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品秀色须漫步-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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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宇坐直了身子,面带着丝丝微笑,也是不疾不徐的慢慢说完。
天啦!!!这些,一个个都是才子啊!!!!
亏我还选了个比较高深的话题,否则,当真成了班门弄斧了!
我赞许的看着他,微微点头:“杜子美曾写过‘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句子,讲春雨润泽万物,焕发生机的事。想来,佛法也可净化世人灵魂。靖宇的漫天法雨,理意入微,甚为精辟!”
望过去,那闵公子此刻真低着头,并未瞧我。我心里暗吋,他是个杀手,会不会文学造诣不高,此时正郁闷的听不懂呢!?
不过我并未在意,说完后,我将刚倒入的开水,又倒了出来。席上众人见状皆诧异的望着我。只有风靖寒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我。
我晕,不要影响我发挥!
我轻轻拍拍双手,深吸一口气,对着各位大侠笑着说:“此乃洗茶,茶本洁净仍然要洗,追求的是一尘不染。佛教传到中原后﹐一花开五叶﹐千佛万神各门各派追求的都‘万流归宗’,百川终要到海,殊途也会同归。这里洗茶便是还原茶的原始形态,归般若之门,即无量智慧。”
这样解释好像有点牵强,勉强糊弄过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其实并没有这章写的那么才华横溢,男主们也没有那样认为,下一张会揭示
☆、拍卖会(七)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中所有有关茶道、茶叶、禅文化均属作者个人理解,若有不对的地方,还请见谅。
对了,关于茶叶每人喜欢的种类不一样,作者只是喜欢红袍茶,且为了剧情需要,会对其他茶叶做一些妄议,请忽视。
这样解释好像有点牵强,勉强糊弄过去吧。
我提起水壶,微偏着头,又正式的掺上开水:“泡茶亦即涵盖乾坤,如佛性处处存在,包容一切,这小小的茶壶中也蕴藏着博大精深的佛理和禅机。”
“这一轮,又叫什么名好呢?”
“叫‘偃溪水声’最是贴切,那壶中尽是三千功德水﹐斟茶之声亦如偃溪水声可启人心智﹐警醒心性,助人悟道。”紫烟温婉柔美的声音细细将来,我已经酥的没法注意她说话的内容,席上众人也是微叹。
我微微点头:“紫烟姑娘言之有理,正所谓‘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只有心灵澄明,方得新知!”
我将泡好的茶慢慢斟入茶杯,笑着对众人说:“茶已煮毕,敬请各位品尝。”
第一杯,自然是要给今天的闵公子。
因为他才是主角。今日除了他和人妖,其余人等都参与了我的命名游戏,此刻若再不理他,怕是一百两银子要让我退给他了。
我站起身来,左手执着茶杯递给他,右手摊开由外向里横向一抹(很像是打麻将摸牌然后发现胡了的动作):“这叫普渡众生,菩萨上求大悟大觉,下求普渡众生。希望公子得此茶,能从茶的中品出人生百味﹐达到大彻大悟﹐得到大智大慧。”
我不知道他为为何要杀人,但杀人总是不对的。
他笑,眼神复又恢复刚才的凌厉,盯着我看了半响,收了回去,并未饮用,只是继续兴味的看着我。
这第二杯,自然是要给风靖寒的。
他是我的衣食父母。
我提起茶壶,姿势优雅的在杯子上空旋转着,壶尖略顿三次,旋转着倒入圆形的茶杯里,茶水在杯里荡着水晕,慢慢平静,冒出阵阵烟雾,与那燃着的香交相呼应。
我举着茶杯,姿势轻柔的递向风靖寒。
“这叫‘凤凰三点头’愿庄主凤驰九天,三定巧运!”
他接过,看着我十分诡异的笑。
笑你妹!
