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品秀色须漫步-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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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敢说自己也受伤了,所以也没有擦药。
我用另一只手扶着左手,不让它随着走路甩动,这样会减轻疼痛。
现在不知道风靖寒会怎么样?
他忽然停下来,背对着我。
“过来!”声音零下一度。
“干什么?”我却不敢上前,今天的风靖寒格外的恐怖……
“过来!”他加重语调,这次声音更冷!
我非但没有上前,反而接连退了两步,这次是真的有些恐怖的看着他了,从未见他这样凶过。以前我也顶多顽皮一下,这次却让靖雪受伤,还让她破相,所以,风靖寒真的生气了。
没有了声音,风靖寒没有再说话,背对着我。
暴风雨爆发前的宁静。
我吓到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那样子的……!”我只是觉得既然靖雪心情抑郁,不如和她开开玩笑,也许心情就会变好了,可我万万没想到会这样。
我慢慢蹲坐在地上,特别难受:“靖雪受伤了,我也很难过,我恨不得能够代替她,我知道你们都恨不得杀了我,可是……!”
我也受伤了,也许这是我应得的,所以,我都不敢告诉谁?
他未等我说完,直接走了,只怕是担心自己再留下的话会一掌拍死我吧。
我极为内疚的蹲坐在墙角,这里是雪韵苑外的墙角处,没人会发现我。我就在这里等着靖雪醒来吧。
靖宇和靖恒虽然什么也不说,但他们也很担心靖雪,定是对我不舒服的。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听到里面有人说,靖雪醒了,我心里一喜,却不敢进去,怕看到他们责备的眼神,怕见到风靖寒冷的想杀人的眼神。
风靖寒来看过,又走了,最后靖宇靖恒也走了……
我蹲坐在墙角,有些难受的乱想着。
对了,芦荟!!
我怎么忘了,芦荟素有药草的美誉,适合任何皮肤,能够促进细胞再生、加速伤口愈合,减少和化淡疤痕。若靖雪的疤是新弄上去的,用芦荟的话,效果会很好的!
我立刻站起身来,却因手上的伤痛而皱紧了眉,但发现芦荟的欣喜已经笼罩了我。
再也顾不得其他,现下天还没有完全黑,还可隐约看见路。我快速的来到上午所在的地方。
望着那十足陡峭的岩壁,我心里有些微微害怕,这芦荟,生长在大约十米高的峭壁中间的高层上,根本不容易上去,而且很危险。
我环望了下四周,没有可以上去的小道,但我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若靖雪真的留疤的话,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 悲剧的女主,
这里引出风靖寒家的一段往事,和幽井阁有关
☆、隐伤
岩壁虽陡,但还好有石头可以让我踩在上面,也有草和树枝可供我攀爬。
我将头发绑好,将袜子扯了下来,扯成一条条的带子,捆好袖子,裙摆往上,紧紧栓在裤脚上,全身准备好后,深呼一口气,心里暗暗叫了声,加油。
刚爬了两米,我便后悔了。
我忘了自己怕高。
我忘了自己手上还有伤,这样用力抓住树枝攀爬时,手痛的不能动弹,怕是白天未包扎但已结疤的伤口又重新裂了开来吧。
我忘了,自己今天还没吃饭,现下肚子早已饿的没力气了。
什么坏事都赶到了一块儿。
可我顾不得了,既然已经来了,怎么能够半途而废。
心里一旦决定,鼓足了劲一步步向上艰难的爬着,我极为小心的移动着步子,尽量选择坚硬稳固的石头,怕一脚踩空,也尽量选择粗壮牢靠的树枝,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半路中不时有蚂蚁,毛毛虫从我手边爬过,我忍下恶心,看也不看,目光紧紧注视着头顶的芦荟。
还有两米的时候,我瞪大了双眼,全身瞬间僵硬,因为我清晰的看见,一条小青蛇从我手边爬过……
“啊!”我尖叫一声,但很理智的没有松开手,掉下去。
又是蛇,我受够蛇了,这一月,已是第三次了!!!!
岩顶上传来我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你真是好兴致啊!”我仰起头,杀手立于石阶,双手抱胸,异常悠闲的,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杀手!!!
