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婚路-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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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金戈旁边,刚才他接电话的时候就开了免提,彭震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的清楚。
刚开始心里也有些别扭,可听着彭震熟悉的声音,以为每一句都是关心我的话,原本的那点子不痛快也就散了,甚至在金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实在是抱歉。
金戈这个生日啊,我两手空空不说,彭震更是只字未提的。
我没想到彭震会说出接下来的话,“哼!你看上什么只管你买,回来我给你付账。再者说,我让你去陪她,这难道不是好事情,你都不知道,我现在做梦都想她坐我身边陪我吃顿饭,你就知足吧,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丫的现在跟无赖没区别。”金戈气的直骂。
彭震哼哼了两声,又开始交待,“你赶明儿去趟宝善堂。我找了人给她弄了些补药,她那小身板我实在不放心,你受累,给她送过去。再者就是,你抽时间带她出去吃些她爱吃的,火锅什么的,你找干净的馆子啊,别弄那脏的。也不知道这女人都心里想的是什么,那火锅有什么好吃的,什么好东西倒下去都成了一锅粥,哪能吃出原味来,偏就好这一口儿。唉唉,你听到没有,总归是要让她多吃些的。”
金戈大概是听烦了,伸手就把电话递给我了,对着空气叫,“你有话自己跟她说。”
带着温度贴上我的脸,我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边彭震的呼吸重了。
突然的。我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他怕是也一样。
我们就这样静?着,最后还是我觉得身边坐着金戈,这么耗着不是办法,开了口,“彭震?”
“嗯?”
“。。。。。。。”
“。。。。。。。”
再一次安静下来。
“你们这是打哑谜呢?”金戈看不下去。
我想了想,才吐出一句,“你照顾好自己。”
彭震过了几秒才说:“你也是。”
然后,我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扭头求助的看向金戈,我实在不知道跟彭震说什么,又或者是想说的话太多,真到了眼前,却一句都说不出。
金戈叹口气,收回了手:“还有什么要交待的?”
“没了。”彭震的情绪并不高,没有了刚才絮絮叨叨的热乎劲。
金戈也觉得没滋没味的,“那我挂了?”
“嗯。”彭震低声应着,末了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你滚蛋!”金戈骂了一句才挂了电话。
然后重新启动车子,往家里开。
因为彭震的电话,我彻底陷入了沉?,整个人都隐形起来了似的,金戈不时扭头看看我,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送我到霞公府楼下,我还在发愣,他停了车子熄了火,我才发应过来,急忙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今晚?烦你了,没准备礼物真是不好意思,等下次我补给你。”我垂着眼快速的说完就要下车。
“林枷。”金戈叫了我一声。
我半边身子已经离开车子了,因为他的声音不得不停下脚步,已经临近午夜,风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一样的,我下意识的裹紧了大衣,“嗯?”
金戈低沉的声音带着感慨,“我跟阿震一起长大,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上心的对女人。”
这话。。。。。。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匆匆的说再见,然后快步跑上台阶回家。
站在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细细想来我跟彭震之间,到底是哪里变的不一样了呢?好似什么都没有变化,却又像是什么都变了。
