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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名门骄妃-第2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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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御疼宠那顾家姑娘却是妥妥的,锦乡伯便道:“既然周鼎兴不准备兑现承诺,那便只能换条路走了。”

故此,是日夜秦御便接到了锦乡伯预前来拜访的贴子,文晴执着帖子道:“宋侍卫说,锦乡伯来了,正在前院花厅中奉茶,说是有关顾家的事儿想和二爷说,不知道二爷可要见他。”

文晴禀报时,秦御正靠在大迎枕上,神情慵懒的捏着一枚白玉棋子往旁边炕桌上的棋盘上摆,顾卿晚盘腿坐在炕桌另一边,正拧眉思索着。兔兔躺在放白棋子的玉盒中,用两条小短腿蹬着,将白棋子使劲的往黑棋盒子里抛着玩儿。

屋中的气氛轻松而温馨,闻言,顾卿晚看向秦御,抬手便将桌上的棋局搅乱了,道:“殿下去见锦乡伯吧,等我研究几本棋谱再和殿下大战三百回合,棋逢对手才有趣,现在这样被殿下完虐的感觉太憋屈了,我不下了。”

秦御却笑了笑,丢着手中的棋子,道:“可爷这会子不想动,就想呆在卿卿这里。要不,卿卿陪爷一起过去?他说是关于顾家的事儿,卿卿就不想知道是什么事儿吗?”

顾卿晚便果决的跳下了软榻,文晴忙寻了件青莲色素面绣白色玉兰花,镶一圈白狐腋毛的斗篷给顾卿晚披上。

顾卿晚瞧了眼秦御,见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一件长袍,便吩咐文晴给秦御也拿了件斗篷,亲自过去给他披在肩头,又系了带子。

傍晚时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外头冷的紧,两人携手出了屋,丫鬟已放好了木屐。顾卿晚扶着文晴要往里套,秦御却道:“大理石板淋了雨水,湿滑的紧,还是爷抱你过去吧。”

他说着脚下已蹬上了木屐,略一侧身,弯腰便将顾卿晚抱了起来,身上的大斗篷一扬,将她严严实实裹进了怀里。

顾卿晚踢腾了下双腿,秦御隔着衣裳拧了她腿弯一下,道:“下着雨,都躲雨呢,不会有人看见的,老实点。”

笑话,文晴也熬了一段时日的暖宫汤药了,也不知道顾卿晚如今身子是不是已经适合坐胎了,他怎么可能让她在这关键时候沾染一星半点的凉寒?

说话间秦御已经抱着她大步走出了老远,顾卿晚从斗篷中钻出脑袋来,见门口已经遥远,只能放弃了挣扎。

虽然让秦御抱着招摇过市的往前院去,会让她头皮发麻,可地上确实已经有积水了,绣花鞋一脚上去马上就湿,她也不会自找罪受。

秦御体力好,武功高,便是平日里练枪,挥的精钢枪都比顾卿晚要重的多,抱着她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一路到了凌寒院心跳平稳,喘息平稳,就像怀里不是个女人,而是轻飘飘的羽毛一样。

锦乡伯在凌寒院的花厅中等候,秦御绕路将顾卿晚送到了花厅后隔着多宝阁的小耳房,这才折返从前头进了花厅。

锦乡伯见秦御果然来了,顿时便知这一趟走对了,周鼎兴那边黄了,能借此机会搭上礼亲王府也算不错。

他忙笑着站起身来,拱手道:“漏夜来访,打扰郡王了。”

迎夏给秦御奉了茶,秦御摆手令其和其她伺候的丫鬟都退下了,方才开口道:“是打扰了,既如此,便开门见山直说吧。”

他言罢端起茶盏,吹起茶来,举止优雅,却很是傲慢,眼皮子垂着瞧着茶色,说话间不曾瞥锦乡伯一眼。

锦乡伯脸色一僵,接着才继续笑道:“郡王豪爽,既如此,我便直说了,此次前来,是从我那儿媳口中听说了一些关于前首辅顾家的事儿……”

他倒是没隐瞒,将刘惠佳的那些话都说了出来,道:“此事到底关乎重大,又和郡王内宅女眷有关,在下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应该过来和郡王说上一说方可安心。”

顾卿晚隔着多宝阁坐在后堂中,锦乡伯的声音清晰可闻,听到这里不觉嘲讽的挑了挑唇。

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个锦乡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花厅中,秦御却没立刻搭话,待锦乡伯言罢,他只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腰间垂挂的麒麟玉雕,半响才挑眉一笑,看向锦乡伯,道:“伯爷的意思是,皇上冤枉了顾首辅,错杀了自己的授业恩师?开国功臣?那可真是我大秦建朝以来最大的一桩冤假错案了。既如此,本王便和锦乡伯一道进宫去御前分辨分辨好了。”

他说着豁然站起身来,扬声道:“来人,请锦乡伯随爷进宫!”

