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外挂来篡位-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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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的目光中仿佛自带了星光,bulingbuling的闪。
原本只想一走了之的易北被江梨的目光几乎闪瞎了狗眼,不自觉的偏头咳嗽一声。
“他有武功,晕不了多久,你还能不能走?”
江梨屁颠屁颠的从浴桶里爬出来。
之前的抽筋早被见到救星之后的狂喜挤得魂飞魄散,不就是一条腿么,不影响,棒棒哒!
跟着主子有肉吃嘛!
而且还是未来皇上这么大的金大腿,江梨完全没有考虑过,易北到底怎么把她这个和落水鬼一样形象的女官带回宫里的问题。
第7章 姜汤
第七章
“大人,我们现在回宫么?”
只不过是出宫休沐,江梨根本就没带任何东西,光人一个就被典仪大人踢给了薛从安。
本来嘛,女官所是临时待着的地方,家里才是老巢,哪有回家还带换洗衣服的?
而在薛从安一个大老爷们的角度来看,不就是客栈睡一晚么,要换什么衣服?
一个星期不换都萌萌哒呢。
走出客栈时还被满满的“我马上就要回宫安全了呢”的兴奋感充斥,没感觉到有多冷,等易北带着她偷摸着在街上转了几个圈之后,发热的头脑终于被夏天晚上清凉的风给吹凉了点,也狠狠的打了几个寒战。
大爷啊这是我们第三次绕到这条街上来了吧!
易北颇觉为难的回头看了一眼江梨。
“我一个是没问题,但带上你……”
言下之意就是你就是我最大的拖油瓶啊。
江梨十分羞愧。
“皇宫里也有几条密道,我恰巧知道其中一条,混进去是容易,但若你走密道回去,宫门就没有你入宫的记录,很容易被人发现。”
江梨缩着脖子抱着肩膀,狠狠又抖了两抖。
“这个时候客栈也都关门了,你去敲门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哪怕是青楼,这个时候都不会开门,我一个人回宫是不难,麻烦在你怎么办。”
江梨越发羞愧。
“那人醒了之后一定会找你,你总在街上也不是个事,只有回宫最安全。”
易北不确定那人是否看清了江梨的正脸,但这么晚了只有一个湿哒哒的姑娘在路上闲逛,想不看见都难。
“倒是还有一个办法,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
不是实在没了办法,易北的确不想动用这一条。
但很明显,江梨现在已经这幅德性了,去哪儿都是要往大了闹的,除非是跑到一个又挡风又绝对没人还能自由进出的地方,窝过这段时间,再作打算。
“那条密道我可以带你去,但必须蒙住你的眼睛,天亮之后你再出来,走宫门进去。”
江梨根本没听清易北到底说了些什么,只听到了一句还有一个办法,立刻点头如捣蒜。
易北叹了口气。
“那走吧。”
不是不能带着江梨去密道,反正打开方法只有他和皇上知道,就算是江梨记住了大概地点也没用。
只是经过这么几次死去活来,易北最不喜欢的,就是静谧的,黑暗的环境。
秋梧宫里好歹还有些月光星光,再没人,他也知道寿子在隔壁,春桃时不时的会回来,但密道不同。
连烛台都没有,他只能凭借记忆去走,就好像是长到没有尽头的黑暗,再多走两步都能让人丧失再往前的动力。
易北在快靠近出口的时候蒙住了江梨的眼睛。
修建这条密道的人也不知道到底脑子里抽了什么风,把出口定在原本位于京郊的普照寺,走到非常偏僻的偏房里供着个几乎没人会去拜的小泥塑菩萨,推动菩萨之后再去一次推动四个柱子,在露出的小口子里嵌入专属皇帝私佩的纹样,密道门就自己开了。
原本京郊的普照寺是没什么香火,很适合藏匿一个密道入口的,但自从上一任皇帝把京城扩建了之后……
一切就变得不同了。
京城的百姓们突然发现原来还要出个城才能拜到的普照寺居然一下子变成了自己隔壁的老王,而位于皇城中央地带的佛光塔又常年人满为患,再加上普照寺的僧侣们常年见不着几个善信,陡然见着前来拜佛的诚心百姓们,那简直就是素了几十年的狼看见了肉,态度好得不要不要的。
最开始就连解签,都是不收银子的呢!