大概是他从前强势霸道到我根本不用思考我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想不想要跟他在一起这样的问题,被逼无奈是最直截了当的理由,也是自欺欺人最好的借口,现如今彭震把权柄交到我的手里,他让我选择是否希望跟他一直走下去。
没有了彭震的强加意志,我一下子就像是失重一样的,那种脚下并不踏实的感觉令我害怕。
我经历过婚姻,知道两个人若是想要长长久久的过下去,那么家人是逃避不开的问题。根本没有办法,把彭震跟他的家族分割开来,而且我心里也很明白,彭震是个多么孝顺的人。如果不是,他不会把当年的罪责全部顶在自己头上,说自己是罪魁祸首,不让家族的任何一个人承担罪恶。
想想跟着彭震要面对彭家以及安家的长辈,我心里就一阵阵的发抖。
从前我能逃避,那是因为我是被逼的,他们谁说我不好听的,我都能回一句,是彭震逼的我,又不是我心甘情愿的。
而现在,彭震逼我表态。他希望我能主动的敞开心扉接受他,接受他,哪里能不接受他身后的一切。
恨他,是真的恨。
他将我霸在身边的时候,从来没有问过我,到现在了,却又要我做决定。
彭震哪里是想要我做决定,他是想要我的心。
太明白,心一旦交出去。就等于把自己最薄弱的一面亮在了敌人面前。
我不敢,真不敢。
我选择逃避,我不想面对。
回到公寓,突然觉得这房子大的出奇,彭震在的时候倒是没感觉。他哪个人,长手长脚,动作又大,感觉这屋子都装不下他似的,可如今他一离开。我独自待在这样空空荡荡的公寓里,是真的有些恐惧。
似乎每走一步路都有回音一样的。
我心里盘算着搬出去,哪怕是搬回我从前跟章旭的那个房子也好,至少不会这么吓人。
洗澡睡觉,还是失眠。我腿断了在家里修养的那阵子,失眠一直严重,后来开始上班,日子慢慢变的正常,一切才好一点,现如今失眠在一起找上门,完全无解。
手法熟练的从床头柜里摸出安眠药瓶,扭开瓶盖抠出两粒吞下去。
这药是白医生开给我的,并不让彭震知道,他要是知道我吃这种药,非跳起来不可。翻了个身,冬季的大床,绵绵软软的令人舒服的只想叹气,可这被子里满满的都是彭震的味道。不仅是这床,这公寓里的每一个地方,似乎都有他身上的味道。
药效上来,我迷迷糊糊睡过去前,想的问题就是,我一定要搬出去,要不然这几个月,我都别想说好觉了。
这么睡过去了不知道多久,我听到了激烈的门铃声。
醒过来只觉得头疼愈烈,吃了安眠药睡觉,若是中途被打断,头疼是避免不了的。摇摇晃晃的坐起身来,分辩了一下声音,确定敲的是自己家,我才爬起来。
开了卧室门,声音听的更真切一点。
这公寓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一般外面有人什么的,家里都是听不见,按门铃这种事情,因为家里实在不怎么有外来的客人,所以也是很少的。
我余光扫过挂在客厅墙壁上的钟表,凌晨四点十五分,这个时间点,家里的门铃不断的响,还真不是一般的吓人。
尤其是,隐隐约约的我听到了哭声。
女人的哭声。
声音很小,很低。若有似无的。
简直吓死个人,这公寓又大,我根本连站在客厅里都吓的双腿发软。
强自镇定根本无济于事,在突然听到一声女人的叫喊之后,我吓的扭头就往卧室跑,抓起根本没办法思考就拨的电话出去。
拨通的很快,几乎是响的第一下就接通了,“喂。”
听到彭震的声音,我开始痛哭,根本止不住抽搐,“有鬼,彭震,家里有鬼,我害怕!”
彭震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有人说话甚至还有欢快的歌声,他像是在另外一个世界,根本没办法来救我。我越想越绝望,哭的更大声。
彭震吓的够呛,快步就往会场外面走,拉丁美洲这地方热情,吃个饭都能唱歌跳舞,他听着哭声,心都在抖。
“乖儿,没事,我在呢。别怕。”彭震小心的劝着,“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在家里吗?”
我只是哭,觉得世界似乎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抱着坐在床边,将自己缩起来。
彭震不厌其烦的劝,说了好一阵子,才听到我的回答,“我在家里,有鬼。”
“别怕,我这叫人上去看看,楼下就有人守着的,你忘了吗?别怕。”彭震这头对着电话细心的劝着。手上根本没有停止动作,直接写了字条让助理尽快给国内打电话联系保镖。
他说了很多安慰的话,我心里才好了一点,磨磨蹭蹭的从地上爬起来,又觉得自己这样半夜打电话过去哭显得特别的丢脸。
“好了,我没事了,你忙你的吧。”
彭震哪里肯让我挂电话,他柔着声音哄,“乖儿,你现在衣服穿好着没有?”
