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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庶女重生-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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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容细细听过赵出交代的每一个字,拧眉细思。

“那个重要的物件如今到哪一步了?”

“查出在上清殿书房密室,只是不得其门而入,又恐打草惊蛇。”

上清殿书房密室,能随意出入上清殿书房又能趁机取出物件不引人注意的,也就只能是圣上亲信,这点和她从前猜想一般无二。

“我会想法子寻人把那物件取出密室,只是如今洺师叔恐也受了牵连不好运作,便请玉瓶儿姑娘帮着配些药物,要不知不觉能叫人昏聩嗜睡,且要御医也查不出缘由的。再者,云府中那位贵妾陈青竹,也要请玉瓶儿姑娘救助一番,至少得叫她能醒来好好的报仇。”

赵出蹙眉,似在思量这般危险的事叫她一个弱女子参与是否应当。

“侯爷可知先生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事什么?”

赵出眉尖惊跳,今日情景何等紧迫,他竟和木容说了话?

“他中剑后笑着和我说,救我……”

赵出狠狠拧眉盯住木容,她满面刚毅不肯屈服,又想起石隐对她所说那句救我,现下想叫她退避恐万不可能,半晌只沉沉回了一声“好”。木容却是凄凉一笑,顿了顿又道:

“先生想必也算出此事一出,圣上也未必全然便信任你我,侯爷自是尽快拜托嫌疑方好行事。如无意外陈青竹醒后总会闹事,我会着人闹出山匪一事,彼时侯爷便请旨剿匪离京,既避了圣上疑心,也能叫四皇子一下没了臂膀,才好叫我利用。”

☆、第一二零章

第一二零章

赵出细思似乎也只有如此最好,便一一应下,二人又细细商议半晌后,木容才离了侯府回周家别院,倒是一回去就见着木宛和周景炎都在等她。

不拘二人怎样,她却心中已有计量,眼下便叫木宛母女搬出周家,去到何处也不需叫她知道,只等事后再行联络,而周景炎也是了了此间事该回峦安的,便叫周景炎也如常上路,只在她们来上京路上遭劫处停留,等着赵出前去。

有些事,也必须是周家人来了结。

待将他二人送走后,木容只觉着心中仍旧突突发慌的下沉,第二日她便恹恹的病倒了。

上京沸沸扬扬传着的尽是襄国公石隐叫揭穿身份关入宫中秘牢的事,人人惊叹唏嘘,谁也没料到石隐竟是二殿下满门抄斩前逃亡的幼子,他再度潜伏回朝意图不明,可他既是二殿下幼子便和木四姑娘决然不会再是兄妹,听闻他身份的事也是叫他的师兄静安侯赵出和这之前万般宠爱的妹子木四姑娘合谋揭穿。

事态发展实在叫人始料未及,前日里还风头盖世的人一夕之间便成了定是死罪的阶下囚。虽说当今圣上当政后并未大有繁盛,可到底也一派太平,谁也不愿朝堂动荡并牵连百姓不安,人人倒更喜欢石隐的被捉。

三皇子因襄国公事一下受了牵连被禁宫中查探,可众人本以为此番定会跃而居上的四皇子,竟也一反常态受了冷落。倒是侍郎云深连日叫圣上宣召入宫谋事,廉郡王世子简箬笙更是得了圣上称赞,封了“忠勇”二字为号。

相较于他二人,立功更大的静安侯和木四姑娘却反倒沉寂了下去。

而云府中却是又添好事,云深一贯在意的贵妾陈青竹,连日里因他不在府,陈青竹的陪嫁妈妈听人举荐请了惠安堂医女前来给陈青竹医治,果然两副汤药下去又施了针,陈青竹转醒过来。

只是一醒,却得了玉瓶儿告知,她此番伤了身子,从此再不能有孕。

陈青竹哀哀低泣,看的叫人心酸。

只是待众人退去只剩她和陪嫁妈妈时,陈青竹方才猩红了眼咬牙切齿:

“妈妈,木三害我如此,我怎能放过她。”

陪嫁妈妈立时附到陈青竹耳边低语几句,陈青竹诧异后却阴恻恻的笑了。

她如今已不能有孕,未来日子却还长的很,保不齐云深哪日想起要了木三那贱人,若再有了孩子,她怎能咽下这口气?

“夫人行事如此不周,早有不贤名声在外,就说夫人心中愧疚不安,要去庙里为我烧香祈福。”

云深在宫中,陈青竹却是未等众人缓过神来便下了命令,着人将木宁送了出去。

陪嫁妈妈会意,随后跟出,木宁身边早已无人,陈青竹便待将人送到城西一座香火尚好的寺庙后,又极为贤良宽和的将木宁陪嫁丫鬟水仙和一个妈妈也送了过去伺候。

“妈妈,你说木三还是完璧之身,不会有错吧?”

