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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庶女重生-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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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

“襄国公肯拨冗降临下官婚事,下官荣幸至极。”

那份谦卑儒雅,至少是木容和石隐从未见过。石隐略抿了嘴唇:

“云大人客气了,我只是陪同四姑娘前来。”

显而易见的疏离,众人也只陪笑,毕竟谁也惹不起。

云深也只笑笑,喜娘跟着来请云深往后院去,云深点头转身便往后院去,只是脚下台阶似未留意,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他慌忙拽住一旁石隐的衣袖,直将石隐拉的一侧身,这才将将站稳。

“让国公爷见笑了。”

云深白皙面皮透出红来,他羞赧垂眼,石隐拧眉,却只抽回衣袖。

云深极快一眼扫过石隐耳后,不甚明显,却隐约可见一颗极小的红痣,正在左耳后。

待众人拥着云深往后院去,跟在石隐一旁的莫桑上前在云深方才站着的地方抬眼去看石隐,只一眼后便略略变色。

石隐蹙眉,伸手摸了耳后。

后院一阵喧闹,听着喜乐声去到木宁屋中的木容姐妹,只客套的寒暄了几句接姐妹间该说的吉祥话,梅夫人在旁眼角通红,听着从前院传来的声音,木容牵着木宛便避到了屏风后,听着屋中各色礼节毕,众人离去,她姐妹二人也随着出来了。

众人散去,木府终又安宁下来。

“今日这样日子,怎么不见六妹?”

木容是少回木府的,只是不管木六和木三怎样生了芥蒂,今日到底是木三出门的大日子,作为嫡亲妹妹的木六怎么也该露面都。

“我倒也不知道,好些日子不见她。”

自木宁婚期将近,绣功一向好的木宛时常被叫回府中做活,却也一次未曾见过木宝。

“罢了,你也别多心了。”

木容见木宛总有些心不在焉,便安慰了她几句,知道她是为了赵出,想起之前石隐对她说过的话,愈发心酸。

二人站在院子里又说了几句便相携一同出来后院,石隐正站在前院里等木容,木容一见,便和木成文行了一礼欲往外去,木宛也随在其后预备出门也往自己那小院子回。

“阿宛留一留。”

木成文站在书房外,忽然留住了木宛。

木容回头来看,木宛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叫她先走,待木容出门后,木宛便回身又随着木成文去了书房。

木成文面色不大好,这些日子一贯如此,自请辞被准后,只是这几日里似乎格外的差。

木宛不知木成文留她是要说什么,只是他一贯少见自己,即便见了也并没什么话可说,原本预备送她选秀,前些日子待她们母女和善许多,只是自辞官后没了能选秀的本事,也就用不着她了。

木宛站在书案前,木成文却坐在书案后沉思起来,木宛不出声,木成文抬眼去看她,面色忽然几番转变起来。

这个女儿如今年岁渐长,也实在是愈发的流光溢彩,实在可惜。圣上年事已高,可总也还能纳妃,若能入宫,只凭这份容色也必宠冠六宫。再退一步,赏赐给皇子也实在是最好不过。

想到皇子,木成文眼皮一跳,面色又阴沉下去。

“如今形势,你也知晓,也只有母家强盛,你们做女儿的出了门才不会被人轻贱。”

木成文忽然张了口,木宛一怔,随后低低应了一声是。她的温顺使得木成文满意,他便思量着开了口:

“虽说你尚有两月才及笄,只是眼下形势却等不得。原本也没什么,我们家虽辞了官,可你三姐夫是三皇子同门,朝中青年才俊前途不可限量,你四姐……总之有襄国公傍身,也总是极好的。可我们家将前途运势都系在了三皇子身上,也实在不妥了些。”

木宛面色微微一变,听木成文的口气,大约是要用她结交什么人来帮衬木家。

“四皇子那边异军突起,除了静安侯再没什么能攀上话的人。你也莫怨父亲,父亲也为你争过,只是静安侯不愿意,父亲也实在没法子。”

他看木宛不肯出声,又自顾自说下去:

“四皇子如今认了宫中贤妃为养母,贤妃一贯得宠,她身边的掌宫内官……”

木成文忽然有些不自在,咳了咳:

“也是极得脸面的人物,如今在宫外有处宅子,只缺一个夫人,你若去了,自是好日子过。”

木宛一眼如剑看向木成文,那般凌厉而不可置信,眼底登时通红一片木成文被她看的恼羞成怒:

“如今你不过一介平民府中庶女,难不成还妄想什么?”