这第三杯嘛,当然要给许小公子了。
我将一只小茶杯倒扣于装有茶水的杯上。手掌一覆,两个茶杯就倒了个位,递向许孜然:“这是鲤鱼跃龙门……希望您能一跃龙门万事如意……”
许孜然才华横溢,奈何生计所迫,但他日后定然前途无量,真希望他能否极泰来。
第四杯嘛,给靖宇吧,也算是我的战友。
我将茶杯至于地上,缓缓注入茶水,茶壶微倾,茶流细而不断,娟娟细流,生生不息。
我举杯看向靖宇:“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咸城。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时情,愿靖宇你能‘吟啸徐行,一蓑烟雨任平生’。”
那晚,靖宇一个人在庄里吹笛,似乎是怀念故人,心事重重。我便将这句诗送给他。
(原诗: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这里改了两个字。)
他看着我,目露笑意,应是明白了我意所指,看着我微微点点头。
第五杯嘛,给紫烟姑娘吧。
我从茶具中选了一个最是典雅的杯子,往里倒入茶水,递给林紫烟:“‘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君应如是’,凡女子皆有一愿:‘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愿紫烟姑娘早日得偿所愿。”
这句话,那晚我便对风靖寒说过。
紫烟看我的眼神略带羞涩又夹杂着一丝忧伤,她接过茶,不由自主的看向风靖寒。
风靖寒,你此刻低头看茶是几个意思?
你……你抬起头不看紫烟,看我又是几个意思?对象弄错了,应该看紫烟。我囧,急忙低头弄茶。
还剩一人,人妖。请问我可以直接跳过他开始下一轮吗?
我挑了个最丑的杯子,随意倒入茶水后递给他:“‘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愿默予公子登峰造极,游刃有余。”
哈哈,你个小屁孩,成天只想着和人比试。
他冷哼一声,接过茶,不甚在意的放在一旁。
我自己也端起一杯来,深深闻了闻,好香。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是佛教修身养性的至高境界,这闻香便叫做‘五气朝元’吧!”
“好香!”我深呼吸一口,咋咋嘴,就像馋嘴的小猫发现了鱼之所在。
忽觉到有什么不对,我抬起头来,见风靖寒正一动不动的打量着我,许久,竟然从嘴边溢出一丝笑来。
我囧,我方才的表现很滑稽吗?再看其他人,许孜然也是那般看着我,不过笑得没风靖寒那么毛骨悚然,我于是甜甜的回他一笑。
直对上人妖的脸,我收了笑,瞪他一眼。可他却并没有像平时那般奸笑,反倒是正经着脸,目不转睛的打量着我。
我收回眼神,看了看杯中的茶水:
“下一步,是观色,名曰,曹溪观水!”这个典故大家想必都清楚,我便不再多说。
接下来,是品茶。
我满怀期待的轻轻喝了一口。
妈,好苦!
怎么会这样?我不住的皱眉,为什么这么苦,这下好了,前面的意境全毁了。
旁边煮茶的师傅悄悄到我耳边说道:“姑娘投茶量大,出水较慢,所以有些苦味。”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不早说。
我有些沮丧,偷偷瞄了眼席上众人。
风靖寒一如既往的微皱了下眉头,但很快舒展开来,抬起头来,正对上我郁闷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似在无奈。看了我两秒,又重新开始喝起来,真是委屈他了。
大家细细品茶,可我清晰的看到,靖宇、小许、紫烟微微皱眉的神情,不过他们也算有风度,极为涵养的给足我面子,没有说出来。
“噗。”人妖轻嗤一声。
“我看这一轮,叫做随波逐浪最为合适!”他眯起眼,略带嘲笑的说。
我闭口不言,他一定准备要讽刺我,损我形象,让我今天的努力又白费。
许孜然笑着看了他一眼,轻声问道:“孜默此话怎讲?”
人妖细细的品了一口茶,脸上泛着一丝神秘又魅惑的笑意:“随缘接物﹐自由自在,体悟茶中百味﹐不厌憎苦涩﹐不偏爱甘爽﹐这茶苦到极致,正如一番心酸的人生,令人怅怀,这般品茶方能心性闲适﹐旷达洒脱﹐才能从茶水中品悟出禅机佛礼。”
果真,人妖丝毫不掩饰的点出了我的茶味——苦到极致。可他却没有借机讽刺我,反倒自己有了一番说辞。那他,究竟是在发表感悟还是为我解围呢?
小许听闻后,笑意更深,看着人妖点点头:“孜默能这般想,便是最好。”
我看了人妖一眼,见他看我的眼神越发神秘,于是我翻翻白眼:“默予公子心性高洁,间怀世事,令人佩服!”
我未多停留,赶快转移话题。
“闵公子,对这茶,可有何想法?”
虽然我前面说的堪称完美,可最重要的地方,却一塌糊涂,也不知主角有何看法。
只见他轻捂着杯子,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似在细细回味茶中的曼妙(我估计他是在等口中的苦味散去),许久才抬起头,看着我笑道:“此茶品时意味深远,回味无穷,正和了那句‘性相真如杯中水﹔圆通妙觉烹茶声。’这一轮,就叫‘圆通妙觉’最好!”
