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品秀色须漫步-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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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链呢?”
他看了我一眼:“以后只能戴着凌雨环!”
我受不了了啊!
“把手链还给我!我才不稀罕你的东西!”说罢扯过手,就要取下。
他紧握着,不松开。
忽然抓过我,紧紧收进怀里,慢慢俯下头来亲了亲我额头,口里喃喃的说道:“你想要我怎样?”
他另一只手置于我身后,慢慢梳理着我披在肩上的头发。
“你体质偏寒,那凌雨环可驱寒化湿,听话,以后别再取下了!”他在我耳边细细的说道,竟像是在安慰劝导着小孩子一般。
我脑中忆起恒盛典当吴掌柜的话:“翡为红,翠为绿,季姑娘,这玉采用上等的冰种翡翠玉打造而成,色泽鲜艳,通体透明,内有颗粒叠光,呈绢丝状,敲声尖响悦耳,质地坚硬,可驱寒化湿!乃难得的好玉啊!”
我气鼓鼓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体质偏寒?”休想糊弄我。
“可还记得中秋前那晚你晕倒?”他转回头,凝视着我。
“那是因为你押着我受冻!”让我坐在池塘边陪着他,还给他唱歌。
他盯着我未再说话,缓缓叹了口气。
“你先休息!我让人送药过来!”破天荒的第一次,他竟对我温和的一笑。
这笑,有够毛骨悚然的。
那凌雨环,是在拍卖会前一个月订做的,正是我唱歌那几日。难道我体质偏寒,风靖寒才会专门去订做?
可他对诗仪只字不提,不道歉也不解释,太过分了!
而且不经我允许便拿走我的手链,还固执的让我带凌雨环。
他不让我赎身,定是想把我收做他的侍妾,谁他么要做他侍妾?我得自己想出一个逃跑计划。
那镯子就作为我的经费,三千两银子足够我生活十年了。
可我怎么才能出去呢?
风靖寒已经吩咐了守门人不让我随便出庄去,他还派了萧峰跟踪我。
简直把我看的严严的,想逃出去不太可能。
即便我逃出去了,以他的势力,我第一天就会被抓回来吧?
他对奸细马夫的处罚手段堪称残忍,那我呢?
先奸后杀???
迷糊间只听到外面月儿叫了声:“庄主!”
又来了,阴魂不散!
“她呢?”风靖寒的声音。
“雨寒姐已经睡下了!”月儿小声回答。
可我还是听见门被推开了。
不想看到他,我闭上眼,装睡。
他坐到床头,黑暗中默默的注视着我。忽然俯身下来,我只感觉到热热的气息浮在面上,久久的没有任何动作,我偷偷微睁开眼瞄一瞄,正对上他的注视。
黑暗中只看见他发亮的瞳孔,盯着我默默无语。
这样的注视,真是像夜空中的狼在打量着猎物。他见我睁开眼睛,没有惊讶,似乎早知道我在装睡一般。
我囧,翻个身,侧对着他,反正都被发现了,索性继续装睡。
他又待了一会,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拉了拉被子,为我盖好,才又出了去。
我睁着大眼,望着天花板却睡不着了,为何会这样诡异呢?
正想着,听得窗户嘚嘚的响,我下床来打开窗,迎面飞进来一只白色鸽子。
我惊讶,忙点上灯,见那鸽子停在我桌面,慢慢的转动着身躯。
我好奇的注视着它,将糕点捏碎撒在桌面上,看着它啄食。
这鸽子是哪来的?为何半夜出现在这里。
它腿间有一只小筒,有信!
取下来,我懵了!
“早点睡,别多想!”风靖寒的字迹!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还飞鸽传书,无聊!
他也知道我在乱想啊,他自己只怕也没理清楚自己的感情吧!还大晚上过来毛骨悚然的把人盯着?
我哼了一声扔掉纸条,那鸽子吃饱后,飞出窗外走了。
我扑倒在床上,构思着我的逃跑计划:
干脆我雇杀手把他卡擦掉算了?可我没钱,杀手人在哪我也不知道。
况且,他和风靖寒较量还不知道谁被谁杀呢?事情一旦暴露,我恐怕会被两方卡擦。
或者我给他下药,毒死他?他身为一家之主,不可能没有防备之心?万一事情败露,我岂不是要被剥皮?
