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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名门骄妃-第147章

小说: 名门骄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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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嘲得笑了笑,这才松开顾卿晚,拖着她的脑袋,安置在软枕上。

撩拨开她脸上垂落的乱发,就见她虽睡着,柳眉却还微微颦着,紧闭的眼皮红肿明显,鼓鼓的,红红的,脸颊被泪水一遍遍冲刷,有些潮湿,唇瓣上有道明显的压印。挺翘的鼻端微红,模样狼狈又有些可怜可爱。

秦御瞧了半响,这才看向顾卿晚的脖颈,伤口呈半结痂状态,虽然是浅浅的两道口子,可强加在美人嫩白纤细的脖颈上,就瞧着触目惊心了起来,未曾凝结的血,混着泪水,愈发显得血淋淋的骇人。

这样的伤口,就算不处理,一夜也会结痂,要是在自己身上,秦御是懒得管的。可生在顾卿晚身上,却不能不处理下。

他下了床,登上官靴,出了屋。

推门出去,宋宁便忙躬身过来待命,见秦御光着上身,就打了个手势。自有侍从忙着去取衣裳,宋宁将早准备好的玉雪霜双手奉上。

先前瞧见顾卿晚受伤,他便准备好了伤药,就知道用的上。方才站在廊下,即便不敢探究主子的事儿,可也听到了屋里的动静。

听着里头噼啪作响的,他就知道伤药准备的再对不过了,就自己主子能星夜奔驰,赶到文城,费心布置,就为诱顾姑娘过来这份用心,想也知道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还是得心疼,巴巴的给人家姑娘上药。

谁知他手抬了半天,秦御却没伸手拿,宋宁本来还等着主子一个赞赏的眼神呢,如今顿觉手臂僵硬,心中打鼓,汗湿背脊。

他禁不住抬起头,偷偷瞄了秦御一眼,就见秦御目光看向虚空处,侧脸虽显得有些冷凝,可却明显是在发呆走神。

主子不是生自己的气就好,宋宁悄悄吐了一口气,飞速低头的时候却不下心瞄到秦御身上几道子抓痕。

他先是瞪大了眼,接着直接闭上眼,将头垂进了胸膛。

“人可抓到了?”

手上一空,与此同时秦御的问询声也响了起来。

宋宁却低着头,还在心中默念着,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可他即便这样提醒着自己,脑子里冒出的念头却是,天啊,主子金枝玉叶,竟然被女人抓成这幅凄惨样子,问题是,那女人如今还好好躺在屋子里睡觉,这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他神游着,以至于秦御的问话根本没听见,秦御蹙了下眉,用手中瓷瓶敲了下宋宁,宋宁才猛然回过神来,愣了下,才忙回道:“死了一个,其他几个都逃了……没能抓到人,请主子责罚。”

秦御问的自然是苏庆等人,听闻宋宁的话,他面色微沉。宋宁忙道:“可要让人搜查附近,再沿路追堵?”

秦御却摆手,道:“不必了,收拾下,明日离开。”

他言罢,转身便进了屋。将瓷瓶放在了桌上,亲自去净房兑了一盆温水出来,给顾卿晚擦拭了脸颊和脖颈,上了药。又换了盆水,这才清洗了手脚。

顾卿晚脚上的伤到比脖子上略重些,琉璃瓷片扎进了脚背,留了一条微深的血口子。给她清理抹药,顾卿晚大抵是疼,一个劲儿的缩脚,玉雪可爱的脚丫便在秦御虚握的掌心蹭来蹭去的。

以至于给她上完药,又包扎了伤口,秦御额头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收拾好,将旁边丢着的弄脏的帕子投掷进了水盆里,拉下顾卿晚的裤腿,便翻身躺在床外。随手摸出那张压在枕头下的卖身契,略用了些内力,扬手便也丢进了水盆。

纸张入水,飘了一下,很快水浸透上来,墨迹氤氲开,字迹越来越模糊,那血指印也变成了一缕残红,和晕染开的墨色搅弄在一起,在水中蔓延,很快便没了半点痕迹。

秦御瞧都没多瞧一眼,扫落了床帐,钻进被子,重新搂了顾卿晚。他闭上眼眸,竟也顷刻间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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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认命的顾卿晚

人很奇怪,有时候,不怕一下子就掉到谷底去,反倒怕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的。

顾卿晚便是如此,前几日明明人已经逃掉了,可夜夜都睡的不大安稳,总是被一点轻微的动静惊醒。而如今被秦御抓到了,虽然悲愤欲绝,然则哭了一场后,竟然睡的格外沉。

大概这就是一下子落到了谷底,尘埃落定,反倒也安心了。

翌日她是被痒醒来的,迷迷糊糊的就觉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下的蹭着她的脖颈,顾卿晚抬手去摸,那毛茸茸软乎乎的东西便缠在了手上,手背被湿漉漉的小东西舔过,痒痒的凉凉的。