锦乡伯顿时面色大变,站起身来,道:“燕广王,在下不是那个意思……”

秦御冷笑,目光睥睨着锦乡伯,又道:“哦?那锦乡伯又是何意?锦乡伯将皇上错杀恩师的事告知本王,是想离间皇上和我礼亲王府的关系的意思吧。”

锦乡伯脸上一时便冒了汗,他本是想以此事向秦御卖个好,也算搭上了礼亲王府这条船,李泽通过举荐恩荫出仕,得个一官半职的便容易的多了。可是他没想到,燕广王年纪轻轻,竟然如此难缠,非但没被他牵着走,反倒将他压的死死的。

眼见秦御大有闹进宫里的意思,锦乡伯脸色微变,道:“郡王息怒,息怒,此事是在下思虑不周,思虑不周了。”

秦御脸色暂缓,道:“今日本王就当锦乡伯从未来过,本王也不曾听过这些胡话,锦乡伯请吧。”

锦乡伯闻言简直是如蒙大赦,匆匆行了一礼就灰头土脸的出了花厅。

他身影消失,顾卿晚便从后堂绕了进来,见秦御坐在太师椅中挑眉看过来,便走过去欲往他身边的座位上落座。

人刚走过秦御身旁,便被他手臂一伸捞住了腰肢,轻轻一带,一屁股坐在了秦御的大腿上。

知他不会放开,顾卿晚索性动了动屁股,坐的更舒服了些。秦御含笑道:“方才他的话,卿卿觉得可属实?”

顾卿晚方才在后头便思索过了,闻言道:“我觉得不像是刘惠佳信口开河编造出来的假话,殿下让人查一查,刘家抄家的事儿便知道此事的真假了。”

秦御自然明白顾卿晚的意思,若刘惠佳说的是真话,周鼎兴可能是还没来得及对刘家动手,顾卿晚便先一步灭了刘家。

周鼎兴坐收渔翁之利,便会在抄家时派人去寻那封保书,只要查查抄家时,刘民生的书房和卧室有没有人趁着抄家寻找东西,便可佐证此事。

而抄家时,虽场面混乱,可也人多眼杂,如果有人趁机寻东西,应该瞒不过人,查此事不会太难。

秦御点了点顾卿晚的鼻子,道:“聪明。爷吩咐人去查问此事,若是佐证了再审问刘惠佳那保书的去处。”

顾卿晚点头,道:“刘惠佳应该是知道保书所在的,她手中若不是握着这样的讯息,便不敢将此事告诉锦乡伯,不然难道不担心失去利用价值,立马奔赴黄泉?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呢,原本我以为刘惠佳没见着刘民生最后一面,一定什么都不知道呢。”

她言罢自嘲的笑了笑,这才又道:“我太以己度人了,从前在闺阁祖父,父亲和大哥都呵护着我,我什么都不关心,家里的事儿也一概不知,如此看来,刘惠佳倒是能耐的紧,比我强多了。”

秦御闻言捏了下顾卿晚的手,道:“她什么东西?这世上再没女人能比爷的卿卿强了。”

顾卿晚不觉失笑,道:“殿下说,锦乡伯回府后不会立马弄死刘惠佳吧?”

秦御挑眉摇头,道:“怎么会呢,如今刘家刚倒,这节骨眼上让刘惠佳暴毙,可不是好时机,对锦乡伯府的名声也不好,放心吧,她不会死的。”

刘府抄家是在三日前,秦御让人查了刘府抄家的事儿,果然,当时负责抄家的官兵,有人瞧见带队的一个叫刘运强的人在抄刘民生的书房和卧室时,格外仔细,连墙缝床板缝这种地方都留意了,确实像在翻找什么东西。

不过,这个刘运强最后应该也没能找到要找的东西,因为抄家离开刘家时,他的脸色不大好看。

官兵都喜欢抢抄家的活儿,因为抄家期间,总能顺走一点油水,只要不是太过分,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规矩,水至清则无鱼,一般上头也不会管。故此抄家离开刘府时时,大家都心情不错,只刘运强却瞧着有点强颜欢笑的意思,便有人留意到了他。

顾卿晚得知此事,简直要替死了的刘民生鼓鼓掌了,在坑周鼎兴上,刘民生干的还真是不错。

周鼎兴应该还没找到那张保书,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

顾卿晚有些害怕再被周鼎兴抢了先机,便央秦御派人留意些周府的动静,还有刘家的男丁被流放,女眷沦为军妓,也要防备着他们中有人知道此事,让秦御的人守着城门,谨防周鼎兴派人去追这些人,率先得到了保书的下落。