“所以父亲,你是要卖女求荣?不怕世人笑话?送给一个太监做玩物?”

木宛目眦欲裂,她骤然听到木成文这话,实在是惊心却又诛心。予太监为夫人?可笑至极叫她冷笑连连。只是她这般显然瞧不起木成文这父亲,叫木成文一下冷了脸:

“闺阁中女子张口闭口太监,你姨娘就是这样教你的?他好歹是挂着品衔的内官,居于内宫可时常得见天颜,莫非你还觉着配不上?若真论配不上,也是你配不上!多少女子愿意入他外宅,你还在这里不知足!”

木宛正欲反驳讥讽,却忽然听着内室里一阵阴柔的细嗓轻笑:

“木老爷真是抬举杂家了。”

木宛悚然一惊,杏眼直直看向那从内室走出的一个人,这人身量矮小瘦削细眉长眼,一身锦绣也难以遮掩的下流粗鄙之气,只是她在此人的眼神里,见到了惊艳,和贪婪占有的*。

木宛从背后生出一股冰凉,她从没感受过的害怕与惊惶,她紧紧咬住嘴唇,转身便往外跑。

“怎么?想去叫你四姐来救你?别妄想了,今日一早我已接了你姨娘回复,此时你若不依,你姨娘……”

木宛方才跑出便被等在门口的梅夫人堵住,梅夫人眼角尚有送走木三留下的泪,眼下看来却是那样讽刺。

木宛听着书房里,木成文和那内官说着的话。

“叫内官见笑了,小女顽劣。”

“不怕,杂家有的事法子□□,木老爷这闺女姿色倒是实在不俗,杂家满意的很。”

“内官满意就好,过几日正事个良辰吉日,我便把小女送到府上。”

☆、第九十六章

木宛一阵气息翻涌只觉着眼前发黑,死死咬牙盯住梅夫人,梅夫人却只冷笑:

“阿宛,你也不是为了旁人,你为的还是你姨娘,毕竟木家好了,你姨娘才有好日子过。”

“照夫人这样说,当初在峦安,木家那样兴盛人家,怎么也不见我娘过一天好日子?”

她实在按捺不住,梅夫人今日却似兴致极好,也不介意,只嗤笑了她便转身去了,连跟在她身后的鸾姑也奚落起木宛来:

“奴婢恭喜五姑娘了,这位内官虽不比静安侯,可这本事可也堪比静安侯了,五姑娘也算得偿所愿。”

“我娘在哪?”

木宛如今对木家只剩了恨,梅夫人早已走远,鸾姑骄矜一笑:

“主子们的事奴婢怎么知道?只是连奴婢都不知道的事,恐怕五姑娘也难清楚。奴婢已然着人往姑娘的宅子取了姑娘日常所用,姑娘这些日子还是安生在府里直到出门吧,等姑娘过门三日,回门的时候自然是能见着吴姨娘的。”

她说罢便做了请的手势,木宛再三权衡,眼下似只有求助木容这一条路,也只有石隐才能制住木成文。只是鸾姑见她这样急急思量也不肯动,登时也就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奴婢劝姑娘一声,别费那无谓的心,襄国公再厉害,总不好插手旁人家事,他看重四姑娘可未必肯管四姑娘一家的事,否则咱们府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你是对不对,五姑娘?”

鸾姑言语中颇多挑拨,木宛只不理会,鸾姑又道:

“姑娘还是省事些,老爷虽是个和善性子,可逼急了难免会做出些叫姑娘后悔一辈子的事,吴姨娘到底一辈子没过过好日子,连奴婢瞧着也觉着怪可怜的,姑娘总不想吴姨娘一辈子就这样了吧?”

木宛一阵恶寒,鸾姑的话她听出意思,她若不肯听话,恐怕木成文和梅夫人就会对吴姨娘不利。她死咬着牙,不过这一会子,她已然咬的满嘴里生疼。再不理会她,转身便往西小院去了。

木宛就这么被禁在了木家里,只等着过几日便送给宫中贤妃娘娘身边的那个又老又阴损的太监。

木容直到回了国公府仍旧觉着哪里不妥,却又想不明白到底哪里不妥,她只顾想心事,也未曾留意今日里石隐也格外的沉默,虽然他以往本就话不多。

及至将她送回了院子,她才喃喃了两句:

“父亲一贯和子女不多说,留了说话便必是有事,可父亲和阿宛又能说什么?眼下木家已无官职在身,阿宛也是不能再选秀了的。”

石隐倒了杯热水送到她手里,看她怎样也想不通的样子,坐到一旁思量着才开了口:

“今日木家书房的隔间里,似待着旁的客,若我猜的不错,该是宫里的人。”

“宫里?”