于是几乎是一夜之间,满京城的人们都知道了普照寺这个物美价廉的白菜庙,去的人简直不要太多。
而普照寺为了表明自己众生平等的理念,就连晚上睡觉都不关庙门,号称一切皆为佛祖旨意,众生无论何时都能前来沐浴佛光。
至于隐藏密道嘛,那就只能靠最后一道保障,没人能知道皇帝私佩的纹样到底是什么模样了。
但这一点很明显瞒不过易北。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么?纹路全都记死了,想用的时候拿萝卜雕一个不就结了。
江梨自从被蒙上眼睛,人就变得异常安静。
先前还会为了活跃气氛,努力和易北说话。
从我家嫡姐养了一只哈巴儿好可爱,到女官所昨天有哪个蠢货喝水被噎到,再到自己小时候如何蠢到在家迷路着实路痴,听得易北着实不耐烦。
但陡然耳边清净下来之后,易北又觉得反常得有些诡异。
啊呸,人果然就是犯贱,招惹你你嫌烦,不招惹了你嫌冷清。
回头看了一眼拉着自己衣角安静走路的江梨,易北在心里默默的唾弃自己。
等把她塞进密道自己立刻就回宫,好好睡一觉明天上午给她带点早饭再把她放回去。
“快到了,进门你就不用再蒙眼睛了,小心台阶。”
大雄宝殿里值夜的小沙弥已经睡滚到了地上,易北很轻松的拉着江梨三绕两绕,摸进了密道。
重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江梨扯开自己眼睛上的手巾,发现蒙眼睛和不蒙眼睛基本上没什么区别。
“你要走了么。”
察觉到易北有加快脚步的意思,江梨赶紧把人往回拖。
她才不要一个人待在这种鬼地方一整晚呢!
前几辈子死了那么多次,江梨最害怕的就是一点光都没有的地方好么。
“我明天一早就过来,否则你也出不去。”
易北扯了扯自己的衣角,发现江梨攥得死紧;整个人都有要扑上来的趋势,只得缓了脚步,回头去扒拉她的手。
“我得……”
“别……别留我一个人。”
江梨基本上是勉强从牙齿缝里挤出的这几个字,哆哆嗦嗦的握住易北的手,好让他没办法把自己从身上撕下去。
很莫名的,易北就听明白了江梨内心里的恐惧。
少女的手冰凉,大概是之前泡在水里的缘故,也有可能是路上被风吹的,更有可能是进来之后被吓的。
易北顿时觉得他之前想的什么所里还有事啦我要回去复命啦之类的种种原因,全都说不出口了。
他也怕,所以他很清楚一个人被留在这里是个什么感觉。
“好吧,我陪你。”
认命的叹了口气,同情心居然难得战胜了一次恐惧,易北回转身子,依旧撕开江梨的手。
“我不走,你不用拉我这么紧。”
回答他的,是江梨扑面而来的三个喷嚏。
是的,丫本来就是个病号出的宫,还泡水,还吹冷风,到现在连碗姜茶都没得喝,没倒下已经算很坚强了好么。
易北皱着眉头摸了摸江梨的额头。
“这么烫?”
江梨又打了几个喷嚏,附带着还打了几个哆嗦。
“你等着,我去给你端碗姜汤。”
这会儿让御膳房开火炖姜汤也不太可能了,但这种随时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御膳房每天都会备着一点,以防哪天哪个主子突然要起来,热热就好,不至于现熬,让主子等的发脾气,一怒之下砍了大家那颗提着伺候的脑袋。
这个时候御膳房里留值的人估么着也要去偷懒打瞌睡了,端碗姜汤,再摸点什么生火的东西回来现熬,又能照明又能取暖,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至于密道里通不通风的问题。
拜托他们又不用待很久,两三个时辰天就蒙蒙亮了呢。
易北才刚一迈步子,顿时感觉那两只爪子又扒上来了。
“你会回来吧。”
仔细听的话,的确是能听出来江梨的嗓音已经开始有点哑了。
易北不由得摸了摸江梨已经半干了的头发。
“嗯,很快,你不要乱动,冷的话就原地转一转。”
江梨也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烫得不正常,万一再待一阵子衣服没干又没姜茶,等到天亮能不能出这道门都难说,易北的提议实在诱人。
犹豫半天,江梨终于慢慢松开了易北的衣袖。
“大人,那你可要快啊。”
易北嗯了一声,难得声音不自觉的带了那么一丝可以算作是温和的情绪。
江梨抱着膀子一个人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江梨又怕密道里有什么机关暗器,连一步都不敢走,更别说摸着墙扶着坐下,冷极了就原地蹦蹦跳,再怕就只能闭上眼,但很快就又睁开。
比起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知道,还是睁开眼睛吧,万一有危险自己还能第一时间知道往哪儿躲。
脚步声终于在黑暗中响起,江梨就和听到天籁一般,整个人连扑带窜的就冲着易北抱了过去,冲力之大让易北差点没甩了手里的包袱。
“大人你总算回来了!”
