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品秀色须漫步-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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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再不和她一起睡。她开始不明白,哭着问我是不是不喜欢她了。后来似乎又明白了,我和她在生理方面是有不同的,便也就不闹了。
我看着靖雪不时回望的眼神,心里竟有一丝心痛。握紧了手中的玉,朝她笑笑,直到她上了马车。
那年我二十二岁,靖雪十四岁。
靖雪陪了我九年,日积月累的相处,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已让我们离不开对方…
我在药房里教她辨识中药。
她学完琴后,跑到我房里诉委屈。
她绣香囊,装上安神的药材,放在我枕头下面。
或许她还是当我是哥哥,可是我…
靖雪,我等着你长大。
再一次见她,他们四兄妹到我家做客。那时的我,针灸研究得炉火纯青,已经名声大噪,四处行医,一年到头很少在家。
靖雪长大了,娇花照水,亭亭玉立,到处搜寻我的身影,直到见我来之后,才展开笑颜,她笑,行礼:“杨大哥好!”
她不再叫我炎哥哥,改叫我杨大哥,我知这定是她所受的教育之一。
独处的时候,花园树下。
我将一直随身带着的雪涟玉还给她。
她不接,看着我说:“炎哥哥,你忘了吗?你答应过的!”她又叫我炎哥哥。
风靖寒并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四处行医,四海为家,并不能给靖雪好的生活,靖雪是大家小姐,吃不得这个苦!
除非,我放弃医学,继承家业。
我看到靖雪失望的眼神,犹豫起来。
我自是不会放弃医学,这是我一直的梦想。
可是,正如她大哥所说,我的确不能给靖雪好的生活。
而且,我从师父那里,知道了一些旧事,有关风家和我家的旧事。
于是,我将玉还给了她,在她睡着后,放在她枕下。
当天晚上,我离开家,南下行医,想让她忘记我。
那年我二十三岁,她十五岁。
直到三年后,现在,我才回来。
靖雪应该早已许配人家了吧,我想。
这次回来,我再出去,也许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只是,我时常在晚上睡觉时想起,那一双晶亮的眼睛,那端坐在凳上等我回来的小小身影,那举着蜈蚣朝我笑的小女孩,那迎接我时飞奔过来抱住我的小姑娘,说要嫁给我的坚定眼神,临走那天不时回头张望的神情,淑静的坐在椅上搜寻我的眼神……
我二十五岁,靖雪十八岁。
梦中,只见她从牛车上跳下,向我跑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杨子炎也是情节中的一个重要人物啊;虽然貌似和女主关系不大……
铺垫下风靖寒家的历史
☆、初试
我是千真万确不想去寒轩楼。
一来,我深受重伤,寸步难行。二来,我一出梅沁苑,便得承受巨大的舆论压力,得冒着众人的捂嘴偷笑和议论……
想来想去,整个啸风山庄估计只有竣扬不会笑我了,他才六岁,应该听不懂这些。
而且自从靖恒在竣扬面前说我很会讲故事后,我已经彻底沦为故事大王。现下,竣扬每天下午都会缠着我给他讲故事。
我给他讲的是三国演义,好在我对这个小说很感兴趣,又看过唐国强和陆毅版本的电视剧,里面的大部分故事都能倒背如流,糊弄小孩子完全没有问题。
我大学学的是金融学,虽然只学了一年,但基础原理还是懂的,于是我自作主张在故事里加了很多经济学的原理。
“竣扬啊,古今中外,商场如战场。所谓‘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今天,我要讲的就是‘要有计划,有志向’。那么,先告诉我,你的志向是什么?”
“我要成为像爹爹那样的人!”竣扬鼓着腮帮子,一本正经的说。
竣扬从小就立志成为风靖寒那样的人。在他眼里,风靖寒文韬武略,经商手段一流。
不是吧,我小时候说的都是‘我要成为一名科学家,天文学家’这种远大不切实际的理想,为何你的志向这么短浅。风靖寒有什么好,他那种性格,注孤生。
我弹了他额头一记:“这么没有追求?今天我给你讲讲诸葛亮的故事。”
竣扬吃痛的捂住额头:“雨寒阿姨,诸葛亮是谁?”