木容不解,木家如今这样,怎么还能有宫里人来?而宫里不管大小的主子们寻常是不能出门的,能出门的,也不过是采买和各宫主子的心腹管事,为主子跑腿办事。

“内侍?”

木容想不明白,内侍到木家去做什么?

石隐点到为止,不再多说,怕木容烦恼,也是眼下实在□□乏术,四皇子那边的事还是交给赵出来办方才合适。

他交代了几句也就出了木容的院子,莫桑跟在身旁,走出多远后忖着开口去问:

“主子,您之前提的秦霜姑娘的赐婚转到静安侯那里,眼下还用不用去知会一声了?”

石隐脚步一缓,却是眉尖一蹙:

“不必了。”

随即又道:

“把那两个宫婢挪到我院子去伺候,只是当心叫她们不许接近书房。”

莫桑一下面色极为难看:

“主子,这样……木四姑娘会难受的。”

不管是秦霜和他的赐婚,还有那两个宫婢。

石隐却回头去看墙角开出的那支颤巍巍的迎春:

“今日云深看到了什么,你心中有数,他断不是个无意做事的人,不出多久,他定会再生法子验证我胸前伤疤。”

莫桑咬牙:

“早知如此,当初在峦安白塔寺就该先解决了他!”

石隐摇头:

“动他,也是打草惊蛇,三皇子必多心,圣上也必生疑。”

莫桑沉脸,眼下忽然之间便落了颓势,一个不好便身首异处。

“二殿下余孽,也总比查出瑞贤太子要好,帝有多忌讳瑞贤太子,我们心中都有数。”

石隐不过片刻眼神游移,便又回复以往,看来他心中已然思量出对策。原本计划因着云深而被打乱,一切都须得从新来过且形势紧迫不能拖延。

“这几日,她若要见我,便说我不在府中。若是察觉了木五姑娘的事,告诉她能解此事的,只有师兄。”

他说罢转身便往自己院子回去,莫桑看他走远这才回了木容院子去。

石隐回到书房,将几封书信丢入铜盆燃尽,交代莫槐:

“你去那边,往后就和莫桑一同护卫四姑娘,现下就去,再把洺师叔叫来。”

莫槐不明就里,只是看石隐这般模样也不敢多说,赶忙应了便急急去了。

石隐长舒一口气。

所幸,是走到这一步时才出如此状况,他只有孤注一掷,虽力求得胜,可如今他却有所顾忌,总要给她安排好万全退路。

不多时,洺师叔赶来,石隐已然取下铜面具。

“宫中秘牢可安排好了?”

洺师叔一顿,蹙起眉头: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云深大约查出我是当年自二殿下府提前离开的幼子。”

洺师叔眼中一闪而过阴鸷:

“我知道了,这就准备。”

“师叔。”

石隐忽然唤住洺师叔:

“师兄昨夜遇袭,还是着人去看看,再有便是把话带去,不管怎样,切莫自乱阵脚,即便帝下了斩杀旨意,也必要依照我的计划按部就班。”

洺师叔拧紧双眉,却只看着他不肯言语,石隐便再交代一句:

“师叔也是,如形势不对,即刻带人离京,为了我,已然困住了大家二十多年,绝不能再损了性命。石隐,背负不起。”

他眼神中那样庞大气势,叫洺师叔觉着鼻尖发酸又压迫的上不来气,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牙一字一顿:

“属下,谨遵主令。”

石隐这才点了点头,洺师叔匆忙离去。

只是这里他终究放心不下,赵出那里不去看,他和石隐也都不能放心,便叫人悄悄出去往药铺里送信,叫徒弟玉瓶儿往静安侯府看看赵出的境况。

只是玉瓶儿去的却似乎不太是时候。

玉瓶儿提着药篮子进去,就见赵出正和一人立在院子里说话,那人回头来看她,她登时装作憨傻之态凑到近前:

“老爷!你们府上要的药材送来了!往哪儿搁呀?”

她一掀药篮子上盖着的蓝布,一股子浓烈药气扑鼻而来,那人蹙眉别过脸去,却还是扫了一眼,就见里面是几味常见熬住药膳要用的补药。

赵出拧眉,面色阴沉,很快有下人上前,惶恐拉扯玉瓶儿。

玉瓶儿懵懵懂懂被人拽出了院子,一出院子就换了个冷厉神情,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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