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代桃僵相府庶女-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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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春兴奋之余,不由发出几声冷哼道:“我就觉得表哥从不是那轻浮孟浪之人,怎么会随意勾惹上一个富家小姐,便被缠上做妾。害我暗中哭了多少回。既然如此,这碧姨娘便算不得是表哥心上的人。咱们再也不必拿她当强大的对手,那王妃我来对付,你们两人,可要合力将那暖晴击败。我横看竖看那小贱蹄子不顺眼,时常仗了她是第一个服侍王爷的女人,不将本妃放在眼里。
哼哼,这个不只死活的老女人,终有日我会让她死在我手里。若不然她不知道我莫小春的手段。”
那莫小春这一番诅咒之语是当着千娇百媚的面说的,那姐妹二人一见莫小春那眯了双眼的狠毒不样,不觉心上直抖,忙又指天指地地对着莫侧妃表了一番忠心。莫小春自然是喜欢被这两个比自己身份低微的姐妹奉承。心花怒放之际,命自己的贴身丫环五儿自隐秘处拿出一个长形的精美盒子。
接过来递给那两姐妹道:“两位妹妹,这是我母亲自恐慈庵的老尼姑那里给我求来的秘制熏香。如果王爷去了你们那里,你们自点了这香料,会让王爷更加对你们疼爱有加,并且及早受孕。”
那姐妹二人闻言,互看一眼,不觉喜上眉梢。告了别,拿了香料,自回到自己的房中去了。
***
王谢堂内,凌昊天见除了沈绿乔,碧姨娘外,再无旁人。这才严厉地对着门边那两个探头探脑的丫环道:“你们且出去,没有本王的吩咐,不准他人靠近王谢堂一步。”那两个丫环忙关严了里外两层门。规规矩矩立于门侧,却是不敢造次。
凌昊天这才唤了碧姨娘道:“沈碧湖姑娘,请坐。”这是沈绿乔第一次见凌昊天这样私下里私呼碧姨娘,在惊讶的同时,想破头,却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所以,她做出目前最为明智的抉择。双手托腮,瞪着一双晶莹澄澈的剪水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凌昊天,洗耳恭听。
碧姨娘并没有听凌昊天的吩咐,而是双眼含泪,楚楚可怜地跪倒在凌昊天面前。凌昊天轻叹一声,低低言道:“沈碧湖,其实,你不必如此。此时,本王爱妃在侧。我此后也只能这般称呼于你。本王救你母子性命,青云王妃借了你前生的名字。却也是两不相欠。”
啊!沈绿乔立马听出来些趣味,不由越发瞪直了眼,竖起了耳朵。只听那碧姨娘无比凄婉忧怨地道:“王爷,自从碧湖被那狠毒的相府大夫人投入池中那日起,沈绿乔的那个名字在这世上已不存在了。碧湖能再世为人,多亏王爷好心搭救我母子。如此大恩大德,妾身羞愧,恨此生无以为报……只是妾身大错已铸,断不能回那相府去给父亲丢脸,还请王爷给碧湖寻一处隐秘之地,以令我带自己的孩儿隐姓埋名,了却残生。”
说到此处,言语悲戚,竟似含了无限愁苦,令人不忍再听下去。
那二人话说到这份上,沈绿乔才自迷雾中认清道路,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碧姨娘竟是自己被相府大夫人逼迫所替代了的那位——沈府原装四小姐沈绿乔。看来,大夫人行凶那夜,那相府的莲花池畔并非只有自己。而当时凌昊天潜入相府,一直逼问自己是谁之际,他分明是什么都知道。
这样之下,一切自己认为的怪现像竟更加的好解释。
怪不得自己嫁入王府后,这碧姨娘对自己似存了戒备之心;怪不得初相见她眼中满是怨毒;怪不得湖心亭那日她逼问自己为何假装不识得她,原来,原来的夏冬青可能与现在的碧姨娘关系非浅;怪不得碧姨娘生产后,得了那伤寒之症时,一时咒骂沈绿乔这个名字。自己一直奇怪,凌昊天却愁苦无限地告诉自己,她所说一切都是为的自己,根本与自己无关……
这样下来,那这碧湖姑娘,与自己岂不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想到这里,沈绿乔竟觉得这一切光怪陆离,如万花筒般让人眼花缭乱,但是现今,有一事她却看得分明,从自己进了王府那日起,这碧姨娘对自己的那份敌意,并非只是自己占了她的身份那么简单,她那含恨不甘的眸光里,分明还有强烈的嫉妒,也就是说,不管是明恋暗恋,这沈碧湖还是对凌昊天有爱的,这份爱,埋得极深,却又让她越发的自惭形秽。真是可怜,可悲,可叹!
