几乎移不开眼。
棠观许久没见她这般笑过了,一时看得愣了愣,随即便是眸色一深,唇角的笑意也敛了半分。
说话间,两人已是进了紫宸殿。
棠观偏头看了眼身后,简短的吩咐了一句不必跟进来,便亲自将殿门合上了。
徐承德了然的低头,一挥拂尘,让所有宫女內侍都退远了。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唔。”
刚转过身,颜绾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一下扑进了那略带龙涎香的怀里,还未说完的话尽数被那略带些凉意的唇重重的堵了回去。
颜绾微微有些愣怔,目光所及之处,便是棠观暗潮涌动的眼底隐隐燃着炽热。
下一刻,就连动作里都带上一丝侵略的意味。
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时,颜绾才扬手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