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宠帝王欢-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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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彤似乎早有预料,十分自然道:“是,臣妾自当愿意!”跟随小九回到内室,本以为要说话,不想小九却是真要听琴,卫彤也只好耐着性子弹奏。一曲弹完,也不多话。
小九这才笑道:“原想看看你耐性如何,不想还是我输了。”卫彤淡淡一笑:“你若同我一般磨上几年,也会如此!听闻你得了一子,为何却觉得你满腹心事?”
小九轻轻一叹道:“你知我得了一子,却不知我与他已经骨肉分割多年,也不知我府中本有一儿,如今也没了!”卫彤十分震惊,瞪眼道:“你是说,此番去东骊除了意外?难怪你一向隐忍如今却要收拾皇贵妃!”
“也许吧,我今日找你,你也该知道是为何事?”
卫彤浅浅一笑,放下古琴道:“我想了许久,还是不愿离开,父亲虽然年迈,也有家仆照顾,听闻我在宫中为妃,心里也有安慰。若是我此刻回去,定然不能大张旗鼓,他一向古板,定然要胡乱猜测,不如待在宫中,时常书信来往,他也安心。”
“那你呢?你自愿寂寞了生,还是心中仍有不甘?”
“不甘?倒是没有,我也不对他抱有希望,这么些年,再浓的感情,磨也磨淡了。只求安生度日即可!”
小九浅浅一笑:“深宫之中,何来安神度日之说,即便你不愿惹事,自然也会有人不饶你。”卫彤却噗嗤一笑:“那只有独得应帝宠爱的人才需要思考,我一向无人问津,更没有人想认识。谁也不会找我麻烦!”
“是吗?那齐青呢?我看她十分阴毒,跋扈,这些年难道没有欺凌过你?”小九也不掩饰,方才就觉得齐青不善,满腹怨气,她们一直在一起,不可能不牵连道她。
卫彤果然脸色一变,又垂头说道:“都是可怜人,如今我们不住同一宫中,想来也相安无事,只是不知贤后为何要让她协理六宫?”
“人闲的久了,总要乱事。如今我身为母后,自然要多打算些。你若不想走,往后也只用顾好自己。退下吧!”卫彤勾了勾嘴角道:“多谢贤后提醒,臣妾一定记在心里。”
待她徐徐出去,小九在瞥了欲言又止的润西道:“想说什么就快些说吧。”此次回来,润西十分摸不透她的想法,确实也不敢像以往那般,可看她与卫彤聊的也不讲规制,也有些犹豫,如今见她又懒散问了,干脆不再胡想道:“方才卫妃说得不对,奴婢听闻,您在东骊事,应帝几次召她到大殿弹奏!想来,她不愿出宫,也是有所期待!”
小九先是一愣,又冷冷笑道:“哪有如何?谁人能比过这大陆之首的位置?都是妄想而已,咱们静观其变就好,如今只要不伤及致远,其余的我也不想过于追究!毕竟他是帝,免不得妻妾成群。”
这日过后,除了每日定时的晨省,小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陪着致远读书玩闹,宫中倒是时常欢声笑语。楚应寒听闻她这些改变,及掴掌皇贵妃也未多关注,给了由着她任性的特权。无事也到她宫中休息,若是政务繁忙,她也会带致远去探。
可是其中就是缺乏什么,好似灵魂不见,原原本本刻画了一个姜后的影子。楚应寒心中惦记,却也找了她失子之痛来安慰,不但没有冷落,反而专派了一队人马四处为贤后收集小食菜肴。
眼看着又入了春,小九趴在镜子前望,这粉打的厚重,发丝也是一缕不乱,眼角虽然没有皱纹,眼珠中却泛起微黄,她轻轻拔下头上沉重闪耀的金钗,翻手将铜镜打落。
岁月终是不饶人,直叹镜中黄花败。这一生,恐怕就要这般熬过去了。。。。。。。。
第218章 旧衣裳
这一日,睡得正是安稳,就听致远和小顺子嬉闹的声响,不免皱一皱眉。自从致远来了,春华机会都跟着嬷嬷照顾致远,自己身旁也都是润西,不过润西细致,如今这样的日子里,比起春华要多些主意。
见她皱眉,忙递过外衣道:“贤后醒了?”小九懒懒坐起身子接过外衫一披道:“致远怎醒的这样早?”润西偷偷一笑道:“小皇子每日都起得早,背好一会书才用膳,平日见你睡得香而不吵你,今日却不知得了什么宝贝。”