顾卿晚吓了一跳,猛得睁开眼眸,扭头看去,就见兔兔手舞足蹈的吱吱叫着。

见她醒过来,便跳上了她的手臂,咧着嘴冲她非常人性化的笑。

见她瞪着眼睛,好像还在迷糊,它又欢快的在她手臂上打了个滚。清晨明媚的阳光洒进了帐幔,映的小东西像一团金光闪闪的小毛球。

顾卿晚不觉被兔兔讨好卖乖的模样逗的翘起了唇角来,她双眸被太阳光刺激有些疼的厉害,顾不上逗弄兔兔,抬手搭在眼睛上。

刺痛的眼眸,还有兔兔,都在提醒她昨夜发生的事儿,顾卿晚禁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

兔兔似察觉到了她情绪低落,跳到了她的脖颈边儿,又拱着小身子开始蹭她的脖子。脖颈上的伤口刚结痂,本就有些发痒,再被它一蹭,就更是痒了,顾卿晚还不知道,她如今这具身子竟然这样怕痒,一时被逗的笑出了声,忙去抓兔兔,口中喊着,“兔兔,别闹!”

偏兔兔是个促狭的,见她笑了,便像是得了好玩的玩具一般,偏不让她抓到,在她的脖颈和脸颊边儿跳来滚去,痒的顾卿晚在床榻上滚了两下,笑的花枝乱颤。

有些受不了,偏又抓不住兔兔,顾卿晚笑着猛然坐起身来,瞪眼盯着兔兔,大喝一声,“兔兔,你再闹,我生气了!”

兔兔滚在了枕上,爬起身来,却突然扭头看着房门处,一手抬起指着顾卿晚,吱吱叫了两声,捂着嘴偷笑起来。

它那样子,分明是在取笑她!

顾卿晚一时没明白兔兔取笑她什么,只本能的顺着兔兔扭头的方向看了过去,就见不知何时,秦御竟然已站在了房门口,正微眯着眼眸盯过来,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身上。

他好像是刚刚晨练回来,身上穿着月白色的箭袖衣袍,玉冠束发,俊面上沾染了汗水,站在窗口洒进的那束明媚的阳光中,面容有些模糊,可脸上晶莹的汗珠,沉沉灼灼盯来的目光,和高大挺拔的身影,却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势。

瞧着他,顾卿晚便觉这屋子瞬间就狭仄了起来,好像空气都被他抢走了,有些不够用。

大抵是被兔兔闹的纾解了情绪,又是睡醒来坐在床上,抬眼便瞧见了自然而然,理所当然站在那里的秦御,顾卿晚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有种自己已经嫁人,面前人便是她所嫁之人的错觉。

因此,她怔在了那里。

秦御却已迈步往床边走过来,顺手便拿了梳妆台上放着的菱形铜质缠枝蔷薇的靶镜,到了床边,站定后,他将那靶镜举到了顾卿晚的面前,冲她挑了挑眉,示意她瞧镜子。

顾卿晚本能瞧过去,就见镜子中映出一个非常糟糕的女子。

她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双眼皮也变了形,有点像不太夸张的外星人,唇瓣上一条结痂的血痕,很丑陋,再搭配着一头被抓的乱糟糟和鸡窝没两样的头发,乌黑的发丝间还夹着几根脱落的金色猴毛……

那样子,实在是狼狈邋遢,又可笑怪异。

顾卿晚顿时便明白方才兔兔怎么会指着自己取笑了,感情她还睡着时,小东西已经将她的头发搭成了鸟窝!

更糟糕的是,她方才爬起来,却忘记了身上还光着,就只缠着些布带裹着胸口,从靶镜上看,简直像什么都没穿一般。

而她就是顶着这幅模样,在秦御的目光下晃了半天。

在发生了昨日的事后,一大早就丢尽了脸,顾卿晚只想拍自己这迟钝的脑袋一下。她禁不住浑身一僵,眼珠转着,略抬起眼角偷瞄站在床前的秦御,心中默念着,没看我,没看我。

瞄到了秦御,却见他异色眼眸低垂着,正俯视着她,睫毛垂落,却挡不住一双异色眼眸中荡漾着的笑意隐约的璀璨波光。

顾卿晚顺着秦御的目光又低头,看到了因束胸带着略松散,而冒出来的两团白腻雪色,以及被挤压而更显壮观的沟壑。

她轻呼了一声,被蜜蜂蛰了般,提起被子裹在了身上,又想到头顶乱糟糟的青丝,抽出一只手来扒拉了两下,可接着她便想起来,自己手臂也光溜溜的,古代露胳膊也是大事,便又飞快的将手臂藏了回去,谁知道因着急,一根手指穿进了打结的发丝中,拽的头皮一疼,禁不住就“哎呦”的叫了声。