陈青竹满心怀疑,当初她是亲眼见木三叫山贼掳上了山,那帮子人穷凶极恶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木三那样一个容颜姣好的少女被掳上山了一日一夜,怎么可能还是完壁?

“错不了,是木府姨娘苏氏告诉老奴的,木三算计了在峦安的木家大姑娘二姑娘,苏氏怀恨在心自是想报仇的。况且退一万步讲,即便苏氏的话不为真,挑不出木三勾结山贼的事,也总能毁了她身子,叫姑爷将来想回转心意也不能!”

陈青竹连连冷笑,妈妈的话很对,终究不能放过木三才是。

这边一一布置下,她只装作伤心体弱,连日着人请玉瓶儿来给她医治,却是不过三日,外间就传回了消息。木宁逃出寺庙,却在出逃的路上出了事。

待云深得知消息不禁暗蹙眉头,这陈青竹当真耐不住,倒还好不算蠢物,行事总算没给人留下把柄,也怪自己近日一心应付宫中和三皇子,一时不察竟闹出这样事,便是赶忙换了衣裳满面悲切随报信人而去。

来报信的是木宁的陪嫁婆子,是陈青竹随后一道送去令伺候木宁的,一路哭哭啼啼只说叫姑爷做主,云深不耐烦,待领到地方后便见是一处破旧老宅断壁残垣,又是城西一处偏僻地不易叫人察觉,四下厮混的都是些个乞丐。

云深一入门,眼前景象便叫他一惊,随即便是止不住的厌恶。

一片瓦砾中,木宁同水仙都衣衫不整浑身脏污倒在地上,更甚至她两腿间凝着血渍混着污物。

“大少爷,大少夫人似……叫不止三两个乞丐欺辱……”

先他一步到的段妈妈难以启齿,却还是小心报禀,云深眉头深锁,一言不发解开衣襟脱下外袍裹在木宁身上,亲自将她抱出了破屋。

大约颠簸叫奄奄一息的木宁醒来,她略睁眼见是云深抱着她,眉尖一蹙泪水便流了下来,万般虚弱却还冷嘲:

“是不是后悔了?我如今这样,你却不能休了我,再厌恶也得叫我好好做你的原配嫡妻。你要做君子,君子怎能弃人于危难?”

云深仍旧一言未发,甚至未曾低头看她一眼。木宁却伸手环住他腰身,觉出他身子显然一僵,还是紧紧将他抱住,埋头在他胸中,哽咽失声。

“我这一辈子,大约作恶许多,也害过许多人,甚至亲□□代人杀了同我定下婚约的丁少爷,可总还有一样真心,便是对你……”

云深听自胸前传来低语,却只勾唇冷笑。

他这一辈子,是一丝真心都没有的。

自石隐立马扬刀,为木四屠他满门时,他仅有的一丝心也消失了。他必要除去石隐方才能够安枕无忧的享着富贵过完下半辈子,而在除去石隐的道路上,谁都不算什么。

他现下最紧要的事,便是修补和三皇子间的裂痕。四皇子不成器,终究继位的还会是三皇子,可他此番行事也算害了三皇子,总得着力弥补。

云深亲自接木宁回云府,请医延药,小心照料。然而总有些传闻还是那样不胫而走。

云侍郎的正妻是去给贵妾陈青竹祈福归来的路上叫一众乞丐□□,却也因此发觉这位早已传闻失德失贞的云少夫人,竟是完璧。

大约云大人后悔了吧,听闻新婚月余从未同夫人同房,当初那些传闻尘嚣直上,任何一个男子能做到坚持婚约迎娶入府已属最多,旁的也实在不能多求。可如今,这位夫人仍为完璧,怎能不叫云大人后悔怜惜。

只是却也叫人生疑,一个自山贼窝里被赎出的女子,怎么就能清白完璧?

“只是猜疑又怎么能行,总还出些实证才好。”

木容听着莲心汇禀,吃罢药便说了这一句,莲心又回道:

“海棠已然告诉苏姨娘,她若只想报复木三,至此便可,若还不知足,就该想些别的法子了。”

木容点头,四日,石隐被捉四日了。

现下一切进行稳步,只是她却觉着慢,实在太慢!

正是暗自焦急,门上却报廉郡王忠勇世子到了。

木容暗恨,虽说简箬笙并不知情,也是为救她,可只要想起是他刺伤石隐她还是止不住去恨。

莲心扶着她往小厅去,如今的简箬笙并不是她能赌气不见便不见的人,及至她慢慢去到小厅门外,却因心思不宁险些被门槛绊倒,索性身子一晃就叫人稳稳扶住,到底还惊出一身冷汗,她现下可不能再受伤。

“你没事吧?”