我停留在半山腰中,不能上,也不能下,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没有理他,继续努力的向上爬,到了岩顶,总比在这安全。
可是杀手,这个混蛋!斜着眼睨了我一眼,忽然嘴边闪过阴险的一笑。
他蹲下身,拣起一片树叶,放置嘴边,一种奇怪的声音便出了来。
他怎么发出声音的,我倒不关心,可是?
面前的小青蛇却动了起来,像是受到他的指挥似的,蜷起了身子,在我手边不住的盘旋着,我再一次木在那里。
他知道我怕蛇,却这样戏弄我,到底想怎么样?
哼,戏弄过我一次,还想得逞吗?
此刻,在我眼中,靖雪最重要,一切困难都可以克服。
我咬咬牙,闭上眼睛,狠下心,一把抓起那小青蛇,往下面使劲扔去。
哼,摔死你。
他停了下来,打量着我,似乎没料到我竟会这么大胆,索性扔掉树叶,眯着眼看着我。
“不自量力!”他面带嘲笑,冷厉着眼看我。
“哼,你也只会乘人之危而已!”我冷笑。
现在我还挂在岩壁上呢!
他闻言,站起身来:“有趣,我倒要看看你能如何?”说罢退后一步,等着我爬上去。
我抓住树枝的手,已经被勒满红印,另一只手臂已经痛的没有知觉,若再坚持下去,只怕也不能了。
忙踩着石块,迅速向上爬。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我踩到了今晚第一块松动的石头,腿急剧向下一滑,手一时没有抓牢,身子猛地往下降。
遭了,我在心里暗想。
却见杀手更为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阻止了我的下滑。
可他抓着的是我受伤的手,正好捏在伤口上,疼痛猛烈向我袭来。额上立马渗出冷汗。
“求我,我就拉你上来!”他看着我,坏坏的笑着。
我咬牙忍着痛,恨恨的看着他,就是不开口,疼痛逐渐加深,我痛苦的皱眉。
袖子渐渐被染红,从手臂沁下来的血顺着手往下滑,滴在我的脸上。
温热的,咸淡的。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臂,眼微微一眯,故意的用力一捏,我疼得尖叫了一声,不停的吸气想缓解那种疼痛。
我不想求他,又怕他将我丢下去,一时间只能默默承受这钻心的痛楚。
很快,左手臂已经痛的麻木了,而我已没有任何力气开口说话,意识有些飘忽不清,闭上眼睛,心里微弱的呼痛。
忽然,身子一轻,一转眼,我已到了坡台。
我睁开眼,见杀手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口里轻骂道:“愚蠢!”
我盯着他没有说话,我若求救,只怕他是更为得意,指不定会想什么办法来折磨我。
他转过身,扔给我一个小瓶。
“什么?”我戒备的看着他。
“药!”他一个字,简单,干脆!
我没动,不知这药能不能用,若是□□,我岂不是惨了。
“你为何一直跟着我?”我看着他,问道。
他转过身来,看着我冷冷的一笑:“我没杀你,可我不保证以后不会!”
“那你为什么又放过我?”
他蹲下身来,与我平视,一笑:“因为,你很有趣!”
“什么意思?”杀手会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匪夷所思。
“你的命是我的!”说话时,他眼睛微微眯着,似乎是在打量猎物一般。
我瞪着他:“我的命由我自己来支配,不是任何人的!”即便我卖身给啸风山庄,我也从未忘记要为自己赎身。
“是吗?”他眯着眼,冷笑的看了我一眼。
我看着他,却觉得他根本不像个杀手。
“你为什么要杀那个人?”有什么目的。
“知道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他转过身来,盯着我:“不过你没告诉风靖寒,真是让我意外呢?”他轻笑了声,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
哼,我说不说关你什么事,我在心里暗暗想到,等我回去,立即告诉风靖寒!不想再和他继续耗下去,我转过身,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的采摘着芦荟的枝叶,不一会儿,已有一大困了。我将其用丝带扎好捆紧。
杀手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你以为凭这个就能去除伤疤?”
他连这个都知道?
这人到底每天监视我多久?
我没理他,自是不能去除,但总能慢慢淡化的,这芦荟,能减轻我内心的愧疚感的。于是丝毫没停下手中的活,继续采摘着。
“你是担心,风靖寒会责怪于你吧?”