沈绿乔正在心头为凌昊天怜悲叹,却见那楚楚可怜的碧姨娘,竟跪在那里无声地哽咽起来,真个是勾人魂,断人肠,有如一枝梨花春带雨。令她这一个女子都我见犹怜,更况这正当青春,热血沸腾的青云王爷,想至此,她心头忽地升起一股无名火。
第一百二十九章:桃李相逢
沈绿乔心下运了气,正要发作一番。
忽地又觉自己今日行为有些不对头,琢磨不出个所以然,微微一怔后,她忙自压下心头火气。却听那凌昊天对着沈碧湖道:“碧湖姑娘,现下时机已到,我便想再隐瞒于你,你的孩儿的爹爹林四郎并没有死。而是在相府大夫人欲杀你的前一日已被我所救。还有你在相府里的贴身丫环秀荷,已被我悄悄放回家去。
我心知你与林四郎虽有私奔之约,但大夫人既然已对林四郎暗中下手,必不会放过你。而你是相府名正言顺的庶出四小姐。她必不敢大张旗鼓地加害于你。于是,我与无痕,孙润等人,在相府足足守了两个夜晚……”
碧湖闻听自己的初恋情郎林四郎竟还活在人间,不间不免堆满苦辣酸甜。五味交杂里,她的眼泪不由流得越发多了。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再也不顾形象,以衣袖拭去腮边泪迹。眼望青云王,声音颤抖地道:“想不到王爷竟然这般急人危难,关心他人。若非王爷有心,我与四郎恐怕此时都已成了地下冤魂,哪里还有相见之期。却不知他现下人在何处。一切可好?他可知我们已有了泓儿?”
说到此处,沈碧湖心头十分的矛盾,她心知凌昊天既已告诉自己林四郎未死的信息,就已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自己遣送出府去与四郎团聚,她心里自是愿一家三口团聚,可是自凌昊天将她抱回凌王府那日起,她就已对这救命恩人心生爱念。
后被王府中人唤作碧姨娘那日起,她就潜意识力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凌昊天的女人,当然这不现实。在她怀孕的那段时间,爱好音律和诗词歌赋的凌昊天虽然不时地来碧云居与她吟诗做画。可那都是出于知音人间的相互欣赏。这知音,也只限于诗词歌赋而已,而凌昊天,却从不曾与她交心。
即使是与沈绿乔婚后那些烦恼的漫漫长夜,他虽然表面上是宿于自己的碧云居中,那不过是掩人耳目,其实每至夜深人静之时,他竟都是回了自己的书房独宿……
那个时候,她好悔自己轻易失身于人;好悔自己身怀有孕;恨不能与王谢堂内的沈绿乔互换,让自己成为凌昊天的王妃,那么,她会将这一世的柔情毫无保留地奉献给眼前男子。所以,每每见着沈绿乔与青云王怒目相向,看着占着自己名字的女子竟不知好歹,不知珍惜这英俊不凡,见义勇为的王爷,她的心里,不只羡慕嫉妒,还凝着深深的恨意。
可时至今日,凌昊天忽然对她说,自己孩儿的爹爹,林四郎尚在人世。她眼前不由又浮现出自己与林四郎定情后的深情款款,抵死缠绵。不由竟又柔肠百转,一颗心,分成两半,水深火热里熬煎,竟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凌昊天哪里知她心里百转千回,却接着她的言语回道:“当日林四郎被我救下后,被我数落地番。便让我照顾你与腹中孩儿,他要出去闯荡番事业才回来接你们母子。我便让他去西北投军。谁想到这小子竟还真是个有出息的。他虽然原来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却在军中做了长史。我去了西北后,见他在军中表现出重,便封他做了西北大军主簿,掌管我骠骑大将军部文书,成为我的亲信佐吏。
我搬师回朝那日,林四郎也已随我入京。当日我为寻绿乔,已然将大军驻扎在京城之外二百里的烽火台。一会儿,我便飞鸽传书将林四郎召回,让你们夫妻团聚,父子团圆。”
当此际,沈碧湖也只有点头的份儿,尽管她对凌昊天私下暗恋,依依不舍,可是她终不是一个一无牵挂的女子。再则,凌昊天对沈绿乔的那份心思,她已是亲眼所见,除了沈绿乔,他的眼中根本容不下别的什么人。若自己还是个聪明的女子,还是回到那个倍加珍惜自己的人身边。
想通了的时候,沈碧湖不由擦干眼泪。又深深给凌昊天施了一礼道:“碧湖在此替四郎和泓儿谢过王爷救命之恩,同时也替泓儿谢过王妃救母之恩……”说罢将一双盈盈秋水停驻地沈绿乔的桃花面上,哽咽着唤了声:“姐姐。”
沈绿乔忙走下座位俯身将她扶起坐到自己身旁的座位上。边拿出手帕帮她拭泪,边温言劝道:“好妹妹,我说你当日为何要拦住我去路,非要问我可认得你。我这时却也要告诉你,那时我却是真的不认得妹妹你。因为有天我正在假山后面的丁香花底下,给二姨娘采她最爱的丁香花,却不知被哪个人自后面打了一闷棍,醒来后我整个人便前世尽忘,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两日便在晚间去后园散步的时候,撞见大夫人欲杀妹妹。我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后又做了你的替罪羊,要嫁的那安南王世子楚天舒为妻……”
“可是姐姐您却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迎得了王爷的厚爱,我听闻二姐姐红乔嫁与了那安南王世子,是不是她的日子过得不甚太平?”
