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娘子休要逃-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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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于是相隔数丈,各立云头,各施法术,斗了个昏天黑地,酣畅淋漓。到得最后,帝君使出了涅槃之火。怀凡以避火咒防御无效后水遁龙遁齐齐上阵。帝君也不现回凤凰真身,实体与他相斗的同时,又以凤凰的化形与他化出的水龙在空中我喷火来你吐水地好一番折腾。
一时间,那滚滚如雷的不知是水声还是火声,那弥漫天际的不知是水势还是火势。最后,怀凡以气吞山河之势引出千层波涛,铺天盖地地奔涌而出,彻底泯灭了帝君那嚣张的凤凰火焰,并将他浇了一个透心凉。
他正待得意,便听岸边传来宝儿一声惊呼,转头看去,不由目瞪口呆。只见岸边之人无不有如淋了场暴雨般个个成了落汤鸡。
凌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无奈地叹道:“师父果然还是那么不靠谱。”
花缅接口道:“失算了。若早知如此,我就应该事先做个护体结界。”
姬云野不无懊恼地道:“其实我早有预感,但看他们斗得精彩纷呈,一时着迷忘了提醒你们。”
花缅本想取笑他马后炮,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如今的境况如此尴尬,她如何还能与他说笑?
宝儿指着旁边的庄稼地大声对怀凡道:“太师祖,你放的水把庄稼都给淹没了,快救救它们吧。”
怀凡张口结舌道:“这个,常言道,覆水难收,覆水难收啊。”
这时却见帝君双手结印,背后现出一对巨大光翼,光翼舒展震荡的同时迸射出夺目的光来,那光有如自青冥深处裂天而出,带着滚烫的气息向怀凡涌去。
怀凡被这白光刺得睁不开眼,又觉空气有如火烧,燥热难当,然而无论是护体结界还是水遁亦或龙遁,竟都克制不住这滚滚光浪。
这时只听宝儿欢呼道:“哇!我们身上的衣服都干了耶!”
怀凡不由向岸边看去,果然见他们的衣裳都已完全干爽,而漫溢到庄家地里的水正在快速地蒸发,直至消失不见,继而地面开始出现龟裂。伴随着裂缝越来越大并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又听宝儿叫唤道:“太师祖,我热死了。你快把他打败吧……咦,你的衣服怎么了?”
怀凡不由低头看去,只见身上的外袍正滋滋冒着白烟,然后眼睁睁地蒸发掉了,而中衣却完好无损。他忍不住骂道:“你是打算把我烤熟了吃吗?”
帝君道:“你不是说覆水难收吗?”
怀凡嗤道:“你这哪里是将水收回?你不过是自欺欺人地让它们消失了而已。就像你对某些人造成的伤害是永远也无法弥补的一样。”
帝君面色不善地道:“你信不信我今天可以让你赤身裸体,颜面尽失?”
怀凡一怔,连忙向身上看去,还好,中衣还在。他抹了把汗,赔上笑脸道:“忠言逆耳。你若不爱听,我不说便是。”
“嘁——太师祖,你丢死人了!”
怀凡脸上一热,理亏气壮地吼道:“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欠揍?”和被扒光衣服相比,服个软怎么能算丢人?
帝君觉得宝儿甚是有趣,于是问道:“这小家伙是谁?”
怀凡冷哼道:“他是念儿的孩子。”
帝君心头一颤,追问道: “你说的念儿可是我的嫣儿?”
“你的嫣儿?”怀凡讥诮道,“你何时把他当成过女儿看待?”
帝君也不着恼,反倒眸放异彩道:“原来这小家伙是我的外孙,还真是讨人喜欢。今日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便放你一马。”
“诶,别着,宝儿可跟你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嫣儿早就被你害得仙身尽毁,如今的念儿已经不是你的嫣儿了。再说,我突然想到克制你这光翼的方法了,用不着你手下留情。”
怀凡说着结出土遁手印,便见岸边的泥土争先恐后地向天际涌去,然后环绕着帝君结成了一个密实的土牢结界,光翼顿时销匿于无形。
原来光翼属于火系法术,因帝君法力高深,一般的水系法术很难克制它的威力。根据五行克泄的原理,克之不得,泄身为用。水克火,火生土。当水克制不住强火时,便用土来泄火的势。于是怀凡想到了土牢结界这一招。
帝君收起光翼后试图用法力攻破土牢,然而他惊讶地发现,他使出的法力全被土牢吸收掉了。想来怀凡为了加固土牢凝聚了不少真气。他于是不再使用法术,转而改用物理攻击。
因为土牢中真气的分布并不均匀,距离施术者最远的地方真气最少,是以帝君挥剑直朝真气最弱的地方劈去。
于是岸边观战之人便听得空中不停传来剑石交击的声音。
花缅对一旁的凌月道:“依你看,帝君还有多久能攻破土牢?”