言罢,看了看我,目光深邃,终于没了杀机,我有些微微激动。
他又继续说道:
“姑娘今日所言所为,集禅机与茶一身,闵某甚为佩服,一百两银子,不枉此举!”
我有些微微诧异,白日里他杀人不眨眼,方才说红袍徒有虚名时亦是针锋相对。可此刻却没有就此为难我,反倒用‘圆通妙觉’作名。
看来他并非我所想的那样冷血无情,只会杀人,这番话,说的相当有哲理。
当然,他说的最有道理的一句便是:“一百两银子,不枉此举!”
这话,说明他还满意。
“太好啦!”我没忍住,不由自主的欢呼到。忽觉不对,急忙闭嘴,淑女的一笑。
不敢看面前众人的表情,我低头抚眉,为何我每次都是这么的煞风景!
大家继续喝着茶,旁边的女子也在不断的为我们添茶。我挥挥手,这么苦,我可受不了。可面前几人却都没意思拒绝,只能饱受我手艺的摧惨。
☆、拍卖会(八)
从茶厅出来,午时已过,宾客们也都陆续用餐。风靖寒三人忙着张罗,还未顾得上我。
我到裕全酒楼的厨房装了一小包的糕点,坐到东南角落处的雅桌上慢慢吃了起来。
咦,地上怎么有红色印记,弯弯蜒蜒的伸进菊花丛中。我顺着印记,扒开菊花丛,见是一个布袋,上面隐隐带着些许红色。这是什么?好奇心驱使我打开一瞧……
“啊!”我尖叫一声,手快速缩了回来。整个人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全身血液倒流,头顶发寒。我急忙爬起来,往大厅跑去。
袋中,装着一个人头,方才墙外被杀死的那人的人头。他两眼瞪得老大,目露凶光,脖项处血肉模糊……
我快速冲进房里,直直撞入了风靖寒怀里。
他以手稳住我,小声斥道:“又跑什么?等你用餐。”
我立刻紧紧抓住他,脑中那惊惧的一幕不断浮现,满脸是血,双目暴瞪。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情景,我只觉得浑身上下鸡皮疙瘩一个个的冒。
他诧异的看着我,双手扶着我肩膀,正视着我:“怎么回事?”
我忍住就要下掉的眼泪,全身上下不停的颤抖。
风靖寒终于察觉出我的异常,他较为生硬的搂着我,一边问道:“怎么了?”
想起那恐怖的人头,那汩汩流血的颈,我再也忍不住,一股恶心涌上来,将才吃进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这下好了,再一次全吐在他身上,他顿了顿,却并未避开。
靖宇递给我一条干净的手绢,我接过来捂住嘴,才止了哭。风靖寒的肩上被我吐得有些怪味,我推开他,抹了抹眼泪。
我漱口后,终于缓了过来,风靖寒也已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此时房里只剩下风家三兄弟。
“到底怎么了?”风靖寒走过来。
我打了个冷战,惊魂未定的说:“东南角的菊花从里,我看见了一颗人头,还流着血,眼睛瞪得好大……!”
风靖寒脸色一变,靖宇靖恒也是忽然从椅上站了起来,脸色凝重,看着我问道:“可是真的?”
我不停的点头,一阵恶心,又开始干呕起来。
“去看看,别引起人注意!”风靖寒肃着脸,朝着靖宇他们说。
靖宇靖恒点点头,快速出了去。
我看着风靖寒,有些丢脸的低下头。他蹲下身,与我平视,轻声安慰道:“没事了!”
正说着,靖宇靖恒进了来:“没见人头,但地上有一滩血迹,一条系带的细绳,菊花也被压倒了几枝,应该刚被人移走!”
风靖寒面色凝重,点点头:“别声张,明天拍卖继续!”
靖宇担忧的看了我一眼:“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没事才怪。
风靖寒看着我:“今日之事,不可告诉别人,切记!”
我点点头,不懂他为何要这样说,只觉得一阵恐怖。
他们三人往外走去。他们要去哪?我可不敢一个人单独待着,忙跟上去。
风靖寒回过头来瞟了我一眼,停下脚步:“你先待在这里!”
说罢,对外面的某人一挥手,进来了一个女子,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