还未缓过神,耳边便有人闻言相问,木容一怔,未曾抬眼去看便先抽回了手:

“谢世子爷。”

她疏远而冷淡,站稳身子便先往屋内进去,简箬笙在后却是定住她背影,沉沉看了半晌,忽而一笑也迈步跟了进去。

待宾主落座,莲心奉茶后,简箬笙先看见木容颈间还留着的淡淡痕迹。

木容不说话,简箬笙便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坐着,慢慢将一盏茶喝尽了,方才将茶盏放下,缓缓开了口。

“襄国公,如今尚无性命之忧。”

木容心下倏然惊跳,她全然未曾料到简箬笙会说这样一句话。她匆匆狐疑一眼看过简箬笙便又挪开,可也只这一眼,叫简箬笙落实了他的猜测,他淡淡一笑,眉眼舒朗。

“那日听闻后边异动,我随即便抽了侍卫佩剑,襄国公看到姑娘时我已站在姑娘身后,他的神情或许旁人慌乱阻挡未曾见到,我却看的真切。他待姑娘,是真用了心的,即便姑娘拆穿他身份,他也不惜要做这一出戏保全姑娘。”

木容一下慌了神,简箬笙实在是石隐计划中的变数,一而再,他竟看透石隐作为。

“在下坦诚,虽未和姑娘过多相处,却是对姑娘动了心思。他若此回还能安然脱身,我自不烦扰姑娘,可若……便请姑娘给在下一个机会。”

简箬笙已敛去笑意,无比诚挚,这一下着实惊了木容,她慌乱中只得寻了一个由头:

“襄国公如今这般,恐怕廉郡王并不希望世子爷和木四扯上任何关联。”

简箬笙一笑:

“只要我想,谁也拦不住,除非,是你不愿意。”

眼神如火,叫木容无所遁形,赶忙避开。

☆、第一二一章

“送送我吧,来时路过云家,见也在备车,倘若云大人是来找你,我总能顺带帮你抵挡一番。”

即便眼下二人地位已发生改变,可简箬笙在木容跟前仍旧这般温和中透着些许自愿的卑微。木容权衡再三,还是起了身,简箬笙见她愿意相送心下宽慰,慢慢便往外踱去。

三月中旬的天已暖和的很,园子里各色花木繁盛,桃杏也结出青色果子,简箬笙似心境颇好,负手前行,木容缓缓跟随其后,暖阳照在简箬笙身上,亮的竟叫她睁不开眼来。

确实难得,在如今她身份尴尬算是落难的时候他也未曾躲避,甚至愿意突破种种阻碍更近一些的帮助,这份人品便是难得,他若肯放下那些对她的心思,实在是个可以结交之人。

慢慢走至门上,果然便见云家马车停靠,云深正自车上下来,一见二人缓缓行来,眼瞳一缩。

“世子爷好大兴致,这种时候还来探望四妹妹。”

云深见木容竟送简箬笙出了二门到了近前来,不禁一笑,笑中凉薄嘲讽。

简箬笙未曾理会,却是走到自己马前,他是骑马来的,小厮递上披风,他接过后转身为木容披上,仔细拉好。

“天虽暖和了,你今日身子却不大好,还是多注重保暖。”

木容不知如何回应,只悄悄侧身避开,免得他做更为亲近举动,简箬笙见她这般却只宠溺一笑,对她身后莲心道:

“扶你姑娘进去吧,闭门谢客好生修养。”

莲心看一眼云深,却极为相衬的应了一声,扶住木容便转身往回走,随即便听简箬笙翻身上马,于马上对云深似笑非笑回了一句:

“在下有心请圣上为我和木四姑娘赐婚,所以,云大人总该避嫌才是,往后不必再来探望。”

木容狠狠咬牙,却碍于实在能为她阻挡了云深而不得不忍下。她此番因“受惊”而得的病症,也是在该快些好了,许多事都须得加快脚步。

云深是怎样退回的她不知晓,总之那日门上未再通传云大人到访。

倒是在她受益下,反常遭了冷落的四皇子很是急躁,寻赵出出谋划策时,赵出便提了兵权一事。

圣上对赵出的疑心,他虽是静安侯且挂着大将军的官职,手中却并未有兵符。而三皇子落到如今地步还仍旧没能彻底被定死了,也只因贵妃母家的兵权,和他这许多年里于朝中建立的人脉,即便是府中妻妾也瓜缠着朝中许多权贵。

四皇子只觉着很对,同三皇子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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