要不绑架紫烟,威胁他放我走?不行,他可能根本就不关心。既是绑架,还不如绑架竣扬,靖雪来得现实。
若是靖雪,先不说风靖寒,就是杨子炎也会把我毙了。竣扬嘛,我不忍心。
那我干脆挖地道出去算了,又保险,又隐秘。可梅沁苑处于啸风山庄中部,难道我要和杜克一样挖个二十年??二十年后那地道都成我的坟墓了!
要不我□□他?在他意乱情迷时拿刀架在脖子上威胁他放我出去。
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噤,他的小名叫做柳下惠,坐怀不乱那种,如果□□不成功那我岂不是要丢脸死。
而且万一他将错就错,吃亏的岂不是我。
都不行。我一定要想个万全周密的计划,里应外合,天衣无缝……嗯,走的时候还要卷他一笔巨款!
既然都不行,我还是先睡觉,养足精神再说。
我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
构思着我美好的未来,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日上午,靖宇来梅沁苑看我。
那晚的事,他看得清清楚楚。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他,总之一个字:丢人!
他看了我许久,淡淡地说:“杜诗仪,十二年前就死了!”
死了,死了,十二年前……
我想起了那幅画,画中的女子不过十四五岁而已?风靖寒那段感情埋藏了这么多年吗?
靖宇看着我,很认真的说:“大哥不可能将你当作诗仪!你与她无论年龄,相貌或是个性都没有一点相似。”言下之意,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弄错的。
“而且,诗仪是我们的……姐妹,如同靖雪一般!”
我错愕!
“可她不是姓杜吗?”我被突然而来的信息量吓到。
“他是父亲与别的女子所生,与我们不是同一个母亲。”靖宇看着我,略微有些忧伤。
“那她…是怎么去世的?”为何风靖寒和靖宇提到她都这么忧伤。
“诗仪的事庄里也只有我与大哥,古叔三人知晓,这段故事大哥不愿再提起,所以也不该是我来告诉你。”靖宇叹叹气。
别…这样,忽然勾起我好奇心,却不告诉我,我自是不可能去问风靖寒或古管家。
而且就算没有杜诗仪,还有紫烟姑娘呢?就算没有紫烟姑娘,风靖寒搞不好也只是把我当成他未来的一个侍妾吧。
我低着头无比郁闷。
“雨寒。”靖宇叫我。
“嗯。”我正低头思索,随口应了一声。
“大哥这些年总是一个人,也不爱多说话,但他对你却不同。”靖宇看着我,“苦口婆心”的劝道。
敢情他今天来当说客的。
“他还亲自陪同紫烟姑娘参加灯谜大赛呢,想来,他对紫烟姑娘也不同啊。”我扁扁嘴。
靖宇叹口气,竟不知如何接话。
或许在他们眼里,男人三妻四妾,有几个红颜知己也属正常,可我接受不了。
靖宇早已离开,我躺在床上,默默的想着这些事情。
破天荒的,那天风靖寒竟没有来,我自是乐得自在。
可是晚上,那只鸽子却如期来临。
打开来看,只有一句诗:“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他的字很气劲,很干净。
“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是我那日见他不开心,安慰他的话。
想不到他却写给了我,我又没有不开心,我有远大志向的,我要逃跑。
寒清苑据梅沁苑总共不到三百米,步行只需三分钟,风靖寒怎么想起给我飞鸽传书了?
真是一只大材小用的鸽子。
我顺着那句诗一字一字的看过去,字里行间的淡定慢慢感染了我。
昨日那张纸条让我别多想,早点睡!
昨天晚上,他到梅沁苑来,黑夜里坐于我床前看了我半响,终究什么话也没说。
或是他不愿说,或许是说不出口,或是我压根就不想理他,所以便用这种方法吗?
抬起头来,见那鸽子还在桌上慢慢啄食。我瞪着它,下次再飞过来就把你炖来吃了,然后端一碗鸽子汤送到寒清苑。
我提过笔,在纸上匆匆写上几个字,系在那鸽子腿上,将它放了出去。
风靖寒,应该会抓狂吧。
因为,纸条上的内容是:睡觉中,勿扰!