还有就是刘惠佳那里,顾卿晚决定不再等待,是日夜便让秦御带着她夜探锦乡伯府,去亲自会见一下昔日的好姐妹。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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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皇帝授意

夜半,顾卿晚被秦御抱着跳进了锦乡伯府的明心院中,宋宁早就打前站安排好了一切。

也不知宋宁做了什么手脚,秦御抱着顾卿晚直接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了上房。

门吱呀呀的被推开,扑面便有一股难闻的腐臭和血腥气,屋里没有灯光,黑漆漆一片,顾卿晚见已经到了地方,想跳下来自己走,秦御却安抚的拍了拍她,道:“地上又脏又乱,别乱动。”

他说着,迈步跨国一地的碎瓷片往内室走,刘惠佳缩在床上,本就宛若惊弓之鸟,这会子夜半静寂,却有开门声和男人的说话声。

她吓的顿时清醒了过来,抱着双臂使劲往床角缩,声音惊惶着道:“谁?是谁在哪里?”

这么晚了,却有人过来,她害怕是锦乡伯府等不及要弄死她了。

刘惠佳瞪大了眼,很快便瞧见有高大的人影进了内室,那人却并没将目光投射过来,反倒是走到了桌边儿,一脚踢开旁边倒落的春凳,然后又拂落了桌上的杂物,这才倾身道:“勉强坐桌上吧。”

刘惠佳这才发现,那人的怀里竟然还抱着一个女人,说话间他将那女人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上。

渐渐适应了光线,刘惠佳盯着那坐在桌上的女人,眼睛越瞪越大,不太确定的道:“顾卿晚?”

顾卿晚看着缩在床中的刘惠佳,点头道:“是我,刘惠佳许久不见了,你一向还好?”

她的声音很轻柔平静,就好像当真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的一句问候。刘惠佳听在耳中却满是讽刺之味,她落得如今这般都是拜顾卿晚所赐。

若非顾卿晚散播谣言,败坏她的名声,李泽不会那样对她,即便刘家倒台了,祸不及出嫁女,她在锦乡伯府的日子就算艰难一些,也不至于会像现在一样!

有时候人入了魔障,只会越钻越深,刘惠佳便是如此,她这些时日最恨的甚至不是李泽和锦乡伯,而是顾卿晚。她觉得若非顾卿晚的陷害,李泽不会如此对她,刘民生也不用去找周家出面,周家也不会对刘家动手。

刘惠佳和锦乡伯想的一样,她也以为刘家的事儿是周鼎兴干的。

此刻瞧见顾卿晚,刘惠佳只觉全身都充满了愤恨的力量,她顿时便从床上跳了下来,一阵风般冲向顾卿晚,道:“我杀了你这个贱人!”

她身影没靠近,便有两道银光射来,直接扎进她的膝盖,刘惠佳疼的惨叫一声,跌趴在地,捂着膝盖掌心有鲜血渗透而出。

那两道寒光却是隐在暗处的宋宁所发,秦御瞧着蜷缩在地上疼的直打滚的刘惠佳,道:“再不老实便再废了她的双臂!”

他声音清淡,宋宁应声道:“是,爷。”

那两枚寒刃像钉子一样扎在膝盖骨里,震碎了她的骨头,刘惠佳疼过之后才绝望的发现,她的腿被废了,她用不上力,起不来身!

秦御的话也佐证了这一点,他们竟然废了她的腿!

刘惠佳血红着眼抬头,正看到站在桌子旁边,护着顾卿晚的男人的双眸,一点月光下,冰冷的异色眼眸,格外震慑人心。

早就该知道,顾卿晚跟了燕广王,能抱着顾卿晚深夜来此的除了燕广王秦御,再不会有旁人。

可是此刻真认出秦御来,刘惠佳却怎么都不敢相信。

为什么顾卿晚那么好命,堂堂燕广王竟然真的如此宠爱她,方才秦御抱着顾卿晚小心翼翼,好似护着的是易碎珍宝的模样,还有他那高高在上,好似顾卿晚踏足这里都是对她的侮辱的模样,令刘惠佳绝望而嫉恨,不甘又刺心。

可是她害怕秦御,她吓得甚至不敢表现出情绪来,忙忙便垂了头。她不是傻子,相比李泽每次过来都凶神恶煞,大动干戈,最后虽然痛打她一顿,却没伤及要害。她更害怕眼前人,甚至一声没出便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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