声音又抖又惊喜,眼泪下意识的就要往下掉,又生生忍住,吸着鼻子憋了回去。
“我等了好久!”
易北默默往后退了半步,轻轻嗯了一声。
多幸运啊,你还能等到有人回来。
也算江梨运气不错,今天晚上后宫出乎意料的平静,没发生什么哪宫娘娘半夜生病,哪宫贵人半夜落水之类的事,御膳房清净得不行,他不仅顺利的摸到了姜汤,还捡了一包银丝碳回来,足够烤一个晚上的了。
明亮温暖的火光冲破周围浓雾一般的黑暗,照亮了江梨那因为生病而不自觉潮红的脸,以及等到易北之后的那种惊喜而明亮的眼神。
第8章 处
光源让江梨找到了一丝温暖,也找回了一丝理智。
智商上线的女官姑娘,总算是想起了一个终极问题。
“大人,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客栈?”
易北伸出去拨碳的手微微一顿。
表情顿时变得坑爹起来。
我特娘的怎么会知道你在客栈!
今天晚上在客栈的难道不是薛从安么!
前几辈子这个时间,薛从安都会因为学子罢考事件来回奔波于各部之间,晚上都没时间回家休息,所以偶尔会在客栈里待一晚上,好方便第二天尽早出发的啊。
他是特意卡在这个时间冒着风险出宫过来拯救即将在刺客手里吃大亏的薛从安,好刷一下未来这个最受今上及太子倚重的探花郎的好感度的啊。
姑娘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出现在了原本薛从安已经该出现在的房间里啊摔!
按照他原本的设想,趁其不备打晕刺客,然后一路和薛从安逃到他的家里,接着秉烛夜谈让薛从安注意到还有他这么一个有实力的皇子的存在,最后成功刷到探花郎的关注,一切都会是非常顺利的事情啊!
毕竟世家派出那个杀手也不过是本着能杀就杀,不能杀就吓唬吓唬的心,没弄一个多厉害的人出来,以至于让薛从安凭着努力逃出客栈,然后误打误撞碰到了巡城官从而得救,而巡城官是属于太子派系,于是薛从安因着这一份救命之情,对太子殿下那一直是温谦和有礼,忠心耿耿,哪怕是最后太子被废,薛从安都是坚定不移的为太子说话而非落井下石。
也正因为后来查出杀手与世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薛从安才立志坚定一定要把学子罢考一事查个水落石出,绝不放过一个涉事之人,咬得世家伤了些许元气,才得到了今上的莫大赏识与好感。
但是……这一出都没发生了,虽然知道薛从安不会因此而对太子死心塌地,但同样的,他也不知道薛从安这一辈子会不会死咬着世家不松口了啊!
没了这件事,薛从安还会不会在这个时候深得今上信任?没有深得皇上信任的话,今上会不会在秋狩的时候把他带上,不把他带上的话,这剩下的游戏还让人怎么愉快的玩耍啊掀桌!
是的,如果没有刘安安脑袋抽风给手巾包一块石头又写情诗的话,如果没有江梨莫名其妙在宫门口那委屈万分的一哭的话,如果没有薛从安一时善心大发去给江梨赔罪的话,这个时候,出现在那一间房间的,的确应该是薛从安自己。
但正直磊落的探花郎,深明男女大防的道理,在把江梨送到客栈之后,自己想了想,终于还是觉得要避避嫌,住在姑娘隔壁总不是个好事,大不了牺牲睡眠第二天起早一点去报到,最终还是回了自己家。
而为了防止江梨一个姑娘家出什么危险或被什么心怀不轨的人盯上,薛从安报给店家的入住名字,是他自己……
欧,让我们为这一系列的巧合,而给想走捷径的易北点上一根巨大的蜡烛吧。
尽管易北内心已是槽如泉涌,但面对江梨,脸上还是看不太出什么过于激动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