作者有话要说: 引出杜诗仪
☆、骑马
天气日渐冷下来,还有一个月便要过年了,风靖寒早已让人送来了过冬的衣服,暖暖的皮毛衣服,可我还是冷得受不了。
四川的天气很少到达零度,可这儿,确是很少不在零度以下。
第一次在没有暖气的北方过冬,我就想嫁给那温暖的炕。
咸阳下起了第一场雪,厚厚的堆积在地面。我被月儿拖起来去外面赏雪,天啦,要不要这么自虐。
我全身从头到脚裹满了东西,帽子,围巾,大衣,靴子,手套,还是冷的直抖。
踩在雪上,倒是另一般感觉,古代的雪很干净,很硬,很厚,踏上去嘶嘶的响,特别过瘾。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雪,因为我的家乡都不下雪。
我蹲下来,捧起雪,又冷的扔掉。
“啊,谁呀?”我尖叫起来,不知从哪个方向飞来一坨雪,直直的砸到我脑袋上,一些雪水顺着脸流下,冷到了心坎。
我狠狠的转过头,恰见竣扬哈哈笑着。
好你个小东西,老娘怕冷,你还当是病猫啊!
我自是不会示弱,也顾不得冷了,捡起雪向他砸去,他却快速的跑开,瞬间又向我扔了一把过来。
过分,居然靖恒也加入了,看我好欺负是不是!
我毕竟没有他们活泼,我毕竟还是怕冷,不想去捧雪,最后在数坨雪的攻击下,英勇就义。
我扑到在地上,脸埋进雪里,已经冷的不能呼吸。全身似冻僵般的麻木,根本爬不起来。
“雨寒阿姨摔倒了,耶耶耶!”竣扬一脸的幸灾乐祸,在那边狂笑道。
我在心里狠狠的骂,奈何全身动弹不得。
“雨寒,你没事吧?”大概是发现了我好久都保持不动,靖恒在那边喊道。
快来拉我起来,我在心里默默的喊,再不来我就要挂了。
一双手挽住了我,将我从雪地里扶起来。
我抓紧了机会,快速将手里的雪扔向他。
啊,风靖寒!他也许是没有防备,那雪全部砸到了他的上衣,胸口立即被浸湿了一大片。
怎么是他,不是靖恒吗?我看向一边,靖恒正在坏笑。
我愣住,忙蹲下身抓起一把雪,朝着靖恒扔去。
瞬间风靖寒快速地将我移向一边,躲过了迎面飞来的雪球。我藏在他身后,不停的朝靖恒做着鬼脸。
风靖寒转过身来,我慌忙闭上自己张的巨大的嘴。
他伸手过来,我不知他要干嘛,却见他手抚上我的头,将我乱糟糟的贴在脸上的头发拨开,又挥去了我发上残留的雪花,眼睛里布满了笑意。
这一刹那,我愣在那里,心竟颤抖了一下,这么温馨的举动……
“外面冷,进去吧!”他看着我,轻声的说。
“不要,我还没报仇呢!”我兴致正高,一脸奸笑的看着靖恒,谁让你惹到本姑娘,哼!
“你们也都进去吧!别冻着了!”他转过身去对大家说。
大家这才意犹未尽的进了主厅,屋里角落处生了火炉,热气腾腾的,特别暖和,我脱下帽子,解下披风,跑到炭火旁边坐着,不停的哈气。
哼!靖恒,给我记着!等哪天我一定要报仇回来!我搓着手,还不忘许下我的誓言。
回到梅沁苑,我就光荣感冒了,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都是拜靖恒所赐,他那坨雪将我衣服弄湿一大团。
我近几个几乎没有锻炼过身体,免疫力也降低了,看来等天气暖和后,还是要注意锻炼身体。
感冒的好处是,我不用去寒轩楼面对风靖寒了,他好像也没催我。
我躺在床上,翻着一本杂记,优哉游哉的哼着歌。
“雨寒姐,你唱的歌好奇怪!我都听不懂。”月儿好奇的看着我。
我停下,一脸正视的盯着她,“话说,江湖上有一个大侠,英俊潇洒,武艺高强,他很冷,人冷,刀冷,声音也冷!然后……然后他就……”我闭上嘴,故意迈着关子。
“他怎么了……”月儿听的有些好奇。
“他那么冷,然后就冷死了,哈哈哈。”
“月儿,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冬天到了,要多穿点衣服,还有,那个炭火好像快烧完了,能不能麻烦你加一点进去?”
“雨寒姐!”明白自己被耍了,月儿跺跺脚憋了我一眼,起去加了柴禾。
我看着她的背影,大叫道:“等等,我还没说完呢?那个大侠,你知道叫什么名字吗?他叫……风靖恒!哈哈哈!”我爆笑……
风靖寒不断让人送东西过来,自己也时常过来看看,不过都是晚上等我睡下后才来,这些都是月儿告诉我的。
那鸽子,至那晚飞回去后,就再也没来。
年关逼近,今年接近尾声,庄里处处弥漫着喜气洋洋的气氛,大家都忙着准备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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