他不在家,我晚上都是穿着睡衣睡的。
彭震在家的时候我也不是不穿,只是每次穿了之后的下场就是被他扒光,所以后来也就习惯不穿了。
我“嗯”了声。
彭震这才说:“那你现在去开门,让保镖进家里来看看,我怕家里有什么地方不妥当,让他们看看我才能放心。”
所谓鬼神,彭震不是不信,而是现在这个时期。他更愿意相信是人为,而不是鬼怪。
他怕有人在家里做了手脚,专门吓人用。
我茫茫然的,不过想着能有人进来看看情况,也是好的,这才重新鼓起勇气去客厅,往门口走。
可是哭声还在,并没有消失。
我问着彭震,“你能听到哭声吗?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听到?”
彭震也不知道是真的听到了还是安慰我。“我也听到了,没事,你开门让人进来看,乖,我在呢,你别怕。”
我心里微微踏实。
走到门边,我发现哭声更大。
人这时候是真的清醒过来,尤其是开了客厅的大灯之后,明亮的灯光实在是给了我无限的安全感。
“彭震,我觉得是真有人在门口。”
彭震一下子提起了心,“乖儿,你别动,让保镖上来看情况。”
可是。。。。。。我仔细听,“不对,这个声音像。。。。。。。”
说时迟那时快,我捏住门锁就要开门,根本听不进去彭震的话。
那头彭震听到门锁声,“林枷!”
第123章 当年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彭震在劝阻无效之后,就屏住了呼吸,想着能听听对面的声音。结果,他细心听了好一会儿,只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根本辨认不出情况,急的额头上都生了汗。
到了这样的时刻,才能明白自己的担心有多么深,无能为力又是多么令人心肺俱焚的事情。
从没有一刻这样后悔过,从前的那些年,二混子似的游走在这个世道里,从没想过,去争去斗去得到,事到如今,他想要护住身边的女人,却还要跟人妥协。就算是他离开的时候已经布置的安稳妥当,可还是防不住有意外的发生。
多年前的感觉再一次笼罩了彭震,那种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看着命运夺走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你只能看着,不能营救不能改变什么的无力感。
彭震捏紧了手里的,咬紧了牙,绝不能!
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现如今他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再失去什么了。
一头捏着。一头吩咐身边的助理,问问那边的保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有上楼。
我在这头,根本就顾不上彭震的那些内心戏,开门的瞬间我就惊呆了。
门外半爬半靠在地上的人是许横,她看起来狼狈极了,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这大冷的天,她竟然就穿了一件衬衣。
看到许横的瞬间。就已经被我原地放下,自己跑出去就扶许横了。
“许横,你怎么了?”
我仔细看着她,手腕上的伤痕非常的明显,应该是被人绑起来或者是带了镣铐的,前后算算,我跟许横应该两周没见了,我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就问,“你是逃出来的吗?”
许横能趁着夜色跑来,已经筋疲力尽,拼着最后的力气敲开了门,此时看到我,她只是扯扯嘴唇,然后就已经一翻昏了过去。
我拖着许横,她的骨头架子大。而且身上的肌肉还挺结实的,所以根本拉不动她。
正素手无策,下面的保镖这时候冲了上来。
荷枪实弹的看着样子挺吓人,我见到人急忙喊,“快来帮忙,把她抬进去。”
阿虎几个原本是准备上来跟人火并的,没想到看见的是两个女人跌坐在地上的画面,愣了几秒之后。才争先恐后的抱起许横进了屋。
这公寓大的很,除了我跟彭震的卧室还有衣帽间之外,还有客房在,只是平时很少用。
将许横放在客房的大床上,我急忙忙的让保镖里会点医术的人给许横看身体,他们这些人都是艰苦训练出来的,很多都是退伍的老兵,算是土医生。
最后结论就是脱水加体能耗尽。
这个时间叫医生来,显然是不能的了,所以只能弄了白糖水来,一点点的喂给许横喝。
我忙着照顾人,阿虎在旁边忙着跟彭震汇报情况。
等递到我面前,说:“彭总要跟您说话。”的时候,我才发现,刚才自己一时心急,将脱了手,还不知道彭震那边有多心急。
“喂,我没事。”我接起电话,第一句就是说这个,怕他担心。
彭震那边已经听保镖说过情况,并不多说旁的,只是说:“明天我让医生来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