凌月摇了摇头道:“很难说。就看师傅能撑多久了。”
花缅看了眼被施了定身咒的霓裳,惹得她面上顿现惊恐之色。她突然改变了主意,不想那么快就让她死去。正琢磨着要不要趁现在把她掳走,便听“轰”地一声巨响,土牢在半空中土崩瓦解了。而天上的那俩人正半跪在各自的云头上气喘吁吁地对视着呢。
喘息稍定后,怀凡对帝君道:“既然斗法不分高下,我们不如赤手空拳搏斗一番如何?”
帝君知道,若自己拒绝的话他是不会轻易罢休的,遂迎上前去与他过起了招式。二人展足挪身,递走拳势。一个拳法齐整,毫无破绽,一个身法不乱,甚有解数。来来回回数百招,竟是一般强弱,不分胜负。这一场好打,直到二人身疲力竭方才作罢。
怀凡不由暗自得意,原来自己的实力果然配得起“上仙”这个尊号。既然自己这么厉害,那象深岂非是打遍三界无敌手?
这时只听帝君道:“如今你可要兑现诺言,让我带霓裳离开。”
怀凡纠正道:“我说的是你赢了我才能带她离开。可你并未赢我啊。”
帝君亦是气短,只得放下身段乞求道:“以前是我对不起嫣儿,如今霓裳又做出不可原谅之事,我将她带回后定当严加惩处,还望各位能给霓裳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花缅扬声道:“你打算如何严惩她呢?”
帝君按下云头朝岸边飞来,到得她的面前反问道:“你想让我如何做?”
花缅道:“废了她!”
霓裳惊恐地道:“父王不可啊,你千万不要听她的。你若当真废了我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帝君神情凝肃地看着花缅,见她亦是一副凛然神色,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第214章 就位
“不要!”霓裳声嘶力竭地指控道,“父王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竟然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贱人而不顾自己女儿的死活!”
“住口!”帝君怒视着她道,“嫣儿是我和莲若的孩子,而莲若又是我此生最爱的女子。 。。若非你母后从中作梗,我与莲若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更不会一家三口妻离子散。你若再敢辱蔑嫣儿,便休怪我不顾念父女之情。”
霓裳一脸惊痛地道:“原来你竟爱着天后!那母后算什么?我又算什么?你此刻如此对我,又哪里顾念到父女之情了?”
帝君怒斥道:“我若当真不顾念父女之情又何必要救下你?”
霓裳吼道:“你救下我便是为了废了我吗?”
帝君一脸冷然道:“我实话告诉你吧,今日即便嫣儿不说,我也定不会轻饶了你。莲若如今中了你的红莲业火,生死未卜。她若无事便罢,她若有事,我即便不废了你,也会将你终生圈禁。就算你的母后,此生也休想再见到你。”
霓裳瞠目结舌道:“你便如此恨我吗?”见帝君只冷冷看着自己,并不言语,想来他是真的恨上自己了,她不由喃喃道,“你方才还让他们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自己却对我如此决绝。”
帝君心下一叹,语气不由软了几分道:“但我也说过,若莲若无事便罢。”
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霓裳连忙哀求道:“若天后得救,你可不可以不要废了我?”
帝君不由看向花缅,却见她勾唇一笑:“可以,只要你能让滕颜起死回生。”
霓裳先是一愣,继而眸光乍亮:“我想起来了,当日他中红莲业火的一刹那,身上发出一团光,或许是有神灵护佑,他并未灰飞烟灭也说不定。”
花缅冷嗤道:“为了保命,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霓裳连忙赌咒发誓道:“我若有半句虚言便不得好死。”
花缅见她神情认真不似作假,不由凝眉沉思了起来。那日滕颜中了红莲业火,一句话都没有留下便离开了人世,而她并未看到他的魂魄离体,只以为他是魂飞魄散了。如今想来,恐怕并非如此。滕颜喜欢随身带着一个太极八卦镜,说是可以防身化煞。如果霓裳没有撒谎,那滕颜身上的那团光便应是那八卦镜发出来的。而他的魂魄……莫不是进入了那八卦镜中?想到这里,她心脏一阵狂跳,当即对怀凡道:“我要去一趟天界,你和师父先帮我看着霓裳,若母后无事而滕颜的魂魄也还在的话,我便放过她。”
凌月连忙道:“我陪你去。”
怀凡道:“以你们的法力,到得了天界吗?”