“哦?”小九微微有些难为情,致远过了清明才满三岁,如今生活自律不说,适应能力也十分强。原本对她还有戒心,不过是为了听话才喊得母后,但这些日子却是真正亲近起来。
擦完脸小九又满意的笑笑道:“想来我这娘亲也当的太过轻松,明日也该早些起来为他准备些吃的。”润西接过木梳为她梳着头道:“兰珠和春华日日四更就起来准备,生怕小皇子吃的不好,时常去后厨讨教。”
小九低头一笑,反手拍了拍润西的手道:“好在,本宫还有你们,大小事都不用自己操劳。”润西又端了煮好的茉莉花水让她浸手道:“这本也是奴婢的本分。”字语间都透着敬重。
她变化诸多,下面的人也未多加指导,各个也都跟着谨慎起来。不过这落到心里,多少是有些生分,小九心里自然也知道,却也无能无力,她总要活到如此,才能够保护自己。
“娘亲。。。。。娘亲。。。。。”听着稚嫩活波得声音忽然闯进,小九本清冷的面子总有了笑意。致远自小学教,很少如此亲近的叫她,难得这么一叫,心里像浇了蜜一样甜。
也顾不得泡手,拿了方帕擦拭后招手道:“得了什么好玩意,看你高兴成这样?”话落,致远已经转到她的往怀中,扭了扭也退开。小九见他短袄上都是落雪,连忙用手拍道:“也不小心些,进了暖房雪水一化,当心落了风寒!”
致远哈哈一笑,将藏在背后了一枝红梅递了出来:“看,这红梅十分香,比我在义父宫中看到的还要好看!”小九接过红梅一笑,又有些疑惑:“娘亲记得这宫中并无红梅,你是哪里找来的?”
这么一问,连润西都跟着担忧起来,北赤国中红梅十分稀少,也不便养活,若是宫中有,只怕是那个贵人身边物,致远虽然聪明,却也是个稚子,若是不经意拿了,反倒要惹出祸事。
几乎是同时转头看向小顺子,小顺子跟着致远跑得急,身上没裹袄子,如今肩上已经湿透,看表情却不紧张,便知致远故弄玄虚,两指轻轻掐了他的腰间道:“小坏蛋,快些说着红梅哪里来的。”
致远在她怀中躲来躲去,身上的雪粒通通染到她的夹衣上,却也觉得凉,只有满心的欢喜和满足。致远笑得累了,连忙求饶:“若是母后要看,儿臣带您去就是了;母后不能再挠致远。”
小九停了手道:“也好,前几日大雪,是许久没有出去走走了。又理了理他的衣裳道:“先去用膳。”致远笑着退开,也不忘拘礼才跑了出去。小顺子见他跑了,慌忙一鞠躬,就要跟着出去,满心只怕他摔着。
太傅和楚应寒教的好,可也抵不过小顺子和春华许久未见得**溺。“小顺子!”脚还没有踏出房门,又被小九叫住,小顺子即使停了,也拱手行礼,眼睛也不免往外瞟一瞟致远。
小九无奈一笑道:“衣裳都湿了,还想着跟他跑。早上你不必伺候着了,小孩子哪有不磕磕绊绊的,不必这般紧张,马上就是除夕,这入春才寒,袄褂还得穿上!”
小顺子眼神有些躲闪,却还是直直拜了去:“是!”小九一眼看见,却也不动神色,悠悠说道:“你出去将小双子叫来,要出去走还得有人跟着。”小顺子忙道:“这好容易放晴,许旁的宫中也会出去,奴才也不觉累,不如奴才跟着。”
小九噗嗤一笑,难得露了往常的轻松道:“行了,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当着这宫中首位,出去转转还能让人欺负了不成,回去歇着,不到两个时辰不许出来。”
从东骊回来之后,她对任何人都没有这般过,见她高兴,小顺子也乐得开怀,又行了礼道:“是,奴才这就将小双子叫来!”
正是梳着发髻,小双子便来了,他不似小顺子他们跟了自己许久,一向都是中规中矩,倒也没有看出小九有什么变化,依旧是拜见引进,小九一看,果然也没有穿袄褂。
小顺子是练武之人,身体要比他们强健一些,他却不是,从小入宫,身体都要阴柔一些,此刻看他嘴都有些泛紫,随意说了几句话就问:“今年新制的袄褂是不是不太合身?见你们都不愿穿,若是不合适,就再去做一件,天寒别伤了身子。”
小双子似乎是吓了一跳,偷偷抬眼去看润西,小九这才发现润西穿的还是去年的短袄,心里一沉,用手揉一揉指腹道:“眼瞧着除夕就要来了,不知道今年应帝是何意思,若是猜的不错,或许其余三国都要来人同庆,咱们也不能丢了脸面,将大家都叫来,想想能做些什么?”