我愣在那里,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我是怕风靖寒会责怪我吗?今天,当他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气愤异常,看我的眼神也是冷的可以。
就因为他冰冷的转身而去,我才蹲在墙角,不敢回到梅沁苑!
我没说话,又继续将手中的茎摘下捆好。绑在身上,自己攀爬着准备下去。
杀手还站在崖边冷眼看着好戏。
我极为小心翼翼的,过了大约半个钟头,才爬到坡底,抖抖手上的泥,再看衣服,似乎又有新的血液沁了出来,可我已经顾不上疼了。
转过身来,惊诧的发现,杀手居然就在我面前。
他瞟了眼我:“再不擦药,只怕你的手臂就废了!”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若不是你刚才故意捏,根本不会这么严重的。
“不用你管!”我转过身,准备让开。
“你的命可是我的,我可不希望你有什么意外。”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望着我。
“那是你的事,我没兴趣!”反正说来说去,都是你在说,我才不和你一般见识。
声未落,我迅速往旁边一闪,打算趁他不注意落跑。
没想到才冲出一步便被他抓住手臂,恰好是刚才受伤的手,血不住地往下流。我疼得呲牙咧嘴。
他盯了我一眼,伸手过来拉住我衣服,就要撕开!
我本能的反应,给了他一巴掌,却被他轻易地握住,我恨恨的看着他:“登徒子!”
他眼危险的一眯:“是吗?既是登徒子……。”
他收回手,上下打量着我,眼里充满调戏:“仔细看看,我倒觉得,你的嘴很是诱人呢?”
说罢,慢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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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抬手,迅速避开了我的攻击,却转身扯住我后脑勺的头发,将我拉近:“据我的经验,越是倔强的女人,就越不能温柔对待哦!”说罢手微微使力,脸欺了上来,我心一惊,伸手朝他挥去,却重重的碰上了他的肩,疼痛袭来。
我痛苦的叫了声,只见他忽然停下,手一挥,我顺势向后倒去,跌在了地上。
“愚蠢!”他盯了我一眼,转身拂袖而去,竟像是十分生气似的。
我愣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一下子不知所措。
奇怪的人。
我没敢多作停留,支撑着地慢慢站起身来,抱起那梱芦荟叶,慢慢的往回走。
头好晕,眼前一片昏花,手好痛,好痛,可我已经渐渐感觉不到了,痛的麻木了吧,我想……
我跌跌撞撞的踏进啸风山庄的后门,却被脚下的一小块石头绊倒,挣扎着坐起来,再也没有力气,背靠着墙边休息。
夜幕拉开,这里好冷好冷……
忽然之间,又觉得很迷茫,我的芦荟,能够治好靖雪的伤疤吗?若是不能,又怎么办?
那杀手,终究是看穿了我的想法,我还是怕风靖寒的啊!
若是那天,我为了救竣扬,葬身蛇腹。他们会不会看我好一点!
我的手,正如杀手所说,再不擦药,只怕是要废了吧?
可是有谁会在意呢?
我抬头,望进寂静的夜空,看到了熟悉的北斗星,闪烁!慢慢扩大!
恍若听到有人在叫我,是月儿的声音,今天一天,我都没有回去,她是出来找我了吧?
不止她一人,恍若还有几个人……
人声越来越近,直至火光出现在我面前,我抬起眼,我面前,站着的是,身穿紫色衣服的风靖寒。
他的后面,几个家丁举着火把。
我看向他时,已经看不清楚,泪水模糊了视线,只剩下他无比巨大的光影在跳动。
可我没有擦眼泪,因为一手痛的不能动弹,另一手却是没有丝毫力气。
就这样,互相对望了五秒。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还不回去?要多少人为你担心?”
现在罪名又多了一条了,这么多人,半夜出来找我,兴师动众。
他的身子挡住了大部分火光,可我,已提不起丝毫力气站起身来。
他见我没动,有些生气的伸手拽我站起来,恰好,他拽住的,是我受伤的左手臂。
原本痛的已有些麻木的手臂,经此一扭,瞬间一股新的疼痛袭了上来,今天,这已是第三次了吧?我已经习惯了,不呼痛,不反抗,不求救,不示弱。
周围似乎瞬间寂静了下来,我似乎听到手上伤口裂开的声音,立着脚,头昏沉的想着。
他松开手,我未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