沈绿乔回忆起前两日在平安镇所遇到的楚天舒被废的情形,不由一声惨笑:“你坚持不嫁那安南王世子确是对了。倒还能死里逃生,大姐姐却是疯魔了,只因嫁给楚世子,被他的小妾算记。如今已是不能生育……”
忽地又回身问那凌昊天道:“哎呀王爷,那轻红确不是个省油的灯。我想她回来之日必要报复姐姐,你可安排好了?”
凌昊天狠戾地一笑:“那轻红毒妇,竟然害够安南王世子妃,偏偏又不知好歹来算计我的小绿儿。我却怎能轻易饶她。掳你回来之前,我已吩咐润儿给她喝下一瓶致使她一辈子不能说话的药剂,她变哑了,免得日后说出当日之事……这个且不再说,现在却该怎样让碧湖与林四郎一见。”
第一百三十章:谋划
沈碧湖从小被囚禁于宅门深院,这些事情对于她来说当然十分被动。凌昊天却也是蹙眉沉思。沈绿乔的脑子却飞快地运转,过了一会儿便眉飞色舞起来,好似已胸有成竹。
她大眼珠子转了转,慢条斯理地问凌昊天道:“王爷,那林四郎即做了军中主簿,可有功名之心?”
凌昊天的目光扫了沈碧湖一眼,复又将目光转到沈绿乔的桃花面上,双目闪闪发亮:“没有功名之心的男子,却不是大丈夫。不过,那林四郎惟今的愿望,便是早与碧湖母子团聚,他也怕自己在于世人面前露面。不免被人问起妻子身世。怕她母子被世人诽议,唾泣,所以,他有意与碧湖母子归隐田园。”
沈绿乔闻听,不觉一拍手:“太棒了,这就好办了!却不知碧湖妹妹意下如何?”
沈碧湖笑中带泪:“碧湖自被王爷救起,便已是自阎罗殿里走过来一回。凡事皆已看开,随缘,若能与四郎及泓儿长相聚,蓬门草屋又何妨?”
沈绿乔笑道:“蓬门草屋倒不必,就不知你那林四郎于算术可精通。你在相府时可曾接触过账簿之类?”
沈碧湖小心翼翼道:“碧湖自幼长在太君身边,府中的大账簿没见过。倒是帮祖母整理过她那些田庄上的一些租子之类的。不知这样可合姐姐心意?”
沈绿乔顺手拿起桌上的一盏凉茶,呷了一口润润喉咙,然后微笑道:“这就够了。”然后又以将目光转向凌昊天道:“王爷自平安镇掳我回来那日,想必是怒气正盛。却不知那平安镇原是人迹罕见,荒凉之地。绿乔去后,却是用王爷给我的二万两银子,接济了几百户自西北边塞逃奔来京的流民。绿乔给他们盖了房舍,他们自愿给我开荒种田。情愿成了绿乔的佃农,每年上缴地租。
所以那平安镇才有了王爷所见的今日那般繁荣光景。可惜,王爷您不分青红皀白便把我掳回来,我那两个心腹是丫环却也要回到这宅门深院里。将我那片好不容易打拼出来的小江山就这么扔在那里,我实实是不放心。碧湖即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又要寻个田园归隐。这却不是现成的管理人员。碧湖妹妹你若不嫌弃,就且先帮姐姐去打理平安镇的账务。暂代姐姐坐下那里的主子。”
沈碧湖闻听沈绿乔之言,不觉又惊又喜。不觉破泣为笑道:“姐姐既信得过碧湖。碧湖定当竭尽全力,今日却要在这里为昔日因嫉恨之心给姐姐造成的伤害致歉,还望姐姐看在你我一父所生的份上,不计前嫌。”
沈绿乔上前帮沈碧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