润西猜出不妙,还是将都叫了进来,细细一看。春华一向跟在自己身旁,若是得了花色不伤大雅的好衣裳,也都赏给她穿了,可公公们没有一人穿袄褂,奴婢们要么没穿,要么还穿着旧衣。
小九直觉头疼,伸手揉了揉前额,淡淡道:“谁同本宫说说!”春华心大倒是没有注意过这,微微有些奇怪,问道:“贤后指的是什么意思?”小九不耐烦道:“你与兰珠出去,有没有人问过兰珠她冷不冷?”
春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去年贤后改制的衣裳虽然是改制,贤后也没穿过几次,看上去还是崭新,而兰珠身上还裹着去年的旧袄,虽然两侧细细的绣了兰花,却还是能看出陈旧。
小九见人还是不答,直接喊道:“小双子,你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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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观望
润西见事态不对,连忙替小双子解围道:“原想着马上就要立春,就不告诉你了,秋末的时候就把尺寸都交了,之前内务府的人还来确定过,入冬了小双子去取,却被告知今年衣裳制得多,要先赶着主子们的做,行宫那边也得先送过去。”
“后来呢?”小九暗暗算着,自己从东骊回来时,也只算小寒,要说以前没有人管,这次可是有了两位协理,再是如何这贤后宫中也不会没有吧?”
润西怕她生气,语气有些犹豫道:“后来。。。。。后来又去了几次,都被搪塞过去,眼看着要立春,您也不喜与人计较,奴才们就没有声张!”
小九一再反常,啪得一声拍在桌面上道:“本宫早说过,再也不得有人欺负到本宫。是咱们宫中如此,还是每个宫中都如此?”
润西又吞吞吐吐道:“每个宫中都如此,除了。。。。”小九一笑,果然有鬼:“哪里?”润西低头道:“除了齐青宫中。。。。。。”
小九却是一皱眉道:“姜离月宫中也没有?润西道:“原本该是有的,不知道为何没要,听闻却是送来衣料和棉花去。”小九微微一笑,“想不到她还颇有心计,算了,让小顺子去内务府走一趟,带管事来见本宫,咱们也不中计,看她如何。”
正说着,致远又伸了脑袋进来道:“母后,不是说好了出去走走?”小九**溺一笑:“自然要去。”又摆一摆手让众人退下。这雪一停,路边都是扫除的雪堆积在一起,致远却也不闹,一本正经的走着,像极楚应寒平日的高冷样。
等到走出宫道,这才忍不住四处打探,春华紧紧跟在小九身边,带了委屈道:“是奴婢太不小心了。”小九一愣,转而想到方才的训斥,连忙安慰:“本宫不过是提醒大家,如今咱们回来,万不能再被人欺负了去。”
春华又咬一咬唇道:“是,奴婢往后知道了!”见她答得委屈,小九有微微道:“如今咱们靠不到别人,只能自己强硬些,我也知道你们不好受,可这宫中复杂,若我不如此,只怕还要牵连你们。”
春华立即红了眼睛道:“我也不是为自己委屈,只是觉得您太苦了!”小九不愿她再说,立刻打断道:“人活一世哪能不苦呢,我既选了这条路,便只能小心翼翼维持下去。”
春华也止了不语,致远玩得正是开心,远远又听见琴声,小九牵一牵嘴角,抬眼对着跟她一样无奈的润西笑笑道:“过去看看吧!”也不用多想,宫中琴艺能够如此的,也只有卫彤一人。
果然,她穿了一身青色的衣裳,映在白雪中更显柔弱清淡,琴声在她指尖变化,犹如叙述这大雪后晴的心境,但凡听者都不由心情开阔。正要往前走,却又看见穿了正红斗篷的齐青先进了亭子,隔得老远都能听到她尖酸的声音。
“哟,换了这么大一间宫殿还关不住你,非要到这些地方显摆?”卫彤一向淡然,见她过来,已知不妙。也不同她斗嘴,只用锦布包了琴就走。
齐青见她如此,更是生气。一个眼色,身后的公公就将卫彤拦下, 她平日都爱一人出行,也没有下人帮忙。只要退了一步道:“你要做什么?”
齐青自顾坐到石凳上,带了轻蔑的笑,手指一根根划过桌面,再一抬头:“听闻应帝还召了你几次?你也算熬出头了?”卫彤也不笑只淡淡道