不等她抽回手,就听床边响起秦御一声低沉的笑。

“呵……”

正常吵架后,都会想在对方面前摆出冷酷高大上的模样,好像这样端着,会更有脸面。昨夜才闹了一场,一早就在秦御面前连番出丑,顾卿晚觉得窘极了,恨不能马上抽出勾在头发里的手指,偏越急越抽不出来,指甲好似是裂了,发丝被勾住了。

她正焦急,乱扯的手腕便被秦御一只大掌握住,接着头顶响起他微扬的声音,道:“别乱动!”

说着发丝上传来轻柔的撩动,是秦御在帮忙整理她的发丝。

他动作很仔细轻柔,也因此倾身过来,靠的很近。

他的掌心还有一层没消退下去的汗,抓着她的手腕,很粘热,顾卿晚觉得皮肤像被熨烫了一般,有些不大舒服。

顾卿晚略动了下,秦御的声音便再度传来,道:“爷都说了,别乱动!仔细扯落你的头发。”

他口气有点不好了,顾卿晚便没敢再动,只能暂时忍耐着。

他靠的近,身影笼罩着她,她的脸前便是他的胸膛。身上的月白色绸缎衣裳被汗水淋湿了,紧紧贴着身体,以至于她能清楚的瞧见他胸前肌理的弧度,一股暖烘烘的干净汗味充斥在鼻端,顾卿晚觉得有些难以呼吸。

好容易秦御才将她的手指从发丝中解救了出来,顾卿晚忙将手臂缩回了被子,偷眼瞪了兔兔一眼,调吸了下,冲秦御道:“殿下还不去沐浴?”

秦御自然知道,她是要将自己支走好穿衣起床。

他觉得气氛还不错,虽然不舍得离开,可却又怕将顾卿晚给逼急了,闻言嗯了一声,迈步往净房走,临去倒还没忘叫上了兔兔。

他一走,顾卿晚瞬间便觉呼吸顺畅了不少,见床边叠放着一套女装,便忙挥下帐幔,将女装抱了进来,她昨夜累睡的,以至于身上裹胸的布条都没松,因穿男装,为了遮掩,裹的很紧,这会子松开布带,便觉得胸口一松,呼吸一畅,被束缚了一个日夜的胸却疼的厉害。

顾卿晚吸着气揉了片刻,这才抖开女装,一件件往身上套,换亵裤时,发现了被秦御包扎处理过的脚,不觉略楞了下,怔怔瞧了会儿,这才再度动作起来。

其实昨夜发泄一场,她便想清楚了。秦御明显是不肯放手的,与其再和他闹下去,这样你追我赶的,弄的自己整日疲于奔命,什么都做不成,倒不如先呆在他身边,就这么先过着。

左右她到了这里,古代三妻四妾的,就算回不去了,她也不指望将来还能嫁给谁。清白不清白的,对她也没那么重要。秦御现在还没娶正妃,当他的妾,短时间内还是有人身保障的。至于以后,秦御娶了正妃,她该怎么办。

那是以后的事儿,说不定在那之前,她就已经寻到回去的办法,离开了呢?

若是那样的话,将来她人都走了,这身子的清白就更不必考虑了。前世时,余美人和沈天王也都不是彼此的初恋,她在国外求学,思想也算开放,并没有什么处女意识,从前还是沈晴时,若非老爹看的紧,她早就想找个顺眼的男人,谈个恋爱,偷尝禁果了。

秦御长的不差,甚至是她两辈子见过,皮相最佳的男人,和他做那事儿,说不定还是她赚了呢。

顾卿晚有这一番心境变化,其实并不奇怪。

人总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从前能折腾时,顾卿晚自然不愿意轻易妥协,去当个莫名其妙的王府妾室,自然就一门心思的想着怎么躲,怎么逃。

而如今眼见着卖身契都签了,人也跑不掉了,她又不是被礼教束缚着,将忠贞和名节当生命的古代女子,自然会审时度势,绝不会做和自己过不去的事儿。

明明知道逃不掉了,还固守顽抗,只会让自己吃更多的苦头。

因此,在昨天一番发泄后,顾卿晚也是有些认命了,当时便转换了思想。只要她将自己的心守好了,不管将来秦御是娶妻,还是她能离开这里,回到爸爸妈妈的身边,这一段做妾的经历,对她来说,都不算多大的事儿。

人要学会适应环境,永远都别指望着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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