花缅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已非先天的仙身,只怕即使施展出腾云之术也到不了天界,于是对帝君道:“看来只能劳烦你了。”
帝君因挂念莲若,当即便应了下来。凌月担心花缅被子离拐走,执意要随她同去。姬云野借口想见识一下天界,也要跟去。而宝儿更是吵嚷着要去仙界看神仙。最终大家一拍即合,在帝君的带领下,驾着两个云头呼啦啦地直朝天界飞去。
众人在花缅的指引下首先到达了司命星君所在的第一天府宫。
司命看着随她而来的一大群人,不由蹙起了眉头,这阵仗,究竟所为何事?莫不是找自己兴师问罪来的?
花缅连叙旧的工夫都没有,二话不说便跟他讨要太极八卦镜。司命闻言不由唉声叹气了起来。
花缅心头一紧,急声道:“这是滕颜唯一的遗物,我堕凡前把它交给你保管,你该不会把它弄丢了吧?”
司命支支吾吾道:“丢倒是没丢,可是……”
“可是什么?你快说啊!”
“咳咳……你别急,快松开手……”
见他脸涨得通红,花缅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一时情急表现得有些过激,忙松开抓着他衣领的手道:“快说!”
司命长出了口气道:“你堕凡后,有一日我闲来无事,翻出了你放在我这里的八卦镜,无意中发现那上面竟附着一个魂魄。八卦镜乃震慑阴邪的至阳之物,外明内暗,大有乾坤,而能容于八卦镜的魂魄必定充满了正气。于是我把那魂魄引了出来,结果得知他便是滕颜。当他知道你的身份并听说你已堕凡后,非要让我答应他一个请求。我琢磨着,你既然如此在意他,想来也不会反对,于是便答应了他。”
滕颜果然还活着!这一刻,花缅心中的喜悦之情竟是难以自抑。这时便听得霓裳如释重负地道:“既然他还活着,你可以放了我吧?”
花缅睨了她一眼道:“急什么?等会见了母后我自有定夺。”话落,她继续对司命道,“你答应了他什么?”
“我……我答应让他和你结一段尘缘。”
“什么?”这话无异于平地惊雷,花缅和凌月面面相觑后不太确定地道,“那我岂非已经遇到他了?”
司命一脸欠扁的神情道:“谁说不是呢?”
“那他是谁?”
“这个……天机不可泄露,恕我无可奉告。”
没想到到了紧要关头他却闭嘴不言了,花缅恨声道:“都说了这么多了,该泄露的天机也都被你泄露得差不多了,你这会儿沉默个什么劲啊?”
凌月道:“算了。与你结缘的不过就那么几人,你想一想,在那些人中,谁更像是滕颜?”
花缅沉吟片刻道:“我还真想不出来谁最像他。想来是环境和身份发生了变化,性情也有所改变吧。就像子离……”说到这里,她再次看向司命,“当初子离也来求过你,你好像也是很爽快地便答应了他吧。”
司命尴尬地笑了笑:“我看你们做神仙时爱得那么辛苦,索性让你们到凡间好好相爱一场。你应该感谢我才是嘛。”
凌月诧异地道:“子离莫不就是裴恭措?”
花缅点了点头道:“正是。”
这时便听宝儿惊呼道:“哇!原来子离是我的亲父皇啊!”
霓裳和帝君闻言却是满脸震惊。霓裳不敢置信地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花缅看向她道:“你忘了他曾经沉睡过二十一个月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原来子离之所以会沉睡竟是这个原因。霓裳神情悲凉地道:“那日他重伤刚愈便偷偷跑去天界找你,结果却得知你早已跳下了诛仙台,回来后他大病一场,自此沉睡不醒。枉我没日没夜地守着他,日日盼他醒来,没想到他却跑去凡间和你双宿双栖做了一对快活的鸳鸯。”
司命劝慰道:“霓裳姑娘也不要太过执着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当初你若肯放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