我的三国演义已经讲到徐庶向刘备举荐诸葛亮的那节,今天恰好讲的是三顾茅庐的故事。
“(省略一万字)……孔明未出茅庐,已知三分天下,真万古之人不及也,他认为刘备应北让曹操占天时,南让孙权占地利,自己占人和。先取荆州为家,后取西川为基业,成鼎足之势,然后再图中原。这就是著名的隆中决策啦。”
“哇,诸葛孔明真厉害。”竣扬托着下巴,十分佩服的说道。
“所以说,为何我要问你的志向,因为做事要有计划,才能具备谋划全局、着眼于未来、独树一帜的气度和能力,知道吗?”我循循善诱,试图给他洗脑。
“嗯,”竣扬点点头,“爹爹昨日也和我这么说的。”
“怎么说的?”我有些好奇。
“他说读书要有计划,要持之以恒,也不能半途而废。”竣扬拿出一本三字经和唐诗集,“爹爹让我这一个月把这两本书背熟。”
我点点头,不错,确实是这样。
“爹爹还说读书要循序渐进,首先要学识字、写字,然后才开始读书,不然就会像雨寒阿姨那样不会写字……所以我每天还要练两篇字。”竣扬嘟嘟嘴,有些苦恼的样子。
竣扬十分诚实,老老实实的原话复述,丝毫未注意一旁我已经抽筋的表情。
我去,风靖寒,你教育竣扬却拿我当反面教材,几个意思。
我想起此前我将书籍登记簿给他看时,他第一句话是:你不会写字?又想起在灯谜大赛上,我让许孜然替我写字时他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来,我所谓的‘才华横溢’却不会写字确实有些名不副实。而且因为不会写毛笔字,还专门拔了孔雀的尾羽做笔,周周转转。
这大大的刺激了我,既然我已在宋朝,只能靠才华吃饭,不如索性将书法练好。
于是我冒着被鄙视的风险去找了靖恒,他应该有练习写字的素材吧。
“你要练字?练字哪有那么容易,我从小开始练了多年,也就这样。”他十分诧异,拿出自己的字本,的确不算好看。
“反正我时间较多,而且我现在琴棋书画除了琴、棋、书、画四项,其余都不错,干嘛不练。”我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噗。”靖恒听得喷饭。“样样不通,任重而道远啊!”
我白了他一眼:“快把字帖给我,我每天练两页,总是会有进步的吧。”
可惜靖恒临的是行书字帖,没有适合初学者的楷体字帖,看来只能空了去问问靖宇了。
<寒轩楼>
我慢慢翻阅着书架内侧的书籍,手肘不小心碰落了一盒东西,我慌忙捡起来,是一本书还有一副轴画,完好无损的装在一个长约两尺的纸盒子里。
书和画看上去有十余年了,纸张略微泛黄。书的封面只写了四个字:刹那芳华。
我翻开看,是一段文字。
知己难觅,问苍天谁人可解我意?人间风雨,无奈笑世间纷纷扰扰。九曲黄河,毕竟东流,万事归黄土。玉老千年,可悲一夜枯荣。只叹神帝空桑,难以长相守,红颜瞬老。刹那芳华,绝一曲道尽多少沧桑!红尘百态,怎堪人生聚散。千秋霸业,不若与汝,似仙畅游天下!
朝露昙花,咫尺天涯,人道是黄河十曲,毕竟东流去。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昨夜风吹处,落英听谁细数。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千秋北斗,瑶宫寒苦,不若神仙眷侣,百年归隐。
《天龙八部》有一回写‘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意指时光易逝,红颜易老。这首诗倒颇有世事沧桑百态,美好转瞬即过,不若神仙眷侣的意思。
此书的字体略大,行列间间隙较宽。字里间还有许多‘弓、勾、夕、大、九’等字样,错综复杂,看上去略显凌乱。
我想,这应该是一本琴谱。小字样指的是琴的各种指法,而上述那段文字,应是曲词,一首叫‘刹那芳华’的曲子。我看不懂曲谱,只能勉强看看文字。
书的字体,是娟秀的小楷,很像闺中女子的字体。书页里纸张边角卷角厉害,应是经常翻阅的缘故。
难道风靖寒还懂音律?我诧异的偏头看了他一眼,他仍低头做事,不知道我正在瞧一本曲谱。应该不会吧,他的性格过于孤冷,不容易领会音乐的魅力。
我将书放好,又慢慢打开那幅画,哇。
这是一幅仕女图,画中是个女子,约十四五岁的年纪,立于雪中,一颗树下,抬头仰望的姿势。
女子一手置于额边,像是在梳理头边的发丝,又像是轻拂眉间的雪花,另一手里扣着一本书,仰起头,微笑。
这场景,倒像是树上有个镜头,从上至下为女子拍了一张照片似的。
这幅仕女画,带着一种唯美色彩的写意,寥寥数笔将仕女身材勾画的婀娜匀称,举止间流露着女性文雅恬静之美。女子面容较为模糊,看从轮廓上看应该端庄清丽。
这画没有落款,似乎是随性而为,并非刻意描画后盖印。
我想起风靖寒送我的那个花灯,也是画的一个女子戏水图,寥寥数笔,韵味凸显。
“在做什么?”风靖寒随口一问,抬头瞟到我手里的画,忽然脸色一变,快速走过来,在我未反应过来时,画已到了他手上。
只见他快速的将画裹好,装入盒里,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不到五秒。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做完一系列动作。
他转过来,冷冷的看了我一眼。
“我只是碰巧碰到。”我连忙解释。
他并未回答,收好东西后,又转身离开了,但眼里写满了不爽。
他的表情,就好像是我的贴身肚兜被一个男人翻出来似的。
这幅画放置于风靖寒书房,妥善保管,珍藏于盒子中,莫非,这幅画是风靖寒画的。
我偷笑,难不成风靖寒也有魂牵梦绕的女子,画中女子又是谁呢,他的梦中情人吗?哈哈,难道被我发现小秘密了?
我忍俊不禁,表面还保持着十分淡定的表情,走到窗前推开窗,努力让一丝阳光射进来,一只鸽子,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飞来,很轻盈的停落在窗台上。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鸽子,洁白的,纤小的,但却不惧怕陌生人,它在窗台上悠闲地转着圈,并不把我放在眼里。好奇的伸出手去抚摸它,它却不拒绝,也不逃避。
这是谁的鸽子?如此人性。既然停留在寒轩楼,会不会是风靖寒的呢?
“庄主,这鸽子是你的吗?”我没有回头,仍旧逗弄着鸽子。
恩,这鸽子大约一斤,是用来清炖还是红烧呢,我正流着口水幻想。
只见风靖寒走过来,从我手中接过鸽子,熟练的从它脚上取下一根小筒,从里面取出一节圆柱状的纸条。
我嘴张得老大,这情形,莫不是传说中的‘飞鸽传书’?
风靖寒打开纸条看了看内容,脸上表情没有多大改变,我琢磨着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天啦,真不知道这送信人,是如何突破‘生殖隔离’与鸽子交流,并能成功告诉它‘你应该飞到寒轩楼,如果大门不开的话,就从窗户进来’。
“这鸽子是你的?”我满脸崇拜的望着他。
“不是!”他很酷的打破了我的幻想。
“哦!”我连忙将挥洒出去的崇拜眼神收回来。
“那这鸽子是谁的?”我的好奇心并没有破灭。
他扫了我一眼,很诧异我的热心,不是他手中的纸条,而是鸽子。
“杨世弟!”他淡淡的回答,不做更多的解释。
“哦?……原来如此……”我点点头,随口应道。这位杨世弟是谁呢?好像风靖寒也没有打算要给我解释的样子。
“半个月后会到!”他又淡淡地冒出这句话。
我诧异的看着他,他信中的内容应该没有必要向我说吧?
“哦!”我很不在意的应了一声,他来不来在我脑里一点概念都没有。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目前为止,只有一个概念:新一代养鸽驯鸽专家。
正练字间,进来一个中年大叔,他走到风靖寒桌前,恭敬的鞠了一躬:“庄主!”
风靖寒点了点头,那大叔正准备开口说话,忽然又极为诧异的瞟了我一眼。我会意,识相的起身准备退出寒轩楼。
“不用回避!”风靖寒叫住我,我愣,但还是听话的坐了回去。
“吴掌柜请讲!”风靖寒看了看我,才又开口对那位大叔说道。
吴掌柜略惊讶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半年前,铺里新到一批宝物,是城外一个落魄富豪家中所藏,宝物总共二十八件,铺里共抵出银两约七万两。如今半年活当期眼看就要到了,老夫以为当不会有人来赎,这些宝物价值贵重,久置铺中怕遭不测。况且,长此以往,铺里钱财怕是无法周转。但这些宝物价值连城,不好售卖,故向庄主禀明,还请庄主示下!”
我大致理了个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